第51章
由于秦憐瞳的影響, 蘇鈺凡只是走出階梯座位而已，一路卻也接收了不少目光與注視。在他的人生中，這還是第一次。畢竟他所處的真實世界種, 并不存在像秦憐瞳這般夸張人物，會圈住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這樣的關注不是蘇鈺凡所習慣的，甚至有點不自在, 他不習慣這種非普通人的待遇。
這又是他和秦憐瞳的不同了。
他很快從商院的球衣中找出了柳飛羽的身影，并很快朝他走去。
柳飛羽作為替補，不一定上場，所以他完全沒那么緊張。而且他也很快發現了蘇鈺凡, 內心期待地怦怦跳。
秦憐瞳的霸道與強勢他看在眼里, 所以才更驚喜蘇鈺凡居然能過來找他，他心里又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到兩人快碰面的這一刻，追隨著蘇鈺凡的那些目光才徹底消失，轉而又時不時放回到秦憐瞳身上。
畢竟一個兩個普通學生, 也沒什么好看的。
他們卻發現秦憐瞳很無聊一樣玩著手機，對周圍絲毫不關注, 只是偶爾側頭看向一個方向，也就是剛剛那個男生離開的方向。
原來遙不可及的秦家公子, 卻在觀察著那兩個普通人，這讓人很無法想象。就像閣樓上戴著皇冠的公主, 卻也心心念念望著地上渺小的人。這種時候, 遙遠的距離，就不僅是某一方的苦惱了。
“我想找你說兩句話, 不會打擾你熱身吧？”蘇鈺凡走到柳飛羽身邊, 微微喘氣, 請求道。
柳飛羽臉上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他現在沒戴框架眼鏡，而是在中途換了隱形眼鏡，所以看上去和平時有點不同。
顯得皮膚更白點，也順眼許多。
“沒關系，反正我還不一定上場。”柳飛羽回答地微微有點急促，又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忍住看了眼遠處的秦憐瞳，見那邊也恰好望過來，他又轉頭直視蘇鈺凡。
他很好奇，蘇鈺凡怎么才能過來找他？是對方向秦憐瞳據理力爭嗎？想到這里，哪怕知道蘇鈺凡肯定還是喜歡秦憐瞳，但他也覺得好受許多。
“這樣吧，我們去旁邊說話。”柳飛羽拉住蘇鈺凡走到了室內籃球管的某個墻角里，他們雙雙坐在長椅上。這里沒人，而且秦憐瞳就完全看不到了。
蘇鈺凡也沒太掙扎，他只是在心里醞釀要說的話，準備好之后，眼神便堅定許多。
“蘇哥，你要對我說什么？”柳飛羽淺笑著問道。
蘇鈺凡深吸一口氣，才慢吞吞道：“嗯，昨晚謝謝你在那個時候幫我打投。”
柳飛羽搖搖頭：“沒關系，我也沒幫到什么。”最后還是秦憐瞳才真的起了作用。想到這里，他心里涌出一股無力感，可惜他天生不像秦憐瞳那樣，出生鐘鳴鼎食之家，反而要在普通人的宿命里苦苦掙扎。
如果他一樣有權有勢，他相信他不會比不過秦憐瞳的。
“不，你幫了我很多，我明白你的心意。不過咱們都是普通學生，這錢我肯定要還給你才行。”蘇鈺凡才搖搖頭，他知道對于柳飛羽來說能這樣已經真的很真心了，也正是如此他才開始把之前的懷疑又重視起來。
說著，蘇鈺凡用手機直接給柳飛羽某寶轉賬了。
其實他什么時候都能還，不過蘇鈺凡覺得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柳飛羽有點抗拒，但是也知道于事無補，他付出的這點錢到底不算什么，他也明白。
想想還覺得自己太多此一舉了。
他很沮喪，但下一刻又激烈地證明自己道：“如果我像秦憐瞳一樣，我也會毫不猶豫幫你的！”可惜他生來就是柳飛羽，而不是秦憐瞳。
說到這，柳飛羽情緒有點激動，眼眶開始泛著淚花地直盯著蘇鈺凡。他意識到，蘇鈺凡的確明白他的心思了，所以他不再藏著掖著，他憋得太久了。
面對一直被自己當成朋友的柳飛羽這樣的姿態，蘇鈺凡心里是不知所措的。他抿抿唇，卻鄭重地握住柳飛羽的手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但是你不用成為秦憐瞳，你就是柳飛羽，你這樣就很好。”
柳飛羽卻沒辦法被三言兩語勸回來，他極端地想，正因為他是柳飛羽，所以沒辦法得到喜歡的人的喜歡，但如果他是秦憐瞳，他生來高貴自信，蘇鈺凡會喜歡他的。
“可是你不喜歡柳飛羽，你喜歡秦憐瞳！如果我也很有錢，我也長得好看，我也……”說著說著，柳飛羽哽咽起來。
所以說，他做自己有什么用。
蘇鈺凡嘆著氣搖頭，突然情緒爆發的柳飛羽讓他無奈，卻也讓他敞開心房：“其實，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家世或者相貌，而且，被我喜歡不是什么好事……”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他喜歡秦憐瞳，不是被別人誤會成原主的喜歡時無所謂地頂下，而是他自己的心意。
有多喜歡他不知道，但秦憐瞳的確是他第一個動心對象。
他了解秦憐瞳的大致，又沉醉于關于對方他未知的神秘。這個世界里他最熟悉的人是秦憐瞳，距離最遙遠的人也是秦憐瞳。當秦憐瞳只對他展現高傲和疏離時，他可以很幸運地隨之躲過去。但是，他沒想過，對方卻一直在靠近他，這樣的話，秦憐瞳的閃光與可愛在他這里就藏匿無形了。
自己的動心與秦憐瞳的家世和長相有關嗎？是有一點的，畢竟那是塑造成秦憐瞳這個人的條件。但把這些世俗的優點放到別人身上，他確定自己依舊會無動于衷。
因為他生來也是普通人，不喜歡閃光燈，不喜歡格外的關注。他沉浸于自己的平凡和寧靜，并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這也是他的可恨之處，因為現在對他來說，秦憐瞳就屬于打攪他的那一份子，所以他一直在試圖掰正。
只能說，幸好秦憐瞳現在對他，不是一種全然的喜歡，而摻雜了各種游戲或者其他復雜情緒，甚至面前的柳飛羽就是一個導火索。
所以蘇鈺凡才覺得是有回到正軌的可能的。
他自己的感情可以慢慢消化，也不會影響其他人，這對于他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優點，至少他永遠不可能因為感性而真在無法善終的感情中成為放棄尊嚴的一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柳飛羽喃喃地抽泣道，只是他依舊為蘇鈺凡表示他即使有錢有顏，對方也不會動心而難過。
今天對他來說的確是情緒大爆發，畢竟他很少在任何人面前失態過，尤其是蘇鈺凡。只是今天對方還錢并拒絕的舉動，讓他覺得失去尊嚴。
“那就不用知道。反正，我覺得一直有理想有計劃的柳飛羽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很有魅力，他未來一定會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的。但我，不是那個正確的人。”蘇鈺凡安慰道。
不論對于誰來說，他都不會是合格的對象。慶幸是秦憐瞳，可以高高在上地、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不管怎么說，柳飛羽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不過蘇鈺凡的安慰也起了作用，讓他想起他原本有多理智，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最關鍵的是，他察覺到秦憐瞳的反饋，應該從昨晚開始，他的執著就放下了。
哭也哭夠了，柳飛羽擦擦眼淚，清清嗓子道：“嗯，現在我輕松很多。被拒絕也好，不用再心驚膽戰地藏著掖著。”
蘇鈺凡其實并不是很擅長應對這種情況，不過柳飛羽振作起來就好了。
“我知道他為什么允許你來見我了，他知道你要拒絕我是不是？”柳飛羽恍然大悟，不然秦憐瞳那么霸道，只怕蘇鈺凡一提這個要求，那人會把他腿打斷吧。
蘇鈺凡不得不點點頭，不過在他心里，可能這對秦憐瞳來說是一種勝利或者什么。當然無所謂啦，這樣是很好的情況。
“好吧，他的確很優秀，你喜歡他也正常。但他脾氣不好，你以后估計會一直屈服才行。”柳飛羽警醒道。
雖然他覺得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不論怎么說，柳飛羽意料到，這兩人說不定真會走到一起，秦憐瞳不是純粹的占有欲的。
如果只是為了對付他，秦憐瞳沒必要大費周章處處維護蘇鈺凡，人家大少爺日理萬機，肯定有性價比更高的事情去做。
但是柳飛羽也只好默默祝福了，只是在他眼里，蘇鈺凡是配得上秦憐瞳的，而不認為其高攀。
畢竟除了慢吞吞的蘇鈺凡外，還有誰會真心地忍受和包容秦大少爺的壞脾氣。其他人因為秦憐瞳的家世背景，外表再怎么諂媚，心里肯定是怨恨的。
“以后的事情都說不準，而且我只是他的小跟班而已，什么時候被踹開都不一定。”蘇鈺凡開玩笑道，盡管他心里的確這么想。
“可是他為你一擲千金哎？他其實也不是局外人了。”柳飛羽聽到蘇鈺凡的想法，糾正道。
“這些事情別讓別人知道，我就是小跟班，別人也只能這么想。”蘇鈺凡警示了一句。
不管秦憐瞳對他的感情怎么樣，別人眼中的秦憐瞳一定得高高在上，而不可能真對他這種變態上心，未來要接管秦氏的秦憐瞳，不能有這種瑕疵。
而他到時不知會在哪個角落養娃，變態的這種不好的名譽對他影響不大。
“那好吧，我當然什么都不會說，我應該……明年會申請國外的學校了。”柳飛羽也搞不清他們的事情，只是剛剛放下蘇鈺凡，他心里便更清明了。
他決定接受秦憐瞳的幫助，以后也當然會還債的。其實他還應該感謝秦憐瞳，盡管是為了爭風吃醋，但也幫了他。
第52章
蘇鈺凡為柳飛羽的決定覺得挺高興的, 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柳飛羽之前就對他說過這回事。
他陪著柳飛羽坐了幾分鐘，又猶豫道：“那……”不太好意思說。
不過柳飛羽其實很聰明, 他瞬間就理解了蘇鈺凡的想法，并坦誠道：“沒事，我已經沒事了。你回去吧, 不用繼續陪我，不然秦大少估計又要生氣了。”
說著他站起身松了松筋骨，表情挺輕松的，完全沒有剛剛又哭又笑的樣子。
蘇鈺凡抿唇又掃了掃他的神色, 覺得柳飛羽是真的應該沒事了, 而且他們一開始就是朋友，柳飛羽對他那一點別樣的感情估計也不深。
于是他也點點頭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可以嗎？”
他還是把柳飛羽當成他的好朋友的，畢竟他來這里這么久, 還沒有很多朋友。當然，現在發生了這種情況, 他也不得不避嫌了。
柳飛羽重重地嗯了一聲：“我是替補，又不一定上場, 不用擔心我，走吧。”
說罷, 反而率先朝其他隊友的方向走去, 對蘇鈺凡轉身擺擺手：“我去準備了。”只是回頭后，他的表情才慢慢垮了下來。
當然是不可能一瞬間就完全放下的,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控制難過的情緒。
蘇鈺凡覺得挺欣慰的, 又撓撓頭繼續走回階梯座位上, 秦憐瞳旁邊的位置也一直為他留著, 他很自然地坐了回去。
秦憐瞳看上去不太高興，本來就很優秀的眉骨呈現高高挑起狀態，看上去有點不是很好脾氣的樣子。
果然蘇鈺凡坐下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怎么說了那么久？還要去小角落里說話，這么見不得人？”
不得不說，秦憐瞳不順心的時候，說話真是夾槍帶棒，充滿火藥味的氣息。
如柳飛羽所說的那樣，常人很難受得了。但是明白他的本質之后，就不會看不慣這像紙老虎一般的表象了，至少現在的蘇鈺凡是能包容的。
“沒有，我都和他說清楚了。”蘇鈺凡低低地垂眸解釋，他主要是不希望旁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懷疑他們的關系。
不過大家也不會懷疑吧，至少沒人會認為秦憐瞳是真的，在意他這件事。
因為他自己也不是全然相信。
頂多把他認為是秦憐瞳的追求者，像往常一樣。
蘇鈺凡一軟和，秦憐瞳也就不會繼續態度冷硬地跟他講話，他也盡量溫和下來。
“講清楚什么？”秦憐瞳湊近他耳邊詢問，其實也能猜到，不過他就是想從蘇鈺凡口中再聽一遍。
蘇鈺凡抿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地委婉回答：“就是……我只把他當朋友，也希望以后只做朋友……”其實他有點羞恥，他很不習慣說出自己站在主動者的角度，拒絕別人的好感的事，會覺得像是自己在吹牛逼。
不過顯然秦憐瞳比他自在多了，可能秦憐瞳從小到大拒絕的人太多了，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尤其直白反問：“噢，所以你說你不喜歡他了？”
蘇鈺凡雙手撐著膝蓋，尷尬捂臉，也只得緩緩點頭。
秦憐瞳覺得這才像話，誰能想到，他一直被一個普通的Alpha逼得耿耿于懷。這種爛桃花，早就該蘇鈺凡自己解決，不然還得讓他出面。不過想想，之前蘇鈺凡對這方面太不敏感了，他出面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你喜歡誰？”秦憐瞳努努嘴，又突發奇想問道，眼神卻在漫無目的亂瞟。
他心里當然知道……就是、就是想問問。
蘇鈺凡更是熱的頭皮發麻，他現在完全沒有剛開始的從容了，因為他的心思也不太清白。
他始終無法說出口，只得紅著耳朵，緊緊抓住了秦憐瞳的衣袖，當做自己的答案。
秦憐瞳手臂僵住不動，心里卻像是炸開了煙花，心情又燦爛起來，眼角微微上揚，也不計較剛剛兩人獨處那么久了。
反正，說清楚了就好。
“那……你跟他說了嗎？”他又問道。
蘇鈺凡輕輕嗯了一聲，手也沒放下來。
秦憐瞳點點頭，覺得這還算說的清楚。
“那……你們以后還要住同一個宿舍？”
蘇鈺凡想想，訥訥道：“可能暫時吧，他說他準備出國，估計明年上學期就會離開，也不知道學校到時候會不會給我分配新舍友。”
秦憐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心想身邊這人怎么聽不懂人話，跟他解釋這一大堆做什么？
不過柳飛羽竟然連這個都說了，那確實證明剛剛是了斷干凈了。
秦憐瞳不是小氣的人，盡管他一度看不慣柳飛羽，不過既然對方現在又有接受他提議的打算，他還是會履行當時的承諾，全額資助對方出國念書。
秦憐瞳只得假裝生氣：“哦，那你這段時間和我住不高興是不是？”
蘇鈺凡愣了愣，一時不好怎么回答，他看了看秦憐瞳，有點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沒有，我……挺高興的，不過我一直以為這就是暫時的，你不是經常回家嗎？”而且主要是，他天天睡沙發，也覺得不是長久之計。
“這你就不用管了。”秦憐瞳撇撇嘴，不過既然蘇鈺凡樂意，那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上哪帶著蘇鈺凡便是。
蘇鈺凡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反正一切看情況吧。不過他最近也挺焦急的，他始終摸不準秦憐瞳要什么時候才有懷孕癥狀，秦憐瞳本人也還不知道，這就像一根弦懸在他心上。
很快，籃球賽開始了，蘇鈺凡便又投入注意進場上，雖然他對籃球不是很熱愛，不過反正今天也是來看比賽的。
秦憐瞳也分心地看起了比賽，因為他是覺得沒什么值得看的地方，又想起曹金煒曾讓拜托他在場下多拍幾張照片，要把對方拍的英姿颯爽，于是秦憐瞳也就百無聊賴地打開了攝像頭，有一搭沒一搭抓拍。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攬過蘇鈺凡的肩膀，抓拍了個合照。
照片中，秦憐瞳微微挑眉，臉上沒有笑意卻能看出來心情不錯，高傲姿態顯露的淋漓盡致。而倉皇中的蘇鈺凡則滿臉疑惑，清秀白皙的臉上有點迷茫，有他平時的精髓。
總的來說，還不錯，秦憐瞳挺滿意的。
畢竟他想到，要他正正經經地喊蘇鈺凡拍照，不僅要想借口，這會讓他羞恥，而且蘇鈺凡肯定也會特別僵硬。
反正秦憐瞳也沒解釋，放下手機繼續看球賽，只有蘇鈺凡反應了一會兒，又繼續看比賽。
比賽不算精彩，但是挺勵志的，因為商學院最后幾分鐘趕超，獲得了勝利。
大家也是都沒想到，文學院的Alpha看著瘦弱，但是打球還不賴。不管怎么說，他們還是贏了。
學生都慢慢散去，秦憐瞳懶散地走到商院籃球隊面前，身后一如既往的跟著蘇鈺凡。
曹金煒興奮地像個猴子，還揚言要請大家聚餐，見到秦憐瞳那一刻，便嚷嚷著向他要照片。
柳飛羽的確沒上場，不過也是意料之中，但他狀態看上去還不錯，讓秦憐瞳多看了兩眼。
現下他倒不會針對似的看著柳飛羽了，完全沒必要。
秦憐瞳懶懶地將剛剛亂拍的照片隨手發給曹金煒，隨后引來一陣嚎叫：“秦大少！你怎么把我拍的這么丑？你也太不靠譜了！”引來眾人的哈哈大笑。
秦憐瞳也好笑地勾勾唇，他又看到照片里唯一那張他和蘇鈺凡的合照，想了想，暗戳戳設成了和對方聊天界面的壁紙。這個角落不張揚，卻能留下他的念想。
“一起去吃飯吧？”曹金煒邀請道。
秦憐瞳看了看蘇鈺凡，尋求他的意見，覺得去不去都行。
“哎呀，一起去吧，小蘇也一起去吧。”曹金煒及時勸道，他已經忘了他之前對蘇鈺凡有多瞧不上了，反正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不能對蘇鈺凡表現出不善，會讓秦憐瞳不開心，于是也很沒骨氣地倒戈了。
蘇鈺凡不擅長拒絕，也沒有非要拒絕的原因，也就默認了。
一行人出了籃球館后，秦憐瞳和蘇鈺凡依舊落在后面。
半路上，蘇鈺凡停了下來，有點想上廁所，于是對秦憐瞳道：“我去一下洗手間，待會過來找你們吧。”
秦憐瞳詢問：“那你能找到嗎？要不要我陪你去？”
“沒關系，我隨便找個學院進去就好了，你先去吧。”蘇鈺凡覺得他和秦憐瞳不能是一起上廁所的交情，而且秦憐瞳是從來不在外面上廁所的。
秦憐瞳拿過背包，也是想到了這點，才緩緩點頭：“那我在校門口等你噢，你快點。”
蘇鈺凡的確是第一次來本部校區，不太認路，于是便決定干脆去籃球館的洗手間得了，距離不算太遠，他們剛剛才從那里過來。
他進籃球館時，管理人員問了他兩句就放他進去了。這時候籃球館人也不少，因為下午還有別的學院之間的比賽，很多同學都剛剛過來，打算看比賽。
蘇鈺凡掃了一眼，總感覺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不過也沒放在心上，去了洗手間。
他出來正在洗手槽洗手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的聲音。
“他去哪了？應該是過來看比賽了的，這么快就沒影了？”
蘇鈺凡沒在意。
“我們來晚了，他們學院的吧比賽剛剛結束，只能明天再去他宿舍門口堵人了。”電話那邊聲音嬌滴滴的，竟然很耳熟。
蘇鈺凡聽著感覺不對勁，抬眼看了看。
而那人也剛進來，蘇鈺凡看著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只見那個男Alpha緩緩摘下墨鏡，盯著蘇鈺凡看了兩眼，同時對電話那邊道：“我……看到有個好像挺像的。”
蘇鈺凡卻已經完全認出了他，神情也凝重了些。
他不知道祁陽這種社會人士怎么進學校的，而且聽上去他們在找自己。
第53章
蘇鈺凡蹙蹙眉, 洗完手后徑直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他不清楚在祁陽眼里，他現在是個什么身份。
祁陽一邊講電話，一邊望著他, 也沒著急去洗手間。
“怎么啦？你看到他了？”電話那邊傳來疑問。
祁陽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就是一時看蘇鈺凡眼熟，既覺得眼前這個男Alpha外形很像雨帆學生證上的樣子, 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別的地方看到過他，所以遲遲沒敢湊上前去。
不過他還是在蘇鈺凡離開前抓住了蘇鈺凡的手臂，問：“你是不是雨帆？”
蘇鈺凡才知道原來祁陽在找雨帆，經過昨晚的事, 他肯定明白對方找上自己沒什么好事, 于是低低道：“你是誰？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說罷，趁著祁陽沒注意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沒正面見過，雖然他不知道祁陽是從哪里得來他的信息，不過他想不可能一眼就能確定他和照片的。
祁陽也愣了愣, 不留神就讓蘇鈺凡走了，他稍微回想了剛剛蘇鈺凡低低的嗓音, 覺得也挺熟悉，一下便意識到這就是雨帆。
“我剛剛在洗手間看到他了, 現在他估計往籃球館外走了，快攔住他。”祁陽即刻對那邊命令道。
他也沒工夫上廁所了, 立刻掛電話追了出來。
籃球館學生不少, 所以蘇鈺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眼前，祁陽也是剛畢業沒幾年, 在一眾學生中也不算太違和, 所以才能行動自如。
很快, 祁陽看到了不遠處還在張望的莫淼, 他連忙跑上前去，道：“淼淼，我剛剛看到他了，他現在應該出籃球館了。”
“哦，那我們快去找他。”莫淼用力點頭，跟著一起出了籃球場。
蘇鈺凡出籃球館的時候，似乎看到不遠處有幾個成年男Alpha，各個長得身強體壯，看起來很可疑。他立刻想到，這有可能是祁陽帶過來的人，于是他垂下頭繞開他們走了。
那幾人看到他猶疑了一會兒，又果斷地跟了上去，畢竟剛剛在電話里，祁陽可是說那個學生離開了籃球館。
蘇鈺凡到底對本部校區不熟悉，又感知身后有人在跟他，周末的中午校園里閑逛的學生不太多，他一時也找不到學校的保安室在哪里。緊張之下便偏離了通往某一個校門的通道，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這里是一大片花海，他從小道直接竄了進去。大概幾百米后，他走到了一個被包圍的園子，里面是一個大花壇，樹枝上都是棲息的小鳥，這里很安靜，鳥語花香，他想到有可能是學校里藝術學院的建筑。
這個圓形園子的四周有好幾道拱門，他不小心進來的是其中一道。他也只能隨便選一道門小跑了出去，誰知道經過一道長廊后，便是緊閉著的鐵門，這是一條死路。
蘇鈺凡額上浸出了一層汗，立刻回頭打算出去。不過此時那幾個男人已經發現了他，并迅速朝他逼近，他逃無可逃了。
他只好鎮定下來，這里到底是學校，祁陽再記恨他，應該不敢亂來，于是他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任由那幾個男人圍住他。
四個人都是穿得正常的短袖長褲，不仔細觀察的話，大家也不會起疑。
他們看看蘇鈺凡，又拿出手機上的照片一比對，覺得有幾成像。
“學生卡在不在身上？拿出來看看。”為首的男人道。
蘇鈺凡搖搖頭，就被鉗制住了雙手，另一人則在他身上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他的學生卡，確定了名字之后，盯了蘇鈺凡一眼：“別刷小把戲。”又塞回去。
隨后便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人已經找到了，定位發給你了。放心，這附近沒有監控，也沒人發現。”
蘇鈺凡當然聽出那邊的聲音是祁陽了，他冷冷道：“這里是學校，你們想做什么？不怕我報警嗎？”
為首的男人笑笑：“我們不會給你機會報警的，而且雇主在這學校里有點關系，他會善后。”
蘇鈺凡思忖了一番這個雇主，有這能耐的只能是祁陽身邊的那個莫淼了，他和莫淼也算打過交道，知道這人蠻不講理。
“那他想對我怎么樣？”蘇鈺凡又問。
“放心，我們沒打算做什么，只是有人想和你聊聊。”說完之后，那幾個男人就不說話了，靜靜地等人。
這地方著實安靜，也有點偏僻，差不多二十多分鐘過去了也沒人路過。不過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跑進長廊里，來找這里有沒有人的吧。
只是很快，祁陽和莫淼兩人到了。
祁陽趕過來時出了一身汗，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旁邊的莫淼也還是那副讓人討厭的樣子。
“差點讓你溜了。”祁陽沒好氣地啐了一句。
他走上前來，看看蘇鈺凡的臉，還是覺得眼熟，而莫淼的記憶比他深刻，立刻就想起來了，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不是……那個……”
“誰？你見過他。”祁陽疑惑。
“你也見過才對，就是那個我哥的咖啡館那個男學生。”莫淼咬咬唇，眼神中流露出怨恨。
就因為這件事，他哥哥損失了很多資金，還罕見地對他發了脾氣，他怎么能不印象深刻？
這下祁陽也恍然大悟了，他拜托了經紀人給他雨帆的真實信息，又搬出莫淼的身份才得逞。只是萬萬沒想到，原來那個糊的不能再糊的雨帆，和那個一夜之間在網絡上爆火的視頻男主角是一個人。
他竟有點迷惑，為什么蘇鈺凡那時候不趁機露臉圈粉呢。
不過想想，現在這些也不重要了，祁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蘇鈺凡是嗎？你應該認出來我了吧。”祁陽也自覺被他害慘了，一夜之間他變得人人喊打，不想辦法解決的話也不能正常直播了，他當然心急，所以才在知道蘇鈺凡的真實信息后，直奔他的學校來了。
他上午去了另一個校區，才從蘇鈺凡同學院的學生口中得知他們今天來本部校區看籃球賽，又立刻趕過來，幸好沒錯過。
蘇鈺凡沒什么心情回答，只是掙了掙被鉗制的雙手，沒掙脫后又停下來。
“你找我想做什么？”他問。
祁陽剛想說什么，卻聽蘇鈺凡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臉色一變拿出來，沒立即接電話。
這個電話沒有備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給蘇鈺凡看了一眼，問：“誰？”
蘇鈺凡看到秦憐瞳的來電，抿抿唇，都能想到那人等的不耐煩的神情了。
他又看看除了祁陽之外的幾個男人，心里有了計較。
“沒誰，陌生電話，你掛了吧。”蘇鈺凡平靜道。
祁陽覺得疑惑，卻沒有立刻掛掉電話，反而問：“嗯？你不想接通電話求救嗎？這人你真不認識？”
蘇鈺凡也不回他了。
電話因為長時間無人接聽自動斷了，祁陽也就沒管那么多，只是拿著蘇鈺凡的手機，一邊道：“昨晚你害慘我了，我現在這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公開表示昨晚的一切都是公司為了捧新人的作秀，我輸了也是因為劇本如此，挽回我的形象，我可以既往不咎。”
蘇鈺凡挑眉：“就這么簡單？”
祁陽覺得有戲，笑笑：“當然你還要公開給我道歉，還有你那個對象。”
蘇鈺凡利索點頭：“可以，你現在放開我，我回去就辦。”
祁陽沒想到這一切這么順利，不得不生出別樣心思，又道：“淼淼為了幫我現在身無分文了，我也被害的借了高利貸，你對象不是挺有錢的嗎？你再把我們損失的還給我們，我們就放你走。”
蘇鈺凡笑容越發燦爛起來：“行，你們損失了多少？”
祁陽估摸著說了個數：“五十萬，這對你來說不成問題吧。”畢竟他算了，蘇鈺凡的禮物提成就有這個數。
莫淼還嚷嚷：“這也太便宜他了，還有祁陽哥跟你的名譽損失費呢？反正他現在在我們手里，他不給就打到他給為止好了。”
蘇鈺凡瞟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把手機給我，我給你轉賬。”蘇鈺凡淡淡道。
祁陽和莫淼臉上都浮現狂喜的神色，他們沒想到蘇鈺凡這么軟弱，三言兩語就答應了。
不給祁陽還算警惕：“手機我當然不能給你，萬一你報警怎么辦？我來轉，你告訴我密碼。”
他想了想，還小心地問了問身旁的莫淼：“聽說維大里富豪如云，我們這樣沒問題吧？這小子不會有什么關系吧？”
莫淼笑笑：“祁陽哥哥你怕什么，我哥哥也是維大畢業的學生，在學校里也有點人脈，他能給我們善后的。況且我們不是查過了，他就是個普通人，沒什么背景。”
祁陽有底氣許多。
不過他又尋思著：“但是他那個小男朋友，好像是挺有錢的，應該也是維大的學生。你都只能拿二十萬出來，他還貨真價實地砸了一百萬。”應該不是一般家庭。
說起來，他還挺羨慕。
莫淼臉色紅了紅，有點難看，畢竟他一直是祁陽圈子里最有錢的小少爺。
現在也不愿意被下了面子，硬著頭皮道：“祁陽哥哥，首都有錢人多著呢，一百多萬算什么，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要不是我哥現在還怪我，我也能拿出來。維大很多學生的家底在我們看來只是一般而已，論人脈關系，他們肯定比不過我哥。”
祁陽也覺得是自己沒見識了，肯定不如首都的土著莫淼了解透徹。
“那無論他小男朋友是誰，我們都不怕是不是？”祁陽安心地道。
莫淼點點頭：“差不多吧，反正實在惹不起的也不可能看上他。上次我哥家咖啡館就是有那樣的人物被打擾了，才遷怒我哥的，他們這些人脾氣很差是真的。”
蘇鈺凡看他們聊了一宿，自己卻趁這段時間已經看準了身后人的位置，打算待會用腳偷襲。
反正皮肉之苦他估計是免不了了，對面到底人多勢眾。
祁陽點點頭，拿著蘇鈺凡的手機，讓對方說鎖屏密碼。
蘇鈺凡動動腳踝，淡定地說了一串數字。
祁陽解開鎖之后，甚至沒抬頭，問：“錢你放在哪兒？”
“支付寶。”
祁陽又打開支付寶，看到賬號上的那一串數字，嘴角笑容勾起。
就在他輸入轉賬數字的時候，他又想到，這樣事后蘇鈺凡還是可以報警。于是他想想，準備直接把錢都投給自己的主播號當做禮物，到時候根本沒有證據，學校也沒監控證明。
而且本來就是蘇鈺凡自愿的。
此時，蘇鈺凡的電話又響了。
祁陽不耐煩極了，他發現又是剛剛那個號碼，這樣的話肯定不是陌生人了。
“這誰啊？”他問。
蘇鈺凡還是搖搖頭：“不認識，不用管。”
祁陽卻不信他，這肯定是認識的，是蘇鈺凡不想讓對方知道？
“是你對象？”祁陽吊兒郎當問。
蘇鈺凡搖頭。
不過祁陽完全不信，他想要是蘇鈺凡說報警之類的，他立刻掛電話關機，反正不知道地點也沒用，便按了接通。
那邊的聲音果然很不耐煩，語氣臭的要命：“蘇鈺凡，你敢不接我電話？你人在哪？”
祁陽聽著又覺得耳熟，悄悄看向莫淼，莫淼想想，才用嘴型道：“真是他男朋友。”
祁陽點點頭，想到什么，便沒著急掛電話。
蘇鈺凡果然沒亂來，估計也是擔心那邊，只是道：“我有點事兒，你先去吧。”
祁陽卻慢悠悠開口道：“他現在和我在一塊，走不了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又問：“你在哪？”
“好像是叫什么影視樓東門這邊吧，你不快點來，我們就不在了。”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蘇鈺凡眉頭蹙了蹙。
“祁陽哥哥，你告訴他干什么？”莫淼不理解。
祁陽舔舔唇：“昨晚不也有他的一份？況且，他不是挺有錢的嗎？”
第54章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在校門外等了許久, 只是為了等一個甚至不屬于籃球隊的家伙。
不過秦憐瞳沒有要走的意向，他們也只好跟著等。
在蘇鈺凡掛掉第一個電話之后，秦憐瞳心中的火一瞬間就冒了出來。冷笑著想, 剛剛還對他表忠誠的Alpha，就這么快敢掛他電話了？
于是將背包單肩背上，就走向曹金煒和體育部長他們身邊, 淡淡道：“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事。今天我請吧，就當做耽誤你們時間的賠償。”說罷徑直轉身，往校門內走去。
曹金煒不明所以地拉住他, 問：“發生什么事了？我們也可以再等等的。”
他想應該是蘇鈺凡的事, 畢竟現在就他一個人不在場。
秦憐瞳搖搖頭：“不用了。”他心里沒好氣地想，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過他現在很生氣就對了，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被掛過電話。
無法, 曹金煒他們只好組織先走了，不過臨走前給秦憐瞳發了個定位, 如果等會還來得及再過去就好了。
秦憐瞳走到他們之前分開的半路，一時也不知道蘇鈺凡會往哪里去, 于是悶著氣又撥了個電話，眉頭緊緊蹙起,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說實話, 如果這次蘇鈺凡要再不接的話，秦憐瞳估計會在找到對方的時候控制不住給他掄兩拳。
他想, 蘇鈺凡是不是在背著他干什么？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 那蘇鈺凡死定了。
不過幸好, 這次那邊緩慢地接通了。
幾乎是立刻，秦憐瞳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手指緊緊攥著背包肩帶，幾近破口大罵：“蘇鈺凡，你敢不接我電話？你人在哪？”火氣十足。
可是那邊的聲音居然不是蘇鈺凡的，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聽到對方挑釁似的回話，秦憐瞳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
蘇鈺凡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憐瞳內心的火氣沒法立即散去，只是轉移到了那個陌生男音身上，是因為這傻逼，所以蘇鈺凡才掛他的電話！現在蘇鈺凡還在這人手上。
他問了位置，那邊竟也很利索地回答了他，讓他都有點驚訝。
不可能不擔心的，在秦憐瞳眼里，蘇鈺凡就是個弱雞。而那邊既然這么張揚，可能不止一個人。但是越擔心，也就越憤怒，秦憐瞳一邊朝著指定方向跑去，臉色很難看。
他方向感很好，所以很快就順著指路標來到了目的地。
秦憐瞳瞇眼瞅了瞅這棟樓，心想這地方這么偏僻，果然是來者不善！他捏了捏指關節，在靜謐的空氣中咔咔作響。
他很果斷地穿過花叢，穿過拱門，來到里面的花壇處。依舊是靜謐，這地方根本沒什么人，處處都是花香味。
秦憐瞳掃掃各個方向的拱門，確定蘇鈺凡肯定就在其中一個方向，他只得又靜靜聽了幾秒，察覺到某個方向似乎有一點點聲音，他才立刻跑進去。
他看到蘇鈺凡時，對方正在朝外跑，臉頰上有青紫的痕跡，身后有好幾個成年男人在追他，其中還有他看到過的那個主播和……他有點印象。
難怪剛剛就覺得聲音有點熟悉。
“快跑。”蘇鈺凡遠遠看到秦憐瞳，著急道。他好不容易掙開束縛，為的就是希望秦憐瞳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這里，誰知道秦憐瞳來得這么快。
秦憐瞳緊緊盯著他臉上的青紫，拳頭攥得很緊。他心想這人果然很弱，完全讓人放心不下。
“跑什么。”他冷冷道，反而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在蘇鈺凡跑到他身邊時，將背包扔給了蘇鈺凡。
蘇鈺凡知道秦憐瞳其實能打，但是那邊可是足足有六個人，好吧，除掉莫淼。他覺得雙拳難敵四腳，還是不要沖動。
他自己好不容易才在那幾人放松警惕的時候掙脫開來，但到底也挨了幾拳。不過他就沒想過要斗毆，一心想著跑出去，臉頰其實還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有沒有破相。
“別沖動。”蘇鈺凡攥住秦憐瞳，火急火燎地想拉他一起，但是他……拉不動，甚至，秦憐瞳看上去還有點好戰。
很快那幾人又團團將他們圍住了。
蘇鈺凡沮喪地抿抿唇，一邊看著祁陽，另一邊又看看秦憐瞳。他咬緊牙，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做好準備了。
“我就知道你在騙我。”祁陽氣喘吁吁地道，他就想蘇鈺凡怎么可能那么好說話。
不過，沒想到又來了一個人。
祁陽于是又看了看秦憐瞳，一時間覺得有點被震懾住，這人眼神好兇。
“你……你就是他男朋友？”但是他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人像個Alpha呢……原來，蘇鈺凡是gay？
秦憐瞳只是松松筋骨，緘默無言。
他只是暫時對這幾個人放松警惕而已，沒想到對面還會蠢到來學校找蘇鈺凡。
“誰打的他？”秦憐瞳簡短地問道，將所有人都瞟了一眼。
蘇鈺凡撓撓頭，一時間既覺得好像有點高興，又有點丟臉……
“祁陽哥哥……我、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他……”莫淼拉了拉祁陽，垂頭低聲道，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不太敢看秦憐瞳。
“什么？你看錯了吧？”祁陽隨意回了兩句，又把注意力放在秦憐瞳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Alpha看上去還真挺像回事，就挺像有錢人，而且莫名讓人有點害怕。
不過想想自己這邊足足有六個人，也沒什么好怕的。
“我們都打了，怎么？你有意見？昨晚過后，你就應該能想到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祁陽哼聲道。
“這里是學校，你不怕嗎？”秦憐瞳著實疑惑地問了句。
“淼淼他哥不是一般人，我們怕什么。”
莫淼猛然抬了抬眼，又皺著臉低下頭，一時間不知怎么辦了。
“噢，那我明白了。”秦憐瞳面無表情地笑笑。
“別跟他多說什么，直接上。”祁陽覺得對方的表情很刺激人，直接揮手道。
等把他們打服了再提出要求好了，至于擔心報復？祁陽完全不擔心，莫淼他哥人脈廣著呢，沒出人命的小事算什么。
蘇鈺凡警惕起來，也攥起拳頭，不過秦憐瞳徑直踹倒一個大漢，隨后把他提溜出去了。
秦憐瞳可不希望蘇鈺凡那張臉不能看了。
他的力氣之大，簡直將被踹倒在地的男人嚇了一跳，只感覺喉嚨處涌上血腥的甜味。
莫淼早就退出好多步了，祁陽也就是個繡花枕頭，真正在出擊的只有那三個打手。
不過也都是正常人的范疇，都比不上那些職業保鏢，更遑論職業的拳擊手。
盡管他們都是一起上的，但是破綻百出，秦憐瞳一手將其中一個大漢手臂用力一折，只聽到慘叫聲和清脆的骨折聲，完全失去了戰斗能力。
其他三個也很笨拙，沒費多少功夫，就全部癱倒在地了。
而祁陽見狀，也驚恐地往后退了幾步，他沒想到蘇鈺凡的男朋友，居然這么能打，簡直太夸張了。
他今天可不是自己過來的。
秦憐瞳朝祁陽走了幾步，步步走在祁陽的心尖上。
祁陽想跑，卻立刻被抓住手臂。看著這張倒霉臉，秦憐瞳惱火地用力捏住祁陽后頸往他臉上掄了一拳，幾乎是瞬間，兩道鮮紅的鼻血就從鼻孔里流了出來。
祁陽愣了愣，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瞬間痛到流淚。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他歪著嘴討饒道，內心恐懼自己今天會不會真死在這里。
面前這人好像是來真的。
秦憐瞳其實不是沖動的人，雖然他現在有點控制不了自己，不過還是沒有往要害打，只是讓祁陽吃吃皮肉之苦。
反正這人不是挺喜歡打架斗毆嗎？
掄了幾拳后，秦憐瞳嫌棄手酸了，又將祁陽推倒在地，不耐煩地踹了幾腳，才停手。
祁陽抱著肚子哀嚎了幾聲，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樣。
秦憐瞳看他就惱火，于是轉身板著臉走向蘇鈺凡，看著對方本來清雋的臉上的青青紫紫，便又覺得剛剛打輕了，恨不得再把祁陽拎起來鞭尸。
而祁陽看到秦憐瞳轉頭，則又縮了縮身體，生怕引起秦憐瞳的憤怒。
“疼嗎？”秦憐瞳盡量柔和問道。
雖然他覺得蘇鈺凡發現不對勁的那刻，就該主動打電話給他，所以他還有點氣，體現在蹙起的眉頭。
蘇鈺凡癡呆地看了看地上三三兩兩的□□，搖搖頭。
他真是還算好，青春期男生打架玩受傷也就這樣了，他主要是挺覺得祁陽這些人應該挺疼的。剛剛祁陽被秦憐瞳拎起來掄拳的時候，蘇鈺凡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掛電話？”秦憐瞳秋后算賬。
蘇鈺凡心有余悸，于是把一切都推給祁陽：“他搶了我的手機，我打不了電話……”
主要是，他沒想到秦憐瞳，這么夸張的……
秦憐瞳果然又不善地看了看祁陽。
祁陽實在受不了這份恐懼了，他趁著身體緩了緩，余光看著秦憐瞳一直站在蘇鈺凡身邊，他悄悄撐著手臂站起來。趁著秦憐瞳不注意，當機立斷拉起莫淼就跑了，反正這里沒有監控，他人跑了也留不下什么證據。甚至怕秦憐瞳追上來，他一瘸一拐地還跑的很快。
而地上那幾個，見雇主都跑了，也都一邊爬起來一邊往外跑。
當然，秦憐瞳沒有追的打算，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不怕找不到人，他比較習慣秋后算總賬。
又只剩他們兩人，蘇鈺凡其實特別感動。盡管看起來像鬧劇一樣，但是他知道要是秦憐瞳沒來，他肯定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他知道，秦憐瞳剛剛都是因為他才那么生氣。
“現在沒事了，我們出去吧。”蘇鈺凡看著長長的走廊，道。
秦憐瞳沒吭聲，只是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是他們把你帶過來這么偏僻的地方的？”走出長廊，秦憐瞳看看周圍，臉色不太好看，越發心疼蘇鈺凡。
蘇鈺凡有點尷尬：“我自己迷路了，不小心跑進來，他們才跟上來。”
秦憐瞳白了他一眼，又沒忍住笑了笑。
“你一個Alpha怎么這么弱，看被打成什么樣了。”秦憐瞳忽的停下腳步，攥住蘇鈺凡的下巴，又嘆了口氣。
蘇鈺凡很不想被強調這個事情，而且關于他的臉，秦憐瞳真的好擔心，差點讓蘇鈺凡覺得自己是不是能靠臉吃飯。
“我以后多鍛煉鍛煉。”蘇鈺凡訥訥道，他知道秦憐瞳其實挺不喜歡弱雞的。
秦憐瞳瞥了他一眼，覺得練不成什么了，勉強道：“以后我給你手機裝上定位好了，這樣你就會很安全。”
蘇鈺凡這下是挺相信了，雖然被監控這種事好像有點恐怖，但是，如果是秦憐瞳的話，who cares？
“嗯。”蘇鈺凡點點頭，又攥了攥秦憐瞳的手，望著他。
秦憐瞳舔舔唇，看著蘇鈺凡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但是秦憐瞳雖然現在口吻輕松，可他剛剛真的很怕。怕自己沒打電話，萬一自己沒出現蘇鈺凡該怎么辦。
整顆心都一直緊繃著，現在看到蘇鈺凡幾近完好才覺得慶幸，幸好他在蘇鈺凡需要的時候出現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里卻波濤洶涌。
蘇鈺凡詢問：“走嗎？”
秦憐瞳搖搖頭，忽地抓住蘇鈺凡的肩膀，轉身將其緊緊按在墻上，仰頭在那一直都很干澀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旋即立刻松開。他很不自在，眼神卻很亮，還有幾分桀驁。
就像是，是他賞臉了一般的強撐底氣。
蘇鈺凡只是呆了幾秒，那觸感太輕，像云朵一般，香香的甜甜的軟軟的。雖然只是碰了一下，但是他就是感覺得到所有的味道。
“……報酬。”秦憐瞳簡短蹦出兩個字，表示自己救了蘇鈺凡，得要點東西。
蘇鈺凡愣了愣，下意識舔舔唇，又極端害羞地連忙點頭。
他覺得，他也太賺了吧。
秦憐瞳昂著頭，看他舔唇，又覺得羞赧又覺得欣喜，也悄悄舔了舔唇。
“那聚餐呢？現在還趕得上嗎？”蘇鈺凡生硬地轉移話題，不然他倆都不知道該說啥了，不過他真的覺得心情像踩在云上一般，醉醺醺的。
甚至有一種這幾拳挨得很值的離譜的感覺。
秦憐瞳皺皺眉，沒好氣地打斷他：“不去了，去校外買點藥吧。”
他仔細地拍了拍蘇鈺凡的背和腿，確認沒受什么傷，才又拉著蘇鈺凡離開。
第55章
正中午過后, 太陽開始西下，光芒也越發紅亮。
蘇鈺凡和秦憐瞳走在街道上，手拉著手, 這是一早就拉上了的，盡管極盡曖昧的氛圍已過，兩人也還是誰都沒松手。蘇鈺凡感覺到秦憐瞳白皙的手臂、脖頸和臉頰被映襯得更加白的發光, 還有一絲絲紅潤。
蘇鈺凡又沒忍住抿唇偷笑，顴骨旁的青紫又被扯得痛了一下，不過這也阻擋不了他現在的好心情。
秦憐瞳張望著，想看到街道旁的藥店, 打算去買棉簽和藥酒, 忽然發現前方大約兩百米十字路口轉角有一家名叫草本堂的藥店，便碰了碰蘇鈺凡的手臂：“那邊有藥店，我們過去。”語氣是篤定的。
雖然蘇鈺凡覺得他這點小傷根本沒什么，可以直接回學校, 要不然秦憐瞳想去哪里玩也可以。不過他的確沒有忤逆秦憐瞳的習慣，反正就當他們倆一起逛街好了。
目的地明確, 秦憐瞳的注意力又全然放在了蘇鈺凡身上，還有回味剛才的吻。
那甚至不能算之為吻, 但是那一刻心臟要跳出來的緊張感和酥、麻的感覺還很清晰。因為內心是欣喜的，賦予了情感, 所以這對秦憐瞳來說, 完全就是尤其親密的舉動了。
兩人并肩走在路旁，手臂挨著手臂, 秦憐瞳安靜了幾秒, 又忽而問道：“剛剛……是你的初吻嗎？”
說完他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內心是充滿期待的。他沒聽過蘇鈺凡有前任這回事, 而且在他眼里，蘇鈺凡這種純情男，感情經歷應該不會很豐富。
他從前覺得電視劇里播的主角在乎對方是不是初戀這回事很奇怪，不懂這有什么好討論的，現實一點來說，每個人一生不知道要處多少個對象，別太幼稚了。
至少秦憐瞳身邊很多Alpha，在高中時期就換過不知道多少個對象了，所以他對Alpha這種生物，沒什么期待。
但是此時，他竟也心驚膽戰，幼稚地希望身邊的人一定要是只喜歡過他一個。
這樣的問題讓蘇鈺凡耳尖紅了，他剛想訥訥地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其實不是初吻了……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的親吻消失在了那天晚上，只是對象也是秦憐瞳而已。他也沒想過那個時候的避之不及，會變成現在的心跳加速。
蘇鈺凡始終不是會撒謊的人，于是還是抿唇搖搖頭。但是對他來說，這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因為他現在腦子清醒，且情不自禁。
不過他也慶幸，幸好都是秦憐瞳。
秦憐瞳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目光直視前方，卻不再看向蘇鈺凡了。他緊抿著唇，眼神很深沉。
不滿是肯定的，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雖然理解，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他無法想象，在蘇鈺凡的學生時代，是不是也曾經熱烈又笨拙地追求過某人，就像現在對他一樣。
那時候的蘇鈺凡對另一個人，是不是也是同學眼里公認的舔狗。
想到這些，秦憐瞳都快氣炸了。
于是只好輕蔑著自我安慰，蘇鈺凡的高中在那種小地方，能有什么優秀人物，能比得過他一根頭發嗎？
蘇鈺凡要是聰明人，肯定就不會再記掛什么前任的。
氣到頭上，秦憐瞳干脆甩開了蘇鈺凡的手，步伐快了點，不想給他好臉色看，哪怕這都是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的事。
蘇鈺凡也只得亦步亦趨地垂頭跟上，可是他又不能說那晚的事，不然秦憐瞳肯定會更生氣，那時他只怕真要進醫院了。
秦憐瞳猛然停下來，忽然想到，其實他自己似乎也不是初吻了。
酒店那晚之后，他非常生氣，所以一直努力找出那個人。
但是由于監控損壞，而那一條長廊的房間里又都是班里的同學，他根本無法將目標鎖定。一開始的懷疑對象是蘇鈺凡和周子燁，畢竟一個是他的狂熱追求者，一個又是房間的主人，但是蘇鈺凡一直都是畏畏縮縮的樣子，周子燁又從不心虛，他一時也無法判斷。
久而久之，秦憐瞳也沒放在心上了，要說這會多影響他的生活是不可能的，畢竟甚至沒有臨時標記，最多是惡心幾天。
只是現在忽然想起這件事，秦憐瞳便很難像之前那樣不在意了。因為換位思考，哪怕蘇鈺凡只是和別人這樣了一晚，也沒有標記誰，他依舊很難接受。
有了真正在乎的人，占有欲便強的離譜。
秦憐瞳臉色變幻幾番，蘇鈺凡在一旁看著，又想敲敲自己的腦袋，干脆說是初吻不行嗎，反正也沒差，現在這樣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卻聽秦憐瞳冷冷道：“我自然也不是，畢竟我那么受歡迎，不過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像是扳回一城，實際上他的思緒已經被帶彎了，他很想繼續找出那晚的人，多費點精力也在所不惜。
能在他面前藏這么久，估計也很心驚膽戰吧。
蘇鈺凡望了望他，像這種重要設定他是清晰無比的，他當然知道書里秦憐瞳的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在和主角攻的一夜情里，當然，現在換成了他。
換而言之，他們的初吻，都是彼此。
所以他點點頭，看上去沒有絲毫不開心，而是又拉了拉秦憐瞳的手。
秦憐瞳冷哼一聲，沒有撒開，氣還沒有消。
畢竟他和蘇鈺凡的情況不一樣，蘇鈺凡是真的經歷過喜歡的人，而后失去初吻，但是他沒有的。
所以他的委屈當然很有道理。
不過他也一邊在腦海里搜索那晚的信息。
信息素味道……他不記得了，因為到底不是雙方的發情期，也沒有標記，味道很淺。其他的，他也不愿意回憶，看來只好再一個個排除了。
秦憐瞳想著望了望蘇鈺凡，忽然想到，如果是他的話，那會好接受的多。雖然他依舊會不滿，因為第二天清晨那人就逃走了，而且現在也沒自首，就算是蘇鈺凡，因為這樣的欺騙，秦憐瞳也真會惡狠狠地教訓他一頓的。
只是不太可能吧，因為直到現在，蘇鈺凡也是發乎情止乎禮，完全不像有那個膽子的樣子，是個膽小鬼。
秦憐瞳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失神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法太計較蘇鈺凡的過往。畢竟現在對方拉著的是他的手，他們才是現在進行時。
等過馬路等紅燈的時候，蘇鈺凡又拉住了他，秦憐瞳才清醒過來，撇著嘴看起來很酷。
蘇鈺凡一邊數著綠燈什么時候到，一邊直視前方，忽然發現斑馬線對面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不過他也沒多看，只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綠燈亮起時，又拉著秦憐瞳過馬路。
“喂，那你還喜歡他嗎？”秦憐瞳不死心地又看著蘇鈺凡問了句。
蘇鈺凡只好攬過他的肩快速過馬路，一邊道：“emmm……不喜歡了，我喜歡現在。”
他很不好意思說的很直白。
其實也沒錯，他當時是不喜歡秦憐瞳的，但是現在……是喜歡的。
秦憐瞳哦了聲，才覺得稍微像話一點，不然他真要親自上手再完成祁陽沒完成的部分。
完全過了馬路，直到和那人直面上，蘇鈺凡才發現自己沒看錯。不過這么久過去，原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現在則更是陌生了，他都猶豫著決定不打招呼了。
還是那邊的Omega先喊住他：“蘇鈺凡？好久不見啊。”
喬雨舟出聲的那刻，秦憐瞳率先看向了他，蘇鈺凡才慢慢回應：“噢，好久不見。”
不用仔細看，蘇鈺凡也發現面前的喬雨舟和之前很不一樣，在他印象中，喬雨舟應該是一個家庭和他差不多的小鎮Omega，穿著普通，長相清秀。
但是現在，他莫名感覺喬雨舟身上有一種別樣的氣質，很不像普通人，從頭到腳都精致許多。
不過這也和他沒關系，他們也不太熟。
秦憐瞳不論對誰，神色都是淡淡的，很會給人沒有禮貌的錯覺，其實他的確是完全不在意其他人。
而現在，看到一個挺有品味的Omega，還似乎和蘇鈺凡認識，秦憐瞳想友好也難。
他覺得面前的Omega有點眼熟，估計曾在哪里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他從來不關注別人。他想，估計是哪個家族的人，同類的感應是很強的。
“我前兩個月去了一趟B市，還有我們班的同學一起去的，我們在綠皮火車上練速寫，很有意思的。”喬雨舟掃了一眼秦憐瞳，又對蘇鈺凡道。
他當然認識秦家的小少爺，或者說他們圈子里沒誰不知道秦憐瞳。不過看著兩人挽著的手，他很好奇的是，蘇鈺凡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兩個多月，發展居然這么快。
在他印象中，之前蘇鈺凡還是秦憐瞳的小跟班來著。
或者說，秦憐瞳是怎么想的？秦家未來的繼承人，不會真的會頭腦發熱到要和一個普通Alpha來一段吧。
蘇鈺凡也沒想到只是剛打個招呼，喬雨舟就對他分享起了近況，說實話，他不感興趣啊。而且，感受到秦憐瞳用力捏了他一下，蘇鈺凡只能忍著痛盡量保持神色正常。
“哦，這樣。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蘇鈺凡立刻告別道，至于以后還能不能再碰到都是未知了。
喬雨舟給他們讓了讓道，笑著點點頭，只是看著秦憐瞳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想，近距離看到秦憐瞳，越發明白為什么他會從小到大都是圈子里的風云人物了。除開家世之外，高傲的秦憐瞳完全是一朵不可采摘的高嶺之花，但剛剛順從地被攬著走的秦憐瞳又比Omega還可人。
他簡直脫離性別之外，是另一種極其美麗的存在。
只是也才短短兩個多月，蘇鈺凡看他就像是陌生人了，還讓人挺不爽的呢。哪怕今天的他就是原本的他，對方也沒有因為他的光彩多看兩眼，有點受打擊。
第56章
晚上, 宿舍里。
因為喬雨舟的出現，現在蘇鈺凡淪落到自己縮在沙發一角拿著棉簽蘸藥酒擦臉的下場，偏偏疼了還不敢出聲, 不然秦憐瞳就會輕飄飄地看向他，好像在說，一個Alpha居然這么沒用。
蘇鈺凡只好盡量降低存在感。
而秦憐瞳則像個土皇帝側躺在沙發上, 占了一大半沙發，一邊無所事事地拿著遙控器換臺。
房間里的電視一直很少打開，現下也就是放個背景音樂而已，秦憐瞳目光放在上面, 心思卻沒在上面。
等蘇鈺凡擦完藥了, 秦憐瞳才冷哼著問：“他是誰？”
他沉默了大半下午，就是為這頻繁出現的亂七八糟的人而感到煩躁。
到現在，剛好是算賬的時候了。
蘇鈺凡訥訥回道：“我不太清楚，就是開學的時候見過兩次的校友, 他幫我找過家教。”
說起家教，秦憐瞳倒是隱隱約約想起, 很久之前，蘇鈺凡好像是說過自己在做家教, 甚至家教的地方還是首都比較有名的榆濱小區。
原來是這個Omega給找的，倒是串起來了。
“沒了？”秦憐瞳不信就這么簡單, 而且看上去蘇鈺凡是很難認識這樣的人的, 除非也是死纏爛打……
想到這，秦憐瞳眼神更加銳利起來, 看起來很不好惹。
蘇鈺凡茫然地想就這么簡單啊, 他也不知道秦憐瞳想聽什么, 不過還是撿了一些話講, 反正他和喬雨舟沒認識幾天，三言兩語就能概括完。
“我們是在地鐵上遇到的，他不小心踩了我的鞋，然后聊著聊著就發現是校友。他好像也是普通窮學生，還說他在做家教，可以給我介紹，我們就這樣認識了。”蘇鈺凡絮絮叨叨地說著，說完又看了一眼秦憐瞳，看對方久久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么。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也沒更多的可說了，蘇鈺凡只能硬著頭皮發呆。
“還挺浪漫的。”良久，秦憐瞳才陰陽怪氣地點評了一句。
至于其他的，他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信。至少看那樣子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學生，那套衣服就是某大牌當季新款。
要說是蘇鈺凡在騙人，秦憐瞳覺得也不大可能，他看著蘇鈺凡的眼神還算坦誠。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個Omega在騙蘇鈺凡。
秦憐瞳不知道對方這樣做有什么目的，騙蘇鈺凡能有什么好處。但是這讓他很生氣，他很不喜歡別的Omega玩這種莫名其妙的游戲。
蘇鈺凡這就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秦憐瞳不能這樣的，隨便什么見過幾面的人都要介意。他也不是什么香餑餑，想到秦憐瞳的誤會，他都覺得挺不好意思。
要是從前的他，現在就不解釋了，隨便對方怎么想。不過現在，他不想這樣，于是蘇鈺凡微微靠近秦憐瞳，對著他搖了搖頭：“不是這樣。”
秦憐瞳嘆了口氣，看著蘇鈺凡那樣望著他，他還能計較什么呢，蘇鈺凡就是個笨蛋而已。
“他是個騙子。”秦憐瞳撇嘴道。
“嗯？”蘇鈺凡一時不知道什么意思，不過他沒被騙錢，受害者也不是他。
秦憐瞳在他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上，解釋道：“傻子，他不是什么窮學生，他這是逗你玩呢。”
不過他一時也想不起來對方的身份，不過聯系到榆濱小區，秦憐瞳覺得這位估計就住在哪個小區里，是哪個家族的就不得而知了。
“噢噢，他為什么騙我？”蘇鈺凡很不能理解，不過想想今天看到喬雨舟的樣子，好像是和以前不一樣。但是只看穿著就能看出來家底嗎？原主也天天穿名牌呢，萬一是攢錢買的呢？
但是他很相信秦憐瞳，他想，秦憐瞳出生豪門，眼力肯定比他好。而且，秦憐瞳沒必要騙他。
蘇鈺凡確實不明白，如果第一次見面喬雨舟在騙他，到底是為了什么，他有什么騙的必要，他的的確確就是普通人。
不過他也沒損失什么，便不甚在意了。
秦憐瞳看著蘇鈺凡透亮的眼眸，他想，可能是由于蘇鈺凡身上的特殊的氣質吧。
他從前對蘇鈺凡有刻板印象，所以直到現在才能感受到蘇鈺凡的魅力，那么柔和卻非常有存在感。不過其他人，很容易會發現這一點的。
這種笨蛋，天生會吸引像他們這種人。
“他無聊啊，所以惡劣地想逗人玩。”秦憐瞳不屑道。
但是他沒說錯，很多富二代們，經常會容易有這種臭毛病，不過總有可能玩著玩著把自己玩進去。
對方的家世不錯，又是個被承認的Omega，長相還勉強過得去，這幾點就值得秦憐瞳警惕了。
如果家里還有其他Alpha的兄弟姐妹的話，豪門家庭給Omega招婿也是常事，只要孩子喜歡。
盡管都是擔憂，但是秦憐瞳不得不承認，選擇對方會輕松許多。而且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他總不能用招呼柳飛羽那招招呼那個人。
蘇鈺凡不太上心，他覺得別人的事和他又無關，莫名被騙了他也覺得奇奇怪怪：“沒事，校友而已，以后不一定碰得到，不理他就是。”
秦憐瞳看蘇鈺凡不在意的樣子，輕輕一笑，又嚴肅道：“以后離那些Omega都遠一點，越是家世好長相漂亮的，心機越深，能把人騙的團團轉。”
蘇鈺凡點點頭，心里卻想，他上哪去認識，他也不想認識什么人。不過想想，秦憐瞳也很符合這個條件，可他知道秦憐瞳不屑捉弄人的。
特別是經過這么多事，他覺得秦憐瞳和所有的Omega都不一樣。他簡直是晶瑩剔透的水晶，是上帝的杰作，是他的靈感繆斯。
讓蘇鈺凡覺得，在這個虛無縹緲的世界，他認識秦憐瞳一個人已經夠了。
他承認，他正在被洗腦，感性開始戰勝理智了。尤其是那一吻過后，從靈魂深處被烙印。
秦憐瞳的倨傲、淺笑、害羞、怒火、鮮有的懵懂，在他腦海里變得有形生動，精神極度愉悅。
“別發呆，聽懂了嗎？”秦憐瞳輕輕拍拍蘇鈺凡的臉，近距離盯著他道。
蘇鈺凡回神過來，又用力地點點頭。
秦憐瞳才滿意，隨即又開始去電腦桌前的郵箱里找資料，那一晚，每個房間的住宿情況都被早早地送達他的郵箱。
蘇鈺凡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又去洗了幾個水果，熟練地切成一盤，送到秦憐瞳面前。
他也不偷窺秦憐瞳在看什么，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因為秦憐瞳其實壓力很大的，和他這種閑人不一樣，這種時候他是不會打擾秦憐瞳的。
做完這一切，自己則也又開始窩回沙發里悄悄碼字，他的事業雖然看起來很渺小，但也是他想認真做的事。
而且這一刻他靈感爆棚，精彩絕倫的情節躍然腦中，每一個字都凝結著他的思緒，力量充沛。
靜靜地又發完一章后，看著評論區數不清的正面反饋，蘇鈺凡也蠻開心的。
“感覺作者大大這篇文已經不是純粹的爽文了，這章過后，思想似乎又升華了！”
“女主真的超有魅力啊！踹掉渣男的她在發光哎~”
“白富美姐姐搞事業也好香哦！她的優秀真的不止由于家世，作者大大真的是新人嘛？！寫的超好。”
蘇鈺凡想，他已經是老油條了。不過他這次的創作思想和以前很不一樣，他真的在注入感情，內核不再是狗血了，可能由于他的精神不再空虛，所以狀態很好。
而秦憐瞳則篩選了一些不可能，余下還剩幾個Alpha是在嫌疑范圍的，除了周子燁和蘇鈺凡外，還有三個房間相鄰的Alpha。
其實蘇鈺凡他排除了的，因為蘇鈺凡的房間距離那晚的房間不近，而且他也是走錯了房間。所以雖然蘇鈺凡那時就喜歡他，總不可能去找周子燁睡覺吧。
其實嫌疑最大的還是周子燁。
不過其他幾個，他也打算好好拷問一番，看是否能發現異常，這個人他非揪出來不可。
忽然，蘇鈺凡的電話響了起來，秦憐瞳下意識看向他。
蘇鈺凡尷尬地擺擺手，表示沒事，很為打擾秦憐瞳感到不好意思，不過來電人是他的經紀人，也就是深河。
其實那晚之后，蘇鈺凡已經做出了解約的打算，猶豫之下，他還是走到陽臺接了電話。
“你今晚怎么不直播？”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語氣還不好。
畢竟語音被掛到直播里，肯定憤怒。
蘇鈺凡道：“我為什么要直播？”
“公司好不容易培養了你，一夜之間火了，你不回饋公司趁熱打鐵嗎？”深河依舊是罵罵咧咧的語氣說。
“對了，禮物除去平臺抽成之后，公司還要繼續抽成，你的賬號都是公司的，這都是合同上寫了的，你什么時候來一趟公司吧。”深河又繼續道，畢竟他作為經紀人，他其實也有提成，自然心急。
只是也是沒想到，被散養的簽約主播還能混成這樣。一般但凡有起色的都會換合同，公司也會適當分配資源，分成是更多的。
蘇鈺凡聽他講完后，才淡淡道：“下次我過來解約。”幾萬的解約金他還是出的起的。
“不用解約。”不知何時，秦憐瞳已經走了過來，還搶過了他的手機。
“好好享受在職的時光。”秦憐瞳對那邊漠然地甩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與蘇鈺凡尊重他人隱私不同，秦憐瞳性子霸道，在他眼里，蘇鈺凡的一切他都要知道，偷聽電話都是小事了。
“？”蘇鈺凡疑惑地看著他。
秦憐瞳把手機還給他，笑著努努嘴，也只是望著蘇鈺凡不說話。
賣身契，就簽給他好了。
第57章
蘇鈺凡感覺秦憐瞳有點奇怪, 具體體現在最近幾天，每次上課的時候，對方的視線都時不時停留在其他人身上, 還不止一個。
是他確定秦憐瞳不熟的男Alpha身上，當然他也不熟。
蘇鈺凡有點吃味，又覺得不解, 畢竟從前的秦憐瞳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給眼神給其他人的。
而且，那幾個人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是像他一樣出生自普通家庭，哪里都很平凡。
他難免會覺得, 秦憐瞳難不成最近喜歡這種風格？所以對他也格外認真, 他自己倒是有點上頭了。
蘇鈺凡沒說什么，不過也不再觀察秦憐瞳，而是集中注意力聽課，神色也淡淡的。
直到教授說了下課, 蘇鈺凡的注意力才從課堂中脫離出來，開始垂頭收拾東西。
這堂課, 他和秦憐瞳沒有私下搞什么小動作，非常的規矩。
“你先回宿舍, 我還有點事。”秦憐瞳單手搭在蘇鈺凡肩上，說了一句, 說完就站了起來。
“噢, 好。”蘇鈺凡點點頭，繼續收拾。
只是他余光看著秦憐瞳似乎把剛剛他在關注的幾個男同學叫了出去, 惹的人受寵若驚。
很快教室里就沒了他們的蹤影。
蘇鈺凡收拾好了就出了教室, 他慢慢地在走廊里走著, 知道秦憐瞳其實有一間辦公室就在這一層, 和其他某個教授在一扇門里面，其中各一個房間。
路過那扇緊閉著的門時，碰巧遇到上完課回來的教授。
“蘇鈺凡同學？你要找老師問問題嗎？”教授自然記得這位期中成績優異的同學，而且蘇鈺凡外表也不是會容易被人遺忘的類型。
蘇鈺凡愣了愣，不過沒有否認，而是就著點了點頭。
“噢，我現在有空，進來吧。”教授拿鑰匙打開了門，門里的走廊里又有AB兩個辦公室。
蘇鈺凡慢吞吞地走到B辦公室旁的窗戶外悄悄看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
他只勉強地看到秦憐瞳交疊雙腿坐在沙發上，正蹙眉仰頭問著什么，不過隔音效果太好了，他完全什么都聽不清。
其他的男生似乎是在距離秦憐瞳兩米的距離處站成一排，都低著頭，也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同學，在這邊，別走錯了。”教授都開門進去了，又回頭來問一句。
“噢噢。”蘇鈺凡很快跟了上去。
仔細一看耳尖還有點紅，顯然很為剛剛自己的偷窺的行為而感到特別不好意思。
他想，秦憐瞳想做什么都是對方的自由，他想阻止也是沒辦法的。
蘇鈺凡覺得，以后自己再也不會干這種事了。
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盡管問問題只是臨時起意，但是蘇鈺凡還是能瞬間記起關于那堂課的一些重要知識點，于是問了一個他知道，但是的確是疑難雜癥的問題。
教授也解答的很清晰，條理分明，很有耐心，甚至還拓展了許多知識，可能是因為在他眼里，給蘇鈺凡講這些不算超出范圍。
蘇鈺凡也很認真地在聽，將近二十多分鐘后，講解才結束。
“謝謝老師，那我回去再好好看看。”蘇鈺凡淺笑著告別道。
隨后便悄聲離開了辦公室，帶上了門。
那邊的B辦公室的門還閉著，不過就算是這么好的機會，蘇鈺凡也沒打算過去偷窺了，而是背著包徑直出了大門。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準備先去一下洗手間再回宿舍。
等蘇鈺凡從廁所出來，來到鏡子前洗手前，卻看到秦憐瞳正倚在門邊勾唇看著他。
蘇鈺凡只當做自己什么都沒做，保持鎮定，繼續去洗手，一邊看著鏡子里的秦憐瞳解釋道：“我剛剛去問了一道題。”
所以才還在學院里。
秦憐瞳點點頭：“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去哪問的。”
蘇鈺凡嗯了一聲，再沒多說了，他已然知道繼續回會有點尷尬了。
“那就一起回宿舍吧。”他吹干手后，神情自然道。
秦憐瞳卻沒想讓事情這么被揭過去，他剛剛看到窗邊的蘇鈺凡了，雖然那個人影閃的很快，但是他就是知道。
所以才盡量快點拷問完。
他不好多解釋，也沒想過蘇鈺凡會在意，不過他很高興。
“你剛剛在偷看什么？”兩人并排走出大廳，秦憐瞳忽然一問。
蘇鈺凡心才緊了起來，說起他很害怕秦憐瞳的一點，就是不會像他一樣當做不知道，而且每次的問題都會十分直白。
他還能說什么，總不能說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吧，人類面對很多真相都會隱藏的。
就像剛剛他的情緒。
“我就是好奇，路過的時候隨便看看。”蘇鈺凡干巴巴地解釋道。
秦憐瞳卻搖搖頭：“你撒謊。”
蘇鈺凡抿抿唇，選擇裝死，干脆不回答了。
秦憐瞳卻替他回答：“你吃醋了。”
蘇鈺凡腳步稍微快了點，臉色也越發不自然，他覺得這樣被拆穿是有點丟臉的事。
不過秦憐瞳腿也很長，完全可以保持和他步調一致，還繼續道：“你急了。”
蘇鈺凡只得停下來搖搖頭：“我沒有。”
秦憐瞳不知道他為什么對于喜歡或者醋意總是諱莫如深，不能坦然，每每總是非常委婉。
這有什么的呢。
“因為我找其他Alpha，你很在意，所以才過來偷看的。”秦憐瞳一股腦把所有都講出來，表示他完全知道這個事情。
蘇鈺凡只是沉默，偶爾顫顫眼睫。
“有什么不能說的呢，你的在意讓我很高興啊。”秦憐瞳握住他的手，明明該是最為多情的桃花眼卻很炙熱而坦誠，眼神像是會說話一樣。
蘇鈺凡看看他，看到不見一絲倨傲的秦憐瞳，似乎覺得沒那么無地自容了。
秦憐瞳沒有因為他的情緒而得意，或者說多少帶點輕蔑意味。
不過蘇鈺凡知道，從前的舔狗原主是常受到不屑的。當時他不在意秦憐瞳的不屑，是由于他心底里明白那不是他，他沒有為任何人動心。不過現在，他當然沒法不在意。
所以才最明白，他非要保持住體面才行。哪怕是吃醋這種存在于喜歡之間的正常情緒，他也不希望發生在他身上，他最好一直淡泊，這樣無論發生什么都能一直做自己。
蘇鈺凡的心房因為秦憐瞳瓦解了一些，他想到，吃醋是正常情緒，這不代表他以后會不坦然，他沒必要時刻繃著自己。
“嗯。”蘇鈺凡簡短應了聲，算是承認了。
秦憐瞳才高興地揚起了唇角，他看著漸漸放松下來的蘇鈺凡，依舊是那副秀氣的樣子，心里便軟成一片。
望了望四周，將蘇鈺凡拉到樹邊擋住為數不多的學生的視線，雙唇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下。
蘇鈺凡摸摸臉頰，不安道：“有人。”
他還是覺得，他們的關系，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確認，也最好別讓別人知道。
“怕什么，看不到。”秦憐瞳環胸道，而且蘇鈺凡也太純情了吧，碰個臉而已，有什么害羞的。
“就算真看到了，他們也不敢亂說什么的。”秦憐瞳又補充道。
蘇鈺凡自然是知道秦憐瞳向來有底氣，不過關于這方面，他并不完全認同，誰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快走吧。”蘇鈺凡牽著秦憐瞳的衣袖。
“喂，這就不氣了，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叫他們嗎？”秦憐瞳懶懶地跟在他身后，用正常的嗓音道。
蘇鈺凡就怕他亂說什么給人家聽到，低低道：“沒關系，先回去再說吧。”
“不要，我現在就告訴你。”秦憐瞳似乎沒太避諱。
“其實，我是找他們問點事情。”他湊近道，不嚇蘇鈺凡了。
“什么？”蘇鈺凡好奇道。
“小事情，就是問問我生日那晚，他們在干什么，我有東西丟了。”秦憐瞳半真半假的。
他當然沒法對蘇鈺凡說，他和一個陌生人睡了。倒不是由于其他，他寧可說他有前任有性經驗，也不能說稀里糊涂地就和別人睡了，那顯得他太隨意，還是冤大頭的感覺。
他可是秦憐瞳，怎么能碰到這種事，關乎面子。
不過這次他已經差不多能確定了，不是那幾個人。畢竟他們剛剛明顯六眼茫然，甚至擔心自己被認定為偷東西，要賠不起而滿臉愁容。
秦憐瞳想，那就只可能是周子燁了。
蘇鈺凡本來放松的心情又緊繃起來，他猜到秦憐瞳可能是正在調查那晚的事情了。
但是他該怎么和秦憐瞳說呢，什么時機說，主要是他們還有孩子了。
蘇鈺凡不得不又想起這些現實的問題。
他又看了看秦憐瞳平坦的小腹，也完全看不出什么。
“現在不吃醋了吧？”
蘇鈺凡聽到秦憐瞳的聲音，勉強點點頭。
“那怎么還看著悶悶的？”秦憐瞳用手指戳戳蘇鈺凡的嘴角。
蘇鈺凡才沒忍住笑了笑。
“對了，今天天氣還不錯，去打籃球嗎？我教你打。這幾天他們籃球賽差不多結束了，場地挺多的。”秦憐瞳道。
蘇鈺凡連忙搖搖頭：“如果想動動的話，就散散步好了。”
“可是你之前陪柳飛羽哎？”秦憐瞳有點不滿。
明明他技術好多了。
“我怕你受傷。”蘇鈺凡拽住秦憐瞳，照顧好秦憐瞳身體的責任他一定好好承擔。
“那好吧。”秦憐瞳無奈地攤攤手。
蘇鈺凡一時間又回想起秦憐瞳打人那天，他真是太大意，經常忘記秦憐瞳是孕夫，也是秦憐瞳平時表現的太強健了。
不但一點妊娠反應都沒有，還吃嘛嘛香，睡得也好，小腹也沒有變化，這是正常的孕夫嗎？
第58章
天氣越來越冷, 已經是十二月中旬，到了穿毛衣和外套的季節。
轉眼間，蘇鈺凡已經和秦憐瞳“同居”大半個月了。
讓他煩惱的是, 現在越是穿得厚，他就更沒辦法仔細地觀察秦憐瞳的身體狀況了，他總沒有一雙火眼金睛, 看穿毛衣下秦憐瞳的小腹發生了什么變化。
至于其他方面，依舊是沒有癥狀。
所以，秦憐瞳最近也發覺蘇鈺凡有點奇怪。
他敢肯定不是他的錯覺，好幾次他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本來無論在干什么的蘇鈺凡, 都會暫時停下手上的東西，時不時瞟他，還是全身范圍的打量。
那種執著又縹緲的目光，每每都讓他頭皮發麻。
此外, 蘇鈺凡最近對他的關心簡直有點過了頭，就像上次他們只是去食堂點了個普通的酸菜魚, 蘇鈺凡非抓著他問味道怎么樣，有沒有特別好吃。
秦憐瞳覺得食堂做的味道都只能算是勉強, 于是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示，他自己都無法理解他竟然真的在學校里生活了大半個月。而且他想蘇鈺凡應該明白他的口味才對, 怎么會問這種無厘頭的問題。
只是他看蘇鈺凡時時刻刻像是在思索什么, 問對方又問不出什么，秦憐瞳也挺疑惑的。
不過他想, 蘇鈺凡奇奇怪怪也不是一次兩次, 除了包容還能怎么樣呢, 總之也沒對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困擾。相反, 秦憐瞳挺喜歡這種事無巨細的關心。
不過他的忍耐也已經快到邊界了。
比如現在，秦憐瞳正站在鏡子面前打量身上的毛衣，是藍白條紋的，這是他最近買的。配色對于一個Alpha來說似乎有點中性了，但是他不從care別人的看法，況且蘇鈺凡從來是舉雙手贊成的。
蘇鈺凡并不是因為他Alpha的身份才喜歡他，對方也欣賞他身上不夠Alpha的氣質，所以秦憐瞳沒道理不自信。
換季之后他的衣柜里早就換了一批了，隱隱有裝不下的趨勢，秦憐瞳還在抱怨房間太小。
相反蘇鈺凡的衣服就兩套，似乎是每個季節都只有兩三套，春秋季節的還可以合并，孤零零地占了衣柜的一角。每每這個時候，秦憐瞳才會心虛地自我反省一下，覺得自己對蘇鈺凡是不是太差了。
不過也不能怪他，蘇鈺凡根本一點也不在乎這些，拉著對方去買衣服也不去，一年四季就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疊加短袖、毛衣、外套、棉襖。
秦憐瞳雖然甘愿做出一些改變，但是他真的真的無法接受每天穿一樣的衣服。所幸蘇鈺凡對他的過于講究毫無意見，甚至要特意定鬧鐘叫他起床，就為了能在上課前多點時間選搭配。
只是，蘇鈺凡明明坐在沙發上，還偏著頭偷偷看他，這鬼鬼祟祟的樣子讓秦憐瞳很抓狂。
于是他總算是忍無可忍：“好看嗎？”
蘇鈺凡略微迷茫地：“嗯？”隨后又連忙點點頭，尷尬地趕緊撇過頭去。
但他心里還是非常疑惑，他怎么都覺得不應該啊，怎么都這么久了還是沒有絲毫癥狀呢？
秦憐瞳幾步走到蘇鈺凡面前，俯視著他質問：“你做什么總是偷看我？”
蘇鈺凡答無可答，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卻很無奈。他就是擔心嘛，孩子他媽肚子完全沒反應，根本不正常！
秦憐瞳只好又道：“我再換套別的？要看嗎？”
蘇鈺凡的行為都被發現了，他當然不敢了，連連搖頭，十分溫順的樣子。
說實話，他也不希望自己像變態一樣啊。
秦憐瞳信他個鬼，他向來是有問題一定要立刻解決的性格，全然的急性子，他可不希望下次蘇鈺凡又偷偷的。
于是秦憐瞳十分干脆地又從衣柜里拿了一件修身的高領黑色毛衣，走到蘇鈺凡面前，依舊是俯視著他。
“抬頭看著我。”秦憐瞳一手挑起蘇鈺凡的下巴，微蹙著眉頭，看著挺無奈的樣子。
蘇鈺凡被迫看著他，距離太近，眼神也沒辦法閃躲了。
他不知道秦憐瞳想干什么，心臟跳得挺快的。
秦憐瞳非常果斷地在他面前抬手脫掉了身上的毛衣，白皙而緊致的胸膛就直沖沖地對著蘇鈺凡的臉。
太過刺激，蘇鈺凡覺得鼻子有點發熱，他很想閉眼的，但是鬼使神差地盯著秦憐瞳漂亮的腹肌看了好一會兒。一邊覺得很漂亮，一邊覺得這不合理，一個孕夫怎么還有腹肌呢？
秦憐瞳其實也不是不害羞，這么久了，他們其實根本互相還很保守。不過他至少是比蘇鈺凡膽量大許多，甚至看著蘇鈺凡正看著他的腹肌，鬼使神差問了句：“要摸嗎？”
蘇鈺凡愣了愣，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神里滿是茫然，甚至是有點呆愣了。
秦憐瞳也覺得羞恥，干脆拉起蘇鈺凡的手放自己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隨后才甩開，神色正常地穿上另一件。
而蘇鈺凡的腦子里只有那柔韌的觸感，一片空白了。
秦憐瞳三兩下穿好衣服，才開口道；“下次別鬼鬼祟祟的，你有什么想法說就好了，我會不答應你嗎？”盡管這樣的需求的確挺讓人不好意思。
蘇鈺凡呆若木雞地點點頭。
他腦子里兩種想法在打仗，一種是他剛剛居然摸了……另一種是為什么硬硬的，孕夫的肚皮應該是軟軟的才對吧。
還是說他的知識量不夠充沛，其實這種也是正常的？
不想吐也正常，不顯懷也正常……
反正蘇鈺凡除了更迷惑了之外，什么都沒收獲。不對，他丟臉了，但是也……有一點點爽。
這和那一晚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那一晚毫無意識的他頂多覺得那是一個身材不錯的男人。但是現在，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簡直太瘋狂了！
秦憐瞳又站回鏡子面前，他已經收拾好表情了，決定還是穿這件吧，比較好搭配風衣。
看著還沒有反應的蘇鈺凡，他頓了頓才問了句：“就沒什么想說的？”
蘇鈺凡回過神，想了想：“貼身穿毛衣會不會刺皮膚？”
他是認真在擔心。
秦憐瞳翻了個白眼，知道自己不用抱太多期待，無奈道：“傻子，都是親膚的材質，不然你再摸摸？”
蘇鈺凡現在聽不得一個摸字，不然就會心顫，連忙搖搖頭：“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說完覺得自己也可以穿衣服出門了，便隨便從沙發上撈了一件外套穿身上，拉上拉鏈，兩分鐘完事。
秦憐瞳想，要不是還有臉撐著，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以前的蘇鈺凡土洋土洋的，現在的他……憨憨的，對比之下，他是喜歡現在的。
“走吧，出門吧。”秦憐瞳穿上淺棕色風衣和皮鞋，表情淡淡的。
在他身邊，蘇鈺凡簡直像是拎包的，實際也差不太多，不過他們不是普通的拎包與被拎包的關系。
其實蘇鈺凡還挺猶豫的，他覺得秦憐瞳也可以不去，不過他萬一提出這樣的想法，秦憐瞳肯定會生氣地覺得他有問題。
他今天是打算去幫柳飛羽搬行李。
柳飛羽要出校住了，對方的說法是希望有個安靜的環境備考，畢竟柳飛羽要申請明年春季出國的話，已經沒幾個月了，但是還有很多資料要準備，還有各種考試。
其實蘇鈺凡覺得搬出去太麻煩了，反正現在他不在宿舍，也不會影響柳飛羽學習。
但是對方私聊他時卻好心道：“以后你總有機會回去的。”看來也是不相信秦憐瞳的脾氣。
于是蘇鈺凡只好提出幫他搬東西，因為行李太多了。他們宿舍關系又名存實亡，除了他之外，柳飛羽沒有別的好朋友。
當然就是搬到校門口而已，之后都會找搬家公司。
蘇鈺凡第一時間就跟秦憐瞳說了，還好好解釋了，他覺得這是正經事，以后他和柳飛羽甚至不一定能聯系的上，所以不應該被誤會。
秦憐瞳其實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提出要跟著過去幫幫忙。
當然，幫忙這個借口蘇鈺凡是半個字不信，他也不會讓秦憐瞳干這種體力活，在一旁看著他就看著他吧。
柳飛羽總不會介意。
兩人下了樓，去了101宿舍，也就是蘇鈺凡的宿舍。
開門的時候，柳飛羽已經很仔細地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他的床位搬得干干凈凈。
秦憐瞳從門外看往里面，想起第一次進這個宿舍的情景，他想要不是那天下午，現在可能會不一樣。
獨處的時光太過恬靜，所以他才漸漸發現自己的內心。
柳飛羽有點意外，但也覺得在意料之中，不過他對秦憐瞳已經沒有敵意了，甚至他們還私下交涉過。
其實除去情感之外，他挺敬佩秦憐瞳的行事風格，是很聰明的人，所以他也會有點擔心蘇鈺凡很容易吃虧。
不過等他回國以后，要是兩個人已經分手了，他也還有機會。
“謝謝你們能來幫我。”柳飛羽笑笑。
秦憐瞳高傲地點點頭，實際上在一旁站的好好的。蘇鈺凡則去找阿姨借了個推車，把一大半東西裝到推車上，會省力許多。
反正沒差，他幫就相當于秦憐瞳幫。
半路上，秦憐瞳有點心疼蘇鈺凡，勉為其難準備接手，反正人都要走了，他也沒什么好計較的。
不過蘇鈺凡卻沒讓給他，本來就是他的朋友，秦憐瞳不介意已經很寬容了。而且秦憐瞳還是個孕夫……盡管是有八塊腹肌的孕夫。
忙活大半天后，蘇鈺凡才氣喘吁吁地對著上車的柳飛羽招了招手，柳飛羽是書里的路人甲，也是他的第一個朋友。蘇鈺凡只能由衷希望平凡的柳飛羽，終會變得非凡。
“舍不得嗎？”秦憐瞳幽幽道。
蘇鈺凡搖頭：“讓他走的越遠越好，為自己奮斗。”
“這就是愛就是放手？”秦憐瞳撇撇嘴。
蘇鈺凡繼續搖搖頭：“如果是你，我不讓你走。”普通人的愛，就是自私的。
秦憐瞳揚起唇笑笑：“那就一直別放手。”
蘇鈺凡輕輕嗯了聲，如果可以的話。
第59章
初雪這天, 正是周五。
鵝毛一般輕盈潔白的雪花從天空紛紛灑灑地飄落，氣溫也是一夜降至零下，冬季來的很快。
一輛奧迪a8緩緩停在了瑞錦娛樂停車場里, 秦憐瞳感覺附近有人，干脆稍微逗留幾分鐘，淺笑著同蘇鈺凡發消息報備行程。
“我今天去公司有點事, 你醒來后別著急。”
卻沒想那邊也起來了，上午停了課，這樣冷的天也沒多睡一會兒。想想那邊迷糊的樣子，秦憐瞳便覺得可樂。
“收到。”
又隨便聊了幾句, 才關掉手機, 察覺人影還沒離開，秦憐瞳才疑惑著慢慢搖下車窗。
窗外是一個穿著針織裙和白色仿制貂毛的年輕女孩，畫著亮麗的妝容，正拿著唇釉輕輕地涂抹嘴唇, 看起來嬌艷欲滴。
看到秦憐瞳那一眼，女孩有些害羞, 又像是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道：“抱、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秦憐瞳看看她單薄的穿著, 恍然想起了這是一家傳媒公司，年輕的主播非常多。
他半個字沒說, 稍微看了看女孩胸前的銘牌, 隨后漠然地收回了視線。看了看手表，到了上班的時間, 才打開車門下車去, 徑直朝著公司大廳走去。
而被忽視的女孩稍微跺了跺腳, 但是依舊很興奮地在小群里發消息：“姐妹們, 今天我在停車場里看到一個超正的帥哥！就是有點高冷。”
說完，才連忙拎著小包去上班。
她簽的合同是坐班制度，公司培養力度大，賺的也多。本來公司每天都有簽到，不過她和一個小主管最近在調情，所以這種小事都用不著擔心。
秦憐瞳一邊走著一邊撥了個電話，電話那邊是這家公司原先管理層的一個經理，現在公司被賣了之后自然是直接和他對接。
“喂，秦總？”
“我今天來公司考察一下。”秦憐瞳淡淡道。
那邊似乎有點猝不及防，畢竟公司被原先的老總賣了之后，新上任的總裁還沒來過公司一次，只知道是個極其年輕的男人。
“我立刻準備歡迎儀式。”那邊也不知道新總裁是個什么風格，不過溜須拍馬總是沒錯，果斷道。
秦憐瞳面色不變，只是道：“不用準備了，我馬上到了，順便看看公司的情況。對了，上班時間里還有個主播在停車場，叫楊思的。”說罷，便掛了電話。
瑞錦娛樂是一家小規模的MCN公司，以孵化知名網紅和主播為主要業務，此外還簽了許多坐班主播以及像蘇鈺凡那樣的放養式主播。
從商業的角度來看，這家公司價值并不高，因為迄今為止粉絲量最高的主播在直播平臺上也不過一千多萬粉絲，還只有這么一個。
所以在秦憐瞳出價還不錯的情況下，原來的老板很爽快地就把公司賣了。
走進公司大廳，看起來還有模有樣，可見公司上上下下動作很快。
既然秦憐瞳不喜歡高調的歡迎儀式，總經理羅鑫也沒搞什么陣仗，只是早早地在公司門口腰背挺直地張望著，迎接新任總裁。
只是當他看到秦憐瞳那一刻，還是愣了愣，他提前獲得了秦總的信息，不過看到真人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難免生出一種巨大的落差感。
他三十出頭，才混到如今的位置，人家甚至沒滿二十歲就擁有了一家企業，還相貌不凡，完全是人生贏家。
羅鑫很快就走上前來，道：“秦總，我是公司之前的總經理，叫羅鑫。”
秦憐瞳點點頭，道：“帶我去辦公室吧。”
公司不大，也沒有管理層專用電梯，所以當羅鑫帶著秦憐瞳上電梯時，公司里幾乎傳開了新任總裁是一個年輕大帥哥的消息。
眾人對這個新任總裁簡直充滿好奇，特別是一些年輕Omega。
公司被收購的事情各個部門的員工是早就知道的，甚至還一直在擔憂會不會伴隨著裁員的情況，不過一直以來也沒有消息，他們也就定了心。
最先見到秦憐瞳的是辦公室的秘書，是個女性Alpha，名叫李馨，剪著短發，看起來很干練。
事實上，秦憐瞳對她也還滿意，至少文件都保存的很好，整理地井井有條。
“李秘書，幫我找一下公司一個男主播的合同。”秦憐瞳簡短地向她命令，并說了蘇鈺凡的信息。
李秘書也不是多事的性格，沒多問這個主播和總裁的關系，便聽話地去找了。
而羅鑫坐在總經理的辦公室里，一上午都心神不寧。他沒想到秦總剛上位，居然不樹立一下威嚴，而只是呆在辦公室里。
不過人家心里怎么想，他也琢磨不透，日子好過點當然更好。
而各部門辦公室里，也在熱烈地討論。
“據說新總裁超級帥，還很年輕，真讓人心猿意馬。”
“別說了，剛剛思思還在說她在停車場遇到帥哥了，那難不成就是新總裁？”
“思思還借著總裁的車窗抹唇釉，人家會不會因此看上她？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聽到這些討論，楊思偷偷地也期待著，一邊準備今天的直播。
而人事部門的畫風又很不一樣，這部門Alpha比較多，其中很多經紀人就是人事部的。
深河真名叫金宏宇，大家都叫他金哥，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
最近他的遭遇大家也都知道，嘴上安慰他，不過心里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畢竟他仗著自己資歷高，簽的主播質量好而很放肆。
而深河自從那通電話過后，一直處于疑惑和微微的害怕中，但是隨著時間流逝，也沒聽到什么消息，他就安心了。
直到現在，他聽到新總裁的消息，難免又想到那個人，還都是年輕人。
“金哥，你有好事了，總裁點名叫你呢。”很快，門外有個小部員報信。
“你確定是好事？”深河愣了愣，不過也在想，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之前那個人估計就是放狠話。
“那肯定啊，咱們部門就您功勞最高，新總裁估計想要提拔你呢。”
深河整理了一番衣襟，才忐忑地往總裁的辦公室走去。
深吸一口氣敲門之后，里面的秘書出聲道：“進。”
深河進了門又趕快輕輕關上門，小心地很，完全沒有和蘇鈺凡通話時猖獗的樣子。
“總裁？”深河微微抬頭問了聲，一邊觀察這個新總裁。
實在年輕的不像話，
秦憐瞳沒理他，只是晾著人，一邊翻閱著關于蘇鈺凡的合同。
這份合同只是試水簽，這種簽約方式公司是完全不會損失的，只有主播會賣身給公司，簽兩年，時限倒還好。
將近過了半個小時，秦憐瞳才隨意將合同扔到辦公桌上，開始看向面前這個中年男人。
“你來公司七年了？年齡倒是不小了。”秦憐瞳刻薄道。
深河聽到秦憐瞳的聲音，便猛然想起了那個年輕人，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看秦憐瞳，卻見面前的年輕人翹著腿滿臉的漠然。
“我……是的。”深河諾諾道，他完全沒想到，他干這行這么多年，居然有一天也會踢到鐵板。
誰能知道，隨意簽下的一個主播，有個這樣非同尋常的男朋友。
“公司需要新鮮的血液，而不是作威作福的老人。”秦憐瞳又輕飄飄道。
深河知道這個新任總裁是因為那件事記恨上了自己，看來是要辭退他了，他不得不辯解道：“總裁，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可是在一個不火的新人主播和一個流量主播面前，任誰都會像我這樣做的。”
他知道秦憐瞳聽得懂他的話。
秦憐瞳被他的辯解逗笑了，笑罷之后又上半身前傾涼聲道：“那泄露私人信息的是不是你呢？你對祁陽還真是不錯。”
深河都快忘了這茬事，難道祁陽之后又去找蘇鈺凡麻煩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憐瞳對自己的態度也屬實正常了。
“去人事領了工資就滾蛋吧，我應該早就提醒過了。”秦憐瞳說完不再看他，只是對李秘書招招手。
“去擬一份新合同。”秦憐瞳吩咐道。
而深河看著隨心所欲的秦憐瞳，有點怨恨，不過他還沒有特別慌。他還算謹慎的性格，早就開始找下家了，憑借他的經驗和履歷，已經接到好幾個公司的offer，還都是比瑞錦娛樂更大型的企業，一開始工資雖然比不上，但是也是很有前途的。
而且他還可以挖走幾個主播，屆時反而能打擊瑞錦娛樂。
深河在職場縱橫將近十年，心機手段都還是有的，其實并不太將秦憐瞳一個年輕人放在眼里。
“總裁，既然您因為私人原因辭退我，這么隨心所欲，我看我們公司以后也不會有更好的發展了。今天我就辭職，只是勸您悠著點，一個企業不是收購過來就行的，管理也是一門學問。”
他當然是知道秦憐瞳應該是什么富二代才有資金收購瑞錦，但是首都富二代太多了，破產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更別說是像秦憐瞳這樣胡搞的人，因為一個小男友就大動肝火，還辭退他這種資深員工。
說實話，聽到這番看似意味深長的話，秦憐瞳竟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太可笑了。
他瞥了瞥深河，只是說了聲：“轟出去。”
李秘書才從電腦面前站起來，“請”深河出去。
一個上午，秦憐瞳只是做了一件事，就是給蘇鈺凡換新合同。對公司的狀況只是草草地看了兩眼，吩咐了幾下。
他根本就沒指望這家公司能有什么發展，說句不好聽的，一家小小的MCN而已，規模還比不上瑞秦的百分之一，投入太多精力性價比不高。
秦憐瞳只是花點零花錢找找樂子。
合同的一切事務都處理好了，只差乙方的簽名了。
這份合同的條例是秦憐瞳親自一條條想出來的，基本是完全有益于乙方的合同，甲方不索取收益，只有一條，時限是終生。
秦憐瞳第一次覺得往常一直覺得冰冷的東西，有種格外的浪漫。
李秘書擬合同的時候也很心驚，一邊又有點羨慕，只是想到，看來公司小群里他們的愿望都要落空了，人家早就名草有主，而且還是公司的一個小主播。
秦憐瞳開著車出公司的時候，看到雪中抱著紙箱的深河，對方的眼神十分怨恨，又有沖勁。
深河心想，他遲早有一天要親手搞到瑞錦破產，他打算投入敵對公司的門下，他所知道的公司機密也會毫無保留。
到時候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還能開著豪車從他面前路過。
只是秦憐瞳不知道他的幻想，就算知道，也只會覺得有些人的世界實在太狹隘太無知了，更不會同情自作自受的他。
迎著初雪，秦憐瞳回了學校，在學校的停車場停好車后，他抱著文件夾往宿舍走，肩上落滿了潔白的雪花。
蘇鈺凡那邊適時發來消息：“什么時候回來？”
秦憐瞳：“已經在學校的小路上了。”
雙頰涼涼的，秦憐瞳加快了腳步，當他看到宿舍樓下站在雪里的蘇鈺凡時，心里便燒起了暖爐。
“下來干什么？”他問。
蘇鈺凡看著很高興道：“今天是初雪。”穿書以來的初雪，也是和秦憐瞳在一起的初雪，很神圣。
而且，他也剛剛有了開心的事，現在就有點想見到秦憐瞳了。
“快進去。”秦憐瞳輕輕推著蘇鈺凡。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秦憐瞳指著懷里的東西問蘇鈺凡。
“什么？”
“賣身契。”他咧嘴笑笑。
蘇鈺凡嘖嘖嘴，所以是他的賣身契哦。
“簽嗎？”秦憐瞳挑挑眉。
蘇鈺凡搖頭：“不簽，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秦憐瞳勢必想讓他簽，嚴肅道：“什么問題？”
蘇鈺凡拍拍他肩上的雪，好奇問：“下雪真的不需要打傘嗎？”他今天嘗試了一下，還是別別扭扭的，他總覺得下雪那不就是下雨嗎？
秦憐瞳笑到捧腹：“笨蛋，這是我們北方人的習慣噢，你勢必要適應才行！”畢竟他是不會再放蘇鈺凡回去的。
第60章
蘇鈺凡其實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喂？你好。”
“作者你好, 我是耀朝文化的版權編輯，我的q號已經發送至作者你的后臺，請及時與我聯系商談出版事宜哦~”
蘇鈺凡揉了揉眼眶, 看到那邊已經掛斷的電話，才后知后覺地發覺了什么。
他有點激動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清秀的臉上是欣喜的神色, 下了沙發后還沒忍住蹦跶了幾下。
原諒他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由于題材限制，真實世界中，他向來不被出版方所青睞, 一直走的就是訂閱路線罷了。
但是沒有一個作者不想看到自己的書出版的, 報酬倒還是小事，主要是那種自豪感是無法磨滅的。
蘇鈺凡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一片白雪皚皚。
是這個冬季的初雪，外面寂靜一片, 雪中偶有幾個人影。
忽然他意識到哪里少了點什么，下意識往秦憐瞳的臥室看了一眼, 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已經沒了人影。
這次他知道對方或許是有事要忙, 于是也沒太擔心。
房間里暖氣充足，所以睡在沙發上其實也挺暖和的, 說實在的, 蘇鈺凡已經習慣了。
他稍微洗漱一番，才端正地坐在電腦桌旁, 打開了自己的作者后臺, 順利加上了版權編輯的q號。
那邊語言十分簡明：“親愛的~這邊已經有兩家出版社出價了哦, 作者你是打算完結多等幾家出版社競價呢, 還是想在連載期賣掉呢？”
其實第一本書已經到收尾的部分了，可能再過不久就要完結，于是蘇鈺凡道：“等完結吧。”
他好歹做了幾年作者，自然知道完結后競價對他更有利。
“好的，后續我們再聯系。”
蘇鈺凡回完之后，還是沒忍住喜滋滋地傻笑了好一會兒。
不久之后，他的編輯拂曉就給他發來了消息：“雨帆，我看評論區說你這本書是已經到了完結期對嗎？可愛.jpg”
“是的。”
“事情是這樣的，這本書我們簽的簽書合同。親愛的你沒異議的話，在完結以后再和耀朝簽下另一份駐站合同可以嗎？我依舊是你的責編哦~”
現在蘇鈺凡的《女配覺醒后》早已經登上了網站排行榜前三，作為新晉力量強勢崛起，甚至在許多社交平臺都有不低的討論熱度，隱隱有趕超其他網站這個季度的書的熱度的趨勢。
而這份合同當初只是一般的分成合同，蘇鈺凡依舊是自由身。
為了避免蘇鈺凡被其他大網站招攬，耀朝文化的管理層當然是希望能想辦法留下蘇鈺凡，畢竟才第一本就寫出出圈爆文，以后肯定能培養成網站的大神，到時候對他們整個網站的發展都是有益的。
編輯拂曉的態度非常謙虛，畢竟她在最開始曾經沒有太重視蘇鈺凡，當然是有點害怕蘇鈺凡因此而選擇投入其他編輯的門下。
所以在那邊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消息的時候，她的心情其實是蠻忐忑的。
不過在她的不安中，那邊還是回復了：“好的~”
其實蘇鈺凡對她沒有意見，作為一個新編輯對方已經做的挺好了。而且后面的每一次推薦，編輯都極力給他爭取最好的，畢竟他現在是編輯手下成績最好的作者。
蘇鈺凡本身性格懶散，也不喜歡多折騰，于是便答應了。
其實前些天的確有其他網站的編輯在他評論區下發了招攬的消息，可能是找不到他的聯系方式。
“好的！合同馬上郵寄過來哦，目前是網站里的一等待遇的合同。”編輯心情輕松地道。
還順便又將蘇鈺凡拉進了一個小群，群里面只有十多個人，都是編輯手下成績較好的作者。
蘇鈺凡一進群后就收到了好幾條歡迎的消息，群里的小伙伴們都很熱情，和睦的氣氛是之前那個大群所沒有的。
可能大家都在專注自己的作品，也沒有精力討論別人的作品有什么什么問題，只有在無聊的時候才會來群里聊天吹水。
而蘇鈺凡作為新晉作者里的知名人物，大家都很耳熟能詳了。
“我看過你的書噢~寫的很好的，@雨帆。”
蘇鈺凡淺笑著回了個謝謝。
群里除了蘇鈺凡之外還有一個男性Alpha作者，不過是寫玄幻頻道的，人也很爽朗。
其實蘇鈺凡不只是會寫愛情小說而已，在撲街的時候他基本什么都寫過，他下一本就打算嘗試推理懸疑題材。
因為他所有關于情感方面的靈感都已經注入進這本了，這段時間就是他靈感最為充沛的時候，他也不想繼續復制寫同類文，他想挑戰一下自己。
只是可惜，他這段時間，心境很不平坦，時時洶涌澎湃，所以可能比較難以專注寫作嚴肅文學。
不過他愿意。
后臺這個月蘇鈺凡的提款也已經到賬了，除去一定要還給秦憐瞳的部分不能動以外，還剩一些可以支配的資金。
想了想，蘇鈺凡便將之前欠給二叔家的錢都給打在了堂妹蘇玲玲的微信上。
“堂妹，替我還給你爸媽。”他道。
那邊蘇玲玲可能也是課間在偷偷玩手機，很快就回復了：“啊，我爸說大伯已經還了。”說完便又把錢退回了。
蘇鈺凡愣了愣，立刻就意識到蘇父蘇母肯定又背著他去做小生意了。
“噢噢，謝謝。”
“對了，你和雨舟哥怎么樣？在一起了嗎？”蘇玲玲還記得在首都遇到的Omega喬雨舟，連忙八卦道，好不容易這個堂哥才主動聯系她。
蘇鈺凡都不知道她這說的是哪跟哪，回道：“別亂講，我們就是校友，不太熟。”
“咋了？分手了嗎，還是你劈腿了？”小姑娘懷疑道。
蘇鈺凡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況，居然莫名有種心虛感，什么鬼。不過，他也沒再搭理蘇玲玲胡言亂語，只是一個電話打回了家里去。
是蘇母接的電話：“喂，鈺凡。”
蘇鈺凡開門見山道：“錢你們哪來的，怎么還給二叔的？”
說到這里，蘇母才怪罪蘇鈺凡居然背著他們還了幾千塊，一個學生能有什么錢，要不是他們倆前段時間攢夠了錢去還，還不知道這回事呢。
“小孩子家家的管這么多干什么？你在學校缺不缺錢，要不要媽再給你打點？”畢竟攢出幾千塊，那必定是節衣縮食了。
蘇鈺凡雖然心里挺感動的，但是他還是想說，以他這個家庭條件，用不著這么嬌慣他。
“不用，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我在學校賺錢的機會一大把嗎？根本不缺錢。你們是不是又去擺攤了？以后不許去了。”蘇鈺凡蹙眉道。
兩個老人都快六十來歲了，天天出去干活身體哪里受得住。更何況現在又入冬了，他家那邊雖然不經常下雪，但是天氣很冷，經常會凍得手腳生凍瘡。
“對了，我給你們卡里轉了兩萬，你們自己記得領。”蘇鈺凡只得把本來準備還的錢又給回蘇父蘇母，讓他們知道自己完全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這下輪到蘇母吃驚了：“娃，你真賺到錢了？媽不是跟你說要好好學習嗎？別整天只管著賺錢，用不著苦著自己。”
蘇鈺凡無奈道：“我成績好著呢，媽你別擔心。我有個朋友家里開公司的，他對我挺好的，我偶爾在他公司兼職。”
“喔，那好，那媽就不擔心了，你平時對你朋友好點，這樣人家才不枉幫你。錢你自己留著，我們又沒處花錢。”蘇母又著急道。
她想年輕男孩用錢的地方才多，還要處朋友。
“我就是怕你們再去擺攤，現在入冬了，別再去了。”蘇鈺凡不厭其煩地勸道。
蘇母只道：“好好，我兒子能掙錢我就不去了，不過鈺凡，你在那邊找朋友了沒有？”
蘇母的思想還是挺開明的，孩子都成年了交朋友也是應該的。
蘇鈺凡不知道怎么說，想到秦憐瞳，竟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嗯。”
蘇母立刻來勁了：“找的哪里的孩子？男娃女娃？相貌好看不？有沒有照片你給媽看看。”
蘇鈺凡自然不可能給照片，只是道：“是男孩，他就是首都本地的，挺好看的。等以后真成事了再讓你見他吧，不過我們年輕人分分合合也是正常的。”
其實是他突然想到，根本不可能成事，所以終究是一場空。
“你們這風氣不好，打算談戀愛就要好好處，分什么分呢，你有時間把人帶回來瞧瞧。”蘇母責怪道。
蘇鈺凡無聲地點點頭。
直到那邊都掛了電話，他才回過神來。想想，現在擔心這些也是沒有用的，活在當下也挺好的。
不過看到外面的雪花飄飄，蘇鈺凡內心又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初雪。
帶著這樣那樣的沖動，蘇鈺凡隨便套上件衣服，找了把傘就直沖樓下。
他在雪中狂奔，到半路才意識到校園里根本沒人打傘，一時間疑惑，又覺得自己挺突兀搞笑的。干脆也撤下雨傘，繼續大步地垂頭走著，他出了校園，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商場里，不覺得冷，卻暖暖的。
可能是他不在意身上的溫度，可能是他心頭炙熱。
蘇鈺凡找了半天，才在商場里找到那家首飾店。他知道秦憐瞳偶爾會提起兩嘴，這個牌子出了一個新品手鐲，不過秦憐瞳一直怕麻煩就沒出來逛街。
反正對方飾品也很多。
蘇鈺凡在這些方面就是個癡貨，所以也整了很久才整明白到底是哪個款式。
他對著照片在玻璃櫥窗里搜尋了很久。
柜姐看不下去了，才走到他身邊甜美笑道：“先生您需要什么？”
蘇鈺凡抬頭看她一眼，沒搭理，又低下頭去，固執地自己一個個對照尋找。
終于發現了那款鑲鉆的手鐲，本來對他來說與其他首飾毫無區別的手鐲，因為有了秦憐瞳的喜愛而變得閃閃發光起來。
“給我包一下這個。”蘇鈺凡指著它對柜姐道。
柜姐也是沒想到他看中了就直接買了，好爽快的客人。
“好的，先生。”
“等等，用好看點的禮盒包裝，我要送人的。”蘇鈺凡撓撓頭。
柜姐笑笑，才道：“可以。”
“這款手鐲一共是38888元，先生您刷卡還是？”柜姐詢問。
蘇鈺凡搖了搖手機：“支付寶吧。”
其實這價格對于秦憐瞳來說是平平無奇的，不過在這筆花銷后，蘇鈺凡基本就沒多少生活費了，畢竟要留著還的錢他是不會動的。
反正他只要能吃飽飯就好了，他物欲很低。
他只是想在這天，送秦憐瞳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