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1
周靖疆看著浴桶里冒著滾滾白煙藥湯, 他震驚地指著浴桶說道：“我，進去？”
“不然呢。不是你，難道是我不成？”柳仙媱看著周靖疆, 催促他：“還不快點進去, 藥湯都快涼了。”
“不是，小媱, 你會不會是搞錯了？這藥湯這燙，我就這么進去還不得被燙熟了？”
周靖疆艱難地問。
柳仙媱瞪他說道：“我是大夫，我怎么會搞錯呢。你被凍傷，身體里有寒氣, 特別是關節里寒氣最重。得用熱湯才能將關節里的寒氣給逼出來。況且這藥湯已經不算燙了。”
柳仙媱說著把手伸進藥湯里, 然后再拿出給周靖疆看：“你看, 我說不燙吧。”
周靖疆看柳仙媱的手, 柳仙媱的手只是微微發紅而已。
“那我試試。”周靖疆看著還在不斷冒熱氣的藥湯，他試著伸手進去, 下一秒，周靖疆被燙得發出慘叫。
“啊！”周靖疆直接往后跳，跳離老遠，
周靖疆不停的晃著手，把柳仙媱都給嚇著了。
“玉松, 你怎么啦？”柳仙媱趕緊過去拉周靖疆的手看, 喝！手都成紅豬蹄了。
柳仙媱都傻眼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燙成這樣？我試過的，明明不燙呀。”
柳仙媱檢查周靖疆的手, 的確是被燙著了。好在周靖疆反應快，抽手快, 燙得不嚴重。
周靖疆看著自己被燙得通紅的手說道：“有沒有可能，只是你覺得不燙。”
“不過這燙的藥湯, 你怎么覺得不燙呢？”周靖疆拉起柳仙媱剛手試藥湯的手看。剛才被燙得微紅的手，已經恢復正常白皙的膚色了。
柳仙媱聽周靖疆這么說，她突然想起來，她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住，是我不對，是我忘了。”
周靖疆好奇問：“什么原因？”
柳仙媱解釋道：“是我忘了通常情況下，女人的體表溫度要比男人的體表溫度低，以及其他原因；所以相同的水溫，女人不覺得燙，男人卻覺得非常燙。”
“還有就是我一直修煉道家功法。道家功德不僅鍛煉筋骨，也鍛煉皮肉。這些原因加起來；所以我比你更耐燙一些。”
“對不住，是我先事沒想到這些。”在柳仙媱邊和周靖疆說話，邊用手撫摸周靖疆的手，趁周靖疆不注意用靈力修復了他被燙傷的手部肌膚。
在周靖疆的手已經被修復好之后，柳仙媱才拉高周靖疆的手說道：“幸好沒燙傷。”
周靖疆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手只是微微泛紅了。伸手去摸，不痛。
周靖疆安撫柳仙媱說道：“你看，沒燙傷，不用擔心了。”
“嗯。”柳仙媱看那桶藥湯，還是跟周靖疆說道：“你還得泡這藥湯才行。你自己去試試，溫度合適了，你就自己進去泡吧。我去幫忙你拿衣服來。”
周靖韁：“嗯，我知道了。我一定泡。”
在柳仙媱轉身之后，周靖疆抬起自己的手看。心里疑惑，小聲嘀咕：“剛剛明明被燙得挺重的，怎么會這樣？”
周靖疆怎么說也是兵王一類的人物，自己手部這么明顯的變化，他不可能沒發現。
“難道是因為小媱？”周靖疆想起剛才柳仙媱摸他的手。
周靖疆心里已經肯定是柳仙媱做了什么。不過柳仙媱沒說，他也不想問。
再去試了藥湯的溫度，雖還有些燙，但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燙了。不想浪費藥燙湯，也不想辜負柳仙媱的心意。
在確認藥湯不會燙傷自己之后，周靖疆咬咬牙進了浴桶里，然后坐下去，最后只露個頭在外面。
燙得他齜牙咧嘴，但溫度還在他能承受范圍之內；所以他沒再叫出來。
泡了一會，適應了藥湯的溫度之后，周靖疆很快感覺到雙腿關節處傳來瘙癢和微微的刺痛感。
自出任務在雪地里趴了兩天兩夜被凍傷之后，全身關節都有些僵硬疼痛。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刺痛讓人難以忍受。
早上起來雙腿和雙手都有些僵硬，得活動好一會才能恢復自然。
周靖疆感覺像有無數蟲子往關節里鉆，又感覺像被無數針扎。十分難熬，熬過之后又感覺十分酸爽。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藥湯漸漸涼了，周靖疆感覺體舒服了許多。
“藥湯涼了就趕緊起來，涼了再泡就沒用了。”柳仙媱拿著衣服出來。
柳仙媱在屋里和鐵蛋山靈說了一會話才出來的。
周靖疆沒有起來，他有些不舍：“藥湯還沒涼透呢，我再泡會。泡了這藥湯，我感覺手腳都舒服了。”
“藥湯涼了再泡沒什么好處，快起來吧。洗干凈把衣服換上。”柳仙媱抱著衣服站在那等著周靖疆起來。
柳仙媱催促，周靖疆這才起來。
柳仙媱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知道這藥湯的好處了。
“衣服擱這，趕緊洗好進屋。”柳仙媱將衣服擱石桌上，先進屋去了。
外面蚊子多，她可不想喂蚊子。
等周靖疆洗好回房，就看到柳仙媱正坐炕上寫著什么。
周靖疆沒有打擾柳仙媱，等柳仙媱寫完了，周靖疆才問道：“是新衣服，你給我做的？”
周靖疆看著身上的衣服問。
柳仙媱聽這話抬頭白了周靖疆一眼說道：“我女工差沒天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的衣服你敢穿嗎？”
她也想過給周靖疆做身衣服，她也嘗試過來。不過嘗試的結果是以失敗告終，做出來的衣服她自己都看不過眼。
為了不浪費布料，只能找人幫忙做。
“你這身衣服是我扯了布請秋穗嬸幫給做的。衣服雖不是我做的，但布我買的。秋穗嬸手藝好，針腳又細又密，衣服還做得非常好看。怎么樣，你喜歡嗎？”
其實柳仙媱心里有些擔心，擔心周靖疆會失望。
農村人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男人孩子的衣服都是女人做的，可柳仙媱她顯然沒點亮這項技能。
周靖疆笑著說道：“喜歡。你選的這布料很好。”
柳仙媱聽了這高興的笑了起。她收了炕桌，然后擠到周靖疆懷里，周靖疆摟抱著她。
柳仙媱抓著周靖疆的大手邊玩邊說道：“我覺得你穿霧藍色比穿湛藍色更好看，這衣服的款式是我和秋穗嬸商量后，確定下來的。我就猜你會喜歡。”
周靖疆握著柳仙媱搗亂的小手說道：“我很喜歡，只要小媱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柳仙媱聽這話，抬頭周靖疆笑著說道：“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么嗎？”
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周靖疆一頭霧水。
“像什么？”周靖疆順著她的話問。
“像戀愛腦。”柳仙媱說著趴周靖疆懷里笑了起來。雖周靖疆不太明白柳仙媱說的戀愛腦是意思，不過見她開心，他也笑了。
等柳仙媱笑夠了，周靖疆才說道：“小媱，你今天給我開的藥方是什么藥方？剛才泡完藥湯之后，我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受凍后之后一直僵硬身體，特別是雙腿和雙手，早上睡起來的時候手腳都是僵硬的，握拳走動都艱難痛苦。就是白天活動手腳也能感覺到澀意。”
“可泡了藥湯之后，這種感覺完全沒有了。這就應該就是你說的，將寒氣給逼出來了吧。”
柳仙媱以為周靖疆是好奇；所以仔細解釋給他聽：
“我給你開的就是驅寒藥方。為了將你身體里的寒氣給逼氣出來，我可是特地用了藥性比較烈的藥。你才凍傷不久，還沒成頑疾。用猛藥，正好一股做氣將寒氣都逼出來。”
“若是成了頑疾倒不能直接用猛藥了，那就得一步一步慢慢來，邊治病邊調理修復才行，否則是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的。”
“小媱，跟我一起出任務的戰士們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你這個藥方可以給他們用嗎？”周靖疆沒有忘了他的戰士們。
那都是他自己帶出來的兵，他自己也心疼。
柳仙媱突然明白周靖疆跟她說這么多的目的了。
柳仙媱瞪了周靖疆一眼說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說就是，不用繞這么個大彎子。我們倆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說的。”
“他們是你的戰士，也算是我的戰友。我可是擔著部隊軍醫的職責呢，領著軍餉呢。為戰士們治病治傷，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這兩年她雖沒再去部隊，但她也一直在做著部隊安排的任務。她配的藥，她研制的新藥方，一直都是送到部隊去。
她每個月都去公社，就是為了領任務和送藥。部隊里用的最好地續骨膏是她親手做的，用最好的止血散也是她親手做的。
柳仙媱坐起來和周靖疆面對面，她嚴肅地說道：
“至于驅寒的藥方，那是我專門針對你的身體情況配的藥方。這藥方藥量不同，效果不一樣。”
“不是所有人都適用藥性這么猛烈的藥方的。我沒給戰士們把過脈，不知道他們身體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敢說他們都可以直接種這個藥方。”
“大夫治病救人是很嚴謹的事。每個人的身體情況都不一樣，不同時間段的身體情況也都不一樣。中醫大夫治病通常是一人一方，不同時間段的藥方也不樣。就算是藥名一樣，藥的用量也不一樣。”
“所以我沒辦法告訴你這個藥方適不適合戰士們用。”
“小媱，你也有段時間不去部隊了，你要不要找個時間去一趟部隊，給戰士們都看看？”周靖疆看著柳仙媱問。
第172章 172
柳仙媱聽這話, 沒忍住伸手戳周靖疆的胸口，瞪著他沒好氣說道。
“你忘了，我也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領導沒讓我去部隊, 我敢擅自去嗎？我是擅自去了, 那就是違背命令。”
“再說了部隊醫院的大夫，醫術都非常高明。驅寒的藥方他們手中必定也有, 讓戰士們去找大夫們看看，肯定能治。”
中醫大夫和中醫傳承沒有遭到毀滅性破壞，炎國有很多醫術精湛的中醫大夫，有很好的完整的中醫傳承。
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肯定有醫術更厲害的中醫大夫。
中醫不可能只指望柳仙媱一個人, 想要將中醫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就要靠全體的中醫大夫。
“要是你還不放心, 回頭你歸隊的時候，我將藥方給你帶過去交給醫院的大夫參考參考。”
這些年柳仙媱都不知貢獻了多少藥方了, 不過是些驅寒藥方，柳仙媱沒多在意。
這些藥方送到部隊就等于是交給了國家。
只要是交給國家，而不是落到那些外國間諜和東寧島的敵特手中，柳仙媱都不在意。
她從沒想過利用這些藥方謀利，否則她也不會將那些多藥方無償獻上去。
她要的是功德。
她獻出去的藥方能救更多的人, 能治好更多的病人；她得到的功德就越多。
“只能這樣了。”周靖疆想了想說道。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不說這些了。時間不早了, 我們睡覺吧。再不睡天快亮。”
周靖疆伸手將柳仙媱拉到懷里，翻身將她壓到炕上, 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北方天亮得早，尤其是夏天。夜里兩三點天大亮了, 北方的夏天白晝時間比較長，最長的時候, 白晝長達十九個小時。
真如周靖疆所說的，不趕緊睡，天就要亮了。
天亮得早，生產隊出工的時間也早，如果是兩點半天亮，三點鐘就出工了。
現在可不像幾十年后，早九晚五的上班時間制。農村干農活，哪有什么時間制。
夏天的時候，柳仙媱去上班的時間也比其他時間早。別人去地里干農活，柳仙媱則是上山挖草藥。
衛生所那有云老爺子守著，柳仙媱經常是上山挖草藥。
孩子們上學去，周靖疆陪著柳仙媱一起上山挖藥草。
“這都入夏了，你們今年沒進山訓練嗎？”山上就兩人，柳仙媱問周靖疆。兩人身份，這對兩不算是什么秘密。
“有。今年不在這邊。”周靖疆說著蹲下拉起一草枝給柳仙媱看：“這是你說的薤白嗎？”
“對。這就是。你幫我挖吧。”柳仙媱將小藥鋤挖給周靖疆，周靖疆就挖了起來。
“你休假這幾天，若是沒事就多跟我上山來采藥，我教你怎么辨識中草藥。以后你們進山訓練的時候，有時間也能采些草藥回去。不管送去部隊醫院也好，還是拿去收購站賣也是好的。總比部隊花錢買藥材的好。這叫自力更生。”
柳仙媱邊看周靖疆挖藥邊說道。
現在整個國家都不富裕，國家窮，百姓窮，部隊也窮；能省一點是一點。
柳仙媱想的好，但周靖疆卻覺得這很難做到；不過他沒說什么，柳仙媱教他，他就認真。能記住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畢竟學中醫還是要靠天賦的，沒有天賦，光靠勤奮是不行的。
周靖疆就休假四天，他回來就是為了陪柳仙媱；所以他天天陪著柳仙媱。
這天為了挖藥，兩人往深山里去。深山里熱鬧也寂靜。熱鬧是山里的主人們，喝歌湊曲起舞的都有。
寂靜是因為鮮有人煙。
柳仙媱在山里找一株人參，她正在聚精會神的挖著人參。這種活，周靖疆可幫不上忙，他就四處看看。
突然周靖疆走到柳仙媱身邊，湊到她耳邊說道：“有動靜，你別出聲。”
柳仙媱聞言立即停下手上動作，她抬頭看周靖疆悄聲問道：“是不是有人？”
柳仙媱第一時間想到是有人。
他們現在是在深山里，柳仙媱知道再翻過兩座山就到邊境了。柳仙媱一直知道，有外國的間諜利用這些山林潛入炎國。
自從山靈到了家里來之后，柳仙媱知道的就更多了，當然被她解決的人外國間諜也就更多。
只要他們踏入炎國境內，只要是柳仙媱知道的，幾乎都被柳仙媱給解決了。
這些外國間諜中，被柳仙媱解決最就是倭鬼間諜，毛國間諜、鷹尸國間諜以及咸菜國間諜。
現在炎國北方是國家工業重地，那些間諜前仆后繼進來，就是想搞破壞。
柳仙媱殺了那么多間諜，時間長了自然是瞞不了國家和部隊的。所以柳仙媱的一些行動，也是在部隊那備過案的。
部隊領導為什么一直讓柳仙媱留在桃葉村，不僅是為了柳仙媱的醫術和安全，更是為了讓柳仙媱看守這邊的門口，鏟除潛入的間諜。
只是這事柳仙媱沒告訴周靖疆，領導也沒跟周靖疆說。就像周靖疆執行任務不會告訴柳仙媱一樣，柳仙媱執行任務也不會告訴周靖疆。
周靖疆聽到柳仙媱問，他點了點頭。
柳仙媱立即將東西藏好，連人參她都不挖了。
“在那個方向，我們過去看看。”柳仙媱已經準備好過去查看，她迅速確認了微弱的聲音傳來的方向。
現在是夏季，經過春天的生長，山林里草木茂盛，可以將人遮掩得嚴實，即使爬上樹也看不清楚。只能過去看。
周靖疆知道柳仙媱的身手，他沒反應，兩人迅速潛過去。
最后是柳仙媱帶著周靖疆在林間穿梭，悄無聲息的靠近敵人。很快就找到山澗邊，看到幾人水邊取水進食。
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說的是英語。但看容貌，有東方人有西方人。
聽他們說話的口音，柳仙媱立即就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了。
“是鷹尸和倭國，他們在一起定有大陰謀。”柳仙媱貼著周靖疆的耳朵說。
周靖疆沒說話，他點頭贊同柳仙媱的觀點。
“要活口嗎？”柳仙媱悄聲問周靖疆。
周靖疆悄聲說道：“先留活口，審問后再殺了。”
周靖疆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柳仙媱點點頭表示明白。柳仙媱讓周靖疆藏好，她借力運輕功往上飛，飛身到樹上去。她在樹上穿梭，來到間諜的上方。
間諜都是經過特殊培養出來的，他們的警惕心很強。只不過柳仙媱不是普通人，他們發現不了柳仙媱。
柳仙媱取出一個瓶子，將瓶子的藥粉撒下。一陣掌風送去，幾人感覺到風時，就已經晚了。他們全都倒下了。
柳仙媱從樹上飛下來，周靖疆也飛快跑過來。
柳仙媱直接卸了幾個間諜的四肢，不讓他們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審問的事就交給你了的。我看到到黃精了，我去挖藥。”柳仙媱將一瓶藥塞給周靖疆，然后她去挖藥。
審問這種事還是周靖疆更擅長。
雖然要是讓柳仙媱審問她也能審問出來，不過她要審問只能用特殊辦法。
既然有周靖疆在，什么特殊手段就算了。將這些間諜交給周靖疆審問，當然鍛煉，積累經驗。
周靖疆經常出任務，審問敵特和間諜的事肯定不少。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有周清疆在一起，她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用特殊方法幫周靖疆。
所以還是得自己掌握本事，自己有本事才行。
柳仙媱去挖黃精，周靖疆將間諜提起一個，將瓶子往其鼻子下一放，間諜立即醒來的。
周靖疆對其進行審問，嘴硬不想說的，周靖疆的是辦法招待他們。等柳仙媱將幾棵黃精挖完，周靖疆還在審。
柳仙媱走過去問：“還沒審完嗎？”
周靖疆說道：“都是硬骨頭，死不肯開口。”
周靖疆手中的匕首已經沾血了，地上已經被血給浸紅了。
“不說。這好辦。”
柳仙媱先將人都弄醒。
柳仙媱削尖了樹枝，然后將一個倭鬼提了起來，用樹枝將他釘到大樹上。那倭鬼發出慘叫，那聲音在山林里回蕩。
被卸了四肢癱在直的間諜們看，看到柳仙媱將那倭鬼釘在樹下，瞳孔都收縮。周靖疆卻面色如常的看著，他顯然不意外也不驚訝。
柳仙媱拿過周靖疆的匕首直接動匕首削倭鬼的臉，同時她問道：“說，你們潛入炎國想做什么？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不想那倭鬼不僅沒回答，還沖柳仙媱吐口水，要不是柳仙媱躲得快就被吐到了。
這可惹了柳仙媱：“既然不說，那就去死吧。”
柳仙媱拿到匕首往倭鬼嘴上先削后拍，削了倭鬼的嘴巴，拍碎了他牙齒。然后挑斷四肢動脈，直接給他放血，
最后柳仙媱手垂，一削，倭鬼再次發出慘叫。
那些癱在地上的間諜就看到坨東西從倭鬼的褲管里掉出來，倭鬼的□□被血染紅了。
那些間諜瞪大了眼睛。就是周靖疆都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柳仙媱扭頭看癱在地上的間諜問道：“他不說，你們幾個有沒有人要說？”
沒等回答，柳仙媱突然將手中的匕首甩飛出去，同時她撲向周靖疆，將扭頭看向匕首飛去的方向的周靖疆給撲倒在地。
第173章 173
嘭一聲悶響, 周靖疆循聲看過去，看到樹上留下一個孔。緊接著又聲悶響，對面另一棵樹上也留下一個孔。
此時柳仙媱已經松開周靖疆, 她抓起地上的石子射出去。
嗯！嗯！一聲兩聲悶響。
接著是重物倒地聲音。山林寂靜, 聲音傳來依舊能聽到。
周靖疆在柳仙媱放開他的時候，他已經滾到一邊, 持槍警戒了。
周靖疆休假是不能帶槍離開部隊的，現在他手中拿槍是那幾個間諜的。他們繳獲了間諜的槍支。
柳仙媱也藏身到一旁去，等遠處的反應。
好那地上的幾個間諜被柳仙媱用了藥，發不出聲音了。至于被釘樹上的那個, 被柳仙媱削了蛋之后已經痛昏過去了。
柳仙媱放出神識查看, 確認已經沒有其他人之后她才站起來。
“就兩人, 都死了。”
周靖疆也收槍站了起來, 走到柳仙媱身邊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柳仙媱看向周靖疆說道：“我沒事，這些間諜可真是狡猾。”
柳仙媱上下打量周靖疆, 確定他也沒事。
對此周靖疆一點都不驚訝：“這很正常。就算是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也不能放松。有人盯梢很正常。”
“是我大意了，剛才我查看過四周沒發現他們。我應該查得更遠些，他們應該躲是在更遠的地方。”
“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得交代在這里了。”周靖疆握著柳仙媱的手, 心里后悔。
他自己死倒罷了, 想到柳仙媱可能會被間諜射殺，周靖疆心里就后悔。恨自己大意了。
周靖疆是想到了的, 他也查看了，只是沒發現而已。
其實周靖疆猜錯了, 那兩人不是在遠處盯梢，是那兩人和被抓的幾個間諜走散了。
幾個間諜被抓之后, 周靖疆和柳仙媱動刑審問他們，是他們的慘叫聲傳出去，將走散的兩人給引到這里來。
兩人發現周靖疆和柳仙媱之后，在不同方向的兩個朝周靖疆和柳仙媱開槍，被柳仙媱發現撲倒周靖疆給躲過去了。
柳仙媱揮出去的匕首和石子，擊殺了兩人。兩人顯然沒想到在這樣植被茂密的深山老林里，會有人能扔出匕首和石子將他們殺死。
“沒事就好。你繼續審他們，我過去看看，順利用匕首找回來。”柳仙媱說完不等周靖疆阻止，她就已經躍起借力飛出去了。
周靖疆想阻止都來不及了，只能看著柳仙媱離開。想到自己和柳仙媱差點被射殺，周靖疆憤怒了。
這些間諜終于是惹怒周靖疆。周靖疆走過去，一會山林里就響起慘叫聲。
柳仙媱找到了兩個間諜的尸體，兩個間諜老是鷹佬，柳仙媱將他們的尸體給提回來，扔到地上。
然后她就坐在一旁啃著野果看周靖疆刑審間諜。場面很血腥，她卻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等間諜熬不住開口時，柳仙媱拿間諜的本子和筆開始記錄。像周靖疆和柳仙媱他們這樣，經常執行任務，尤其執行除奸除間諜任務的，他們都會多國語言。
學習其他國家的語言就是為了審問間諜。當然這些潛伏入炎國間諜中也有會國語的。
等到審問完，周靖疆將所有間諜都解決了，然后將尸體堆到一起。
拿出柳仙媱給的藥倒在尸體上，很快十一具尸體就全都化成了血水。
周靖疆將所有武器都倒好后才地柳仙媱說道：“小媱，好了，我們去繼續挖人參。”
聽到這話，柳仙媱突然笑了起來，她笑著說道：“好，我們去挖人參。”
“我們進山這一趟值了，不僅找到了人參，還除了間諜，真是太值了。”
柳仙媱心情不錯。
幸好今天遇上了，不然等到晚上她又得來一趟。而且周靖疆還在，她不好出來。萬一被周靖疆發現了，不好解釋。
若是不及時除掉，又怕他們跑了來干壞事。發現間諜就必須及時處理掉，絕不能給他們做壞事的時間和機會。
柳仙媱是想到這些；所以心情不錯。
周靖疆也在想著間諜的事，但周靖疆此時卻是心情沉重。
柳仙媱發現周靖疆不對勁，她停下看著周靖疆擔心問道：“玉松，你怎么啦？”
周靖疆與她四眼相對：“我沒事。我只是擔心……”
“這些倭鬼鷹佬如此猖獗，肆無忌憚的進入我國領土搞破壞，實在是可惡。我國邊境長，像這樣的山林險地不少，想全部守住太艱難了。”
“每年都有無數的間諜從邊境線闖入我國搞破壞，每年都有不少戰士因為在邊境和敵人斗爭而犧牲。這些間諜實在是太可惡了。”
周靖疆說著眼睛都紅了，語氣充滿恨意。恨那些潛入炎國搞破壞危害炎國和一間諜，眼睛紅了為犧牲的戰士們。
柳仙媱也知道每年都有很多戰士犧牲，可是為了保護國家和百姓，犧牲是無法避免的。
想到這些讓柳仙媱心情也沉重起來。
不過她還是安撫周靖疆說道：“會好的。等我們國家強大起來，等我們國家的科學家們研究出更先進的武器設備，到時就可以震懾敵人，保護國家和人民，保護戰士們。我們要相信，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的。”
“至于那些人，我們不怕他們。他們敢來我們就殺了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就殺一雙。”
柳仙媱目露殺意。這些年，她都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其實柳仙媱并不是在遇到周靖疆之后才開始殺間諜殺倭鬼的。老道還在的時候，就曾帶著柳仙媱一起去殺倭鬼殺敵特。
他們天音觀坐鎮在盤龍山，就要為國家為百姓守住這里，絕不給那些倭鬼以及各國間諜潛入在炎國搞破壞的機會。
周靖疆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你說對，我們不怕任何敵人。他們敢來，我們就敢殺。來了就別想回去。”
“走吧，我們趕緊去挖人參，可不能讓它跑了。”柳仙媱開玩笑說道。
柳仙媱走在前面，周靖疆在她身后跟著。看著柳仙媱的背影，周靖疆想說什么，最終是沒說出口。
挖了人參，還采了滿意一個背簍的各處藥材，兩人才準備下山回家。至于周靖疆的背簍里，裝著從間諜那收繳的武器和其他東西。
回去的路上，柳仙媱撿了一些野雞蛋，還打了兩只肥兔子。
原來今天已經是周靖疆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周靖疆就得回部隊了。可今天遇到了這樣的事，周靖疆打算連夜回部隊去。
回家吃了飯之后，等天黑周靖疆就帶著收繳的武器和其他東西，還有柳仙媱給他準備的吃食東西，準備悄悄走了。
柳仙媱送他出去，走到院門口。
周靖疆：“小媱，我要走了。”
“人參我給你帶上了，你帶去部隊就趕緊拿去醫院找唐院長他們幫你處理了。那人參，你一定要讓唐院長給你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藥方，配好的藥包，我都放里面了，你別忘了。還有那個陶瓷缸，我晚上燉的□□肉在里面，我還捏了飯團還有饅頭，你別忘了吃……”
柳仙媱心里不舍，拉著周靖疆不停的叮囑。或許是看柳仙媱的不舍，周靖疆沒打斷她，聽她不斷念叨。
因為周靖疆也不舍。
雖然部隊離桃葉村不算遠，開車半天的路程。可是周靖疆并沒有那么多時間回來，他們現在訓練任務重，而且還經常出任務。
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就不知道了。
也正是因為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么時候，所以才更加不舍。
最后還是柳仙媱自己先停下來。
“好了，你快走吧。我不送你了。”柳仙媱她沒哭，聲音也沒有哽咽，她臉上甚至帶著微笑，只是眼睛濕潤了。眼中藏著不舍。
月光照在柳仙媱的臉上，周靖疆看得清清楚楚。
“我走了。你回去早點休息。”
說完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后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能回頭，怕自己不舍，也怕看到她不舍的樣子。
柳仙媱一直站在院門口，看著周靖疆的身影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月色中。
月光照在柳仙媱的臉上，一顆晶瑩珍珠滑落，另一顆被柳仙媱給抹掉了。
“真沒出息。”柳仙媱罵了自己一句，轉身回屋去。
西屋，鐵蛋和山靈已經睡著了，柳仙媱回屋躺下。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腦海里浮現周清疆離開的背影。
他們總是這樣分離，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得過多少年。
希望這場動蕩早日結束，希望國家越來越強大，他們才能像幾十年后那么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柳仙媱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中她睡著了。
時間推移，月亮踮著腳尖悄悄退出屋里，外面雞鳴聲響起，嚇跑了月亮。東邊金輪霸道的撕開云霞竄了出來，嘲笑害羞逃走的月亮。
“姑姑，你醒了嗎？”山靈的聲音傳來，柳仙媱已經醒了。
“我醒了。”
柳仙媱手支著炕起身，山靈進來看到趕緊過來攙扶她起來。
山靈：“姑姑，你以后別這樣，以后等我來扶你再起來。”
第174章 174
柳仙媱聽山靈的話無奈笑著說道：“我只是懷孕而已, 又不是傷了殘，還不至于起個床還得要人扶。”
柳仙媱雖是這么說，但山靈扶她, 她還順著讓山靈扶她起來。
山靈邊扶著柳仙媱下炕邊反駁道：“那怎么能一樣呢。姑姑你肚子里有寶寶呢, 萬一傷著寶寶可怎么辦？可不得小心點。”
沒錯。柳仙媱她懷孕了。
上次周靖疆回來，柳仙媱就沒再避孕。想著她是道士, 還修行了，想要孩子不容易。沒避孕是想順其自然，若是懷上了就生。若是沒懷上，那就算了。
對于生孩子這事, 柳仙媱并不強求。
不過可能是她比較有孩子緣吧。
原以為她想要孩子會很艱難, 沒想到竟然那快就懷上了。
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 柳仙媱自己的都震驚不已。震驚過后, 柳仙媱還是很高興的。
高興她和周靖疆有了孩子，她很喜歡她和周靖疆的孩子。
只不過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后, 鐵蛋和山靈就將她當易碎的瓷娃娃，這也不讓她做，那也不讓她做。搞得她有些煩躁。
像現在這樣，連睡起下床都得來扶才行。知道她是懷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殘疾了呢。
柳仙媱握著山靈的手再次無奈說道：“山靈, 我才懷孕六個月, 又不是要生了，你們用不著這么緊張兮兮的。你們搞得比我這個孕婦還緊張。”
“你看村里的孕婦, 人家都快生了還干活呢。我這才六個月，你們就這也不讓我做, 那也不讓我干。我快成廢人了。”
山靈卻說道：“那不樣。她們是她們，姑姑你是你。讓她們懷孕快生了還干活, 那是她們自己和她們家男人沒本事。是她們家男人不疼愛她們。”
“姑姑你有本事，我們也有本事，我們疼姑姑你。”
山靈這話讓柳仙媱聽著窩心，她有些感動說道：“你呀。我說不過你。”
山靈笑了笑，繼續說道：“再說她們懷的時候都只懷一個，姑姑你肚子里懷的可是兩個，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山靈說著笑得更開心。
“弟弟妹妹們一定非常可愛。”
柳仙媱聽了之后卻疑惑地看著山靈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懷的是一男一女？這三個月我好像沒讓你給我把過脈吧。”
柳仙媱是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也知道自己懷的是一男一女。只不過她一直沒對任何人說起過。
也怕山靈和鐵蛋說漏嘴了，自懷孕滿三個月之后，柳仙媱就沒讓他們給自己把脈。就算是山靈攙扶她，她也沒讓山靈碰她手腕。
山靈怎么知道她懷的是龍鳳胎。
柳仙媱心里突然有個不太好的猜測。她看向山靈，結果只看到個頭頂。
山靈聽到柳仙媱問，她低頭不敢看柳仙媱。她輕拍自己的嘴，懊惱自己說漏嘴了。
柳仙媱神情嚴肅起來問道：“山靈，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么？”
“我突然懷孕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你抬頭看著我說。快點，不然我要生氣了。”
山靈這才趕緊抬頭看著柳仙媱，山靈有些怯意有些心虛地說道：“我就是想要個弟弟妹妹。我聽她們說，龍鳳胎最吉利最好。兒女雙全有福氣。我想要姑姑有福氣。”
“所以你做了什么？”柳仙媱緊緊追問。
山靈眼神飄忽說道：“我，我也沒做什么。我就是以，以山神的名義給姑姑你和姑父賜福了。”
柳仙媱聽了這話，差點沒給氣死。她就說呢，她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懷孕了？原來是山靈搞的鬼。
柳仙媱指著山靈，她氣得直喘氣，深呼吸好幾次才緩下來，她指著山靈說道：“你，你還不是山神呢，你就敢以山神的名義賜福，你是瘋了吧？你是不想修成山神了是不是？”
“你要是不想修成山神你下山修行做什么？我帶你行善積德做什么？有你這么揮霍功德的嗎？掙多少功德才經得起你這么揮霍。”
被罵的山靈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就是想要姑姑你生孩子，想要姑姑你兒女雙全。這樣他們就會一直催姑姑你生孩子了。他們就不會在背后說你，說你沒福氣了。”
看著委屈巴巴地山靈，柳仙媱心軟了。
“誰人背后無人說，誰人背后不說人。他們說他們的，我又不會因為被他們說就少塊肉。你理他們做什么？”
“生孩子的事，順利自然就好。若有子女緣分，孩子自然來。若是沒有，也不必強求。我從未想強求過。”
柳仙媱坦白自己對生孩子的看法和態度。
對于生孩子這事，柳仙媱的真實想法就是順其自然。
山靈卻又說道：“我聽到你和姑父說話了，姑爺想要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柳仙媱沒想到山靈聽到她和周靖疆聊天說的話。
“我們只是閑聊。對于生孩子這事，我們想法是一樣的，順其自然。”
她和周靖疆都是書中本該死的炮灰人物，他們能活下來已經是幸運了。會不會有孩子，她真不在意。
“如果周靖疆因為我沒有生孩子就與我感情破裂，那只能說明我們之間緣分不夠。若是最后結果是這樣，我也能坦然接受。”
“姑姑，那我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山靈忐忑不安地看著柳仙媱。
見她這樣，柳仙媱嘆息一聲，釋然了。
“罷了。”柳仙媱摸著山靈的頭說道：“我知道是你好，但以后不許這樣了。”
“人類生孩子的事，一切順其自然就好。強求來的，未必是好的。”
“我和周靖疆的事就讓順其自然。你以后不能再插手了。”
“我們修功德掙功德不容易，可不能再這么揮霍了。聽到沒有？”
山靈悶悶說道：“我聽到了。”這丫頭，似乎還困在自己好心辦壞事的心境中沒出來。
柳仙媱拍了拍她的肩膀，山靈抬頭看她，柳仙媱對她說道：“姑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你修成山神，鎮壓這片山脈守護群山安寧，庇護這一方百姓，讓百姓們安居樂業。”
“以后跟姑姑好好掙功德。”
“我知道了姑姑。我聽姑姑的。我一定努力修成山神。”山靈終于笑了起來。笑容還是那么燦爛。
“姑姑我扶你。我們已經做好早飯了，等吃了早飯我們送你去衛生所……”
山靈扶著柳仙媱邊走邊說道，她語氣歡快。
柳仙媱看著山靈，她臉上笑容很溫柔。
前世這片群山并未誕生出山神。神靈退走，整個世界進入末法時代。
在她原先那個世界，因為六芒族在藍星各地發動戰爭掠奪資源，因為倭族排放核污水，因為變、態倭族和六芒族搞各種生物研究，至于毒物泄漏，最終毀掉了藍星的生態，導致各種生物辨認成為喪尸，引發末世的到來。
倭族和六芒族一個覬覦強大和安定和平的她的祖國，六芒族的巫師和倭族的陰陽攻擊她的祖國。
為了守護她的祖母，她和倭族的陰陽同歸于盡了。不知道最后，她的道友們，還有那些無畏的戰士們是否有守住她們的祖國。
雖然她穿越到了書中，可這個世界的人也都活生生的人。她希望在這個世界炎國能有守護炎國的神靈。
山靈就是她的希望。
希望這個世界和前世能有所不同，希望前世藍星悲劇在這個世界不再重演。
懷孕對柳仙媱的生活還是有影響的，不過影響不大。就是懷孕之后，她不能再上山挖草藥，采秋也沒有她的份。
挖草藥和采秋都是山靈和鐵蛋去，她就是每天衛生所待著。有病人來就給病人看病，沒有就處理一下藥物或是閑著看看書。
連每個月去公社進藥材的事，也都村長家的衛湖哥接手了。
周靖疆走時，還是滿山翠綠的夏天，一晃就已經到了冰天雪地的時候。
才下午四點剛過，天色就暗下來了。
“姑姑，天要黑了，我們回家吧。”鐵蛋看了下天色，提醒柳仙媱。
“好，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柳仙媱發話，兩人趕緊收拾起來。
“姑姑，郵差叔叔說京都寄了包裹來，昨天我和鐵蛋去公社取包裹，好不好？” 山靈跟柳仙媱撒嬌。
柳仙媱驚訝：“你想去公社？可我已經拜托衛湖哥幫我取了。這大冷天的，你想去公社做什么？”
山靈：“姑姑，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姑父都走了大半年了了，姑父今年會回來過年嗎？”
“我不知道。能回來，他定回來的。若是沒回來，那就說明是不能回來。”柳仙媱很平靜的說。
自從決定和周靖疆結婚之后，柳仙媱就已經做好，周靖疆會長期不在她身邊的心理準備了。
以前她沒嫁給周靖的時候，日子不也是一樣過。
“可是等到正月底二月初你就要生了。姑父應該還都不知道姑姑你懷孕吧？”山靈摸著柳仙媱的孕肚說算定，心疼柳仙媱。
柳仙媱笑著說道：“知道了他也不能替我生。等他回來，自然就會知道。”
“你還沒說你們要去公社做什么呢？”柳仙媱再次問，她還道：“不許再轉移話題。”
“姑姑，這么大的事你真不打算告訴姑父？”鐵蛋也過來問柳仙媱。
柳仙媱看著兩人腦海里靈光閃過，她盯著兩人問道：“你們……”
第175章 175
柳仙媱盯著鐵蛋和山靈問道：“你們是想去公社給周靖疆打電話呢, 還是想給他寫信？”
柳仙媱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看到兩人心虛不敢看柳仙媱。
對兩人柳仙媱可是非常了解，所以柳仙媱輕易就猜到了兩人的心思。
柳仙媱確定自己猜中了兩人的心思, 她非常嚴肅的看著兩人說道：“我記得我跟你們說過, 不能聯系你們姑父。我可是再三叮囑過你們的，你們忘了嗎？”
兩人低著頭, 你看我，我看你。
“說話。你們忘了嗎？”柳仙媱嚴肅的聲音像重錘敲在兩人心上。
“沒，沒忘。姑姑你說的話，我們都記得呢。沒忘。”鐵蛋抬頭看著柳仙媱說。
“既然沒忘, 為什么要明知故犯？嗯？”柳仙媱很生氣。
鐵蛋看著柳仙媱說道：“我們就是想將姑姑你懷孕的事告訴姑父, 希望姑父能回來看看你, 陪陪你。”
“姑姑你每天晚上都腿抽筋, 夜里起來好幾次，要是姑父在陪著你, 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山靈也抬頭看著柳仙媱說。
知道他們是心疼她，柳仙媱上語氣緩和下來。
“這都是女子懷孕以經歷的事，我自己能受得住。周靖疆回來他能做什么？他是能替我腿抽呢，還能替我懷孩子。他回來他也幫不上忙。”
“我讓你們擅自聯系周靖疆不僅是為了周靖疆，也是為了我的安全。山靈不知道, 鐵蛋你還不知道嗎？”
柳仙媱瞪著鐵蛋說。
鐵蛋想到幾年前他們在部隊經歷的事。
鐵蛋：“姑姑, 我錯了。我以后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
“記住就好。以后有什么事, 要跟姑姑商量，不要擅自做主。”柳仙媱伸手拍了拍鐵蛋的肩膀。
十來歲的鐵蛋都已經長得快比柳仙媱高了。
“還有山靈你也是。不許擅自做主, 不許攛唆鐵蛋。若是讓我知道你敢亂來，看我不關你小黑屋。”
柳仙媱瞪著山靈警告加威脅。
鐵蛋長大了, 性子也沉穩了許多。已經山靈，性子一直活潑沒變。在人群中生活久，心眼也多了。
山靈怏怏說道：“知道了，姑姑。”
“過完年你們就要去公社讀初中了，你們這個樣子，我怎么放心呢。”柳仙媱看著兩人，實在是不能放心讓他們離開她的視線。
“姑姑，我們錯了。”兩人對視一眼，低著頭說道。聲音里充滿愧疚。
“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將你們保護得太好了，你們不知道外面的動亂和危險。”
柳仙媱也在自我反省。
“走吧，先回家。其他的我再慢慢跟你們說。”
“姑姑，你小心，我扶你。”兩人攙扶柳仙媱，姑侄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回家。
外面下了雪，地上的雪已經到小腿了。鐵蛋走在前面開路，山靈扶著柳仙媱 ，柳仙媱踩著鐵蛋的腳印走。
才從衛生所出來，就看到秋穗嬸和莊文慧。
“哎喲，小媱你慢點慢點。”秋穗嬸看到柳仙媱挺著大肚子走路，嚇得聲音都顫抖。
“我來我來，我來扶你。”婆媳倆趕緊過來一左一右架扶著柳仙媱。
“嬸子，四嫂子，你們怎么來了？”柳仙媱看到兩人很驚訝。
今天年張衛江沒有假沒有回來探親，他和莊文慧的政審已經通過了，只是兩人還沒領證。
“你這肚子都這么大了還每天來上班，我光是想想都擔心。”秋穗嬸扶著柳仙媱看著柳仙媱跟頂著大鍋似的肚子擔心不已。
“就是，我每次看到小媱你這肚子，我都嚇得心顫顫的。”莊文慧畢竟還是個不滿雙十的小姑娘 ，對孕婦是好奇又害怕。
柳仙媱懷孕人沒胖只是肚子大了，因為懷是雙胎，她的肚子大得有些嚇人。
柳仙媱笑道：“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的身體我知道。嬸子嫂子你們別擔心，我身體好著呢。”
秋穗嬸輕拍一下柳仙媱的手說道：“身體好不能亂來的。你這月份大了，都快生，可不能再累著了。”
“我跟你叔商量了，也讓你叔去跟干部父商量了，村里決定給你放產假。今天開始一直到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你都不用再去衛生所上班了。”
“小棟和小晴也都假放了，他們明天就回來了。從明天開始就讓他們來給你頂班。他們倆都是你徒弟，這是他們該做的。”
“我說的話，你都聽到沒有？”
被關心的柳仙媱心里很感動也很高興。
她笑著說道：“行，我聽嬸子您的。也感謝村干部體諒。”
“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去上班了，若是有什么事就讓村里人去我家找我，我都在家。”
柳仙媱怕是有急事。
人吃五谷生百病。有時候村里人生急病也是有的。一些急病，云老爺和他孫子云醫生是沒辦法，張裕棟和張裕晴醫術還不到家，還是得柳仙媱出手才行。
秋穗嬸瞪柳仙媱 ：“你呀 ，不是操心勞碌命。”
柳仙媱笑著說道：“我領著國家政府給我發的工資，我自然是要對得起國家政府給我發的這份工資才是。”
她是大夫，村里人都是認識的人。若真是突發急癥，她就算是孕婦也不能見死不救。
桃葉村設立衛生所是經過公社政府同意才設立的，畢竟桃葉村是大村子，有設衛生所的必要。
因為衛生所是經政府同意設立 ，所以柳仙媱領的都是政府發的工資。就連云老爺子也是。
“你呀 ，我就知道說不動你。”秋穗嬸也拿柳仙媱沒辦法。
柳仙媱不讓兩人送，兩人非送柳仙媱回家。回到家后，秋穗嬸又開始檢查柳仙媱生產時需要的東西。
雖然東西都是秋穗嬸和幾個嫂子幫柳仙媱準備的，雖然她都檢查好幾回了；可是每次秋穗嬸來還是都要檢查一遍。
柳仙媱懷疑秋穗嬸她有強迫癥。
聽秋穗嬸邊檢查邊念叨，柳仙媱和莊文慧無意中眼神對視，莊文慧朝柳仙媱露出無奈的笑容。
柳仙媱也笑容燦爛。雖然秋穗嬸每次來都檢查一遍，但柳仙媱并沒有覺得煩，反而覺得很窩心。
每次她都是認真聽秋穗嬸說話，看秋穗嬸檢查。哪怕那些話她已經聽過很多次了，她還是很認真的聽。
前世她是妖仙，從破蛋起就不知父母。從小蛇妖修成妖仙，成了蛇祖宗。父母之愛，她從未體會過也不懂。
今世她借尸還魂成人，父母早早犧牲了，養父母又不慈；不管是原主還是她都不曾享受過原主養父母之愛。
老道收養了她，可是老道自己是個老頑童。更不會給她什么父母之愛。
可到了桃葉村之后，在張叔和秋穗嬸身上她感受到了父母之愛。雖然不能和張叔秋穗嬸的孩子們比，但柳仙媱已經很知足很感動了。
所以她也很珍惜。
“行了，都齊全了，都沒有問題，我就放心了。”秋穗嬸終于檢查完了。
柳仙媱笑著說道：“多虧有嬸子您幫襯著，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準備。嬸子謝謝您。”
“你跟嬸子還客氣什么？你衛溪姐不在我身邊，幸好有你在。你在我心里就跟我閨女一樣，閨女你還跟娘客氣什么。”
張衛溪是村長和秋穗嬸的長女，高中畢業后就在城里找了工作，后來也嫁給城里人。張衛溪的孩子都十幾歲了，再過個幾年都該結婚了。
秋穗嬸瞪柳仙媱一眼，怪柳仙媱跟也太客氣。
“嬸娘說的對，是我錯了。我該打。”柳仙媱積極認錯，笑著說。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兩人也沒多待就提出要回去了。
柳仙媱趕緊留人：“嬸子，四嫂，昨天家里包了包子，你們留下吃飯再走。”
“不了。出來的時候家里已經在做飯了，這會正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你坐著別送，我們走了。”
婆媳倆說完就出去了，莊文慧還挽著秋穗嬸的手，婆媳倆感覺好得像母女。
冬日里貓冬沒事，接下來的日子里，秋穗嬸和三個嫂子經常輪流來家里陪著柳仙媱。三嫂子楊秀和張衛河在城里上班還沒回來。
一直到臘月廿七夫妻倆才帶著孩子回來，離大年三十除夕就兩天了。
廿八那天三嫂子和秋穗嬸子一起過來看柳仙媱 。因為楊秀住城里，柳仙媱和她見面的次數并不多，相處就更少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柳仙媱的身份地位，楊秀對她還算親近。但論感情關系，柳仙媱自然是和秋穗嬸以及其他三個嫂子更親近一些。
大年三十除夕。家里也入鄉隨俗包了餃子，吃過年夜飯之后，山靈和鐵蛋跑出去放鞭炮。
鞭炮是也是托張衛湖買的，柳仙媱不讓山靈和鐵蛋去公社。怕他們去了闖禍。
柳仙媱沒出去，就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在院子里放鞭炮。看著兩人又笑又鬧的，柳仙媱也很開心，臉上笑容一直不斷。
突然柳仙媱的笑容僵住，瞬間沒了。
“山靈，鐵蛋，別放了。”柳仙媱沖兩人喊話。
兩人聽到立即跑到柳仙媱身邊：“姑姑，你怎么啦 ？是不是要生了？”鐵蛋焦急問。
第176章 176
柳仙媱神情嚴肅, 不像要生孩子的樣子。
柳仙媱神情嚴肅說道：“不是我要生了，是山上有人動了山上的東西。”
鐵蛋和山靈聽了之后，臉色也變了。
自從柳仙媱懷孕之后, 她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隨時進山去去鏟除潛入的敵人。
山靈不能殺人的, 否則她數百年修行將毀于旦，甚至可能墮魔。
鐵蛋還太小, 柳仙媱也不允許他殺人。柳仙媱怕鐵蛋太早接觸血腥，移了性子，影響他的道心。
所以不管是山靈還是鐵蛋，柳仙媱都不許他們殺人。
柳仙媱懷著身孕也不能殺人。
為了防止敵人潛伏進來傷害百姓, 為了保護百姓們；柳仙媱帶著山靈和鐵蛋在山上設了陷阱和陣法。
現在有人動了山上的東西, 說明有敵人想趁著大年除夕下手禍害國家百姓。
“姑姑, 我去殺了他們。”鐵蛋那還長著嬰兒肥的臉上布滿殺意。
“不行。”柳仙媱想都沒想就拒絕。
“你們倆誰都不能去。”
“姑姑, 難道要讓他們下山來搞破壞嗎？”鐵蛋焦急說道。
“姑姑，我陪鐵蛋去吧。” 山靈也著急說道。
入世在桃葉村生好幾年了, 山靈很喜歡桃葉村的生活和桃葉村的人。況且他們都是她的子嗣，她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不行。你們倆都不行，都不能去。”柳仙媱堅決不讓上步。
“姑姑！”鐵蛋焦急叫柳仙媱。
“別叫了，就是叫姑奶奶也沒用。你們倆都不能去，若是敢不聽話, 我打斷你們倆的腿。”
柳仙媱瞪著兩人威脅說。
柳仙媱很堅持, 是絕不能答應讓他們去殺人的。
“你們別急，我既然都意料到了, 怎么可能沒有防備。我已經有準備，就算他們來了也不怕；所以你們都不用上山去。”
“那姑姑你叫我們做什么？”鐵蛋 一頭霧水問。
不是讓他們去山上, 那叫他們做什么？
“叫你們過來，自然是……”柳仙媱突然朝兩人出手。
兩人對柳仙媱沒有防備, 柳仙媱突然出手，兩人猝不及防就被柳仙媱給擊中昏過去了。
柳仙媱一手扶住一個，同時她說道：“自然是為了將你們給弄昏過去。”
山上的陣法和陷阱是山靈和鐵蛋協助柳仙媱布下的，兩人都是修行之人。剛才他們只是玩得開心沒有及時感應到罷了。
若是等兩人感應到了，以他們的性子必會沖上山去。而柳仙媱是絕不會允許他們插手處理這事的。
柳仙媱將兩人送回西屋放到炕上讓他們睡覺。
柳仙媱自己回東屋穿好大衣，她撫摸著孕肚說道：“孩子，跟娘去殺敵。娘要去殺敵，你們要乖。”
柳仙媱說完毅然挺著孕肚出去。
平時她上山不過幾分鐘之事，可現在她挺著個大肚子行動不方便，無法運輕功飛不起來，只能靠雙腿走上山去。
走到山腳下，柳仙媱開始施法召集鬼魂，她沒在村子里施法，不想將陰氣帶到村子里。普通人被陰氣侵蝕是會生病的。
桃葉村的鬼魂都已經被柳仙媱給超度了 ，現在柳仙媱召集的都是游魂。
過年了，有人有煙火的地方香火多，這些游魂平日里無祭祀，只能等逢年過節時家家戶戶焚燒香火，他們才能蹭一些。
遇到好心的鬼會分他們一些。
柳仙媱召他們過來。
“喲，是個懷孕的小仙姑。沒想到召我們來的會是個懷孕的小仙姑。”
“我知道她，她是村里衛生所的柳大夫。”
“閨女啊，你召我們來干啥呀？”
“她會不會是想超度我們……”
一群鬼七嘴八舌的說話，吵得柳仙媱耳朵都快聾了。
柳仙媱趕緊沖他們喊道：“行了。都別吵，我召你們來，是有事想請你們幫忙。”
“柳大夫，是什么事？如果我幫你，你能給些香燭嗎？”
一個年輕女鬼飄過來問柳仙媱。這年輕女鬼死后無人祭祀成了孤魂野鬼。因為無人祭祀，她常年餓著。
遇到這樣的機會，女鬼自然想跟柳仙媱談條件。
“只要你們幫我做事，我可以給你們都點上香燭，讓你們吃食一餐。如何？”柳仙媱看著眾鬼說道。
幾個中年鬼相互商量了一下，然后做出決定：“可以。不過你要先付一些定金給我們。萬一你跑了，我們豈不是虧大。”
柳仙媱看了一眼代表說話的中年男鬼，他身上穿著長衫，像個民國時期的老師。
“可以，我現在就可以將香燭燒給你們。”
柳仙媱說到做到，她將將來的包袱打開，將香燭放在地上燒給一群游魂。
包袱是柳仙媱提前準備的。
等香燭燒完，一群游魂吃飽喝足之后，有個鬼還打著個飽嗝說道：“當了幾十年的鬼了，第一次吃飽飯。”
“柳大夫，你有什么事就說，我們去干 。”
柳仙媱對他們說道：“山上的敵人靠近，企圖下山搞破壞。他們可是倭鬼間諜，也可能是咸菜國的間諜，你們幫我去山上嚇唬他們，只要不把人嚇死就行。”
“什么倭鬼？那不能放過他們。要殺了他們，殺光鬼子。”一聽是倭鬼，所有鬼都激動起來，恨不得馬上去殺鬼子。
見他們殺意騰騰，柳仙媱趕緊說道：
“不行，你們鬼魂，你們不能殺人。若是你們殺了人，將來你們去了地府是要受審受刑的。”
一中年男鬼說道：“只要能殺了倭鬼，就算是魂飛魄散也值得。”
“對。對。殺倭鬼，魂飛魄散也值得。”
一群鬼喊起來，吵得柳仙媱耳朵都快廢了。
她趕緊沖他們喊道：“安靜。都安靜，不要說話了。”
眾鬼聽到安靜下來。
柳仙媱才跟他們說道：“你們不能殺了他們，為了倭鬼變成厲鬼不值得。你們聽我的，你們不能殺人。”
“等你們幫忙我辦完事，我就給你們超度，送你們去地府投胎轉世，不用再當游魂了。”
“不殺了倭鬼，難要放他們離開，讓他們繼續禍害我們炎國嗎？”有鬼不滿的質問。
被質問的柳仙媱沒有生氣，她平靜地說道：“只是不想讓你們殺了他們犯下鬼殺人的罪業而已，又不是想要放走他們。”
“只要不殺死他們，弄殘了還是如何，都隨便你們。等你們玩夠了，就將他們提到這里來，堆在這里，我會叫人來將他們抓起來，帶去審問的。”‘’
“不殺他們是想留活口審問他們，看能不看得到的用的消息。”
為了不讓這些鬼將間諜給殺了，犯下殺業，柳仙媱廢了不腦筋解釋。
“行，就這么定了。”
“小仙姑，施法吧。”
隨后柳仙媱對一眾神魂施法，讓他們的鬼魂凝實，這樣他們才能碰到間諜，才能抓住間諜，才能將間諜帶下山來。
柳仙媱施完法，看著一眾鬼魂飄上山之后。柳仙媱原本白里透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柳仙媱抱著孕肚，不斷安撫腹中不安的孩子們。
修行之人懷孕之后，最好不要輕易施法，否則會牽動胎氣。
柳仙媱現在是沒辦法；所以才會挺個大肚子施法。她本來月份就大了，現在還調動身體里本就稀少的靈力施法，使得腹中孩子不安，牽動了胎氣。
柳仙媱深呼吸，想安撫腹中的孩子；但效果微乎其微。
柳仙媱顧不得天還在下雪，拿出蒲團放到地上坐下開始安撫腹中的孩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山林里時不時有慘叫聲傳出，傳到柳仙媱耳中。
柳仙媱是修行者耳力過人，隱約能聽到。村子里其他人可都聽不到。
柳仙媱這一等就是快兩個小時，那些鬼魂才將抓到間諜提起來。這些間諜在除夕夜行動，來人不少。顯然是想搞大動作，可惜被柳仙媱給發現了。
那一群鬼魂非常粗魯暴力地將間諜扔到地上，一個接一個。個個嘴里都發出慘叫。
柳仙媱仔細看，每個都很慘，沒一個渾身是齊全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缺耳朵少眼珠子，還有少牙齒的。
不過總的來說是好，沒死也沒啞還能刑審。柳仙媱一把藥，將他們全都迷昏過去了。
柳仙媱是怕他們叫得太慘，驚動牛棚或是村里人。
等所有的魂魄來齊之后，柳仙媱再次給他們燒香燭，這次還有紙錢金元寶。
“這些金元寶是給你們到地府買路用的，都收好了。吃飽了，我現在超度你們。”
等鬼魂吃完，柳仙媱忍著孕肚不適給一眾鬼魂超度，送他們去地方。
等超度完，柳仙媱直接癱到地上了。
柳仙媱從空間里拿出一只樹枝當拐杖，支著起身，支著往回去。她要去找村長，讓村長帶人將這些間諜全都抓起來。
不過剛動一下，柳仙媱的肚子就陣陣刺痛傳來，痛得柳仙媱差點站不住。
柳仙媱強忍著往回走，剛到院子拐角處，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院門口。柳仙媱能夜視，她看清那人是誰。
“玉松，是你嗎？”柳仙媱不敢置信的問。
她不敢置信周靖疆會這時候回來。
周靖疆是聽到腳步聲才停下的，現在聽到柳仙媱的聲音他立即朝柳仙媱走過去。
“小媱你……”
第177章 177
“小媱, 怎么是你？大半夜你不睡覺，你到外面做什么？”
柳仙媱看到周靖疆伸手讓周靖疆扶著她。此時周靖疆還沒發現柳仙媱挺著個大肚子。
柳仙媱對周靖疆說道：“玉松，你回來太好了。你回來得太及時了。”
柳仙媱已經腹痛得臉色蒼白, 有氣無力了。她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抓住周靖疆的手。
感覺到手上的力度, 周靖疆趕緊扶著柳仙媱擔心問：“小媱，你怎么啦？”
“我先扶我回家, 我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柳仙媱緊緊抓著周靖疆的手說，周靖疆聽到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小媱你說什么？”周靖疆低頭看柳仙媱的肚子。
天色黑咕隆咚的周靖疆根本看不清楚。
柳仙媱有些焦急地說道：“我懷孕了，我要生了。快扶我回去。”
周靖疆回過神來，他直接將柳仙媱給抱了起來。抱她回家去。
柳仙媱趁著陣痛間隙趕緊跟周靖說道：
“有間諜想趁除夕搞破壞, 我剛才去抓了間諜。我……呼……我將人扔在山腳下, 他們現在就在山腳下。呼……你送我回家后趕緊去村長家請嬸子來幫忙。對了, 記得讓村長帶人去山腳下將間諜都抓起。”
柳仙媱斷斷續續的說完, 周靖疆總算明白為什么柳仙媱大半夜出去了。心里對妻子既心疼又愧疚。
“我知道了，你快別說話了。”周靖疆抱著柳仙媱急匆匆回屋去, 將她放到炕上。
“鐵蛋和小靈呢？”周靖疆將背包扔到炕上，沒看到山靈和鐵蛋，周靖疆問。
這么大動靜，鐵蛋和山靈應該聽到的才是。
“他們想跟我上山殺敵，被我打暈了。”陣痛過后柳仙媱笑著說, 只是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她料想到她懷著身孕施法會身體不適, 會動胎氣；沒想到會嚴重要早產。
柳仙媱摸著孕肚，跟肚子里的孩子說對不起。
周靖疆聽了柳仙媱話, 他趕緊沖去西屋將鐵蛋和山靈搖醒。好在柳仙媱只是將兩人打暈了，并沒有給兩人用藥或是施法。
兩人被周靖疆搖醒, 看到周靖疆兩人都非常震驚：“姑父？”
“姑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周靖疆沒回答兩人沖兩人說道：“小媱要生了，鐵蛋你趕緊燒水準備, 小靈你去陪著小媱，我去叫秋穗嬸來。”
周靖疆交代完轉身沖出去。
鐵蛋兩人在周靖疆沖出去之后，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快起來，你還愣著干什么？姑姑要生了。快起來。”
山靈先起來穿外衣，用腳踢炕桌另一邊的鐵蛋。周靖疆不在，山靈都是跟柳仙媱一起睡。因為兩人年紀都不小了，若是一起睡西屋，會用炕桌隔開。
山靈去陪柳仙媱，鐵蛋去燒水。柳仙媱躺在炕上，因為陣痛她身上的衣服都汗濕了。剛才趁著陣痛間隙，已經將外面的衣服脫了。
周靖疆沖到村長家，跳進院子里去拍村長家的門。
“誰呀 ？”是張衛海的聲音。
“衛海哥，是我，靖疆。”
周靖疆回到，張衛海一聽是周靖疆趕緊開門。
“靖疆啊，你啥時候回來的？”張衛海開門看到周靖疆就問，還招呼他：“外頭冷 ，趕緊進屋來。”
周靖疆急忙說道：“不了。我就不進去了。我有急事。小媱她要生了，想叫嬸子過去幫忙 。”
“山上有老鼠想下山來偷食，被我逮住了，就在山腳下。趕緊張村帶人去他們抓起來，免得他們跑了。”
周靖疆說是他逮的人，沒說是柳仙媱逮的。畢竟柳仙媱一個肚子孕婦如何逮間諜，這不好解釋：所以周靖疆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他這可不是跟柳仙媱搶功勞，他這是為柳仙媱好，為柳仙媱圓謊。g
周靖疆語速飛快地說了兩件事，張衛海都聽愣了。
“哈？”
“啥啥？趕緊把衣服穿上，送你去小柳家。靖疆，你跟我去喊張慶游，帶我們去先把人拿下。”
村長聽到動靜，邊穿衣服邊走出來說道。
村長身后秋穗嬸也披著衣服出來。
“大海，趕緊趕緊，把手電筒拿出來。”秋穗嬸也催促張衛海。
聽到動靜的張衛湖和張衛河也出來。最后讓張衛河送秋穗嬸去柳家，其他人跟著周靖疆去抓間諜。
秋穗嬸去柳仙媱家之前又去叫了村里接生婆七嬸。
路上七嬸是忐忑不安：“秋嫂子，我接生幾十年了，可我沒接過雙胞胎啊。這懷雙胞胎咋不去公社醫院找醫生呢？”
沒接生過雙胎抱的七嬸也擔心害怕。
秋穗嬸拽著七嬸沖她說道：“小媱這是突然早產，已經來不及送去醫院了。要是來得及送，還用你說。”
“小柳可不是普通的農婦，小柳可是咱們村里赤腳大夫。全村里的生病都全靠小柳治病呢。這查小柳萬一出事了，村里人還不得怨死我。”
七嬸想得挺遠的。七嬸不想去給柳仙媱接生，但她被秋穗嬸給拽得死死的，走不掉。
秋穗嬸拽著七嬸走，邊走邊說道：“咱們村里就你一個接生婆 ，村里人生孩子不找你找誰？”
“小媱還教過你穴位呢，算是半師之誼。現在小媱要生了，你總不會不管她呢？”
“你趕緊的，別當縮頭烏龜。”
秋穗嬸硬是將七嬸給拽到了柳仙媱家。
等看到躺在炕上，挺著個碩大的肚子的柳仙媱，七嬸更緊張了。
“小柳啊，嬸子先給你交個底，嬸子沒接生過雙胞胎，你這胎嬸子沒把握啊。”
柳仙媱擠出笑容沖七嬸說道：“七嬸，還有我呢，你只管替我接生。”
“我已經摸過胎位，孩子的胎位很正。等宮口開之后，孩子就能順利出生。七嬸你只要幫我注意宮口開的情況，還有接生孩子就行……”
柳仙媱希望這樣能安撫緊張的七嬸。她話還沒說完，陣痛襲來，她抓起一旁的毛帕咬在嘴里。
柳仙媱這是胎一頭胎，而且還是雙胞胎，而且還是早產；要把孩子生下來沒那么容易。
另邊周靖疆疆帶著村長和張慶游等人來到山腳下，發現了堆在一起的，殘缺不全的間諜。因為天太冷 ，他們已經被凍得不行了。
再過半個小時，他們怕就被凍死了。
“凍得不行了，趕緊將人拖走，拖回去。快。”
張慶游喊道。沒錯，他說是的拖回去，而不是抬回去。這些間諜畜生，不配讓他們抬回去。
周靖疆跟張慶游說：“慶游哥，小媱要生了，我先回去了。剩下你來處理。”
“行行行，你快回去吧。你也別太擔心，柳大夫是好人，老天保佑好人，柳大夫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張慶游此時也只能說些吉利話。
“謝你吉言。”
周靖疆說完轉身往家狂奔去。
周靖疆回到家想進東屋看柳仙媱，但被鐵蛋給拽住了：“姑父不能進去。”
“姑父，你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寒氣，你這么進去會把寒氣帶進去傷著姑姑的。”
鐵蛋沒等周靖順就解釋道，周靖疆聽了之后才沒再要闖進去。
周靖疆跑去廚房烤火，等烤暖和了他想進屋看，直接被秋穗嬸給攆出來了。
“女人生孩子你進來做什么？礙手礙腳的。沒事就趕緊去多燒水來，快去端熱水來。”
秋穗嬸將木盆塞周靖疆手里，周靖疆只能去盛熱水來。
周靖疆和鐵蛋還有山靈三人在外面正堂打轉。三人都是不被允許進產房。周靖疆一個大男人幫不上忙，鐵蛋和山靈兩個小孩子更不被允許進產房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今晚的時間對周靖疆三人來說，極為漫長難熬。不知等了多久，屋外天色已經朦朧亮了。
突然房內傳出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生了。”周靖疆嗖一下就沖到東屋門前，最后被鐵蛋去拽住了：“姑父，姑姑懷的是雙胞胎，還有一個沒生出來呢，你別進去。”
說來也快，鐵蛋剛說完，第二道嬰兒啼哭聲傳出來 。
就聽到屋里七嬸帶笑意的聲音傳出來：“哎喲，是龍鳳胎呢。小柳，你可真是好福氣，生了對龍鳳胎。大吉大利。”
“大年初一，我接生了對龍鳳胎，今年必會大吉大利。”
七嬸樂呵呵地說，聲音不斷傳出去。
東屋里，完生最后一個孩子后，柳仙媱直接累癱在炕上。不過柳仙媱還沒有放松下來，沒有睡過去。
她強撐著在給自己按了幾個穴位，很快胎盤就被排出來了，接著就是惡漏。
孩子被秋穗嬸收拾好放在柳仙媱身邊，柳仙媱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后，她終于放心昏睡過去了。
之后的事柳仙媱就不知道了，家里有周靖疆和鐵蛋山靈在，柳仙媱很放心。
等到柳仙媱睡醒時，天都已經黑了。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柳仙媱是被兩個孩子的哭聲吵醒的。
柳仙媱一醒來就看到周靖疆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哄。
看他動作僵硬就知道他還不太熟練。
“快別哭了。別哭別哭了，要吵醒你娘了。”
“我已經醒了。”柳仙媱的聲音沒有什么氣力。
“小媱，你醒啦？你餓不餓？是不是孩子們把你吵醒了？”
周靖線看到柳仙媱醒了之后關心問。
第178章 178
“我還好。”
“孩子這是餓了, 玉松你把孩子給我，你去給我端些溫水來，我擦拭一下好給孩子喂奶。”
周靖疆把孩子放到柳仙媱身邊地, 趕緊出去端水 。
出來就看到門口的鐵蛋和山靈。
“姑父, 姑姑怎么樣了？”山靈拽著周靖疆。
“你們自己進去看就知道了。我去給你們姑姑端熱水。”周靖疆都沒停下也沒看兩人一直往外走，邊走邊說。
鐵蛋和山靈對視一眼, 鐵蛋敲了敲門問道：“姑姑，我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得到允許鐵蛋和山靈幾乎是沖進來。
“姑姑，弟弟妹妹怎么了？”山靈趴在炕上看著兩個小嬰兒問。
柳仙媱輕聲說道：“他們是餓了。等一會姑姑擦了身子就會喂他們。”
柳仙媱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產后體弱，她看起來很虛弱。
鐵蛋靠到柳仙媱身邊擔心問道：“姑姑, 你還好吧？你沒事吧？”
“姑姑沒事, 不用擔心。姑姑只是剛生完孩子, 身體有些虛弱而已。坐月子養好了就會恢復了的。你不用擔心。”
柳仙媱看到鐵蛋一臉擔心的神情, 她笑著安撫他。只是他虛弱的笑容，讓鐵蛋看了更擔心。
“姑姑,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起來。”鐵蛋拉著柳仙媱地手說。
姑侄倆相依為命這么多年，柳仙媱是鐵蛋不能缺失的親人。
“你放心好了，姑姑只是生孩子而已又不是生病了，你呀 ，別瞎想別擔心。”柳仙媱故作輕松笑著說。安撫鐵蛋。
“姑姑, 我給你把把脈。”山靈湊過來擠開鐵蛋, 提出給柳仙媱把脈。
“行。那你把吧。”柳仙媱把手伸出來讓山靈把脈。
雖然山靈學醫的時間比鐵蛋等人都短，但山靈乃靈修聰慧不凡。不過短短幾年, 山靈的醫術已經不輸柳仙媱了。
山靈仔細給柳仙媱把脈，柳仙媱用另一只手輕拍只孩子。
這時周靖疆端著熱水進來。看到山靈給柳仙媱把脈, 周靖疆將水放到一旁。
終于山靈把完脈了。山靈說道：“姑姑，”柳仙媱和山靈眼睛對,
山靈改口說道：“姑姑只是產后體虛，趁著月子好好調養補回來就行。”
山靈沒說的是，柳仙媱在孕晚期妄動靈力施法動了胎氣，致使胎兒早。孩子還好，后天可以補足。
但柳仙媱傷得不輕，想要養好怕是得好幾年才能恢復。
主要還是現在靈氣稀薄，再加又無靈藥可用來修補身體，只能慢慢調理。這般，柳仙媱的身體要養好可就慢了。
鐵蛋聽了山靈的話，鐵蛋知道山靈的醫術比他好，他沒多想說相信了山靈的話。
鐵蛋說道：“等開春后我就上山去找，看能不能找到人參給姑姑你補身體。”
周靖疆端著熱水到門口正好聽到鐵蛋說找人參的話。周靖疆想到初夏時，柳仙媱讓他帶走的人參。
當時柳仙媱給他，他就帶走了，他也沒多想。
帶回部隊送去醫院中藥房，中藥房的大夫們見了人參之后大為震驚，驚喜不已。那時他才知道柳仙媱讓他帶走的是百年老人參。是難得一見，可遇不可求的百年老參。
那百年老參送到藥房，很快就被送上去了。一些昔日打過倭鬼打過老槳的老將軍老戰士們需要百年老參救命；所以部隊醫院收到百年老參不久就被要走了。
連周靖疆自己都沒留。
這會聽到柳仙媱需要人參調理身體，周靖疆不禁后悔，當初為什么不聽柳仙媱的留下一些百年老參。若是他留下些，現在也能拿出來給柳仙媱補身體。
“玉松，你干嘛呢？快進來呀？”
周靖疆站在門口沒進來，柳仙媱很快發現他喊他進來。
周靖疆端水進，柳仙媱將鐵蛋和山靈打發出去。周靖疆給柳仙媱擰了毛巾給柳仙媱擦身子。
孩子都快哭啞了，擦了身子后柳仙媱趕緊孩子喂奶。只是她一個人不好抱兩個孩子同時喂奶，她使喚周靖疆幫忙。
一開始柳仙媱和周靖疆都還有些不在自在，不過孩子吃不上奶哭起來兩人就顧不上了。
夫妻倆一人抱一個給孩子喂奶。餓了一天的兩個小家伙吃得又急又猛 ，嚇得柳仙媱趕緊輕拍著兩人襁褓溫柔說道：“別急別急，慢慢吃。娘會喂你們吃飽飽的，別急啊。”
柳仙媱是怕兩個孩子吃得急嗆著。孩子嗆奶可是大事，可是會傷著孩子的。也不怪柳仙媱擔心。
柳仙媱不斷安撫，也不知道是不是兩個孩子聽懂了，還是緩勁來了。
等孩子緩過勁來，柳仙媱額頭上都冒汗了。
周靖疆心疼的看著妻子，或許是感覺到周靖疆的目光，柳仙媱抬頭看他，朝他露出笑容：“怎么啦？”
“小媱，辛苦你了，還有對不起。”
辛苦你為我生兒育女。對不起，你懷孕的時候不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讓你受苦。對不起……
周靖疆看柳仙媱的眼神充滿歉意和愧疚。
柳仙媱看他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柳仙媱抬手貼著周靖疆的臉，看著他笑著對他說道：“孩子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我高興懷上孩子，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
“雖然懷孕的時候很艱辛，很辛苦；但也是很辛苦的。”
“在我決定嫁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所以你不必覺得對不起。雖然你沒在我身邊，但還有鐵蛋和山靈陪著我呢，我不是一個人。”
“不過若是你覺得歉意，那你以后就對我更好一點，要一直對我好。一輩子都對我好。”
柳仙媱看著周靖疆，眼神專注等他的答案。
周靖疆握著柳仙媱的手，將她的手緊緊貼著他的臉。他看著她，與她四眼相對。
周清疆深情的注視著柳仙媱說道：“我周靖疆發誓，一輩子都只對柳仙媱好。若是違此誓便叫我不得好死。”
“不許你亂說！”
柳仙媱聽周靖疆發毒誓，想阻止他，想捂他的嘴不讓他說；但周靖疆緊緊握著她的手，她抽了沒抽出來。
她另一只抱著孩子也不能動，只要出聲阻止；但到底沒能阻止周靖疆發毒誓。
柳仙媱就瞪著周靖疆，聽他發毒誓。
“你干嘛發毒誓，我又不是不相信你。你真沒必要發毒誓，我是相信你的。”柳仙媱瞪周靖疆。
她心里還是很感動的。
其實呢，柳仙媱曾想過，若是周靖疆敢不對她好，不一輩子對她好，她就踹了他，不要他了。
到時姐也學后世那些有錢有顏的姐姐們，養個小狼狗。
當然這只是柳仙媱閑著沒事干時瞎想的，不能當真，不能說。
“我想讓你放心。”周靖疆握著柳仙媱的手輕捏了捏。
“我對你很放心。”柳仙媱回握周靖疆的手對他說道。
柳仙媱發現周靖疆一直看著她臉，不敢低頭看。她低頭看一眼，因為喂孩子被掀起衣服露出來的雪團，便知道為什么周靖疆不敢低頭了。
柳仙媱抬頭看周靖疆朝他笑，周靖疆輕咳掩飾，耳朵都紅了。
柳仙媱見此才決定放過他，柳仙媱轉移話題問道：“昨晚那些狗東西處理了嗎？”
周靖疆一聽就知道柳仙媱說的是間諜。
想到昨晚看到那些間諜，周靖疆心里就后怕，又慶幸自己昨晚趕回來。
“村長和慶游哥帶人將他們都抓起來了。村長和慶游哥都是退伍老兵，他們知道怎么處理那些狗東西，你就不用操心了。”
“小媱，以后若是遇到這樣的事，你可千萬不能再逞強了。你知道我回來看到你的樣子，我有多害怕嗎？”
周靖疆后怕，他握緊柳仙媱的手。
“若是你有萬一，讓我怎么辦。小媱，我不能失寵你。你以別這樣了。”
周靖疆將柳仙媱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覺著柳仙媱手的溫度；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確定柳仙媱還在，才能讓他安心。
柳仙媱心里很多話，也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看到周靖疆眼紅了，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的手在顫抖。那些話柳仙媱最終是說不出口。
柳仙媱輕輕靠到周靖疆的懷里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我們可是約定了，要白頭偕老的。我雖是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絕不食言的。”
周靖疆伸手將她緊緊攬在懷中。
兩人相互偎依，溫情脈脈。兩個孩子才剛出生不到一天，胃口小，很快就吃飽睡著了。將孩子們安置好了，山靈端早飯來給柳仙媱吃。
“姑姑，這雞湯可是姑父熬了半宿的，你多吃點補身體。你多吃點才有奶水，弟弟妹妹才以飽肚子不會餓肚子。”
山靈一直勸柳仙媱吃。就因為之前她看兩個小家伙餓哭了，心疼兩個小家伙，怕柳仙媱奶水不夠喂著她弟弟妹妹。
偏周靖疆也覺得山靈說得地：“小靈說的對，小媱你多吃些。”
已經吃不下的柳仙媱看到兩人就煩。
“我吃飽了不吃了，趕緊端出去。你們倆也趕緊給我出去。看你們倆就煩。出去出去。”
柳仙媱直接攆人。
被柳仙媱給攆出來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后兩人都笑了。
第179章 179
有周靖疆在家, 柳仙媱安心坐月子，其他的事她都不管。
周靖疆在柳仙媱吃完早飯后又睡著之后，他交代山靈守著柳仙媱, 然后帶著鐵蛋出門去了。
“姑父, 你要帶我去哪啊？”出了門鐵蛋問。
周靖疆：“鐵蛋，我們先去村長家。我帶你去處理一些事, 教你怎么處理。以后我不在家，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你就一樣處理就是。”
鐵蛋聽到周靖疆叫他鐵蛋，他皺眉說道：“姑父, 昨我已經和姑姑說了, 我已經長大了, 等過完年我就要去公社讀初中了, 不能再叫我小名了，要叫我大名。我大名叫王奕之。”
周靖疆停下看著鐵蛋, 見他認真的樣子，周靖疆也認真回應道：“好，以后姑父叫就你奕之，王奕之。”
王奕之聽了之后果然開心。
“姑父，你要帶我去處理什么事？”
“昨晚的事你忘了。”周靖疆提醒王奕之。
“昨晚？”王奕之愣一下, 他很快想起來了。
“姑父, 姑姑是因為去抓壞人；所以才會早產的是不是？”王奕之突然抓著周靖疆的手臂問。
昨晚因為柳仙媱生產的事，王奕之和山靈只顧得擔心柳仙媱, 以后又只顧得照顧孩子；完全忘了是柳仙媱打暈了他們之后挺著肚子去抓壞人的事。
周靖疆點了點頭：“是的。”
周靖疆現在想起來仍是忍不住的后怕。
王奕之也懊惱后悔說道：“都怪我，我沒想到姑姑會打昏我和小靈。”
“本來昨晚我和小靈跟姑姑說了, 我們上山去處理掉那些壞人。可姑姑不答應，說什么都不肯讓我們去。還趁我們不備打昏了我們。”
“若是我警惕一些, 就不會被姑姑打昏了。若是我能幫姑姑，姑姑就不會動胎氣早產了。”
王奕之真的很愧疚。
周靖疆伸手摸了摸王奕之的頭說道：“你姑姑是對的，你們還太小不能見血更不能殺人。你姑姑是對的，以后聽你姑姑的。”
雖然王奕之才十來歲，但他的個子已經長得比柳仙媱還高了。柳仙媱已經不摸了他的頭了。
周靖疆卻還是比王奕之高出不少，他能輕松摸王奕之的頭。
周靖疆知道柳仙媱疼兩個孩子，也知道柳仙媱不是亂來的人，柳仙媱堅決不讓兩個孩子碰的事，那必定就有柳仙媱不讓他們做的道理。
所以周靖疆勸王奕之聽柳仙媱的話。
周靖疆堅持不慫勇孩子不聽柳仙媱的話，這事他不會干的。
王奕之畢竟是大男孩了，有些事需要男性長輩來的引導和教導。
柳仙媱深知只有女性長輩參與和既有女性長輩又有男性長輩參與撫養出來的男孩子性格是不一樣的。
人的性格往往會決定人的人生。
大部隊的女性太過細膩敏感，她們養出來的孩子也會和她們一樣。
人若是在生活中時刻過于細膩和敏感，這樣活著會很累的。人生需要過得糙一些，尤其是男孩子更要糙一些才好。
所以平時柳仙媱都會打發王奕之去村里和村里的男孩子們玩，或是打發王奕之去村長家，請衛海哥幾個哥哥帶著王奕之上山下河。
王奕之沒有父母，他自小跟著柳仙媱這個姑姑長大，姑母也是母，姑父也是父。
周靖疆和柳仙媱在王奕之心里不相當于是王奕之的父母。當然柳仙媱也是將王奕之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周靖疆也是婦唱夫隨。
周靖疆在家，周靖疆也擔負起父親的責任教導王奕之。就年齡上而言 ，周靖疆的年紀也足夠當王奕之的父親了。
周靖疆帶著王奕之先去村長家，知道村長他們都在民兵的室內訓練基地那，周靖疆也和王奕之過去。
王奕之看到被捆得嚴實的間諜，看到他們身的血跡，看到他們身上的殘缺，王奕之一點都不同情他們。
因為王奕之看到他們就會想起柳仙媱就是因為他們才早產的。是他們害他姑姑早產的，他會同情他們才呢。
周靖疆也看一眼那些被俘虜的間諜，就知道張慶游他們對這些倭鬼動過刑了。
周靖疆帶著王奕之走過去問張慶游：“慶游哥，審問得怎么樣？”
張慶游氣呼呼地說道：“他.奶奶的，這些倭鬼嘴挺硬的，啥招數都用上，他們就是不招。還有兩個想咬舌自盡……他.奶奶的，想死，做夢。”
“老子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看來那些倭鬼真是讓張慶游給氣得不輕了。
周靖疆對張慶游說道：“慶游哥，要不讓我試試？”
“行啊。我知道你們現在和我們那時候不太一樣了，現在你們手段更多了。你來，只要能審出來，有什么辦法你只管使出來的……”
“實在不行，就冰凍火燒了他們，將當年他們對我們國老百姓用的酷刑都給他們用上，老子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王奕之這時突然冒出一句：“慶游叔，不如叫劁子叔過來閹了他們。”
劁子叔就是桃葉村專門劁豬的。因為他劁豬別人就給他起了個劁子這么個綽號，村里的孩子都叫他劁子叔。
劁子叔是個樂觀豁達的人，對于這個樣綽號稱呼都不在意，還笑著說別人一聽就知道他是干啥營生的。
王奕之這話一出，這滿屋子的大老爺們都愣住了。
還是張慶游先回過神來，伸手拍了拍王奕之的肩膀說道：“鐵蛋這主意不錯，不愧是讀書人。我咋沒想到呢。”
王奕之所以已經和柳仙媱說好了以后都叫他大名，但村里人還不知道，還照舊喊他小名鐵蛋。王奕之也沒在這時候去糾正。
王奕之聽到張慶游夸他，讓他只能訕然只能尬笑。因為他自己并不覺得自己說出這樣的方法是聰明的表現，況且這方法也不是他第一個想出來的。
這種事他姑姑不知道干過多少了，反正那些倭鬼從他姑姑手下過后就沒有完整的。有一次他遠遠看到，姑姑都不讓他看。
“茂春，去喊你劁子叔來，讓他拿著砍柴刀來劁倭鬼。這倭鬼都是畜生，閹畜生不配用好刀。”
張慶游看著一群倭鬼說道。
炎國人對倭鬼的恨是刻進了基因里的，總一天會將他們亡國滅種的。
“奕之過來。”周靖疆提了個倭鬼準備審問，周靖疆把鐵蛋叫過去旁邊學習。
倭鬼不僅個子矮小還螺旋腿，周靖疆提一個完全不費勁。不過經民兵提醒，周清疆不提改拖走。
滾身上傷，被塞了嘴倭鬼被周靖疆拖走時只能發現嗯嗯的聲音。
王奕之故意假裝不注意，狠狠踩在倭鬼的身上。
從小老道就告訴王奕之他的爹娘是為國犧牲的英雄。倭鬼是所有炎國人仇人敵，王奕之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報復機會。
大人們看到王奕之的動靜只是笑了笑了，還有長輩露出欣慰的神情。
柳仙媱不讓王奕之殺人，但卻沒阻止王奕之做別的事情。
周靖疆開始審問倭鬼，王奕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不斷學習記下。
很快劁子叔過來。劁子叔一聽說讓過來劁鬼了，又聽讓拿砍柴刀。劁子叔捎起砍柴刀就興沖沖地跑來了。一把年紀跑得比年輕小輩茂春還快。
“鬼子哪里？劁哪個鬼子？”劁子叔興沖沖沖進來，那架勢像是怕來晚沒得劁了了。
“都在那呢，劁子你過去看看。配合小周審問，不說的就由你出手給劁了。”
張慶游他們都非常焦急，他們都熬了一夜沒休息了。他們不敢去睡。昨晚一下子抓了這么多間諜 ，誰知他們是不是還有人山里？是不是還在謀劃著什么陰謀詭計？
所以必須要審問出來，這樣才能確認山上的情況，才能做出應對方案。
倭鬼嘴再硬，也硬不過一把砍柴刀。
在第一個嘴硬的被劁子給進行無麻醉劁割之后，劁子叔更是用樹枝夾起倭鬼那黑咕隆咚小肉。
“喲，這可能都不足二兩，實在一些就一兩算。”
劁子叔手藝好，都劁了那倭鬼竟然沒痛昏過去。
劁子叔夾著那一兩肉放到倭鬼面前晃讓倭鬼看，然后嘲諷道：“你們這些倭鬼長的跟個小矮人一樣，長得又矮又小又丑也就算了，連這東西也都長得，呵呵丁點；難怪你們倭鬼生下的都是小矮鬼。”
“就你們倭鬼的公的，是不是也都這樣營養不良長的又短又小吧，呿……”
那倭鬼竟然生生被劁子叔給氣吐血了，暈過去了。
“我還沒說完呢，你敢暈過。”啪，劁子叔那蒲扇大的一巴掌扇過去，連扇七、八次，愣是將那倭鬼給扇醒了。
然后劁子叔拿著那一兩肉給剩下的倭鬼看，并威脅道：“看到沒有，這就是不老實的下場。”
“老子勸你們最好老實交代，不說就挑一個閹了……”
說著劁子叔開始點兵點將。現在整個屋里就是劁子叔的主場，所有人都看著她。
劁子叔點完之后，抓起一個倭鬼拖出來。民兵們趕緊上孤兒將倭鬼綁在木架上。
劁子拿著砍柴刀比劃比劃：“倭鬼你說不是說，不說閹了你？”
那倭鬼被嚇得呱呱叫不知在說什么。劁子叔可不會鬼了話，他抬手又給鬼子一巴掌扇過去。
“講的什么鳥語，給老子說人話。”
第180章 180
那倭鬼都被扇懵了, 終于不再也說倭鬼話。用華語結結巴巴交代他們的計劃。
他不敢不說，因為他不想被劁了，更不想死。那倭鬼被嚇破膽子了。
不過他根本不知道, 無論如何, 他們都是活不成的。柳仙媱壓根沒想讓他們活。
連續審問好幾個倭鬼之后，發現他們說的差不多。山上的確還是有倭鬼, 他們這群人是先鋒部隊，是來探路的。
剩下還有還不少倭鬼在山里頭伏潛，他們準備著干一票大的，周圍的村子進行洗劫。就和倭鬼侵略炎國時干的一樣。
他們準備繼續執行三光政策。
審問完之后, 大家更擔心更沒心思睡覺休息了了。
開來手扶拖拉機將倭鬼都帶上, 周靖疆和村長還有張慶游他們直奔公社去。
周靖疆到了公社立即去給部隊打電話。村長去政府, 張慶游去革命委……大家分頭行動。
希望能趕倭鬼行動之前將他們抓獲鏟除。
周靖疆去公社, 王奕之被打發回家告訴柳仙媱周靖疆去公社了，讓柳仙媱別擔心。
親生經歷王奕之有很深的感觸
現在他才知道敵人有多殘忍, 敵人對他炎國的百姓有多殘忍。以前他有時還覺得姑姑的手段過于殘忍，現在他們不這么覺得了。
那些畜生，他們不與死有全尸。
“奕之，你怎么啦？想什么呢？”
柳仙媱發現王奕之的情緒不對，擔心問他。
柳仙媱知道周靖疆帶王奕之出去了, 但她不知道周靖疆王奕之去觀刑了。看別人如何刑審倭鬼間諜。
王奕之回過神來, 看著柳仙媱露出笑容說道：“我沒事。我在想昨晚的事。”
王奕之突然神情嚴肅起來，看著柳仙媱非常嚴肅地說道：
“姑姑, 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怕, 可以幫你了。下次，您別再打暈我了。這一次你這樣真是太危險了。”
雖然若是再遇昨晚那樣事, 柳仙媱還是會那么做；不過打暈王奕之和山靈，柳仙媱心里還有些愧疚的。
她訕笑道：“是是是，姑姑知道了。奕之啊，姑姑有些餓了。你去看看山靈煮粥好了沒，你去幫山靈。”
柳仙媱趕緊轉移話題。
“姑姑你別坐太久，你快躺著，我去看看。”王奕之說完出去。
迅速走到屋外之后，他才敢松了口氣。
其實剛才王奕之也在轉移話題，他怕柳仙媱追問他審問間諜的事。周靖疆交代過他，不要讓柳仙媱知道這事。
周靖疆和王奕之也不希望柳仙媱知道，怕柳仙媱知道了會連月子都不坐就沖山去處理間諜。
兩人都想瞞著柳仙媱，可他們卻忘了，柳仙媱不是普通人。柳仙媱在山上留了東西，柳仙媱還能召游魂幫忙。
他們根本瞞不住柳仙媱。只是柳仙媱生了孩子之后，身體疲憊，精神不濟，還沒想到這些而已。
常言道女子一孕傻三年。并不是女子懷孕之后真的變傻了 ，是女子懷孕之后身體負擔太重，精神不足，沒有精力去想那么多。
女子生下孩子之后，為了照顧孩子身心疲憊，更沒有精力去想更多。
不去想自然就想不到，想不到就會被人說傻。柳仙媱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家里人都聯手瞞著柳仙媱，周靖疆也沒說具體說，柳仙媱也不知道。雖在周靖疆早出晚歸，但柳仙媱對周靖疆放心，也不會隨意問周靖疆行蹤。
柳仙媱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到照顧孩子和自己養身體上。
女人生孩子本就會損傷身體，特別是生雙胞胎。柳仙媱除了照顧孩子之外，通過睡眠和打坐修煉恢復身體。
知道她生了孩子而且生的還是龍鳳胎，村里的女人都過來看她，應付了一天讓柳仙媱疲憊不已。簡直比她生孩子還累。
還是秋穗嬸替她出面說，她要坐月子養身體，讓村里人盡量不來要打擾她。
這天柳仙媱正在打坐，突然聽到槍響聲。
柳仙媱唰瞪開眼睛，她看了一眼孩子，披上衣服出去。
“玉松，奕之，山靈……”柳仙媱喊三人，只有山靈從西屋冒出來。
“姑姑，你怎么啦？姑姑，你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弄死的。”
山靈邊問邊出來。
柳仙媱：“不是。我不餓。”
“山靈，有槍聲傳來，你聽到了嗎？”這會仍有槍聲傳來。
雖然傳來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柳仙媱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山靈看著柳仙媱笑著說道：“姑姑，沒有……”
“不許騙我。”柳仙媱打斷山靈的話。
山靈為難地看著柳仙媱說道：“姑父和奕之交代的，不能告訴姑姑你。”
柳仙媱神情嚴肅起來說道：“是山林里傳來的槍聲，玉松和奕之是不是都進山去了？”
“你不必瞞我，你若是不說我自己去看。”
柳仙媱能聽出槍聲傳來的方向，能辨認不同槍支的聲音。柳仙媱若是執意要上山 ，山靈根本攔不住。
山靈也怕柳仙媱就這么跑到山上去，她趕緊說道：“是倭鬼。姑父和奕之去抓倭鬼去了。”
“姑姑，奕之他很厲害的，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姑父也會平安無事。等抓完倭鬼之后，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姑姑您別擔心。”
柳仙媱聽山靈提到倭鬼，她立即想到了除夕那天晚上抓的倭鬼的事。柳仙媱眉頭都皺起來說道：“山上還有倭鬼，難道是那晚沒抓完？”
“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柳仙媱恨恨地說，對這些倭鬼是痛恨不已。
東北是炎國功業重地，那些倭鬼還有鷹佬還有咸菜國的威菜幫子，總是沒完沒了的潛入炎國，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總想潛入炎國搞破壞，想破壞炎國生產，想阻止炎國的崛起。這和她前世的那個世界一樣。
這些畜生實在是太可恨了。
這些年，她也殺了不少他們的人。怎么越殺越多，真是殺都殺不完。
二戰時，倭鬼從炎國掠奪走了那么多資源，竟然還不死心。當年也導東寧鳥那邊和大領導不是一心，倭鬼戰敗之后竟然沒讓倭鬼將掠奪的東西還回來，竟然沒讓倭鬼付戰爭賠償款。
現在想想，柳仙媱都恨不得去倭國將被倭鬼盜走的東西都要回來。可惜，她現在做不到。
柳仙媱她根本不知道，正是因為她不斷殺掉了潛入的間諜，這讓倭鬼國和鷹佬高層，更加肯定炎因搞大事。
正是因為他們這么猜測；所以就越想弄清楚炎國到底在搞什么；所以他們才不會源源不斷派人潛入炎國，而且是越派越多。
“山靈，你快看看山上怎么樣了？火力這么猛，怕是要有人傷亡了。”柳仙媱擔心不已。
“姑姑，奕之跟著姑爺一起去的，奕之現在在山上，有奕之在不會有事的。”山靈再次安撫柳仙媱。
但卻沒能讓柳仙媱放下心來，反而讓柳仙媱更擔心。
“就是奕之跟著去我才擔心。奕之還小，他又沒有經驗，萬一出個差池出了人命，奕之肯定接受不了。”
“一旦心理上出問題，奕之就毀了。”
柳仙媱焦急啊。
普通人若是出現心理問題，人都會毀掉；更別說是修道的道士了。道心何等重要。
她可是答應過老道，要保護好奕之，要平安撫養奕之長大成人的。等奕之長大，傳授奕之更多的道家學識，好讓奕之繼承天音觀的衣缽。
若是萬一奕之出事，她怎么向老道交代。
山靈“查看”后告訴柳仙媱：“姑姑，他們在山里交火呢。不過我們人多，他們肯定打不過我們的……”
“交火？不行，我得上山去看看。”柳仙媱決定親自上山去將王奕之給帶回來。
“姑姑，不行。你不能去。”山靈一聽柳仙媱要上山 ，她直接就抱著柳仙媱。
“姑姑，姑父交代了的。姑姑你還沒出月子，不能出門。我不能讓姑姑你出去。”
“姑姑，您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還有弟弟妹妹們呢。”
“弟弟妹妹都還要吃奶，姑姑你要是病了誰主來照顧弟弟和妹。姑姑，你不能出去。”山靈緊緊地抱著柳仙媱。
“松手。快松手。”柳仙媱被山靈抱得難受，她讓山靈松手。
山靈不知道，她還以為是柳仙媱還要上山，她緊緊抱著不松手：“不松。我不松。姑姑，你不許去。”
柳仙媱無奈拍山靈的手說道：“你抱得我難受，快松手。孩子都哭了。”
柳仙媱聽到孩子哭了，果然孩子們的哭聲傳出來。山靈這才趕緊松開柳仙媱，柳仙媱進屋去看孩子。山靈也跟著去。
柳仙媱給孩子們檢查了，果然是尿濕了。孩子們都還小，尿濕了難受只會哭。
柳仙媱給小姐弟擦了小屁屁換上干凈的尿布，兩個孩子又哭起來，他們餓了。
然后等柳仙媱喂飽孩子，已經是快一個小時了。此時山上已經停火了。
柳仙媱叫山靈看，柳仙媱又擔心山靈不肯；所以想自己算算。
算了一通模糊算不清，這時她才后知后覺得想自己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了。這種情況下，不管是推演還是占卜都不會準的。
“山靈，你快看看。”最終柳仙媱還是山靈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