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二顆紐扣
成功保住自己的甜品份額, 早霧彌夜哼著歌，輕晃腦袋，“懶得看手機, 我們今天的任務(wù)是什么？”
“通過瀧澤議員與某幾位政客牽上線, 和他們達成一些交易……不以組織成員的身份，而是以烏丸集團的。”
瀧澤議員正是暗中與組織犯罪對策部的藤野部長接觸的那名議員。
通過他, 讓毒品線得以流入上層，毒品交易名單, 這位議員應(yīng)當也是知道一部分的。
聞言白發(fā)青年原本好心情的臉瞬間垮下來, “我最討厭和心眼上長人的政客接觸了！”
青年氣憤的對空氣揮拳, 要不是坐著, 沒準他還會蹬腿。
收起沉重的臉，見人這副模樣, 安室透略覺好笑，“很可惜，這次的任務(wù)彌夜是主力軍呢, 我只是去‘長見識’的。”
泄氣般重新趴回到桌面上，早霧彌夜伸長的手臂輕松越過兩人中間的小桌, 指尖觸碰到安室透胸口的紐扣。
安室透今天穿了一件黑底白邊的休閑撞色襯衫，袖口被挽起，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
因此玩不到袖口扣子的早霧彌夜只能玩別的。
拿手指戳了戳紐扣的位置, 白發(fā)青年撇嘴，“這里又沒別人, 你再怎么假笑都沒人看。”
聽到他的吐槽，安室透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得平平, 整張臉登時極其嚴肅凝重起來。
對于他的“黑臉”，早霧彌夜從來沒怕過, 指尖繼續(xù)扒拉著男人胸口的衣服紐扣玩。
“看來烏丸蓮耶還沒放棄當首相的想法啊。”
主動說出對方內(nèi)心的推測，早霧彌夜單閉起一只眼，腦袋側(cè)枕在手臂上，用剩下的那只粉瞳去瞧金發(fā)黑皮的男人。
日本實行責任內(nèi)閣制，而首相和內(nèi)閣的主要成員皆為議員。
成為眾議院議員候選人的最低年齡為25歲，參議院議員則要30歲以上。
在這方面，早霧彌夜的天賦僅算錦上添花，政客更看重的是背后資本的運作和其他勢力的支持。
如今距離他25歲還有三年，也是時候開始鋪路了。
早霧彌夜冷哼，不用三年，三個月他就讓烏丸蓮耶徹底拜拜。
誰愛當誰去當，這是篤定了未來能夠成功搶奪他的身體啊。
至于安室透這邊，在明知對方是零組成員的情況下，還把烏丸集團和組織的聯(lián)系主動透露出來……
“烏丸蓮耶十分清楚公安中有人一直在查烏鴉論壇。”
畢竟松本尋那邊從未放棄攻擊論壇。
早霧彌夜見安室透沒吭聲，手上扒拉紐扣的同時繼續(xù)道：“他知道你們肯定同樣會關(guān)注論壇內(nèi)的動向，一億資金變動的事藏不住，這是對你的故意試探。”
看看他是要趁機抓住證據(jù)對烏丸集團出手，還是沉默圍觀。
若是前者……
“好不容易抓住證據(jù)，上門后卻只能鎩羽而歸，從而領(lǐng)會到了資本和權(quán)利的高山不可能輕易撼動……要更加‘一蹶不振’了呢。”
安室透抬手抓住某只貓貓一直在作亂的手指，衣服紐扣都快被他扒拉下去了。
看來下次談話時得給彌夜手邊準備個解壓玩具之類的東西，省得無聊到來玩他的紐扣。
男人終于開口，“但這件事公安必須去做。”
與之前的演戲不同，這次要真的失敗一次了。
安室透閉了閉眼，知道一時的失敗潛伏忍耐，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毒品交易名單上牽連到的多名大人物，他們吸毒的證據(jù)一直在由伊藤崎為首的毒品對策室的警察們暗中調(diào)查追蹤。
至于牽連更深的軍備部走私線，公安的人已經(jīng)收到了上層隱晦的警告威脅，示意他們不許再往下查。
迫于各方面的壓力和形勢，安室透只能讓零組成員全面接手這起案子，愈發(fā)小心謹慎起來。
不過好在他們起碼讓那些武器被以次充好的地方警署“意外”發(fā)現(xiàn)不對，成功把武器給換了回來。
諸伏景光暗中排查警視廳和警察廳里的組織臥底的事也不是沒有任何進展的，推進雖緩慢，但總歸在往前走。
安室透知道這次的任務(wù)是烏丸蓮耶對他的又一次“測試”，但同時也是他收集情報的機會。
搗亂的手指被抓住，早霧彌夜老老實實卸力，露出絕不再動的姿態(tài)。
見此安室透松開他的手，提起另一件事，“大岡家那邊……是彌夜做的？”
聞言早霧彌夜盯著那顆白色的紐扣，隨口道：“烏丸蓮耶給了他……某個藥物的半成品，想要長生，怎么能不付出點代價呢？”
近期大岡徹陷入多次昏迷不醒高燒不退的狀態(tài)中，急救了好幾次，已然沒法繼續(xù)與烏鴉暗中交談。
半成品的效果本就是不確定的，對此烏丸蓮耶都沒法說什么。
好在獲得前首相人脈于烏丸蓮耶而言不算是太急迫的事，他一邊尋找另外的突破口，一邊暗中觀望著大岡徹的情況。
“……”
瞄了眼又沉默下去的男人，早霧彌夜試探的對他胸口的衣服紐扣再次伸出手，“你想把他……嗎？”
說話的同時，白發(fā)青年用扯紐扣的動作代替了抹脖子的動作。
“啪嗒——”
遭受某貓貓不斷蹂/躪的紐扣終于被扯掉了。
早霧彌夜：！！！
心虛一瞬，白發(fā)青年連忙進行補救，企圖把紐扣給按回去，以此當作無事發(fā)生。
情緒相當平穩(wěn)的安室透干脆把被扯掉的襯衫紐扣放進早霧彌夜手里，“我不想。”
大岡徹雖說是他的生父，但安室透對他毫無感情，加上他是因為對方才暴露身份的……
饒是如此，安室透也不至于殺人。
假死倒是可以，可惜沒了大岡徹，烏丸蓮耶總會去找大岡家的其他人。還不如讓已知目標繼續(xù)留在他的位置上。
獲得紐扣一枚的早霧彌夜收回手，這回是真的不敢再動了，“如果你想和他談?wù)劦脑挘铱梢詭湍憬o他扎一針。”
“……不，這個也不需要，謝謝。”
安室透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他只會給人銬上手銬。
“好叭。”
早霧彌夜把紐扣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用一根手指按著滑來滑去，“沒什么事的話……”
“彌夜，你在焦躁嗎？”
安室透一語打斷白發(fā)青年自談話起用不斷的小動作來掩飾的異樣。
“……”
“這樣的話，想給你準備驚喜真的是個很難辦的事情。”
安室透苦惱道，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兩張唱片。
早霧彌夜的目光不自覺落到金發(fā)黑皮男人手中的東西上。
把唱片放到桌上推到早霧彌夜面前，安室透輕聲開口，“不過……我認為接受禮物是不需要焦躁的，彌夜覺得呢？”
“……”早霧彌夜靜靜看著面前的唱片沒說話。
這兩張黑膠唱片的作者，是位名為櫻井名實的音樂家。
也是……他的爸爸。
“幸好高明警官把它們保存的很好。”
看著面前的青年，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光柔和一瞬，“我托蘇格蘭問過他了，對方同意轉(zhuǎn)讓。”
櫻井名實在網(wǎng)上的相關(guān)消息烏丸蓮耶肯定會暗中關(guān)注著，以防萬一，安室透到底沒在網(wǎng)上假裝粉絲尋找唱片。
現(xiàn)實里讓人去詢問收集需要不少時間，安室透好不容易打聽到的幾個都是當年的死忠粉，不肯出手絕版貨。
但他又實在想立刻為彌夜做點什么。
“我記得別墅的儲物間里就有一臺唱片播放機。”
安室透嗓音輕緩，“我稍稍清理了下，彌夜感興趣的話可以用它聽聽看哦。”
滑動紐扣的指尖漸漸停下動作。
雪白的睫羽顫動著，像被驚擾到的蝴蝶翅膀，此刻的早霧彌夜有點不敢直視安室透的那雙眼睛了。
什么啊……為什么要為他做到這份上？
果然是大笨蛋！
早霧彌夜抿緊唇瓣，粉金色的眸底藏著些許無措，半晌后才小小聲開口，“做任務(wù)要緊，虧你還是臥底。”
嘴上是這么說，白發(fā)青年動作卻頗為小心翼翼的把唱片收了起來。
“我知道的。”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所以我都是在空閑時間干的哦，沒有妨礙到任何人。”
“……”早霧彌夜站起身，依舊沒與他對上視線，“廢話這么多，該去做任務(wù)了。”
“等等。”安室透叫住欲要走的人，把桌上的那枚紐扣放進他手里，“這個別忘了。”
“我不會幫你縫衣服的！”早霧彌夜警惕。
“……不需要。”
盡管早有準備彌夜不會知道紐扣的含義，安室透仍有些心梗，“我自己會縫。”
好歹是最接近心臟的衣服的第二顆紐扣呢。
算了，彌夜沒上過日本的高中，安室透很快自我釋然。
“噢。”早霧彌夜不理解自己縫怎么還要把紐扣給他，但還是聽話的把它收了起來。
兩人即將上車前，白發(fā)青年偏過頭，對身旁的人極快地說了句，“謝謝。”
“我可以……”
“這是我的自愿行為。”安室透及時打斷他的話，“所以，不需要彌夜付出什么用來交換。”
“對我而言，這個行為并不是虧本，也不會浪費時間。”
那雙紫灰色的眼底再次盛滿了早霧彌夜看不懂的情緒，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輕飄飄的。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認真說道：“看到彌夜反應(yīng)的那刻，我的報酬就已經(jīng)收到了哦。”
早霧彌夜怔怔地望著他，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藏在白發(fā)下的耳尖染上一抹不自知的紅暈，“……知道了。”
奇怪，今天的金毛好閃，他等會還是戴墨鏡吧。
兩人此次的任務(wù)場所是在一個超豪華游輪上。
財經(jīng)界某位退休的大人物舉辦生日宴會，廣邀過往的朋友和與家族有往來的合作者一起慶祝。
因此，宴會上聚集了許多平時在財政新聞頻道里才能看到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媒體記者也被邀請到了現(xiàn)場。當然，他們所拍攝的內(nèi)容都要經(jīng)過審核才會被允許報道發(fā)出。
游輪將在公海上過一夜，直至第二天上午才回歸出發(fā)時的港口。
由于屆時會到場許多地位特殊的客人，登船乘客的身份將經(jīng)過重重審核，警視廳方面也派出了便衣警察負責暗中維護安全。
鑒于這次并非是傳統(tǒng)的威脅任務(wù)，組織里行動組的成員均未參與其中。到場的代號成員僅有作為烏丸集團代表出席的彌爾頓達芙和波本，以及通過媒體記者身份進來的基爾。
但接到詳細任務(wù)內(nèi)容的成員只有前者，基爾不清楚具體信息，僅負責拍攝播報烏丸集團代表與某些政客的交談畫面。
白色馬自達抵達港口的停車場時，頭頂?shù)奶柤磳⑸秸小?br />
換了一身暗藍色西裝的早霧彌夜開門下車，領(lǐng)口被扣到最高，完美遮住項圈寶石。
他的耳朵上多了一個與他眼睛同色系的寶石耳釘，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為確保任務(wù)遵照設(shè)定的方向進行，烏丸蓮耶這次把隱形攝像頭放在了早霧彌夜的耳釘里。
經(jīng)由早霧彌夜表達對此的不喜和反對后，想到游輪內(nèi)的公共場所皆有監(jiān)控，烏丸蓮耶退一步同意了。攝像頭只會在與那些政客議員交談時開啟。
穿著同款不同色西裝的安室透跟著下車，拿出邀請函，與白發(fā)青年一同登船。
登船口將對所有客人進行安檢掃描，不過身上均帶著武器的兩人仍然成功通過了安檢。
“透醬的表情好可怕。”
早霧彌夜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嘴唇翕動，“反正烏丸蓮耶不可能成為首相，放松點就當來度假了嘛。”
沒等安室透說點什么，兩人身后就響起了幾道聲音。
“啊，又遇到漂亮哥哥了！”
“米亞……哥哥！”
早霧彌夜頭皮發(fā)麻，身體微僵。
安室透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米亞先生的表情怎么這么僵硬？反正小孩子們都很可愛，放松點就當交朋友了嘛。”
早霧彌夜瞪他一眼。
安室透無辜聳肩。
深吸口氣，早霧彌夜轉(zhuǎn)過身。
來人正是少年偵探團為首的一行人，粗略一看陣仗還挺大。
“米亞哥哥，你也來游輪上玩啊。”江戶川柯南眼睛一亮，某個雷達叮叮叮作響。
難道游輪上有組織的任務(wù)？
“來談商務(wù)合作的。”早霧彌夜敷衍。
慢了一步的吉田步美左右看看兩人，“柯南，你上次不是說你不認識漂亮哥哥嗎？”
“啊哈哈……”江戶川柯南企圖裝傻，“可能是我表達失誤吧。”
毛利小五郎走近時恰好聽到這句，隨即露出嫌棄的表情，“小鬼成天總在亂說話。”
他看了一眼早霧彌夜，遺憾長這樣的居然不是美麗的小姐，徑直道：“他們是誰？”
“毛利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被推出來負責社交的安室透微笑，“我們是烏丸集團的代表，我叫安室透，這位是我們集團的米亞少爺。”
“你認識我？”毛利小五郎還是聽過烏丸集團的名號的。
當年黃昏別館的事可是轟動了好一陣呢。
“當然。”安室透面不改色，“沉睡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我一直很想親眼目睹您的風采。”
“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仰頭大笑起來，一副得意的模樣，“有機會會讓你見識一下的！”
憑一己之力帶人來游輪長見識玩的鈴木園子無語，“大叔真容易得意忘形。”
這次來游輪的人非富即貴，見旁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毛利蘭連忙示意自家爸爸小聲點。
阿笠博士帶著另外兩個小孩走上前，“哦！我們前段時間正好去黃昏別館玩過呢。”
黃昏別館現(xiàn)在作為長野的著名景點之一，基本外地去長野的人都會順路去那里參觀一下。
趁金毛在進行虛假的社交時，早霧彌夜暗中打量了一圈這些人，最后把視線落到江戶川柯南身上，露出一秒憐愛的神色。
岳父和女朋友都猜到了柯南的真實身份，就柯南自己還蒙在鼓里呢。
心里有點毛毛的江戶川柯南：？
“你們等會記得不要到處亂跑，撞到什么人惹麻煩就不好了。”
鈴木園子低頭對少年偵探團的幾人交代，“這家游輪特別聘請的廚師手藝相當不錯，據(jù)說還給英國女皇服務(wù)過呢，感興趣可以去嘗嘗看。”
“好耶！”×4
江戶川柯南摸摸嘴巴，嗯，應(yīng)聲的不是他。
那除了三個真正的小孩外還有誰？
看著毫無違和感融入其中的早霧彌夜，江戶川柯南半月眼。
喂喂，幼不幼稚啊！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
對此相當習慣的安室透適時提出告別，“我和米亞少爺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幾人大人紛紛表示理解，唯一想留人下來的江戶川柯南只能目送兩人遠去。
宴會正式開始是在晚上，那時任務(wù)的主要人物才會到場。
是以晚上前的這段時間都是自由的。
早霧彌夜興沖沖拉著安室透往餐廳位置走，“吃飯吃飯！”
那模樣，讓安室透懷疑自己平時餓到貓了。
明明一天那么多頓的喂，怎么還是這副樣子，就連體重都不見長多少！
貓果然比想象中難養(yǎng)。
“美食是永遠吃不膩的！”早霧彌夜振振有詞，“當然，在我心里還是透醬做的排第一哦。”
安室透挑眉，心情詭異的好了起來，“那我們一起嘗嘗看吧，好吃的話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復刻出來。”
聽到這話的早霧彌夜眼睛一亮，卻在踏進餐廳門口的那一秒又火速后退。
扶住撞他懷里的白發(fā)青年，安室透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似曾相識。
他探頭一看，與又雙叒叕換了一張易容的幼馴染對上視線。
幼馴染隔壁還有一個作為便衣警察行動的卷毛。
觀察了下另外兩人所處的位置，與諸伏景光交換了幾個眼神后，安室透眼眸一轉(zhuǎn)，雙手搭上早霧彌夜的肩膀，
“餐廳人有點多，看來我們要拼桌了。”
早霧彌夜：？
胡說，他明明看見了一個空座位！
努力把頭往空座位方向扭的早霧彌夜沒能反抗過肩上的力道，還是和人拼桌了。
“喲！”松田陣平抬手打招呼，墨鏡后的眼睛意味深長，“真巧啊。”
“放心，監(jiān)控拍不到這個位置。”
諸伏景光拿出菜單推給煩躁的白發(fā)貓貓，“特別聘請的那位廚師做的菜限量，先點單吧。”
接過菜單，早霧彌夜掃了一圈桌子上的另外三個警察，決定看在美食的份上不跟他們計較。
爆處班作為機動隊的分屬，偶爾會被拉來幫忙。
而諸伏景光則是通過公安的關(guān)系進來的。
搜查一課一般并不負責這類安保，是以萩原研二和伊達航都沒來。
確認周圍環(huán)境安全，難得與同期們碰面的安室透姿態(tài)輕松，“兩位警官不忙嗎？”
“現(xiàn)在正好是換班時間。”諸伏景光自然接話，“警官也是要吃飯的嘛。”
“我前不久才在一家飲品店看到過你當服務(wù)生，怎么轉(zhuǎn)眼就變成了大集團的人了？”松田陣平故意道。
他其實更想提牛郎店的事，那張照片還被他加密保存了！絕對能笑一輩子！
“那些都是我私下的兼職。”安室透額角跳動，“倒是警官先生，態(tài)度這么散漫，小心被民眾投訴。”
松田陣平不在意地擺擺手，“已經(jīng)投訴了，不差一兩個的。”
安室透：……
游輪上的一切設(shè)施全部免費開放，未杜絕浪費，菜單上很多餐品都是單人限量的。
早霧彌夜頓時糾結(jié)起來，完全無視了身旁三個警察正大光明當著他這個黑衣組織繼承人的面交換情報。
想了想，他舉起菜單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向另外三人，“你們等會要點什么？”
說話的同時，白發(fā)青年粉金色的眼睛微微下垂，顯得相當無害柔弱，沒有人能夠忍心拒絕。
“普通套餐就好。”安室透率先開口。
諸伏景光看了下自家幼馴染，眉梢微揚，跟著道：“我和他一樣。”
松田陣平打量兩個過于配合的同期一眼，轉(zhuǎn)過頭，“那正好，我想點些限量的，可惜一個人沒法點多個口味。”
聞言早霧彌夜微微瞇眼，對他勾了勾手指。
松田陣平挑眉，思考片刻，傾身上前把耳朵湊過去。
早霧彌夜對他輕聲耳語幾句。
松田陣平墨鏡后的眼睛驟然睜大：！！！
“我突然又不是那么想吃限量的了。”
卷發(fā)的俊美男人一本正經(jīng)，“米亞想吃什么？我?guī)湍泓c吧。”
對他驟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感到疑惑的諸伏景光和安室透：？？
安室透摩挲下巴，若有所思道：“米亞，拿別人的‘東西’做交易是不對的。”
早霧彌夜有聽沒理，低下頭看菜單，“我想點這道分子草莓。”
哈哈哈哈！金發(fā)混蛋開香檳塔的照片一定也很有趣！
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松田陣平一臉嚴肅地勸阻，“安室先生，米亞好歹是你的上司，端正你的態(tài)度。”
安室透：……？
拳頭好癢。
肯定是因為很久沒有揍到卷發(fā)的原因。
第082章 新的測試
順利用一張照片換了份限量甜品的早霧彌夜非常遵守信用, 當場就把照片發(fā)給了松田陣平。
可惜他不知道金毛和FBI之間的關(guān)系，早霧彌夜遺憾地想，否則自己肯定能換到更多甜品！
收到照片的松田陣平指尖飛動, 充分運用了自己拆彈時靈活的雙手, 在第一時間就將其轉(zhuǎn)發(fā)給沒能來游輪的萩原研二與伊達航。
隨后他動作熟練的把照片存相冊，加密。
坐他旁邊的諸伏·狙擊手·景光甚至都沒能來得及看清照片上的內(nèi)容。
隱約猜到他們交易內(nèi)容的安室透：……
要不回頭還是讓松本尋非法入侵一下吧。蠢蠢欲動.jpg
諸伏景光一手托著下頷, 視線在完成交易的兩人中間轉(zhuǎn)了一圈，“是和安室先生有關(guān)的？”
“你不知道？”松田陣平驚訝反問。
他一直以為和金發(fā)混蛋臥底的景老爺也知道呢。
還在和hagi遺憾怎么沒有諸伏的牛郎海報照片。
“……我該知道？”被這么一問, 諸伏景光內(nèi)心升起好奇。
有什么幼馴染的黑歷史是他不知道的！
見此松田陣平果斷重新點開相冊。
“喂！”
忍無可忍的安室透重重將一杯飲料放在兩人中間, 離得近的一把餐刀都跟著小小跳了一下。
杯中的橙色果汁大幅度搖蕩, 危險的在杯口邊緣晃了一圈后又落回杯中。
“兩位警官先生。”安室透咬牙, 語氣陰森，“你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根本不會被嚇到的諸伏景光無辜地眨眨眼, “等菜期間有些無聊。”
安室透一言不發(fā)的把幾分鐘前就上好的菜推到他面前。
松田陣平收起手機，朝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揚了揚下巴，姿態(tài)相當囂張, “警察的事無關(guān)人員少打聽。”
安室透：#
要不揍一頓吧，游輪馬上會行駛到法律管不著的公海, 到時候他就不算襲警了。
不對，警察和警察互揍，頂多叫切磋。
人與人的羞惱并不相通, 交易的提出者正愉悅地享用自己的交易成果。
“你們怎么不吃？”早霧彌夜不忘提醒另外三人，“菜涼就不好吃了。”
沒等另外三人回答, 他便把一份提前分好的菜放到身旁的人手邊，“這個味道很不錯！”
有曾經(jīng)的前車之鑒, 安室透遲疑地夾起一筷子，意外發(fā)現(xiàn)是真的不錯, 沒有出現(xiàn)某種調(diào)味品過量的情況。
想到進餐廳前和彌夜說過的話，以為是想讓他復刻這道菜的安室透很快接受，“彌夜喜歡這種味道的？”
“還行。”早霧彌夜說著又推過去小半份，“它也很好吃！”
美食就要分享！這個每桌只能點一個呢！
安室透從善如流接過品嘗，“唔……這道菜的做法看上去有些復雜。”
“這道菜不用管它，想吃可以出來吃啊，平時的家常菜為什么要做得那么復雜？”
坐在兩人對面的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
微妙，相當微妙的感覺。
某種氛圍的光要閃到他們了！
諸伏景光目光狐疑的在某人身上打轉(zhuǎn)，說好的臥底期間絕不談戀愛呢？
察覺到什么的安室透坦然回視。
不知從那雙紫灰色的眼睛里得出什么結(jié)論，諸伏景光眼瞼微垂，伸手給旁邊的人用公筷也夾了一大筷子。
“松田，不要八卦。”
松田陣平：？？？
我的同期怎么了！？
只有他媽媽才會給他這么夾一大筷子菜！
還是他不怎么感興趣的！
無視某位天然卷同期墨鏡都攔不住的控訴視線，諸伏景光掩唇輕咳，低聲提起正事，
“伊藤查到此次登船的某位大人物會在游輪上進行毒品交易。”
拿到完整的毒品交易名單后，為了不打草驚蛇，伊藤崎一直在暗中進行著抓捕行動。
泥慘會解散，可其下各種錯綜復雜的毒品交易線不是瞬間就能夠全部根除的，總有收到風聲提前逃跑的家伙。
為了得到庇護，他們自然要想盡各種辦法。
聞言松田陣平墨鏡后的眼睛不由瞥了眼早霧彌夜。
看來同期們對彌爾頓的信任比他想得要多。
聽到這則消息，安室透正色起來，“他們打算在宴會開始后進行交易？”
“嗯。不僅如此，抓捕目標還計劃趁機暗殺一位敵對政客，他雇傭了人，打算在公海上下手。”
諸伏景光大致講了下情況，“以防萬一，公安派出兩艘游艇一直遠遠跟在游輪后面，直升機也隨時在警視廳待命。”
“我知道了。”安室透沉吟起來。
早霧彌夜糾結(jié)地咬了下嘴邊的吸管，“夜晚宴會開始后，論壇的人工智能會接手游輪監(jiān)控。”
“當然，他重點肯定在我身上。”
沒去管另外三人看過來的眼神，早霧彌夜垂眸，用吸管攪動著杯中的冰塊，“不過動靜大的話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
“未免意外，你們通話的時候小心點吧，信號頻段特殊的通訊頻道他絕對會關(guān)注。”
游輪行駛到公海上后信號會變差延遲，游輪上雖說有安裝信號增強器，但為確保行動中的及時溝通，公安肯定會用他們自己的對講機。
而對于能夠在網(wǎng)絡(luò)中來去的烏丸蓮耶來說，別人的信號不佳影響不到他，他可以直接整個人來到游輪這片的網(wǎng)絡(luò)區(qū)域。
“我讓松本來幫忙。”
諸伏景光很快對計劃作出調(diào)整，“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伊藤也在這艘游輪上。”
所幸伊藤崎目前同樣是在用易容行動，不過他身形魁梧，在人群中還是比較顯眼的。
把剩下的菜肴解決完畢，早霧彌夜擦擦嘴，扯了扯安室透胳膊上的衣服，“妖怪們要來了！”
他可沒忘少年偵探團那群人同樣對特聘廚師感興趣。
確實不好讓江戶川柯南看到他和同期們在一起，安室透很快結(jié)束和諸伏景光的交流，“我們先走一步。”
無言目送他們離開的諸伏景光：……
“妖怪是誰？”松田陣平問出了他想問的。
回憶片刻，諸伏景光不確定道：“大概……是柯南？”
“那個挺聰明的小鬼？”
松田陣平對江戶川柯南印象深刻，畢竟一個七歲小孩會拆炸彈實在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他七歲時頂多拆拆家電而已。
“他的知識儲備量也不像小學生能有的。”松田陣平若有所思。
知道真相的諸伏景光眼神飄忽一瞬，“當初的彌夜不也如此？或許又是一個天才呢。”
“總覺得不對勁。”
松田陣平?jīng)]理他，兀自分析，“上一個在炸彈現(xiàn)場跟我‘搗蛋’的人還是工藤新一。”
“說起來工藤新一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
盡管知道和江戶川柯南接觸久了同期們肯定也會發(fā)現(xiàn)端倪，但諸伏景光還是希望他們不要那么快發(fā)現(xiàn)真相。
柯南暴露，也就意味著同期們將意識到當初的彌夜少爺就是彌爾頓達芙。
“聽說有人給他委托了一個偵探任務(wù)，要去外地調(diào)查。”
諸伏景光神色自然， “你不是討厭那個總是不守規(guī)矩的高中生小鬼嗎？”
松田陣平定定看著他沒說話，半晌后冷笑一聲，“無所謂，hagi和你們接觸的最多吧，金元店長？”
他找不出來的秘密，還有萩原研二能繼續(xù)找。
三天兩頭就能在店里撞到搜查一課出警的諸伏景光：……
他無奈嘆口氣，“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易容換多了后，諸伏景光自己也學會不少，甚至變聲也在學，比以前更不容易露出破綻。
就連制作甜品時他都沒有遵照過往的習慣。
“hagi和我說，只有景老爺才會有這樣的藍眼睛。”
松田陣平得意地勾起嘴角，“自己認識多年的同期都認不出來的話，還當什么同期？”
諸伏景光下意識摸上眼角，是嗎？可同樣處了好幾年的黑衣組織的人就認不出來。
不過這兩邊的關(guān)系是不能比的。
諸伏景光提醒他，“我們目前所接觸到的，也只是組織的冰山一角而已。”
所以，不要再越陷越深了，你們又不是臥底。
“這點上‘景媽媽’就不要操心了。”
松田陣平漫不經(jīng)心地抬手調(diào)整臉上的墨鏡，“我和hagi心里有分寸的。”
“況且……我這個人，從來只會踩著油門往前沖！”
“叫誰媽媽呢？”諸伏景光微笑，背后隱約有黑百合盛開。
松田陣平氣弱一瞬，沒事找事般開始整理自己領(lǐng)帶，“換班時間要結(jié)束了，不要讓同事久等。”
“松田，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警校畢業(yè)后我們似乎就沒切磋過了？”
“……嘁……我可從沒落下過訓練。”
“彼此彼此。”
夜晚很快降臨，除人聲鼎沸燈光明亮的豪華游輪外，月亮孤獨的倒影也映在同一片黑鐵色的海面上，與游輪一塊隨著海水的波濤起伏。
游輪內(nèi)，彌爾頓達芙面無表情的與波本一同踏入宴會廳。
前者視線不著痕跡地往率先進場的媒體記者那邊掃了一眼。
屬于媒體人的區(qū)域里，脖子上掛著電視臺工作證的基爾不經(jīng)意般與他目光交匯，又很快分開。
這類名利場上的社交對彌爾頓達芙而言一向是無聊至極的，所有人都把真實的目的掩蓋在虛假的笑容下，以此獲得最大的利益。
偏偏無論人們?nèi)绾蝹窝b，他們的想法在彌爾頓達芙的眼里都無所遁形。
再次送走一個因烏丸集團的名聲而過來接觸的人，彌爾頓達芙隨手拿起一旁的香檳，并不飲用。
宴會廳絢爛的燈光直射而下，為白發(fā)青年籠罩上一層奪目的光，那雙粉金色的眼睛比所有寶石都要稀有罕見，卻不曾叫任何人走入其中。
若不是他足夠冷臉，且拒絕態(tài)度明顯，前去接觸的人一定會比現(xiàn)在還多。
波本全程都沉默地站在彌爾頓達芙身邊，比起秘書或助理，反而更像一個寡言的守衛(wèi)者。
身邊總算清靜下來，彌爾頓達芙悄悄吐出口氣，已經(jīng)開始期待宴會結(jié)束了。
蘇格蘭說的那個抓捕目標計劃的暗殺行動什么時候開始？干脆直接把游輪炸了算！
“米亞哥哥！”
危險的想法一閃而過，彌爾頓達芙略微低頭，語氣冷淡，“有事？”
江戶川柯南像尋常小孩般撒嬌，“我好無聊，看米亞哥哥一個人待在這，就想來找你玩。”
旁邊的波本掃了他一眼。
早在彌爾頓達芙剛進宴會廳時，江戶川柯南就開始了他的暗中觀察。
但和白發(fā)青年交談的人實在多，到最后他也有些暈，不知道哪個才是組織此次的任務(wù)目標。
確認對方不會再和人交流后，江戶川柯南這才找了個理由上來接觸。
不過……江戶川柯南沉思，眼前這人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發(fā)生了改變。
就算是因為身旁有波本在的原因，可與那天在波洛咖啡廳里還是有很大區(qū)別。
“你可以去找你的小伙伴玩。”
彌爾頓達芙收回視線，沒再去看他，“不要老是纏著我。”
青年偏過頭的剎那，角度原因，江戶川柯南看到他的耳釘里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紅芒。
這是……攝像頭的點？
瞳孔縮小一瞬，意識到事情沒他想得那么簡單的七歲男孩扯扯白發(fā)青年的衣角，仰起頭，眼巴巴地看向他，“米亞哥哥真的不能陪我嗎？”
彌爾頓達芙嫌棄地擺擺手。
江戶川柯南失落地走了。
【彌，他是誰？】
聽到耳釘處傳來的聲音，彌爾頓達芙隨口道：“一個偶爾見過幾次面的小孩，不知道為什么總愛湊上來。”
【彌總是很招小孩子喜歡呢。】
“我討厭小孩，看到他們就頭疼。”彌爾頓達芙語氣厭煩，“BOSS，我什么時候能退場？”
【別急，好好享受宴會吧。】
“麻煩。”
仿佛沒心情般，彌爾頓達芙把香檳放回到旁邊的長桌上，收回的手無意間拂過衣角，“下次不要再讓我做這么無聊的任務(wù)了。”
聽到竊聽器傳來遭遇破壞的雜音，江戶川柯南知道米亞只會讓他聽到這了。
況且他和另一頭的人若是在通話中，繼續(xù)交流下去，耳麥里必定會出現(xiàn)電流聲，反而會暴露有竊聽器的事。
嘆口氣，江戶川柯南老老實實回到毛利蘭身邊待著。
從老爸口中他曾了解到這個以酒名為代號的是個龐大的跨國犯罪組織，勢力不容小覷。
米亞一直在保護他，他不能害人引起B(yǎng)OSS的懷疑。
“柯南，你今天難得沒有到處亂跑呢。”毛利蘭好奇。
“啊哈哈。”江戶川柯南腦后滑下一滴汗，“園子姐姐不是不讓我們亂跑嗎？”
“這小鬼是被人拒絕了吧。”
毛利小五郎竟然看到了柯南接近白發(fā)青年的那一幕，“老是纏著人家就是會被討厭的。”
“沒有啦！”江戶川柯南辯解，“米亞哥哥是有事，我就回來了。”
“什么？柯南你又去找漂亮哥哥了？”
聽到這句話的吉田步美湊過來，“你不讓我接近他，難道是想一個人獨占漂亮哥哥？”
圓谷光彥不贊同地搖頭，“柯南，獨占是不對的行為。”
“但是我有時候也會想獨占鰻魚飯欸。”小島元太苦惱，“那該怎么辦？”
江戶川柯南：……
偶爾他也對小孩很頭疼呢。
“哦——”
看熱鬧的鈴木園子拖長語調(diào)，“原來柯南喜歡的不是姐姐，而是哥哥啊。”
“小蘭姐姐會傷心吧？”
毛利蘭無奈，“園子，不要這樣逗柯南啦。”
“才不是！”江戶川柯南跳腳，“我喜歡的只有小蘭姐姐！”
“……”
真熱鬧，彌爾頓達芙收回視線，沒再去讀唇語，確保柯南不會繼續(xù)試圖莽上來就行。
“米亞先生。”
有秘書模樣的人靠近兩人，恭敬道：“我們議員請您過去。”
終于要結(jié)束了，彌爾頓達芙對他頷首，“走吧。”
波本隱晦地瞥了眼人群中的諸伏景光，抬步跟上白發(fā)青年的步伐。
秘書帶他們離開了宴會廳，來到一處小房間。
房間內(nèi)坐著兩人，其中一個正是負責牽線的瀧澤議員。
看清進來的人后，瀧澤眼底劃過一道光亮，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波本抿唇，沒想到另一個人竟然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電視里的北條南三。
北條南三身為參議院議員，在民眾里面知名度頗高，甚至前不久還推出了不少政策。
這樣的人都和組織有聯(lián)系……波本暗吸口氣，再次體會到了組織的深不可測。
若是換做普通警察或許就會升起真的能扳倒這樣一個組織嗎的念頭。
烏丸蓮耶想讓他徹底絕望，波本掩下內(nèi)心的所有思緒，可惜，這只會更加堅定他打倒組織的念頭。
無視掉瀧澤朝他投來的惡心目光，彌爾頓達芙徑直坐到兩人對面，依照烏丸蓮耶的指示與對方交談起來。
談話接近尾聲時，北條南三話鋒一轉(zhuǎn)，提起了另一件事，“說起來……軍備部那邊的事你們打算怎么解決？”
北條南三知道黑衣組織的存在，卻沒深入了解過，“那些煩人的公安警察老是咬著一點可有可無的線索不放。”
“要真是可有可無，北條先生還會這么苦惱？”
彌爾頓達芙往后靠向椅背，左腳腳踝橫搭于右膝蓋上，這是個稍顯恣意的姿勢。
“不說真話的話我們可沒法幫您。”
見他如此態(tài)度，北條南三遲疑片刻，說出事實，“我手下有個人在長野被人盯上了。”
彌爾頓達芙滿不在乎，“你想殺了哪個警察？”
北條南三沒有立即接話，停頓幾息后才道：“直接把人殺了只會讓公安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一樣繼續(xù)纏上來。”
“更別提……我聽說此次事件零組也出手了。”
波本紫灰色的眸底一片沉靜，不露聲色地觀察他。
“是嗎？”彌爾頓達芙歪頭，內(nèi)心嫌棄。
真是假惺惺，明明就恨不得那人直接消失在世界上。
“看在我們剛達成友好合作的份上，先給我那個警察的資料再說吧。”
如背景板一樣站在角落的秘書將一份資料雙手遞到白發(fā)青年手邊。
波本眼角余光看清資料上的警察照片后，瞳孔微不可見地顫動一瞬。
“諸伏高明？”
彌爾頓達芙念出他的名字，“非職業(yè)組的普通警察而已，北條先生的手下……真是不小心啊。”
聽出他暗含意思的北條南三神情晦澀一瞬，“是啊，所以我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迅速看完資料，彌爾頓達芙拿出打火機將手中的資料點燃，看著它慢慢被火焰吞噬，沒再接話。
北條南三見狀不由皺眉，“你們是打算……？”
“威逼利誘？拿家人威脅？”
彌爾頓達芙主動給他出起主意來，又不像剛才那樣直接說殺了，“北條先生想怎樣呢？”
“條子們好像都很看重職業(yè)組的身份，北條先生想的話，給出這些想必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聽說他是個拒絕進職業(yè)組的怪警察。”
北條南三語調(diào)緩慢，藏起內(nèi)心的絲絲急切，“他父母早死了，唯一的弟弟沒找到，不然我何苦麻煩你們？”
聽到他的話，彌爾頓達芙輕笑一聲，“真狡猾啊，好事自己做，壞人我們當。北條先生手上的命還缺這一條嗎？”
北條南三眸光閃爍起來，“最近風聲有點緊，我可不想被對手抓住把柄。”
“我知道你們在警視廳內(nèi)有人，讓他合理的消失就行。”
“可以。”彌爾頓達芙不再多言，“那就隨便找個理由先給他停職吧，至于一個停職的警察會怎樣……可沒人關(guān)心。”
北條南三的臉上再度浮現(xiàn)出虛假的微笑，“你們安排就好，畢竟軍備部的事……我們都有獲利，不是嗎？”
短短幾分鐘時間里，他們就決定好了一個前途光明的警察的未來。
波本神情晦澀，紫灰色的眸底滿是深沉的情緒，不知在想些什么。
談話結(jié)束，彌爾頓達芙和波本離開了這處房間。
【彌。】烏丸蓮耶意有所指般出聲，【這個諸伏高明有些眼熟。】
“BOSS是想說他的眼睛和蘇格蘭有點像？”
彌爾頓達芙?jīng)]回宴會廳，來到空無一人的甲板上吹著海風，斜身靠在欄桿上，側(cè)頭對上跟著他走出來的男人。
“關(guān)于這點……我想波本比我更有發(fā)言權(quán)吧？”
第083章 “今晚月色真美。”
隨著白發(fā)青年話音落下, 他脖頸上的項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月色下，那雙粉金色的雙瞳猶如藏于黑暗中的猛獸，隨時等待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波本驟然握緊身側(cè)的拳頭, 憤恨地看著面前的人,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唔……不知道用這個條子做威脅，會不會讓‘死亡’的蘇格蘭跳出來呢？”
彌爾頓達芙的嗓音里凈是惡意, 化為實質(zhì)般纏繞住眼前的人，“要是蘇格蘭沒出現(xiàn), 正好送他哥哥下去陪他……是好事欸。”
聞言波本的胸膛起伏不定, 見四下無人, 他的手迅速探向身后, 身體卻突然僵住，徹底動彈不得。
“好險好險。”
彌爾頓達芙動作夸張地松口氣, 更顯平板的語調(diào)詭異，“差點要被崩了。”
【彌，不要浪費時間。】
“是, 先生。”
彌爾頓達芙垂下眼眸，收斂所有動作, 不再說多余的話，“停職的警察和死掉的蘇格蘭于組織而言毫無用處，你明白我的意思, 波本。”
波本薄唇抿成一條線，眸光不斷閃爍。
“今天的交易還沒能讓你看清這些嗎？”
白發(fā)青年毫無起伏的聲線猶如惡魔低吟, “你們警察追求的東西，不過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決定好的事。”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的呼吸陡然沉重起來, 紫灰色的眼底動搖一瞬。
“繼續(xù)堅持有什么用呢？”
彌爾頓達芙傾身靠近他，“當你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時候, 這個國家的上層又是怎么做的？
吸毒？在哪個女人或男孩身上聳動著下半身？”
波本深吸口氣，閉上眼，像是拒絕再聽他的話。
仿佛看出男人內(nèi)心的信仰即將破碎，彌爾頓達芙繼續(xù)道：“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那個瀧澤議員看我的眼神。
組織犯罪對策部一直在查的人口買賣他就摻合了一腳，我的臉完美符合他的喜好呢。”
“可惜暫時不能把他殺了。”說到這，彌爾頓達芙的話語里染上一絲殺氣。
【彌，回頭會讓你親自動手的。】烏丸蓮耶適時出聲安撫。
“那真是再好不過。”
聽完白發(fā)青年的話，波本陷入久久的沉默，像是要辯解般，嘴唇囁嚅著，“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在努力。”
“真的嗎？”彌爾頓達芙只反問了這三個字。
波本露出一瞬的頹喪神色，顯然是無法百分百確定。
“日本的上層需要來場變革。”
彌爾頓達芙抬手撫上男人的臉，喚回他的注意，“僅僅憑借你們零組的十來個人，是做不到的。”
“更別提……你還殺了你們自己那方的人，不止一個呢～”
“……我知道了。”
內(nèi)心劇烈的掙扎后，波本徹底被打擊到般，長時間以來的種種壓力終于擊垮了他，“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不急。”彌爾頓達芙收回手，“下個星期的武器交易，先向組織展現(xiàn)你的誠意吧。”
隨著波本被成功“策反”，項圈上的藍光烏鴉也漸漸熄滅。
【彌，你做的很好。】烏丸蓮耶出聲贊賞：【這次任務(wù)辛苦了。】
彌爾頓達芙撇撇嘴，正想說點什么時，隱約聽到背后傳來些許動靜。
他轉(zhuǎn)身一看，就見兩三道鉤爪正掛在甲板外圍的欄桿上。
彌爾頓達芙：……？
下一秒，三名雇傭兵模樣的人攀上欄桿，躍到甲板上。
不等那幾人站穩(wěn)，彌爾頓達芙第一時間掏出伯/萊/塔朝其中一人開槍。
雇傭兵躲避不及，踉蹌著向后倒去，從游輪上摔入在月色下愈顯暗沉的海面，砸起一道水花。
同行的另外兩人看都沒看摔下去的同伴一眼，當機立斷掏出槍對準彌爾頓達芙和波本。
彌爾頓達芙注意到鉤爪下的繩子仍在動，這證明了后面還有人。
看來是蘇格蘭之前提到的那個暗殺行動出現(xiàn)了變故。
這些人里不止雇傭兵……海盜？彌爾頓達芙蹙眉打量幾人，面上不變，“你們是誰？”
也對……這片區(qū)域是公海，有海盜出沒是正常的。
身體能夠動彈的波本走到他身邊站定，默默打開手槍的保險栓。
【剛才在宴會廳里發(fā)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耳釘傳來聲音，烏丸蓮耶毫不在意，沒有過多解釋：【這些人無所謂，確保我們的合作者不死就行。】
這是在指北條南三，他算是這艘游輪上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知道身后還有即將上來的其他同伙，被詢問的兩人沒有回答，互相對視一眼后選擇直接出手。
彌爾頓達芙和波本分別與他們纏斗起來。
來者用的全是狠戾的殺招，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抬臂擋下一道攻擊的彌爾頓達芙眸底劃過一道冷芒，下一刻兩個襲擊者就僵住不動了。
波本趁機對兩人進行繳械，用槍抵上他們的腦袋，壓低嗓音，“脾氣真暴躁啊，兩位。”
在這時又有三個人翻了上來，見同伙被制服，但甲板上只有彌爾頓達芙和波本兩人，他們毫不猶豫選擇開槍。
這些人，本就是從不在意他人性命的亡命之徒。
遇到計劃中的意外，直接扼殺在搖籃里就行。
“煩死了。”
彌爾頓達芙抱怨一句，如法炮制的用藥物把幾人定在原地，“一個兩個都不懂得溝通。”
“波本，你看著點。”
丟下這一句話，彌爾頓達芙掏出匕首，準備先把他們的鉤爪劃斷再說。
沒法聊的話就都別上船了。
從幾條繩索向上攀爬的起碼還有十來人，彌爾頓達芙動作迅速地劃斷了其中兩條。
猝不及防的慘叫聲響起，繩索上的人接二連三落入海面，幾分鐘后才重新冒出頭。
見此剩下那條繩索上的人有了防備，后邊的人負責射擊，最前方的人低喝一聲，爆發(fā)力氣，轉(zhuǎn)眼間便來到欄桿處。
面容兇狠的男人抬手朝白發(fā)青年抓去。
彌爾頓達芙絲毫不懼，正當他準備出手時，游輪的某處傳來劇烈的震動聲，甲板這塊地方跟著晃動起來，幅度尤為大，像是遭遇了大型海浪。
彌爾頓達芙及時扶住欄桿穩(wěn)定身形，不由吐槽，“……撞冰山了？”
“彌爾頓，小心！”
甲板晃動時，身體無法動彈的那幾人可沒法自己站穩(wěn)腳跟。
幾個身形壯碩的雇傭兵隨著慣性朝彌爾頓達芙的方向砸來。
正當白發(fā)青年打算向旁躲避時，他身后攀爬到鉤爪頂端的海盜看準時機，從其背后用臂彎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
沒等彌爾頓達芙拿匕首給他手臂捅個對穿，波本先一步趕到，踹開幾個礙事的木頭雇傭兵，手臂肌肉鼓起，硬生生掰開了海盜箍住青年脖頸的手臂。
海盜不甘示弱，趁甲板再一次大幅度晃動時兩手抓住身形不穩(wěn)的波本，企圖將人從欄桿內(nèi)拖出。
“！！！”
白發(fā)青年下意識朝金發(fā)黑皮的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指尖卻堪堪擦過他翻飛的衣角。
海盜與波本一同從欄桿處摔了下去。
彌爾頓達芙連忙朝下看去，視野中只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水花，很快堙滅在黑鐵色的海水中。
人從數(shù)十米的高空中摔到海面，與直接摔到水泥地上無異。
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或者姿勢不對的情況下，內(nèi)臟被震碎都是有可能的。
更別提下邊還有其他雇傭兵及海盜的同伙。
“我只是吐槽而已啊。”
彌爾頓達芙輕聲嘟囔，沒讓耳釘聽到這句話。
不至于真的要You jump I jump吧！
想歸想，彌爾頓達芙的動作卻沒有一秒猶豫地踩上欄桿。
他沒管下方朝他射來的子彈，用匕首劃斷最后一根繩索的同時反手將它用力拋出，使其飛向掛在遠處位于游輪艙體外側(cè)的救生艇與救生圈。
救生艇與救生圈的繩子被匕首劃過的同時，幾個呼吸的功夫，彌爾頓達芙人已經(jīng)通過自己的鉤索速降到了安全高度。
白發(fā)青年深吸口氣，存足氧氣，反身躍入海中。
至于烏丸蓮耶等會有什么反應(yīng)，等他救到人再應(yīng)付吧。
所幸此刻并非冬季，但夜晚仍舊寒涼，海水溫度降到了十度以下。
黑鐵色的海水之下能見度極低，只有朦朧的月光穿透海面，照亮最表層幾米的空間。
早霧彌夜根據(jù)從甲板上看到的大致位置朝一個方向游去，終于在氧氣即將耗盡前發(fā)現(xiàn)了那一抹淺金色的身影。
不幸的是，一同與安室透摔下來的雇傭兵和他的同伴們也在這塊區(qū)域。
遠遠確認安室透的胸膛還有起伏，早霧彌夜浮上海面重新吸了一口氧氣后再次往下潛入。
常年在海上生存的海盜們顯然比白發(fā)青年更為熟悉周遭的環(huán)境，閉氣時間也比他長，見此從四周將人圍攏起來。
他們可都還記得被劃斷繩索的事。
眼角余光看到有手持匕首的雇傭兵朝安室透游去，早霧彌夜的眼底毫無溫度，一片粉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炸開，通過海水迅速蔓延到周遭。
同一時間，早霧彌夜盲打手機，以免后續(xù)又發(fā)生什么意外，趁機開啟了針對耳釘?shù)男盘柛蓴_。
感謝手機防水。
粉末狀的霧氣甫一接觸到皮膚，雇傭兵和海盜們的身體變得僵直無比，有氣泡從嘴里不斷冒出，有人一不留神吸入海水，有人身體橫起，在海里漂浮。
早霧彌夜沒忘記公安的人就在附近，根據(jù)他們聽到動靜趕來的時間推斷，這群家伙運氣好的話還是能活下來的。
至于長期缺氧后會對腦子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就不關(guān)他事了。
海水不斷震蕩，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起來。
察覺到異常的早霧彌夜不禁心虛。
可見剛才的安室透還是有自己意識的，沒想到他的霧氣反而不小心牽連到了對方。
安室透同樣屬于會在原著里出場的人物，一旦死亡，如朗姆一樣會給這個尚未成型的世界造成影響。
不再多想，早霧彌夜抓住漸漸開始往下沉的男人，將他一塊拉出了水面。
“呼……”他大口喘氣，左右看看，帶人往救生艇的方向游去。
費勁全身力氣把人推到救生艇上，早霧彌夜語氣憤憤，“你真的該減肥了，金毛。”
體重在標準范圍內(nèi)的金毛回以沉默。
趕在自身徹底脫力前，白發(fā)青年雙手一撐，也上了救生艇。
來不及休息，早霧彌夜給人解開粉色煙霧的藥效，同時對他進行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
這一刻，他什么也沒有多想，連世界的震蕩是何時停下的都沒空去關(guān)注。
意識浮沉間，安室透隱約感覺到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他猛地睜開眼。
白發(fā)青年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如此距離下，他清晰地看見青年粉金色的眼眸只倒映出了他一人的身影。
“咳咳……”
見人終于醒來，早霧彌夜當即癱倒在一旁。
他耐力和力氣方面本就是弱項，一通折騰下來，現(xiàn)在只想躺著，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你是笨蛋嗎！”
看著坐起來的人，躺著罵人的早霧彌夜氣急敗壞，“哪有救人還把自己搭進去的！”
“……”
沒聽見聲音的早霧彌夜心頭一跳，費力撐著手坐起身，探頭去看他，“該死的，難道……”
話尾漸漸消失，他對上了一雙蘊含著笑意的紫灰色雙眼。
早霧彌夜更生氣了，伸手使勁去扯他的臉，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大笨蛋！
“抱歉，我下次會注意的。”安室透舉起雙手做討?zhàn)垹睢?br />
盡管知道彌夜會沒事，可看到那個海盜勒住他的脖子時，安室透仍然下意識出手了。
從高空摔入海中后，他確實昏沉了一瞬，好在極佳的身體素質(zhì)讓他沒有徹底陷入昏迷，是可以感知到周圍情況的。
沒等他想辦法脫困，早霧彌夜就先來了。
不可否認，那一刻安室透感到了安心。
雖然最后的粉色煙霧波及到了他，但安室透還是很高興彌夜能夠沒有任何目的毫不遲疑的來救自己。
唔……他的要求會不會太低了點？
早霧彌夜惱怒地收回手，也懶得再躺回去，靜靜看著面前的人半晌，輕聲開口，“喂，降谷零，你現(xiàn)在這樣值得嗎？”
此時的兩人都極其狼狽，渾身濕漉漉的，西裝亂糟糟地貼在身上，相當沒眼看。
尤其安室透，身上還有摔下去的過程中與海盜纏斗造成的傷。
“……”
聞言降谷零紫灰色的雙眼看向繁星點點的夜空，沒有立即回話。
“繼續(xù)下去，牽連到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早霧彌夜與他一同望向散發(fā)著皎潔光芒的月亮。
今夜天氣很好，夜空中沒有任何云層遮擋，海面一片平靜，連海風都停止了呼吸。
半圓的月亮盡情散發(fā)著屬于自己的光輝。
偌大的海面上，小小的救生艇在其中飄蕩，仿佛隨時都會被不知何時到來的海浪吞沒。
月光籠罩住這艘救生艇，又替他們與周遭隔開一個小世界。
為了騙過烏丸蓮耶，早霧彌夜之前在甲板上的那一番話，大部分是真的。
這一次是諸伏高明，下一次會不會又有其他警察呢？
位于權(quán)利頂層的人給底下施加壓力，簡單到就只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降谷零難道真的一刻也沒有動搖過嗎？
“耳釘沒有拍到我具體救到你的畫面。”
早霧彌夜撇過頭，“你們公安的游艇就在附近，是個撤退的好時機。”
“不。”降谷零終于開口，如之前一樣，再次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華夏有句古話，‘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早霧彌夜始終不能理解他的堅持，“就算你們毀滅了黑衣組織，只要位于頂端的那些權(quán)貴的欲/望還在，就會有綠衣組織，黃衣組織出現(xiàn)。”
人類的欲/望永不停歇，組織就是在這些欲/望下誕生的產(chǎn)物。
“可是我說過的吧。”
降谷零轉(zhuǎn)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身邊的人，“只要在這個過程中哪怕有救到一個人，我們的努力就不算白費。”
“針對組織的摧毀是很艱難，可我也知道，所有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降谷零眸底的光芒從不曾熄滅。
他或許有過動搖，但這一切最終都會成為他前進的動力。
他會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彌夜說的那句古話，同樣適用于我們。”
停頓片刻，降谷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接著開口，
“我死亡前無法徹底解決的話，一定會有下一位警察出現(xiàn)。
千千萬萬個路口當中，總有人甘愿為此挺身而出，成為下一個‘我’，繼續(xù)往前走，不達目標絕不回頭。”
早霧彌夜微微睜大眼睛。
“讓犯罪分子去他該去的地方，讓受害者得到因有的待遇，守護國民讓他們在安全的環(huán)境中生活……”
降谷零語調(diào)緩慢，但極其堅定道：“這正是我們所有警察……我成為警察……也是我此生的意義。”
對警徽立下誓言的那刻，所有走在正義這條道路上的警察，早就做好了隨時為公眾獻身的準備。
縱然前方一片黑暗，可總有人愿意成為下一個燈塔，替后面的人照亮前行的道路。
明明頭頂有更加迷人的星空，這一刻，早霧彌夜卻覺得它們誰也比不上眼前人的眼睛。
那雙紫灰色的眼里像是盛滿了整片銀河，比繁星更明亮，比月光更惑人。
有心跳聲在耳邊炸響，早霧彌夜難得沒有心思去探究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
“……”
雪白的眼睫顫動著，白發(fā)青年嘆口氣，輕笑著道：“你們公安絕對比FBI會作弊。”
“嗯……”姑且認為此刻的作弊暫時是個好詞的降谷零遲疑，“謝謝？”
“你不是想要我的‘輔助’嗎？”
早霧彌夜抬起手，一顆顆解開西裝襯衫上的紐扣，露出底下藏了一晚的項圈寶石。
他的手指放在藍寶石上輕輕一捻，便取下來一片極薄的透明保護膜。
保護膜結(jié)構(gòu)類似防窺玻璃，一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里頭。
早霧彌夜在米花酒店爆炸案后就給藍寶石包上了它，也正是如此，月光被阻隔，后來美國時FBI針對藍寶石的試探才會失敗。
保護膜取下后，月光的照耀下，潘多拉瞬間從內(nèi)部綻放出了紅色的光芒。
早霧彌夜拉過降谷零的手，示意他握住寶石。
降谷零觸碰到潘多拉的那刻，眼前出現(xiàn)了兩條鉛筆芯粗細的紅線，一條連向遙遠的東京方向，一條連向游輪。
“這是……”某種猜測浮上心頭，降谷零倏地止住話頭。
“你的那兩位同期一直想知道的‘代價’。”
早霧彌夜松開手，沒去管降谷零的反應(yīng)，兀自說道：“它們把警官先生們的生命和烏丸蓮耶的連接在了一起。”
“一旦精神情緒出現(xiàn)異常的劇烈波動，或者生命體征消失，烏丸蓮耶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所以，烏丸蓮耶無法將人殺掉了事，無法給人洗腦，就算把兩個警察關(guān)起來，迫使他們長期陷入沉睡，照樣會影響到他。
“反之他們則不會有任何事。”早霧彌夜攤手，“一切只是我單方面搞的，只能說有時候好人好事還是不能做。”
當年要是不去理會他，他們哪里會被盯上呢。
緩緩收回觸碰潘多拉的手，降谷零張了張嘴，又合上，“我認為，這件事的答案讓松田和萩原告訴你更好。”
看出他有不一樣的想法，早霧彌夜移開視線，接著道：“既然潘多拉能讓警官先生們和烏丸蓮耶連接，自然也能讓我和他連接。”
降谷零眸光閃動，下意識屏住呼吸。
對所有情報傾情大放送的早霧彌夜從嘴里吹出口氣，試圖把額前濕漉漉的頭發(fā)吹到一邊，可惜失敗了。
用手把頭發(fā)全部撩到腦后，白發(fā)青年似嘆息，似感慨，“不過我和烏丸蓮耶的連接作用又有點不一樣……意識轉(zhuǎn)移的手術(shù)真的成功過。”
“12歲那年，我想辦法把我的生命和他的綁在一起，為了后續(xù)的計劃，我暗中設(shè)計，導致我們彼此的精神情緒是影響不到對方的，唯有性命才可以。”
早霧彌夜轉(zhuǎn)回頭，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姿態(tài)，“所以……現(xiàn)在殺了我，就等于殺了烏丸蓮耶，還是雙倍的哦～一換二，多劃算啊～”
降谷零定定看著面前的人，有水珠從他的額發(fā)滴落，滑進眼里，紫灰色的眼睛終于顫動了一下。
“怎么樣，降谷先生？這個輔助不錯吧。”
早霧彌夜歪頭，“你現(xiàn)在要殺了我嗎？”
降谷零沒有移開他的視線，清亮的嗓音不曾卡頓片刻，“我不會的。”
“……”
“我們可以有其他方法解決掉你口中的雙倍烏丸蓮耶。”
降谷零放在膝上的手指抽動一瞬，他閉了閉眼，“你同樣是我想要守護的國民，我沒有資格要求你為此放棄自己的生命。”
早霧彌夜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個不會動的人偶。
“況且……況且……”降谷零心情復雜極了，也無奈極了，“彌夜難道不是一直想要活下去的嗎？”
否則怎么能從十二歲……甚至是七歲開始，一路堅持到現(xiàn)在呢？
烏鴉論壇的“人工智能”，以及雪莉琴酒在彌夜驟然昏迷后的警惕態(tài)度，這一刻降谷零全明白了。
“彌夜，你想試探我可以用其他方法。”
降谷零感到有些挫敗，低下頭，“而不是說出這種類似放棄的話。”
“我沒有想試探你的意思。”
早霧彌夜略覺懊惱地咬緊下唇，不知該如何解釋，“我又不傻，有人殺我我肯定會反擊的啊。”
降谷零抬手摸摸白發(fā)青年的腦袋，假裝沒發(fā)現(xiàn)他此刻全身沒力，可能跟他一回合都斗不過。
貓貓瞪眼，“甲板上的時候我還讓你動彈不得了！”
“嗯，我知道。”
降谷零平和應(yīng)聲，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那我們回去吧？馬上要起風了，會感冒的。”
游輪上的事情還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剩下的……等眼下的事情都結(jié)束后再細談吧。
聞言早霧彌夜重新躺回到救生艇上，舉起手臂，手心向上張開，半擋住他視野中的月亮。
白發(fā)青年突然感嘆，“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似乎快到滿月的日子了。
他怎么會鬼使神差的把所有事都和金毛說了呢？
一定是被月光迷惑的。
盡管知道彌夜只是單純的字面意思，但降谷零還是忍不住應(yīng)了一句，“嗯，風也很溫柔哦。”
第084章 偵探徽章
時間回到兩人與北條南三交談時。
宴會廳里, 老老實實待在毛利蘭身邊的江戶川柯南很快感到了無聊。
不過這會并沒有足球給他打發(fā)時間。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開始分析身邊路過的人，推理他們的職業(yè)身份平時習慣。
之前甜品店里早霧彌夜一眼辨認店外路過的人的情況，他可沒有忘。
為弄明白對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這段時間江戶川柯南自己沒少研究練習。
其成果就是, 他終于抓到了沖矢昴的馬腳！
無意發(fā)現(xiàn)他在和一個金色短發(fā)的外國女性暗中交換情報，進而揪出了FBI的身份！
真是可喜可賀, 江戶川柯南總算得知他在變小那晚就暴露的事實。
“所以昴先生也知道米亞的身份？”
仍舊以為早霧彌夜是臥底的江戶川柯南迅速給他們的言行安上了合理的理由。
FBI和日本公安合作一起摧毀跨國組織，不是很正常嗎？都是警察。
并不知道其中還有一層誤會的沖矢昴點頭, “我現(xiàn)在身份不能暴露, 算是他把我救出組織的。”
臥底救臥底, 沒毛病, 江戶川柯南在某條路上越跑越遠。
可惜除此之外，沖矢昴沒再告訴他更多情報。
“那昴先生覺得金元店長怎么樣？”即將被打發(fā)走前, 江戶川柯南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我無法肯定，但他大概率是能信任的。”沖矢昴懷疑店長是蘇格蘭，不過沒有確鑿證據(jù)。
給松餅灌滿蜂蜜的手法和曾經(jīng)給他煮草莓醬加白巧克力的風格尤為相似這點……他不是很想以此作為篤定的依據(jù)。
這段時間, 沖矢昴通過茱蒂暗中聯(lián)系上了FBI在警視廳里的間諜，但并未打探到蘇格蘭的身份。
反而聽到組織犯罪對策部那邊有個臥底被疑似保密程度更高一階的臥底殺害的事。
連公安那邊也有類似的傳聞。
經(jīng)過多方線索推論, 沖矢昴認為這個殺害自己人的臥底大概率是……波本。
這是……墮落成為黑警了？
沖矢昴在臥底培訓時的教官有提過這種可能，畢竟人性是相當復雜的。
就算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臥底，只要找準足以擊潰他的那條縫隙, 誰也無法保證他是否仍舊能夠繼續(xù)堅持。
不過臥底警察轉(zhuǎn)投黑暗這點……還真是……
“可悲啊。”沖矢昴嘆息，“日本公安的水平令人擔憂。”
這么一來他還是有可能繼續(xù)和彌爾頓合作的吧？
好歹對方還曾是FBI的編外犯罪顧問呢。
都幫忙破獲那么多案子了, 這就是合作的基礎(chǔ)！
早就走了的江戶川柯南沒有聽到FBI對日本公安的評價。
沒能獲得關(guān)于組織的新線索，他有些氣餒, 可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他在臥底們的眼中只是個需要保護還變小了的高中生，沒有強行安排證人保護計劃就不錯了。
那樣的話江戶川柯南絕對會偷偷繼續(xù)調(diào)查。
雖然眼下他同樣在尋找關(guān)于黑衣組織的線索。
不過倒是沒有向最初那樣直接一頭莽上去了, 還是有那么點進步的。
因此江戶川柯南在宴會廳里看見一個背影魁梧，有點像伏特加的人時按捺住了內(nèi)心的沖動，轉(zhuǎn)而去尋找白發(fā)青年的身影。
才發(fā)現(xiàn)青年不知何時離開的他果斷道：“小蘭姐姐，我去趟衛(wèi)生間！”
不等青梅回答，他就往宴會廳門外跑去。
然后就被松田陣平攔住了去路。
“急匆匆的，你這是要去哪？”
“松田警官！”
江戶川柯南眼睛一亮，拉住他的衣角，小聲道：“我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
“……”
知道那人是伊藤崎的松田陣平扯扯嘴角，自然不會讓人上去添亂，“我知道。”
察覺到什么的江戶川柯南很快明白過來，“你們有便衣警察在暗中跟蹤了？”
“算是吧。”
松田陣平不置可否，伸手拍拍小偵探的腦袋，“所以安心回去跟你的小蘭姐姐待著，這里有我們。”
松田陣平只是爆處班的警察，江戶川柯南并不認為他會接觸到和組織有關(guān)的人，猜測自己恐怕是看錯人了。
他沒有輕易被勸回去，而是企圖看看能不能知道點什么內(nèi)幕，“松田警官是爆處班的吧？也會負責安保工作嗎？”
“爆處班隸屬于機動隊，偶爾有人手調(diào)動是正常的。”
松田陣平墨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小鬼，你試探這些沒用。”
“啊哈哈，沒有啦，我只是好奇嘛。”
知道眼前的人不如目暮十三或者高木涉好忽悠，江戶川柯南腦后滑下一滴汗。
話說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也是這樣，有他們在場的情況下，他從來打聽不到多少事。
就連案子都不需要他幫忙破。
“哦？”
松田陣平挑眉，冷不丁道：“不知道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總想到一個討厭的高中生小鬼。
盡給我在拆彈現(xiàn)場搗亂，也不知道誰才是拆彈警察。”
討厭的高中生小鬼：0v0
“也沒有吧。”江戶川柯南試圖辯解，“新一哥哥那是在找線索啦。”
“你怎么知道我說的是工藤新一？”松田陣平抓住破綻。
“……新一哥哥曾經(jīng)和我提到過松田警官的事。”
江戶川柯南眼也不眨，“他和我說松田警官拆彈超級厲害！他很佩服呢！”
“喲。”松田陣平勉強放過他，“看不出來嘛，那個臭屁的小鬼。”
見此江戶川柯南偷偷松口氣。
“柯南！”
來找人的吉田步美出現(xiàn)在門口，正想說什么時轉(zhuǎn)頭看到了旁邊的卷毛警官，“啊！你是那天那個搭訕漂亮哥哥失敗的大叔！”
松田陣平：……
“我沒有搭訕。”松田陣平抓抓頭發(fā)，皺起的眉宇讓他看上去又兇惡了幾分，“那是……好吧，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搭訕。”
聽到關(guān)鍵詞的江戶川柯南加入到他們的對話中，“步美，你也認識松田警官？”
“是啊。”
吉田步美大概講了下那天工藤新一回來之前的事，隨后道：“光彥和元太都在找你，我們快回去吧！服務(wù)生上了一款超好吃的布丁哦！”
對布丁絲毫不感興趣的江戶川柯南拒絕，“我和松田警官還有事，步美你們自己吃吧。”
松田陣平抱臂站在一旁，他怎么不知道他和這小鬼還有事？
吉田步美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柯南，你不會又想拋下我們偷偷行動吧！”
正當江戶川柯南思索該用什么理由比較好時，宴會廳里傳來一陣騷動。
松田陣平墨鏡下的眼神一凜，第一時間把兩小孩攏到身后去查看情況。
宴會廳里，裝扮成游輪員工混進來的雇傭兵用槍抵著一個客人的腦袋，“統(tǒng)統(tǒng)不許動！”
松田陣平暗嘖一聲，看來是那些雇傭兵和雇主掰了，他們另有想法。
“你們不要回宴會廳。”
松田陣平轉(zhuǎn)過身，趁里面的人注意到他們前把兩小孩帶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里，“在這里老實待著。”
他得去找諸伏問問現(xiàn)在具體什么情況。
“可是光彥和元太還在宴會廳里……還有阿笠博士他們……”吉田步美擔憂道。
“放心吧，客人們里面同樣有便衣警察，我們很快能解決的。”
松田陣平保證，時間緊迫，他沒再多留。
等人走后，江戶川柯南眼眸一轉(zhuǎn)，伸手去開門。
“咔噠——”
門從外面上鎖了。
江戶川柯南：……？
不是吧，松田警官要不要這樣。
好在江戶川柯南費了點功夫，還是把鎖打開了。
他悄悄潛回到宴會廳門口觀察情況，確認認識的人的安全。
小孩子的身形不易被人察覺，他暫時沒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吉田步美跟在他身后，“柯南……”
“噓！”江戶川柯南拿出偵探徽章，“元太，光彥，你們聽得到我說話嗎？”
超小型無線電的信號通過偵探徽章傳播，被少年偵探團的人接收到的同時，也被掌握整個游輪網(wǎng)絡(luò)的人檢測到了。
另一邊，松田陣平成功與諸伏景光接上頭。
“伊藤的行動很順利。”
諸伏景光剛和伊藤崎一起把毒品交易的雙方抓住，“但目標雇的雇傭兵暗中聯(lián)合了最近在公海上流竄的海盜，打算一起撈一筆。”
這些情報是目前仍在宴會廳中的便衣公安傳給他的，“今天到場的客人非富即貴，他們計劃讓這些人即時轉(zhuǎn)賬，到時間就撤退。”
只要趕在海上安保廳的人來之前撤走，茫茫大海，誰也抓不到他們。
“現(xiàn)在手機信號被他們屏蔽了。”松田陣平看了眼手機的信號格，“松本那邊什么情況？”
“斷聯(lián)前松本說他監(jiān)測到了一個疑似無線電的頻道，暫時還沒來得及確定是誰的。”諸伏景光蹙眉。
兩人互相對視，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疑惑。
未免被“人工智能”監(jiān)測到頻道進而聽到他們的計劃導致意外產(chǎn)生，今天的行動他們?nèi)虥]有用對講機交流。
眼下手機信號被屏蔽，但無線電仍可以使用。
“會不會是犯人那邊的？”松田陣平猜測。
“或許。”諸伏景光沒有給予肯定的答案，“情況緊急，我們恢復對講機交流。”
依登船乘客的身份，游輪上會安排便衣警察是正常的，毒品交易的事他們已經(jīng)解決，剩下的正常行動就行。
不如說，這時候公安還沒有行動才是不正常的。
“隨時警惕。”諸伏景光神情嚴肅。
誰也不知道那個“人工智能”對這群海盜雇傭兵會有什么想法。
是選擇幫忙？亦或是旁觀？
好在網(wǎng)絡(luò)信號屏蔽對“人工智能”大概率也有影響，正常而言，對方應(yīng)當同樣聯(lián)系不上外界。
兩人商量過后很快做好接下去的計劃，松田陣平檢查配槍，“我回宴會廳看看情況。”
“說起來……那個麻煩的小鬼還在呢，我真是一點也不放心。”
松田陣平直覺江戶川柯南不會安分待著，包括他們成立的什么少年偵探團。
幾個七歲的小孩天天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真難為他們的父母放心孩子這么虎。
哪天遇到個亡命之徒一言不合直接把人殺了都是正常的。
想到什么，諸伏景光摩挲著下巴，“無線電信號沒準是他弄出來的。”
松田陣平：？
“zero和我說過，不能小看柯南，你想想阿笠博士。”諸伏景光輕咳一聲，“他總有奇奇怪怪的道具不是嗎？”
很眼饞那些小道具的松田陣平覺得這個理由可以。
其實安室透的原話是有什么計劃外的事并且柯南在場的情況下，可以試試去詢問神奇的柯南。
美名其曰消失的主角光環(huán)也是光環(huán)。
要不是確定幼馴染沒有被人調(diào)包，更沒有被洗腦，諸伏景光都要以為有人假扮安室透。
“果然一個人在組織里壓力還是很大吧。”諸伏景光思索，“回頭一定要壓著zero去看下心理醫(yī)生。”
對此相當樂見其成的松田陣平蠢蠢欲動，“爆處班有很多個合作過且業(yè)務(wù)不錯的心理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我可以給金發(fā)混蛋推薦。”
拆炸彈的壓力同樣很大，每天在生死倒計時的邊緣游走不是鬧著玩的。
“……不用了。”諸伏景光半月眼，“你想和我們1V2切磋嗎？”
“呵，誰還沒有幼馴染了？”
松田陣平冷哼，手上的配槍檢查完畢，他拿上一臺對講機，“走了，回見。”
諸伏景光也迅速收斂心神，負責去聯(lián)系其他公安。
松田陣平回到宴會廳附近的時候恰好看到江戶川柯南手里拿著小鐵片一樣的東西在指揮誰拆彈。
……就知道關(guān)不住這小鬼。
等等，拆彈？！
松田陣平快走幾步，默默站到戴眼鏡的男孩身后。
原來是在宴會廳里的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發(fā)現(xiàn)宴會廳的角落被人放了炸彈。
當然讓兩個真的七歲小孩負責拆彈還是太過了，所以目前正在拆彈的人是毛利父女。
阿笠博士和鈴木園子則替他們擋著視線，順帶觀察周圍情況。
松田陣平把墨鏡收起來，沒有立刻打斷他的話。
那群海盜和雇傭兵是從游輪下方的內(nèi)部入口進來的，游輪啟航前松田陣平帶隊排查過一遍游輪，他能確定那時是沒有炸彈的。
那么只能是這之后被安放的。
腦海中迅速羅列出適合安放炸彈的地地方，松田陣平拍拍江戶川柯南的肩膀，對他做了幾個手勢。
江戶川柯南話語一頓，在講解完一遍后主動詢問，“松田警官，我剛才轉(zhuǎn)述的這些有錯嗎？”
“沒有。”松田陣平配合道。
“松田警官？就說你這小鬼怎么懂這么多。”毛利小五郎的嗓音通過偵探徽章傳來。
“怎么不直接讓他說？”
“松田警官手上有其他事，不方便啦，他和我說游輪里絕對不止宴會廳的那一個炸彈。”
宴會廳里的炸彈非常簡易，似乎是單純唬人用的，很快被拆除完畢。
確認另一邊沒事后，江戶川柯南關(guān)閉偵探徽章，靜靜看向松田陣平。
“你剛才沒說什么一點也不像小學生會說的話吧？”松田陣平率先提問。
對于某種可能隱約有所猜測，以防萬一，松田陣平讓柯南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
唯一的暴露點就是監(jiān)控，松田陣平自己有注意躲避，他不確定柯南有沒有。
“難道有人會竊聽無線電？”
江戶川柯南沒料到這點，稍感意外，“……問題不大，其中最復雜的就是拆彈知識而已。”
他的聲音在松田陣平意味深長的眼神中越來越小聲。
“你之前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是因為米亞？”
見小偵探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松田陣平半蹲下身，拿過他手中的偵探徽章查看一番后又塞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扯上關(guān)系的……但不管如何，我可懶得再簽一堆公安的保密協(xié)議了。”
說著松田陣平露出嫌棄的表情，他頭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寫了那么多遍！
又不是大明星簽名！
最重要的是，一堆保密協(xié)議簽完以后對某些事還是一知半解，就很氣！
該死的金發(fā)混蛋！
聽出他沒有繼續(xù)探究的意思，江戶川柯南很快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松田警官，那剛才……”
松田陣平粗略把監(jiān)控的事和他說了一下，沒提到人工智能。
江戶川柯南沉思，“我應(yīng)該只被宴會廳門口的監(jiān)控拍到了一點，如果它在斷網(wǎng)的情況下依然能夠進行錄制的話。”
“行。”松田陣平點點頭，“以后有什么事建議你推到身邊的大人身上，而不是不見人影的‘新一哥哥’。”
江戶川柯南心虛，因為工藤新一的名號在辦案推理的時候很有用，他才一直這么說的。
“我知道啦。”
事情交代完畢，松田陣平瞬間變臉，露出惡人顏，以此恐嚇小孩，“這回必須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我會注意的。”江戶川柯南沒有把話說死。
“嘖。”松田陣平一把撈起眼前的人夾在臂彎間，“算了，你跟我走。”
盡管他不知道具體內(nèi)幕，但返老還童……還能讓諸伏偽裝成店長潛伏在身邊，證明了柯南一定很重要。
烏鴉論壇的“人工智能”絕不能小瞧，作為一直在調(diào)查它的松田陣平再清楚不過。
他計劃去可能會安放炸彈的地方查看情況，諸伏則想辦法解決宴會廳里的雇傭兵跟海盜們，可沒法及時關(guān)注到這小鬼。
“我自己可以走的，松田警官！”
見人沒把自己丟下，江戶川柯南掙扎起來，“松田警官要去哪？”
沒等松田陣平回答，游輪某處就傳來了爆炸聲，整個游輪跟著晃蕩起來。
“這個方向……是發(fā)動機那邊。”松田陣平放下人，抬步往爆炸點跑去。
江戶川柯南連忙跟上。
宴會廳內(nèi)，海盜們發(fā)現(xiàn)用來震懾的炸彈不知被誰拆了后，干脆引爆了游輪上的炸彈。
他們十分清楚這群人想拖延時間，“不想和游輪一起沉入海底的話，就老實照做。”
人群中的便衣警察互相對視，準備出手將幾人逮捕。
隱約察覺到什么的海盜很是警惕，“你以為我們就只來了這幾個人嗎？”
趁亂偷溜進來的諸伏景光蹙眉，難道這群人還有同伙？
人數(shù)太多，便衣警察們可能無法顧及到所有人質(zhì)。
“我的同伴馬上就來了，他們可沒我這么好說話。”領(lǐng)頭的海盜嗤笑，“趁你們現(xiàn)在還有氣開口，動作快點！”
為了自身安全，陸陸續(xù)續(xù)有賓客開始遵照海盜們的意思做。
結(jié)果三分鐘過去，游輪都震蕩了第二次，海盜口中的同伴也沒來。
警惕中的諸伏景光：……海盜們是在說謊？
略覺心慌的海盜們：……我們那一大群同伴呢！
憑二人之力一舉干掉若干海盜同伙的早霧彌夜和安室透正是在這時回到的游輪上。
剛回到游輪內(nèi)，早霧彌夜就抬手按了下心臟的位置。
看來耳釘信號屏蔽的合理理由倒是有了，還算幸運。
“我回房間，你隨意。”早霧彌夜討厭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
安室透點點頭，計劃去宴會廳看看。
回房間的路上，早霧彌夜遇見了水無憐奈。
沉默幾秒，前者率先開口，“有話直說，這里附近沒有監(jiān)控。”
聞言水無憐奈的視線從白發(fā)青年的嘴唇上一掃而過，微微抿唇，“我只是來轉(zhuǎn)達他的話的。”
水無憐奈口中的他，指的正是她父親伊森本堂，彌爾頓達芙的上一任監(jiān)管人。
“……”
“你之前要求的那份證人保護計劃，他準備好了。”水無憐奈并不清楚具體交易，只做轉(zhuǎn)述。
事實上就連伊森本堂都不知道這份證人保護計劃是要給誰的。
早霧彌夜眼睫輕顫，意識到這份證人保護計劃是他給媽媽準備的。
以防他出意外，那么媽媽的后續(xù)事宜他肯定得安排好，她必須有個安全的新身份。
他用什么情報做的這份交易？早霧彌夜思索，轉(zhuǎn)瞬得出答案，幫CIA抓他們那的臥底？
CIA里的組織臥底確實沒有FBI的多，為確保媽媽日后生活的絕對安全，他清掃掉礙事的家伙就是順手的事。
早霧彌夜撓撓臉頰，好吧，沒想到存在感最低的CIA才是最大贏家。
但這倒符合他為保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選擇。
畢竟組織基本是在關(guān)注日本公安和FBI這兩個機構(gòu)。
“另外……”水無憐奈緩緩補充，“給你的那份他也準備好了。”
“……”早霧彌夜抽抽嘴角，“我不需要。”
日本公安的他都沒要呢。
針對早霧彌夜的這份，水無憐奈隱約知道是因為對方提供了CIA內(nèi)組織臥底的情報，是很大的一個功勞。
“沒關(guān)系。”
水無憐奈并不多勸，“我們可以等，你要是喜歡麻省理工的那個助教身份的話，是可以保留的。”
早霧彌夜擺擺手，當機立斷不再多聊，“拜拜！”
“……你需要心臟病的藥嗎？”水無憐奈遲疑片刻，還是詢問。
白發(fā)青年此刻的唇色略偏紺紫，很像心臟病發(fā)的征兆。
“我回房間了。”
早霧彌夜沒理水無憐奈的這句話，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游輪內(nèi)正在開啟的信號屏蔽儀影響到了他心臟附近的那塊定位芯片，再不把屏蔽儀撤銷，他可能真的得心臟病發(fā)。
回想從水無憐奈身上得到的線索……嗯，宴會廳的事被已解決，三分鐘他還是等得起的。
三分鐘后，屏蔽儀被撤銷的同時安室透也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被躺在床上的白發(fā)青年嚇了一跳，“彌夜？！”
正在等待芯片平復的早霧彌夜緩緩睜眼，懶懶地瞥他一眼，“我沒事。”
“你有帶藥在身上嗎？”安室透頭一次知道彌夜竟然還有心臟病！
那剛才還在海里那么一通折騰！
“不是心臟病。”早霧彌夜拉住風風火火就要去找藥的男人，掀起T恤衫的下擺，將其撩到胸口處的位置。
他拉過安室透的手，放在自己心臟上方，語氣平靜，“這里，距離心臟三厘米的地方植入了一塊定位芯片。”
安室透胸膛劇烈起伏，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沒聽錯，烏丸蓮耶就是這么極端。”
早霧彌夜輕笑一聲，“單憑項圈上的定位可困不住我。”
“怎么會……”安室透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對待床上的人，“該死的！”
這不就相當于另類的全天24小時的監(jiān)視嗎？芯片被植入多久了？難道從彌夜小時候起就這樣了？
“初步估計是我12歲的時候。”
早霧彌夜眨眨眼，想要讓氣氛變得輕松點，“畢竟那時候我‘逃跑’過嘛。”
對于這“調(diào)節(jié)”氣氛的話語，安室透笑不出來，面色沉沉。
“你需要外科手術(shù)的醫(yī)生嗎？”安室透認真注視著躺在床上的青年，“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聯(lián)系技術(shù)最好的。”
“不用啦。”
“雪莉？”
“嗯哼。”
安室透沒再說什么，看了眼隨便沖個澡，頭發(fā)沒擦干就躺到床上的人，起身去拿吹風機。
房間的門鈴聲在這時響起，安室透動作微頓，隱含戒備的去開門。
手里拿著心臟病藥的水無憐奈出現(xiàn)在門外。
游輪內(nèi)的房間大都一眼可以望到底，因此水無憐奈一下就看見了躺床上疑似生死不明衣衫凌亂的早霧彌夜。
水無憐奈猛地握緊藥瓶，又想到組織內(nèi)關(guān)于彌爾頓和波本的種種傳聞，不由憤怒地瞪了眼面前金發(fā)黑皮的男人。
禽獸！人渣！
充分感知到那雙貓眼所表達的含義的安室透：……
他現(xiàn)在說衣服是彌夜自己掀的基爾會信嗎？
第085章 熱可可
不管信不信, 波本在組織內(nèi)的風評進一步敗壞已然要成事實了。
看著手拿藥瓶回來的安室透，早霧彌夜沒忍住笑出聲，“放心啦, 基爾不像是會到處八卦的性格。”
“這可說不準。”
不知道彌夜什么時候又和基爾搭上關(guān)系的安室透把藥瓶放到床頭柜上, 舉起吹風機，示意人坐起來。
“她有時跟基安蒂或貝爾摩德走得很近。”
而這倆都是組織內(nèi)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尤其后者。
之前那晚泥慘會任務(wù)上發(fā)生的事，謠言已經(jīng)變成了“琴酒為愛隱忍主動退讓, 波本以身為餌得寸進尺”這種版本。
后半句暫且不提, 前半句是怎么傳出來的！
安室透難以想象琴酒竟然沒有出手把傳出這句話的人給崩了！
盯著金發(fā)黑皮男人手中的吹風機, 早霧彌夜極輕地眨了眨眼, 懶洋洋坐起身，背對著他, 沒有再開口。
吹風機的鼓噪聲在耳邊響起，熱風時不時掃過脖頸處附近，發(fā)絲間有手指在不斷穿梭, 力道不重，非常輕柔。
靜靜感受這一切的早霧彌夜像只慵懶的貓般瞇起眼, 覺得很是新奇，也有些昏昏欲睡。
可惜，在黑心老板手下工作的打工人, 連自由的睡覺時間都是要被剝奪的。
信號恢復后，早霧彌夜一直沒有主動去聯(lián)系烏丸蓮耶。
吹風機的聲響不知何時消失了。
瞥了眼從不顯示來電號碼的電話, 早霧彌夜指尖一劃，“BOSS。”
【彌現(xiàn)在回到游輪里了？】
“是的。”早霧彌夜半垂著眼, 擋住眸底倦怠的神色，主動道：“請放心, 波本沒死。”
【這點倒是無所謂。】
烏丸蓮耶仿佛根本不在意波本的生死：【彌毫不猶豫跳下去救人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我有分寸。”早霧彌夜淡淡解釋，“況且波本要是死了，我先前的一系列任務(wù)不就白干了？”
被人肆意討論生死的波本收好吹風機，轉(zhuǎn)身去給人沖了一杯熱姜茶。
【我認為彌的安全更重要。】烏丸蓮耶語氣擔憂：【零組的人我們可以再找，彌出事就不好了。】
“我才不想因為區(qū)區(qū)一個臥底害我完美的任務(wù)成功率出現(xiàn)瑕疵。”
組織里，彌爾頓達芙的任務(wù)成功率一向是百分百。
【原來彌也會在意這個啊。】
烏丸蓮耶稍感意外：【好吧，但下次不許再任性。彌要記住，你在我眼里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的。”
早霧彌夜指尖時不時敲著溫燙的玻璃杯壁，一邊望著從杯中升騰的熱氣，一邊應(yīng)付電話另一頭的人。
【對了，彌回到游輪上后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敲擊玻璃杯壁的指尖頓住。
以烏丸蓮耶的視角來看，他是不可能知道體內(nèi)有定位芯片的。
“心臟處確實有點不舒服。”早霧彌夜慢吞吞開口，“但幾分鐘后就好了。”
【彌的心臟以前受過傷。】
烏丸蓮耶解釋，語氣不急不緩，轉(zhuǎn)眼間就編出莫須有的事：【所幸組織的醫(yī)療技術(shù)足夠先進，救回了彌，就是有點小小的后遺癥。】
“原來是這樣。”早霧彌夜后悔，“難怪BOSS這么擔心我，我下次再也不隨意折騰了。”
烏丸蓮耶沒在這件事上過多討論，話鋒一轉(zhuǎn)：【之前一直有人攻擊組織的網(wǎng)絡(luò)，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技術(shù)不錯的人。】
早霧彌夜微微蹙眉，與一旁的安室透對視。
后者輕輕地搖頭。
“誰？”早霧彌夜假裝不知道這個“組織網(wǎng)絡(luò)”指得是烏鴉論壇，“BOSS想招收這個人嗎？”
【他的真實地址大概在這片區(qū)域。】烏丸蓮耶報出一個大概區(qū)域。
松本尋所住的公寓就在其中。
【彌的網(wǎng)絡(luò)技術(shù)一向比組織里的人好，辛苦彌想辦法替我找到他。】
“了解。”早霧彌夜干脆應(yīng)下。
電話掛斷，依舊沒去喝姜茶的早霧彌夜給出結(jié)論，“松本尋目前住的公寓不安全了。”
“……”安室透遲疑，“其實蘇格蘭有想給他換個在公安保護范圍內(nèi)的安全住所。”
畢竟松本尋一直在攻擊烏鴉論壇，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極大。
“結(jié)果他在剛下公寓樓的那刻就因為人太多暈了過去。”
早霧彌夜半月眼，“那正好，直接綁到新住所。”
欲言又止的安室透沒說這個行為不太合適，“他在不熟悉的環(huán)境會保持高度緊繃狀態(tài)，不利于心理健康。心理醫(yī)生不建議我們對他采取強制措施。”
而且他們是公安！不是黑幫！松本尋還是他們的外援！采取強硬手段像個什么樣！
這是組織才會做的事！
“行吧。”早霧彌夜思索片刻，“正好我是組織成員，我來干，我沒負擔。”
“彌夜，綁架是不對的。”安室透試圖勸阻。
“我才不會用綁架這么低級的手段。”早霧彌夜輕哼一聲。
沒理會安室透滿臉“貓是不是要做壞事”的表情，青年站起身，如云朵般蓬松柔軟的白發(fā)跟著晃動，一看就很好rua。
“游輪上剛才還發(fā)生了什么事？”
松本尋攻擊烏鴉論壇這么久，沒道理幫忙管控下游輪監(jiān)控就被發(fā)現(xiàn)蹤跡了。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被抓住的馬腳。
不等安室透回答，早霧彌夜就決定自己去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正在回憶手感的安室透回神，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稍等我一下。”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在海里滾過一圈的那套呢。
十五分鐘后，飛速洗了個戰(zhàn)斗澡順帶處理好傷口的安室透和早霧彌夜一同離開房間。
期間發(fā)現(xiàn)臉色仍有些差的早霧彌夜摸出個口罩戴上，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樣。
前往宴會廳的路上，安室透大概和他講了一下偵探徽章的事。
“唔……”早霧彌夜若有所思。
烏丸蓮耶百分百注意到了柯南的存在，卻沒詢問他……
是想自己背后偷偷調(diào)查？
天才兒童不是沒有，只要柯南不當場給烏丸蓮耶表演一個大變高中生，他是找不到什么有效線索的。
“你們不會無緣無故給柯南喝老白干吧？”早霧彌夜突然詢問，這件事他之前和諸伏景光也提到過。
以防萬一，他還問了系統(tǒng)。
【現(xiàn)在給柯南喝老白干的話還會讓他變回去嗎？】
宿主難得跟自己主動搭話，讓系統(tǒng)受寵若驚，積極回答：【正常而言是不會的。】
這么說還是有概率，早霧彌夜用完就丟，再次把系統(tǒng)屏蔽。
說起來喝老白干就能變大，這讓那些對此研究了數(shù)十年的實驗室成員情可以堪。
果然不柯學。
“就算他還是高中生的身體，我們也不會給他喝的。”安室透無奈。
好好的沒人會給一個未成年小孩酒喝。
“好吧。”早霧彌夜不再糾結(jié)這點，打算回頭讓柯南本人自己注意下。
談話間，兩人已經(jīng)到了宴會廳。
由于同伙不明原因沒有及時到場“支援”，在宴會廳內(nèi)的雇傭兵和海盜們慘遭滑鐵盧，均被藏在客人當中的便衣公安抓獲。
海上安保廳的人還有一會才能來，是以這些人被暫時關(guān)押到了底下的船艙。
而先前傳來爆炸聲的發(fā)動機室，在松田陣平及時趕到拆除剩余炸彈后，得以讓情況沒有進一步惡化。
幸運的是，最先爆炸的第一枚炸彈并未波及到關(guān)鍵點，游輪還能繼續(xù)堅持，不至于讓所有人大晚上體驗海上漂流。
就是要提早返航了。
早霧彌夜和安室透進到宴會廳時，這里早已被清場的差不多，只剩下……圍著死者站了一圈的偵探和警察們。
早霧彌夜：……
所以永遠逃不開破案了是嗎。
時間很晚，阿笠博士哄著少年偵探團的其他人先行回房，兩位女高中生也被勸回房間，因此只有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擠在一干警察當中。
搜查一課的人不可能在五分鐘內(nèi)抵達位于公海的游輪上，維護犯罪現(xiàn)場的事便暫時被公安接手。
死者正是剛才倒霉被海盜抓去當人質(zhì)的那個。
在海盜拒不承認是自己殺死的這個人后，現(xiàn)場再次出現(xiàn)了經(jīng)典的嫌疑人三選一。
掃了眼被當成嫌疑人之一的瀧澤議員，早霧彌夜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沒有打擾他們。
安室透在他面前放下一杯熱可可。
看著上面甚至還漂浮著棉花糖的熱可可，早霧彌夜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登時精神許多。
他拉下口罩，捧起杯子吹了吹，不顧滾燙輕抿一口，“謝謝透醬~”
是萬能的阿拉丁神燈透！
見人不愿喝熱姜茶才給他換熱可可的安室透嘆口氣，“沒有下次。”
大晚上在海里折騰那么久，不做好防護可不行。
“嘿嘿～”
“死者出事的時候我和米亞先生他們在一起，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本在不耐煩的瀧澤議員余光看到進來的兩人后，毫不猶豫拉兩人過來當擋箭牌。
聞言所有人的視線都往剛進來的兩人身上飄。
部分人甚至注意到他們還換了套衣服。
忙著喝熱可可的早霧彌夜沒理他。
“抱歉，可以先跟我們講一下大概情況嗎？”安室透上前一步，“瀧澤議員某段時間確實和我們在一起。”
這是在暗示其他時間沒有。
看著擋在白發(fā)青年面前的男人，瀧澤議員臉色難看一瞬，到底沒有發(fā)作。
比起對黑衣組織僅有淺層了解的北條南三，瀧澤議員顯然知道的更多。
除非必要，他還是惜命的。
松田陣平與安室透目光交匯一瞬，前者語氣平淡的大概講了下事情經(jīng)過。
“那個時間段的話，瀧澤議員并未和我們在一起。”安室透毫不猶豫道。
知道他們剛才去了趟海里的諸伏景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有說話。
有松田在，他不需要過多出面。
沒能擺脫嫌疑的瀧澤議員再次為自己辯解起來。
江戶川柯南趁機溜了過來，“米亞哥哥，你剛才去哪了？”
問話時，他注意到白發(fā)青年的耳釘不見了。
這是證明……任務(wù)完成了？
“體驗了下泰坦尼克號。”早霧彌夜捧著喝了一大半的熱可可，歪頭思考后回復。
江戶川柯南：？
安室透好懸沒被口水嗆住，“我們只是回房間休息了。”
“這樣啊。”江戶川柯南才不信。
什么休息會讓兩人一起換了衣服？
他甚至在他們身上聞到了剛洗澡后不久的沐浴露味道！
還是同款！
不過游輪的所有房間用的是統(tǒng)一提供的洗漱用品，這點倒是正常。
“可是我看米亞哥哥臉色好差的樣子。”江戶川柯南一臉擔憂，“米亞哥哥沒事吧？”
只是有點困的早霧彌夜示意他放心，“你們趕緊把案子破了我就沒事。”
交代完事情他就回去睡覺！
江戶川柯南左右看看，見白發(fā)青年略顯疲憊的模樣，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接著腦袋冒煙。
“夏洛克，你臉突然好紅。”
早霧彌夜伸出手指戳戳江戶川柯南的臉頰，新奇道：“怎么了？”
“哈哈哈，沒有啦。”江戶川柯南為自己骯臟的想法愧疚了一下。
就算他們離開幾個小時，還一起洗了澡換了衣服，也不代表他們就是去……
米亞是臥底！身上還有任務(wù)！怎么可能跟一個組織成員半路跑去上床！
想到這，江戶川柯南偷偷瞄了眼安室透。
隱約猜到小偵探在想什么的安室透：……
現(xiàn)在的高中生怎么回事。
另一邊，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聯(lián)手成功把案子破了，兇手確實不是瀧澤議員，而是另一個嫌疑人。
“我就說他是兇手吧！”
破案期間把嫌疑人都指認了個遍的毛利小五郎事后找補。
“……”松田陣平驀然想起警校時鬼冢教官提到過的警校傳奇。
毛利前輩現(xiàn)在墮落成這樣了嗎！
不管毛利小五郎現(xiàn)在墮落成什么樣，總而言之案子破了就是好事。
總算擺脫掉煩人的偵探和警察，瀧澤朝早霧彌夜走來，“米亞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聊幾句。”
早霧彌夜輕撩眼皮，把手中空掉的杯子放到一旁，指了指身旁的人，“你可以和他聊。”
安室透適時露出職業(yè)微笑，“瀧澤先生，是有什么事還沒交代嗎？”
瀧澤晲了眼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沒有輕易放棄，暗示道：“有些事不宜讓太多人知曉。”
冷笑一聲，早霧彌夜隨手從手邊的桌上抽出什么，毫無征兆地扯過瀧澤的領(lǐng)子，把人壓到桌子上。
他橫過手臂下壓，脖頸間傳來的窒息感讓瀧澤開始大腦缺氧。
“幸好宴會廳的監(jiān)控被海盜們射壞了，倒是方便我動作。”
沒去管其他人驟然看過來的目光，早霧彌夜壓低嗓音，把另一只手上的東西置于瀧澤的眼睛上方。
“我大學專業(yè)其中一個學的是化學……哦，你隱約聽說過我在組織內(nèi)的名號，那就簡單了。”
瀧澤瞳孔放大，盯著即將滴落到他眼里的透明液體，身體顫抖起來。
“有一種有機化學物，無色無味，輕盈易燃，如果被人體吸收，會在肝臟變成某種物質(zhì)，讓人患上白血病，慢性至人死亡……”
白發(fā)青年的語氣不疾不徐，十分輕松，里面蘊含的威脅卻讓人不容忽視，“據(jù)說是東大畢業(yè)的瀧澤先生，您能聽出這是哪種化學物質(zhì)嗎？”
臉色變得青紫起來的瀧澤下意識張大嘴，企圖喘氣，瞳孔卻仍舊盯著視線正上方的那顆透明水珠，沒能回話。
“光聞聞的下場就那么嚴重，如果這滴直接落到眼睛里，瀧澤先生不會失明吧？”早霧彌夜輕笑。
瀧澤下意識掙扎起來，可惜他常年坐在辦公室里的身體素質(zhì)明顯是比不過早霧彌夜的。
“米亞！”安室透及時拉住他的手，制止青年的動作。
早霧彌夜把手中的吸管丟回到桌上的水杯里，重新坐到椅子上，“嘁。”
毛利小五郎在案子破了之后就已離開，現(xiàn)場除去死皮賴臉留下來的江戶川柯南外，全是知道他組織身份的人。
因此白發(fā)青年說話絲毫不顧忌，“自己的眼睛都管不了就捐給需要的人，真以為我沒法對你下手嗎？”
與北條南三牽上線后，瀧澤的存在就變得可有可無起來，更別提他還被警察盯上了。
若不是烏丸蓮耶寄望從對方身上打聽出部分毒品交易名單，是不會去制止早霧彌夜對他做什么的。
自覺在人前丟臉的瀧澤沒等平復好呼吸就匆匆離開，不敢多留。
猝不及防見到這一幕的江戶川柯南內(nèi)心感到一股怪異。
就算是要維持臥底人設(shè)，米亞也有點哪里不對勁。
“你們都看我做什么？”早霧彌夜雙腿交疊，向后靠到椅背上，“普通的涼白開又沒毒。”
安室透盯著他沉默不語。
“好吧。”
面對那雙眼睛，早霧彌夜妥協(xié)，總算承認，“我頂多讓他陽/痿了而已，等他請醫(yī)生看病，我就讓人把這條情報捅出去。”
而這絕對會損害身為議員的瀧澤的形象，要是有他的對手趁機落井下石，瀧澤的事業(yè)將會受到極大打擊。
真是兵不血刃的一招。
不過……陽/痿……在場的其他男性頭皮一麻，忍住下意識遠離白發(fā)青年的沖動。
知道瀧澤背地里那些非法勾當?shù)陌彩彝阜鲱~，“米亞，下次不要……”
下次不要這么做？彌夜是從小在組織長大的，他不可能忍耐這點，在被別人覬覦的情況下只用這么“溫和”的手段算好了。
起碼沒見血，也沒有無緣無故心臟病發(fā)。
在這之前安室透可真實感受到過殺氣。
想了想，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改口，“……不要在大庭廣眾下做這些。”
暗地里的話好歹能有轉(zhuǎn)圜余地。
聽到他的話，早霧彌夜訝異地挑眉。
同樣知道瀧澤背地里干的那些事的諸伏景光摸摸下巴，等瀧澤被不對付的政客落井下石時，公安可以趁機出手。
暫不知曉瀧澤議員的具體情況的松田陣平只覺得金發(fā)混蛋臥底一趟改變好多。
擱之前絕對是會嚴肅教育人的那種。
早霧彌夜可有可無點頭，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你們還聚在這干嘛？”
問完他也沒管幾人反應(yīng)，對江戶川柯南招招手。
“米亞哥哥？”
“組織的人大概率盯上你了。”
把人拉到一旁，早霧彌夜蹲下聲，干脆利落道：“用麻醉手表和變聲蝴蝶結(jié)的時候避著點監(jiān)控。”
“是因為先前用偵探徽章聯(lián)絡(luò)時的對話被聽到了？”江戶川柯南皺眉思索，“我會注意的。”
“最好如此，你一遇到案子就跟著了魔一樣。”
“嘿嘿～”江戶川柯南撓頭，“這個……我盡量。”
不等白發(fā)青年再說什么，他緊跟著話鋒一轉(zhuǎn)，“那米亞哥哥不應(yīng)該多告訴我一些組織有關(guān)的事嗎？這樣我下次就能更謹慎了！”
早霧彌夜盯著他。
江戶川柯南無辜回視，眼鏡后那雙透藍的眼睛眨巴眨巴。
“……你可以問FBI。”早霧彌夜在腦子里過了一圈，和柯南有關(guān)的都跟他說了，剩下無關(guān)的就沒必要了。
讓他纏著別人去吧。
“可我感覺和米亞哥哥更熟悉點欸～”
江戶川柯南再度開啟他的撒嬌大法，“昴先生總是嚇我！”
是嗎？早霧彌夜不置可否，你對FBI的稱呼都換了。
察覺到撒嬌不管用后，江戶川柯南偷偷瞄他一眼，小小聲開口，“金元店長是公安對吧！”
“你自己去問金元店長。”早霧彌夜沒去看諸伏景光，“他說是就是。”
江戶川柯南差點跳腳，金元店長要是會回答他還用問你嗎！
“那論壇的事總能告訴我了吧！我現(xiàn)在這樣也沒法去研究論壇上的任務(wù)。”
小孩子的身體終究有太多限制，江戶川柯南完全是有心無力，更別提他兩部手機上的論壇都打不開。
早霧彌夜想了想，“是和組織有關(guān)，今晚監(jiān)控到你的就是負責論壇的人。”
江戶川柯南期待地等待下文。
“沒了。”早霧彌夜屈起一根手指彈了下柯南的腦袋，“小孩子這么晚還不睡覺會長不高的。”
“對了，你平時不會喝老白干吧？”
“我又不是毛利大叔！”江戶川柯南半月眼，“誰無緣無故要喝老白干啊！”
“記住你的話。”早霧彌夜點點頭，站起身，“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米亞哥哥欺負人！”江戶川柯南捂住眼睛，大聲假哭，“老是騙小孩子！”
接收到另外三人目光的早霧彌夜：！
白發(fā)青年一把將七歲的小男孩抱起，塞進松田陣平的懷里。
假哭戛然而止的江戶川柯南：？
有點懵的松田陣平：？
“警官先生，他想爸……叔叔了。”早霧彌夜一本正經(jīng)，“你看他哭得多傷心啊，快幫他找家長吧。”
松田陣平低頭與懷里的人對視。
片刻后，他把江戶川柯南塞進了諸伏景光懷里，“我搞不定，交給你了。”
諸伏景光：？？
再次被轉(zhuǎn)手的江戶川柯南：？？
“……他是毛利偵探家的孩子？”
按捺下把人塞安室透懷里的沖動，畢竟他在柯南眼里還是組織成員，諸伏景光假裝不認識的問道。
“對。”松田陣平配合點頭。
正好事情也聊完了，諸伏景光嘆口氣，“我送他回房間吧。”
在場的真是沒一個靠譜。
江戶川柯南：……
你們倒是問問他的意見啊！
“我今晚想和米亞哥哥住一起！”
成功擺脫掉小孩的早霧彌夜對他揮手，“拜拜～我有室友了。”
“那正好。”松田陣平抱臂，“室友先生，向你借一下米亞沒問題吧？”
早霧彌夜對室友瘋狂搖頭。
安室透看了眼自己的卷毛同期，若有所思，“沒問題，記得還回來。”
“OK。”
早霧彌夜：？？？
他宣布，室友沒了！
第086章 生病的彌夜
“我又不會吃了你。”
安室透走后, 宴會廳里只剩下松田陣平與早霧彌夜。
前者隨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聊幾句天而已，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早霧彌夜撇撇嘴。
“是你說還是我說？”
松田陣平把墨鏡摘下收好, 鳧青色的眼眸靜靜看向面前的青年, 很快做好決定，“我先說吧。”
知道對方能看穿幾乎所有線索, 松田陣平也不扭捏，徑直道：“安室他們沒空去查, 不代表我和hagi沒空。”
早霧彌夜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繼續(xù)保持沉默。
見此松田陣平暗嘖一聲, “我去了趟江古田。”
“你沒對怪盜基德嚴刑逼供吧？”早霧彌夜企圖岔開話題。
“我合理·合法·合規(guī)跟他見的面！”松田陣平用了三個詞作為強調(diào)。
作為一直在關(guān)注烏鴉論壇的人, 有關(guān)潘多拉任務(wù)發(fā)布的第一時間他就注意到了。
潘多拉的傳說網(wǎng)絡(luò)上各種各樣的都有，唯一的共同點, 它是顆寶石。
發(fā)現(xiàn)這點后，松田陣平聯(lián)合萩原研二第一時間找上了公安的情報網(wǎng)。
只是單純查閱潘多拉的話，以他們目前半只腳踏入公安身份的情況下, 權(quán)限是夠的。
難的是前往江古田后如何找到怪盜基德。
于是萩原研二去請教了一直在抓捕怪盜基德的，搜查二課的中森銀三。
從這里開始, 一切都變得非常戲劇化起來。
兩人在分析中森銀三提供的有關(guān)怪盜基德的線索時，遇到了一位主動找上門，自稱為赤魔法繼承人的魔女, 小泉紅子。
起初，松田是不信這些的, 他可是警察。
在小泉紅子當著他的面展示了一些不那么科學的魔法后，松田陣平不信也得信。
據(jù)小泉紅子所言, 烏鴉在論壇發(fā)布的任務(wù)極有可能會讓人找到她身上，是以根據(jù)占卜, 她前來尋求幫助。
作為交換，小泉紅子可以提供有關(guān)潘多拉的所有情報。
如果他們想，她還能說出怪盜基德在哪。
鑒于小泉紅子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高中生，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及時止住了蠢蠢欲動把人綁回公安當勞力的念頭。
——要是事后能夠不被小泉紅子詛咒的話，沒準他們真會這么干。
公安目前實在太缺人了！
“……”早霧彌夜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發(fā)展。
果然生活處處是驚喜，計劃永遠改不上變化。
“……所以，你是在12歲那年把潘多拉和我們連接在一起的？”
松田陣平的話乍一聽像興師問罪，但早霧彌夜知道他只是很平常的詢問而已。
“應(yīng)該……不是。”白發(fā)青年吞吞吐吐。
副人格的原因，他12歲到16歲期間的記憶宛如蒙了一層紗一樣。
仔細想是能夠想起來的，只是會劇烈頭痛而已。
早霧彌夜有預感，等他解決掉副人格后，記憶就能全部回歸，是以并沒有特意去回憶。平時全靠觸發(fā)的片段畫面加推理能力判斷。
“那就是你16歲。”
應(yīng)該？彌爾頓難道不止失去過一次記憶？
記下這點，松田陣平挑眉，“潘多拉需要依靠月光……你不會晚上翻窗進警局宿舍了吧？”
早霧彌夜無辜地眨眨眼。
到底過去好幾年，也沒直接證據(jù)，松田陣平遺憾地壓下手銬。
“那么，你把我和hagi的生命跟誰的綁在一起了？不可能是你，不要糊弄我。”
早霧彌夜把張開的嘴重新合上，低頭繼續(xù)研究地毯花紋。
見他這副模樣，松田陣平額角輕跳，“我們有兩個人，對象應(yīng)該也是兩個……普通的組織成員不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所以，是組織BOSS？”
“不過組織BOSS也不可能有兩個……”
松田陣平并不清楚組織的實驗涉及到哪些，但……
“返老還童和魔法都有了，其他亂七八糟的大膽設(shè)想一下也是可以的吧？科幻電影那么多，總有一個對得上號。”
“你們基本都推理出來了還問我干什么？”早霧彌夜嘆口氣，“要是想現(xiàn)在解除的話，沒門。”
只會死得更快。
烏丸蓮耶怎么可能甘愿與兩個普通警察扯上性命。
“所以果然又是單方面的。”
松田陣平語氣篤定，“喂，你一個組織成員，‘好人好事’做到這份上的嗎？”
“畢竟當初是我選擇把攝像機放在了你們那。”
見事情基本都被松田陣平知道了，早霧彌夜不再回避，“我怎么著都要負責一下‘售后’。”
攝像機的事本可以一直隱瞞下去，奈何他為了奪回身體，分離烏丸蓮耶，還是不可避免的讓對方看到了幾個記憶片段。
所幸那時候身體基本由他控制了，烏丸蓮耶只能繼續(xù)跳腳。
“從我們當初下定決心收留你開始，就做好了這個舉動可能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的準備。”
比如彌爾頓其實是個小偷，一覺醒來他們家就被偷光了之類的。
松田陣平煩躁地抓抓頭發(fā)，認為在這方面還是幼馴染更擅長應(yīng)付。
可惜萩原研二沒能來這艘游輪上。
“我基本能猜到你要說什么。”
趕在白發(fā)青年再度說出讓他生氣的話之前，松田陣平打斷他，認真道：
“就算知道后果的情況下再重來一次，我和hagi也依舊會選擇收留你。”
聽到他的話，早霧彌夜怔愣一瞬。
原來這就是金毛想讓他聽到的答案嗎？
他真是非常相信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會如此選擇啊。
“你們不愧是同期。”早霧彌夜失笑，心情復雜，“都是大笨蛋。”
“這我可不認。”松田陣平扯扯嘴角，瞪了白發(fā)青年一眼。
早霧彌夜聳聳肩。
“最后一件事。”
趁熱打鐵，松田陣平打算把事情一口氣說完，“‘寄存費’，我想好要什么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還是在剛剛早霧彌夜針對瀧澤時升起的。
“你最好仔細考慮，不和你的同伴們商量一下嗎？”早霧彌夜好心提醒，“省得后悔。”
“攝像機一直被放在我這，又不是他們那，我為什么要和他們商量？”
松田陣平理所當然，“有問題就切磋，正好拳頭癢。”
早霧彌夜：……
難怪警校篇里他和安室透會大晚上干架。
“況且……”
卷發(fā)的俊美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鳧青色的眼底盡顯肆意，“我這個人，從不會對踩下去的油門后悔！”
“……我知道了。”早霧彌夜內(nèi)心升起一股無可奈何的情緒，“你想要什么樣的寄存費呢？”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殺人了。”松田陣平一字一頓道。
“什么？”早霧彌夜下意識反問。
松田陣平?jīng)]有再說第二遍，他知道白發(fā)青年其實聽清了，“我知道組織很危險……大部分也都是壞蛋，但是……最少給他們留一口氣吧。”
“剩下的，交給金發(fā)混蛋解決。”
早霧彌夜不理解松田陣平怎么會提出這種要求，粉金色的雙眸怔怔地望向面前的人。
難得顯得有點呆愣。
“依安室和金元的樣子，他們肯定給你準備了污點證人保護計劃之類的東西。”
松田陣平屈指蹭蹭鼻尖，少見的給人做出解釋，不難看出有參考了幼馴染的一部分風格。
“所以……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心意，我希望你盡量不要再繼續(xù)殺人了。”
殺的越多錯的越多，無論殺害對象是否同是犯罪分子，都是要接受法律審判的。
“當然不是要你不反擊，非極端的情況下，考慮一下我這個要求，怎么樣？”
“……”早霧彌夜試圖比劃，“如果你提出解決烏鴉論壇的事，我是能做到的哦？”
“不需要。”松田陣平毫不猶豫道。
“有關(guān)軍備部武器走私的事也可以哦？”早霧彌夜繼續(xù)比劃。
“不需要。”松田陣平?jīng)]有任何動搖。
“或者關(guān)乎組織生死的重大情報什么的……”早霧彌夜越說越小聲，慢慢地放下手。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不厭其煩道：“不需要。”
“……噢。”
早霧彌夜干巴巴地應(yīng)聲，像個努力推銷爆品結(jié)果卻失敗了的菜鳥銷售。
繼安室透之后，又出現(xiàn)了第二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可是……這個要求對你有什么好處呢？”早霧彌夜想不通。
“為什么我一定要得到好處呢？”松田陣平反問，“你自己說的，由我決定寄存費是什么對吧？”
“嗯……”
“我就只有這一個要求。”
見人又沉默下去，松田陣平站起身，“可以的話，我會讓金發(fā)混蛋監(jiān)督你的。”
早霧彌夜抿唇，仍在努力思索中，腦袋上就差冒出一個毛線團氣泡。
松田陣平一只手握成拳，舉到白發(fā)青年面前，“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約定即刻生效。”
早霧彌夜遲疑地學著他的樣子握成拳準備舉起手，又想收回去。
他為什么要答應(yīng)，不就相當于給自己上了一層束縛嗎？
松田陣平不給人反悔的機會，不講道理的長臂一伸，直接跟人碰拳。
“行了，我還要把你給金發(fā)混蛋送回去，再說下去那家伙就要出門來找貓了。”
早霧彌夜沒空理他的形容詞，探究地盯著碰過拳的那只手，仿佛上面突然長了朵會吃人的花。
被送回到房間后，早霧彌夜改換盯著安室透，“你說松田是怎么想的？想不通，這不合常理！”
“這個嘛……要彌夜自己思考了。”
簡略從同期的短信那了解到大概的安室透沒有解釋，“而且……人和人的相處本就是會有各種無法料到的意外的。”
正是因為這樣，每個人才會是獨一無二的啊。
否則千篇一律，所有事都遵守固定軌跡前行的話，世界又怎會如此多彩呢？
紫灰色的眼眸彎起，金發(fā)黑皮的男人笑道：“光靠推理和微表情分析的話，可是行不通的哦。”
臨睡前，早霧彌夜堅定認為是紅方人員太過奇怪的緣故。
他在黑方這邊就沒這樣復雜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早霧彌夜選擇性忽視黑方解決亂七八糟的事往往是一槍崩掉，根本不給后續(xù)發(fā)展機會的事實。
想太多的結(jié)果就是，再醒來時，早霧彌夜發(fā)起了高燒。
“我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白發(fā)青年嘴里不忘念叨，“是你們想給我證人保護計劃的原因！”
可他壓根沒打算接受日本公安的證人保護計劃啊！
CIA的都沒要呢！
既然他都沒要證人保護計劃，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松田陣平的要求！
是松田陣平強買強賣！早霧彌夜嘟嘟囔囔，“……這不作數(shù)。”
忙著給人量體溫的安室透無奈極了，“誠然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我和蘇格蘭，但會不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為彌夜好呢？”
“怎么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生病的早霧彌夜大腦混混沌沌地反駁道：“所有事都是要等價交換的，否則等待你的代價只會越來越大。”
“尤其是你們紅方給的。”
“……”
終于從房間翻出體溫計給人放好的安室透沉默良久，輕聲試探開口，“彌夜為什么會這么想？”
“難道……難道就不能是彌夜值得被人這么對待嗎？”
整個人閉著眼睛縮在被子里的早霧彌夜沒有回話。
以為他睡著的安室透嘆口氣，心里有些難過。
是……曾經(jīng)和臥底警察合作過卻失敗了的那件事導致的嗎？
過去許久，被子里再次傳來含糊不清的話語。
“肯定是因為你們害我想太多才導致CPU燒掉的……”
聽到這句話，安室透又變得哭笑不得，“明顯是彌夜昨晚在海里游一圈后著涼了。”
時間差不多，他取出體溫計，“39.8……彌夜，我去給你拿藥，你這樣需要去組織基地嗎？”
觸發(fā)某個關(guān)鍵詞的早霧彌夜半睜開眼，“普通的內(nèi)服藥對我不太管用……讓我睡三天就好了。”
所以全靠身體的免疫細胞自己戰(zhàn)斗？安室透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可惜他不贊同沒用，現(xiàn)實并不會因為他的想法而改變。
“我知道你肯定有專門的特效藥。”
安室透知曉烏丸蓮耶對彌夜的身體異常看重，涉及到健康相關(guān)的都會準備充足，“在哪里？”
早霧彌夜把自己卷進被子里，拒絕交流。
“不說的話我就去問雪莉。”
再次觸發(fā)關(guān)鍵詞的早霧彌夜探出半顆腦袋，粉金色的眼眸虛虛地看向床邊的人，“……就算吃藥也得兩天才能好……還不如讓我睡覺。”
“行，我明白了。”安室透點頭，計劃回到別墅后就去找雪莉拿藥。
看來藥超級苦。
白發(fā)青年鼓了鼓臉頰，“為什么你待海里的時間比我長，身上還有傷，睡得比我晚，現(xiàn)在卻能夠生龍活虎地坐在這里？”
“嗯……”
安室透摩挲著下巴，落在早霧彌夜眼里莫名有點欠揍，“因為我身體素質(zhì)比彌夜好？”
雖然兩人同樣很健康，但健康和健康之間明顯是有區(qū)別的。
“只有笨蛋才不會生病！”早霧彌夜不服，企圖大聲囔囔。
結(jié)果說出來的嗓音跟小奶貓喵喵叫毫無區(qū)別。
察覺到這點的白發(fā)青年閉上嘴，把自己重新蒙進被子里。
不再逗貓的安室透俯身給人扒拉出來，“好歹鼻子留在外面……馬上要到港口了，彌夜，你能走嗎？”
聞言早霧彌夜懨懨地坐起身，“有冰貼嗎？”
十五分鐘后，物理降溫的早霧彌夜額頭上貼著一片淡藍色的冰貼出現(xiàn)在了集合點。
瞥了眼蒙蒙亮的天空，早霧彌夜恨不得當場學會移形換影回到別墅。
有外人在場，戴著口罩的白發(fā)青年站在原地，除去那片冰貼外看不出絲毫異樣。
昨晚給了心臟病的藥后就一直在擔心的水無憐奈暗中觀察一番，對波本的渣男程度不禁有了新的認知。
同樣暗中觀察的還有江戶川柯南，這次他拋掉以往的成見，以新的目光開始重新審視安室透。
不管怎么看，安室透都是很關(guān)心米亞的樣子啊！
線索嚴重出錯的江戶川柯南想不通，難道安室透被米亞策反了？
無視掉水無憐奈視線的安室透轉(zhuǎn)而朝江戶川柯南露出一個帶著陰影的笑。
江戶川柯南：！！！
假惺惺的家伙！
米亞不會被他蠱惑了吧！
目睹這一切的早霧彌夜：……
所以為什么金毛可以精神奕奕的！只有他萎靡不振！
無論從哪個角度推論，他這個不常熬夜的都應(yīng)該比三天兩頭就只睡三小時的家伙的身體素質(zhì)要好！
——力氣除外。
越想越氣的早霧彌夜踹了安室透的小腿一腳。
無辜挨踹的安室透：？
對此相當習慣的男人情緒平穩(wěn)，暗中扶住白發(fā)青年給他借力，“彌夜有想喝的東西嗎？或者吃的？我給你沖一杯蜂蜜水？”
“……不想吃。”早霧彌夜半垂著眼，只覺得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安室透：！
竟然連甜的東西都不想吃了，看來是特別難受。
“這個給你。”
交流間，兩人中間突然插進來一道男聲。
視野里出現(xiàn)的手中拿著一瓶印有面包超人卡通外包裝的藥瓶，小小一個，在那只大手里顯得非常迷你。
順著手往上看，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中，早霧彌夜微微蹙眉，“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聊天。”
聞言戴著易容的伊藤崎沒有收回手，“不聊天。”
早霧彌夜盯著那個卡通外包裝的藥瓶看了半晌，抬手接過，又把它塞進安室透的手里，“幫我打開。”
安室透下意識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它是池田制藥的模范系列綜合感冒糖漿，因其口味偏甜，與飲料相似，非常受歡迎。
——專門給嬰幼兒或小孩吃的那種。
“……”安室透無言地看向伊藤崎。
伊藤崎坦然回視，仿佛根本沒覺得哪里不對。
想了想，安室透還是把它打開遞到白發(fā)青年手邊。
早霧彌夜低頭嗅聞幾下，接著嘗試地輕抿一口，砸吧砸吧嘴，眼睛一亮。
親眼見到這一幕的安室透：……
真是完全的小孩子口味啊。
這瓶糖漿于早霧彌夜而言不過兩三口的量，很快就喝完了，“還有嗎？”
“就這一瓶。”
見人稍微精神了點，伊藤崎撇開自己的視線，“不是游輪的常備藥，我上船前買的。”
前段時間他臥底結(jié)束，驟然得知有個七歲大的親生女兒后偷偷去看了一眼。
礙于各種原因依舊不能相聚，發(fā)現(xiàn)女兒在生病，路過藥店時伊藤崎鬼使神差地買了一瓶。
盡管這瓶藥根本不會被送到平野葵面前。
不過眼下倒是用上了。
就是喝藥的人嚴重超齡。
摩挲著藥瓶，早霧彌夜點點頭，“知道了，拜拜。”
伊藤崎干脆利落地走人，如他所說，不聊天。
安室透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么。
這是彌夜和伊藤崎兩人之間的事，他不好插手。
雖然才剛天亮，但港口卻聚集了一圈人，紅藍相間的警車車燈閃成一片，匯聚成一片別有特色的海洋。
有收到小道消息的記者混在其中，試圖獲得一線新聞。
警察們忙著隔開人群，來接各大高官政客的車輛也陸續(xù)到達，港口瞬間熱鬧起來。
未免引人注目，早霧彌夜翻出一頂帽子遮住顯眼的白發(fā)，和安室透混在人群里一道下船。
兩人順利回到車上，安室透踩下油門，白色馬自達飛速駛向他們目前居住的別墅。
抵達別墅后，安室透側(cè)身看向副駕駛上的白發(fā)青年，輕聲呼喚，“彌夜？”
在路上就陷入沉睡的早霧彌夜沒有回他。
安室透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滾燙的皮膚比他掌心的體溫還高。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擔憂地輕蹙眉宇，開門下車繞到副駕，再次喚道：“彌夜？”
早霧彌夜呼吸沉沉，雪白的眼睫靜靜攏在原地，未曾動彈。
見此安室透俯身探進車內(nèi)給人解開安全帶，“唔……彌夜要是條件反射給我一拳，我絕對會傷心的。”
說歸說，男人還是毫不猶豫將白發(fā)青年雙手抱進懷里。
潛意識察覺到周圍環(huán)境發(fā)生變動，早霧彌夜眼皮微動，似有醒來的跡象。
他的腦袋下意識湊近抱著他的人，仿佛確認了什么般，又變得安靜起來。
安室透微微偏頭，覺得脖頸附近被白色的發(fā)絲掃得有些癢。
雖然不合時宜……但終于獲得了流浪貓的信任，莫名有種成就感呢。
一路將人抱進臥室，放到床上安置好后，安室透起身打算去找雪莉拿藥，卻發(fā)現(xiàn)衣角被人扯住。
初發(fā)現(xiàn)這點的安室透有被可愛到，完蛋，舍不得走了怎么辦。
白發(fā)青年嘴里發(fā)出誰也聽不清的囈語，像是在叫誰的名字。
似是發(fā)現(xiàn)什么，安室透微微瞇眸，紫灰色的眼底劃過一道危險的光，“彌夜，你是在叫誰嗎？”
早霧彌夜的一只手牢牢揪住他的衣角沒有回答。
“彌夜。”
安室透坐到床邊，抬手輕輕撫弄著青年額前的碎發(fā)，語氣不明，“辛辛苦苦照顧你這么久，要是認錯人的話我是真的會生氣的。”
頭發(fā)被不斷騷擾，昏睡中覺得超煩的早霧彌夜抬起另一只手揮了揮，想要把討厭的東西揮走。
安室透挑眉看著他不得其法地揮動手臂后又嫌累似的放了下去，輕嘆一聲。
他還是先去拿藥吧。
臨走前，安室透仍有些不甘心的再次詢問，“彌夜，我是誰？”
“……好吵。”
早霧彌夜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完全是兩碼事，想要翻身逃避，但揪住人衣角的手又不肯放開，“金毛給我停止變異……”
聽到這個外號，安室透的心情詭異地好了起來。
把被揪住衣角的外套留下，囑咐好露露看家，男人悄然離開了別墅。
第087章 草莓引誘法
“彌爾頓發(fā)高燒了？”聽到波本的話, 雪莉微愣，很快道：“稍等。”
茶發(fā)少女起身去隔壁的小房間拿藥。
被留在實驗室內(nèi)的波本趁此打量四周。
此時其他實驗室成員推門進來，“雪莉大人, 關(guān)于實驗體辛德瑞拉的……”
見房間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個陌生人, 成員及時止住話頭，緊張又警惕地望向他。
辛德瑞拉？無酒精雞尾酒么……
掩起內(nèi)心思緒, 波本態(tài)度友好地打招呼，“你找雪莉？她很快就回來。”
話音落下, 雪莉手里拿著幾管藥劑從小房間內(nèi)走出, 恰好聽到男人的話, “不要隨便恐嚇我的實驗室成員, 波本。”
聽到酒名代號，成員的態(tài)度瞬間變得尊敬起來, 低頭站在角落，默默不語。
“我可沒有。”波本露出頗為無辜的神色，“實話實說也算恐嚇？”
“抱歉。”
雪莉不走心的道歉, 順帶把手中的藥劑遞給他，“你們這些非科研組的代號成員對我們總是差不多的風格。”
比如琴酒貝爾摩德那樣的, 動不動說著威脅的話，一言不合就拔槍。
波本接過藥，“每次的劑量是多少？”
雪莉認真囑咐, 末了打量他一眼，仍不放心, 不禁思考要不要通知威雀換人照顧。
不過威雀實在太順著彌爾頓了，藥絕對喂不下去。
至于琴酒……他大概率強行喂完藥就認為完事, 不懂得其他方面也要照顧一下，雪莉極其嫌棄。
男人果然沒一個靠譜的。
雪莉想, 要不還是叫姐姐去吧。
從茶發(fā)少女的目光里看出什么的波本保證道：“我會照顧好彌爾頓的。”
組織里彌爾頓和波本的傳聞雪莉也聽過一耳朵，說實話，她是不信的。
這其中百分百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
想到對方能和彌爾頓住一起，雪莉勉強給予一絲信任，“彌爾頓醒來后讓他給我發(fā)視頻，我需要確認下。”
“沒問題。”
拿到藥后，波本沒再多留，干脆利落準備走人。
實驗室門口再次進來一個光頭的藍眼睛男人，“雪莉。”
見到來人，雪莉厭惡地皺眉，“馬爹利，你是蒼蠅嗎？”
馬爹利沒理她，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看向房間內(nèi)的另一個人，“他是誰？我從來沒有在你的實驗室見過他。”
至于角落里的普通實驗室成員，理所當然被他忽視了。
波本把藥收好，雙手環(huán)胸，“彼此彼此，我也沒見過你。”
“金發(fā)深膚……”
馬爹利視線掃過他淺金色的發(fā)絲，嘴角勾起一個興奮的笑，“你是波本，終于找到你了。”
波本蹙眉，他可不認識這個神經(jīng)病。
“彌爾頓在哪？”
馬爹利立即把注意從雪莉那移開，放到波本身上，“我知道你現(xiàn)在和他在一起。”
“馬爹利，不要老是妄圖打探彌爾頓的情報。”
雪莉飛快瞥了眼看不出想法的波本，率先出聲打斷兩人的話，“你想違背BOSS的命令？”
“只要最后事情能成，證明我做的事是對的，我想BOSS不會怪我的。”
光頭男人說著，再次轉(zhuǎn)頭詢問，“彌爾頓在哪？”
從雪莉的態(tài)度里判斷出什么的波本眼眸一閃，冷冷道：“無可奉告。”
聞言馬爹利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陰鷙。
波本毫不落于下風，紫灰色的眸底晦暗一片。
“禁止在我的實驗室里打起來。”雪莉臉色同樣不好看，“出門左拐就有訓練場。”
“我可沒興趣‘切磋’。”
眼前的人身份地位不明，想要回去給貓送藥的波本不欲多生事端，“雪莉，他似乎是你的客人，不應(yīng)該好好招待嗎？”
“這類客人我一向拒之門外。”雪莉毫不客氣，“馬爹利，BOSS近期禁止你離開武器部的事忘了嗎？”
“你想要什么？”
并不理會茶發(fā)少女的話，馬爹利兀自盯著波本道：“金錢？權(quán)利？地位？只要告訴我彌爾頓的線索，我同樣能夠給你。”
“很抱歉，我可沒你說的那么庸俗。”波本語氣不屑。
繼琴酒和FBI之后，他宣布馬爹利成功進入他厭惡名單的前三名。
“難道你也看上了他那副皮囊？”
馬爹利的話語里滿是惡意，“彌爾頓的床上功夫很不錯嘛，以至于讓你們一個兩個都如此迷戀……”
雪莉憤怒地出聲警告，“馬爹利！”
波本胸膛起伏一瞬，猛地上前一拳揍向光頭男人。
躲閃不過的馬爹利被打倒在地，臉上鸛骨處的位置一下就高高地腫了起來，變得青紫一片。
他踉蹌著從地上站起身，晃晃腦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方塊狀的物體，朝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沖去。
面對這虛浮的腳步，波本下手毫不留情，再次將人重重掀翻在地。
沉重的身體砸落到地面，發(fā)出悶悶的聲響。
“……”雪莉不著痕跡退后一步，遺憾沒往地上撒幾顆圖釘。
看出他根本不會多少格斗術(shù)，波本一腳踢遠光頭男人手中的東西，發(fā)出警告，“馬爹利，彌爾頓大人不是你能隨意討論的。”
□□被踢遠，馬爹利躺在地上大笑起來。
聽到他笑聲的雪莉有點頭皮發(fā)麻。
波本嫌棄地后撤半步，遠離這個腦子不好的家伙。
但馬爹利剛才說的話還是讓人很生氣，如果可以，他真想再揍幾拳。
“雪莉。”
馬爹利藍色的眼睛一轉(zhuǎn)，“都是因為你沒治好哥哥給我準備的保鏢，才害我現(xiàn)在如此丟臉。”
“辛德瑞拉早就不是你的保鏢了。”
有波本在場，雪莉沒將話說的太細，“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武器部，就什么事也沒有。”
“好痛啊……好痛啊……哈哈哈……”
馬爹利邊笑邊叫，“傷害實驗室重要的代號成員，是要受到懲罰的吧，波本？”
波本臉色沉沉。
雪莉上前一步，從口袋里拿出一瓶藥水徑直倒在他的臉上。
馬爹利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終于陷入昏迷。
做完這一切，想到波本剛才維護彌爾頓的態(tài)度，茶發(fā)少女語氣緩和，“不用在意他，我會和BOSS解釋的。”
波本打量地上的人，“BOSS允許他這么明目張膽說要殺死彌爾頓？”
組織嚴令禁止代號成員互相殺害，但暗地里下黑手的多了去，只要事后處理好痕跡，大家是心照不宣的。
“他們之間的淵源很深。”
雪莉打電話叫人把地上的家伙拖回武器部，好心提醒，“彼此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你想要活命的話，就不要貿(mào)然去打聽。”
依馬爹利的哥哥白蘭地對彌爾頓和他母親做的那些事與各種實驗，兩人之間永遠不可能和平相處。
斂下眼眸，收起思緒，雪莉做出趕客的姿態(tài)，“你該走了，趕緊把藥帶回去給彌爾頓。”
今天意外獲得情報的波本沒再繼續(xù)試探，“我知道了。”
讓人來把實驗室清理干凈后，雪莉揉揉額角，前往另一處實驗室。
先前來匯報的實驗室成員跟在她身后，“辛德瑞拉的腦電波出現(xiàn)起伏，看來意識模擬療法是有用的。”
辛德瑞拉目前處于接近腦死亡的植物人狀態(tài)，他之前曾被白蘭地多次洗腦丟到馬爹利身邊充當打手保鏢，后續(xù)成為了組織意識轉(zhuǎn)移的實驗體。
實驗在他身上不算失敗也不算成功，在組織眼里，辛德瑞拉的意識徹底被摧毀消失，只堪堪維持著植物人的狀態(tài)。
按理說這樣的實驗體組織只會做報廢處理，不過彌爾頓出手將人留了下來，美名其曰可以作為一個變數(shù)記錄數(shù)據(jù)。
彼時同一批的實驗體松本十四與櫻井星惠早已死亡，烏丸蓮耶出于某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心態(tài)，同意留下了這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如今時光輪轉(zhuǎn)，主持實驗的核心成員白蘭地死亡，大量核心數(shù)據(jù)遭遇損壞，唯一剩下有關(guān)聯(lián)的只有辛德瑞拉這個明明意識消失卻還一直活著的實驗體。
組織意圖刺激辛德瑞拉的腦海，想看看能不能找回他的意識，以此從他身上獲得更多實驗數(shù)據(jù)。
意識模擬療法類似給病人構(gòu)筑一個虛擬世界，由外面的人調(diào)整，不斷在病人腦海中模擬生前在意的東西和場景，就像讓病人進入一個身臨其境的全息游戲那樣。
雪莉來到辛德瑞拉的艙體外時，其他實驗室成員正興奮地記錄數(shù)據(jù)。多日來的研究終于有了進展，他們一定要找出其中原因。
趁沒人關(guān)注她，雪莉走到連接著各種線路的艙體旁，在監(jiān)控死角下輕聲開口，“赤井務(wù)武，你現(xiàn)在暫時還不能醒。”
她不能讓實驗有任何有效進展。
雪莉眸底劃過一抹不忍，“彌爾頓……Miya讓我轉(zhuǎn)告你，你的兒子赤井秀一也臥底進黑衣組織了。”
艙體中，赤井務(wù)武閉著眼，除去微弱的呼吸外沒有任何波動。
眼角余光偷偷警惕著不遠處的實驗室成員，雪莉深吸口氣，“睡了這么久……你還記得和Miya當年的約定嗎？
“就算現(xiàn)實再艱難，也千萬不要沉浸在虛假的幸福世界里，假的永遠只能是假的。”
話音落下，艙體旁的電子屏幕上，腦電波的幅度線驟然拔高，在短短三秒內(nèi)又落了回去，回歸成一條直線。
“辛德瑞拉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變回了之前的狀態(tài)？”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快檢查！”
“畢竟我們對于全息模擬的技術(shù)尚不成熟……要是組織的人工智能潘多拉還在就好了……”
“噓！這個絕對不能提，你不要命了？！”
雪莉恢復平常的冷淡表情，后退一步，嗓音毫無異樣，“匯報情況。”
“雪莉大人。”
有成員走過來，“我們之前為他模擬了警局以及家庭的生活場景，辛德瑞拉的腦電波只對這類場景有反應(yīng)。”
雪莉雙手插進兜里，頷首示意他繼續(xù)。
“由于要模擬出真實人臉的緣故……我們?yōu)樗麥蕚涞氖乔閳蠼M提供的警局資料。
辛德瑞拉的具體人際關(guān)系如何我們無從得知，跟那些人不熟悉的話潛意識就沒有代入感……或許是這樣的原因……”
“所以你們現(xiàn)在想把鍋推到情報組身上？”
雪莉反問，面上看不出喜怒，“因為辛德瑞拉真實身份的情報出錯了？”
“辛德瑞拉的情報是由朗姆大人整合的……”實驗室成員低下頭。
“左右現(xiàn)在朗姆死無對證，死人不會反駁你，對吧？”
實驗室成員沒敢說話。
“不要什么事都往情報身上推。”
雪莉拿過他手中的數(shù)據(jù)資料，“意識療法構(gòu)建出的世界仍有缺點，我們繼續(xù)研究吧……沒準必要時還是需要藥物。”
“是！雪莉大人！”
另一邊，安室透帶著藥劑回到了別墅里。
露露趴在床邊的地上，靜靜守衛(wèi)著自己的主人。
而床上的主人在男人離開的這段期間把自己卷成了一條毛巾卷，只剩白色的腦袋露在外面。
安室透留下的外套則被他壓到身下，皺皺巴巴的團成一團。
“彌夜？”安室透上前，想要把白發(fā)青年的臉先扒拉出來，“悶著不好。”
抗拒這個動作的早霧彌夜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彌夜，先吃藥。”
安室透這次沒輕易放過他，狠下心把人扶起來靠在床上，“吃完隨你怎么睡。”
“你怎么還沒停止變異？”
早霧彌夜倦倦地睜眼，粉金色的眼眸一片迷蒙，想要重新倒回去，“不吃藥……”
真的無敵巨苦！
“我回來路上買了草莓。”安室透拿出誘惑大法，“非常新鮮，我嘗了一顆，很甜哦。”
早霧彌夜盯著他不說話。
“彌夜想吃的話先把藥吃了。”
安室透把提前洗好的一小盤草莓放到床頭柜上，“怎么樣？”
早霧彌夜鼻翼微動，草莓的清香包裹著他，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撇撇嘴，白發(fā)青年眼巴巴地看著床邊的人，“可我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甜。”
聽到這句話的安室透差點氣笑，“那彌夜想做什么呢？”
早霧彌夜從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試探開口，“先嘗一個就知道了！”
安室透微微瞇眸，意外的爽快答應(yīng)下來，“可以。”
他主動拿起一顆草莓，把它舉到白發(fā)青年嘴邊。
有人喂，早霧彌夜樂得接受，張嘴就把草莓尖咬了下來。
真的很甜！
確定味道后，他欲要再吃一口，就見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把剩下的大半顆草莓喂給了露露。
露露歪頭看看安室透，湊上前嗅聞幾下，接著伸出舌頭一卷，草莓轉(zhuǎn)眼消失在它嘴里。
每次吃到心儀味道的草莓都會虔誠地吃完一整顆的早霧彌夜：！！！
要是安室透自己把剩下的吃了，他就直接不干躺回去了。
奈何他把剩下的草莓喂給了露露。
早霧彌夜從來不會跟露露計較，如果這只豹子進而想吃床頭柜上的那盤，忍痛割愛也不是不行。
“嘗到味道就可以。”
安室透淡然收回手，仿佛拿一顆草莓喂了兩只貓的人不是他，“試吃款就是這樣的。”
早霧彌夜氣得鼓了鼓臉頰，憤憤地瞪著他。
坦然接受他瞪視的安室透不為所動，順手打開藥劑，“彌夜？”
“……”
猶猶豫豫接過藥劑，早霧彌夜腦子里想著只吃了一個尖尖的草莓，眼睛一閉，仰頭把藥劑一口喝完。
“……”早霧彌夜差點yue出聲。
志保什么時候能改良一下藥劑的味道！
要不是沒法接近實驗室區(qū)域，他就自己下手改了！
一顆又紅又大的草莓在這時再次被遞到嘴邊，早霧彌夜果斷咬下一大口，這次只留了一個草莓蒂。
略覺好笑的安室透無奈搖搖頭，生病的彌夜明顯可愛多了。
唔……當然不生病更好。
如此想著，安室透再次拿起一顆草莓。
就這樣，兩人一個喂一個吃，小小一盤草莓很快被吃完了。
早霧彌夜看看空掉的盤子，又看看面前的男人，微微仰頭，粉金色的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生病的時候吃草莓要適量。”
面對這無形的撒嬌，生怕自己承受不住心軟的安室透站起身，“彌夜現(xiàn)在可以睡覺了。”
輕哼一聲，早霧彌夜?jié)L回到床上，又把腦袋埋進了被子里。
“……”安室透無可奈何地嘆口氣，端著空盤子走出臥室。
廚房里，安室透把洗干凈的盤子放到瀝水架上，順帶又把剩下沒送進臥室的草莓放入冰箱。
做完這一切，沒等他計劃趁彌夜睡覺期間把在游輪上耽誤的公安工作處理了，屬于組織的手機上就先接到了一通沒有任何顯示的電話。
擦干手，安室透指尖劃過屏幕，“BOSS。”
【波本。】
聽不出男女的電子音自手機另一頭響起，與彌爾頓通話時是完全兩種風格。
因為尋找唱片資料，從粉絲那看過相關(guān)視頻的安室透知道，烏丸蓮耶和彌爾頓溝通時盜用的是櫻井名實的聲音。
差點忘了還有個烏丸蓮耶。安室透決定把琴酒和FBI并列，總而言之絕不會讓FBI掉出厭惡名單的前三名。
【你今天見到馬爹利了？】
壓下內(nèi)心其他想法，安室透的語氣聽不出波瀾，“是的……他是不是有某種精神疾病？”
烏丸蓮耶清楚安室透是臥底，并且會對彌爾頓心軟。
這類警方臥底總是這樣。
控制人的方法就擺在他們面前，卻沒一個能夠狠下心盡情利用彌爾頓。
正因如此，過往的彌爾頓才總是放過他們。
對此烏丸蓮耶自然樂見其成。
狠不下心的臥底在他這最終只有失敗的下場。
心軟的人在組織里……自然也會走向死亡。
【馬爹利的雙胞胎哥哥白蘭地是被彌爾頓殺死的。】
烏丸蓮耶不介意給人透露一點情報：【自己的親哥哥被人殺害，想來誰都無法忍受對吧？】
安室透適時表達沉默。
他不可能輕信烏丸蓮耶的一面之詞。
而烏丸蓮耶仿佛只是隨口問問，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般，很快提起其他事：【彌爾頓生病了？】
“普通著涼。”安室透終于開口，“過個兩三天就能好。”
【彌爾頓是我最重要的繼承人，他若是出事，后果……】
“我明白。”
【我會讓琴酒過去看看情況的。】
“……是。”
掛斷電話，安室透陷入沉思。
廚房門口，一只黑色的美洲豹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那。
與那雙金色的豎瞳對視片刻，安室透蹲下身，試圖給豹子洗腦，“露露，等會見到一個銀毛的家伙你就沖上去咬他知道嗎？”
露露從鼻腔里噴出一口氣，似是不屑。
見此安室透摸摸它腦袋，“算了，淑女不能隨便咬人。”
露露張大嘴打了個哈欠，鋒利的獠牙一閃而過。
早霧彌夜恢復清醒睜眼時，正值半夜。
臥室里開著一盞并不刺目的小夜燈，不至于讓他摸黑下床。
視線掃過床邊放的毛巾和水盆，早霧彌夜摸摸干爽的脖子，“……”
金毛這樣干他竟然都沒醒來嗎？
說起來在游輪里住一個房間時，他也成功睡著了……
早霧彌夜默然，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潛意識對金毛的信任到了一個于他而言有點可怕的地步。
悄然起身，早霧彌夜走向離床不遠的小茶幾。
茶幾旁的單人沙發(fā)上，一個金發(fā)黑皮的男人靠著沙發(fā)背陷入沉睡，面前還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看來是處理完工作想閉眼休息會，結(jié)果不小心睡著了。
“……”
早霧彌夜蹲到沙發(fā)旁邊，抱住湊過來的美洲豹，小小聲嘀咕，“我們真的不能把他拐到意大利嗎？”
露露聽不懂主人的苦惱，拿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他。
“我都能養(yǎng)你，應(yīng)該也能養(yǎng)金毛！”
早霧彌夜認真和一只豹子商量，依舊小小聲的，生怕吵醒誰，“你覺得怎么樣？”
露露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陣咕嚕聲。
“！”早霧彌夜捏住它的嘴，“你動靜有點大，露露。”
露露眨了下金色的獸瞳，老老實實蹲坐在原地不動了。
“難道你想失去大城堡嗎？”
白發(fā)青年假裝威脅，臉色嚴肅起來，“金毛沒法拐到意大利，我們要留下來不成？日本沒有大城堡給你住。”
只要和主人一起住哪都沒差的露露抖抖半圓的耳朵。
“好吧。”早霧彌夜放棄跟不會說人話的豹子商量，轉(zhuǎn)頭繼續(xù)盯著安室透。
位于淺眠中的安室透很快察覺到了這股沒有絲毫掩飾的視線。
他睜開眼，就見原本躺在床上的白發(fā)青年不知何時蹲到了他坐的沙發(fā)旁邊。
“彌夜？”
安室透嗓音隱隱帶著初醒時的沙啞，下意識用手心探向他的額頭，“嗯……體溫還是有點高，你人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
早霧彌夜微微仰頭，任由他動作，莫名顯得十分乖巧。
“彌夜？”
總覺得貓的反應(yīng)相當不對勁的安室透清醒過來。
“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都算數(shù)嗎？”早霧彌夜不給人一點前情回顧的突然提問。
“彌夜現(xiàn)在想吃草莓？”安室透遲疑猜測，“不過現(xiàn)在凌晨兩點……吃幾顆解饞可以。”
早霧彌夜張了張嘴又合上，咽下原本的話，“不是啦。”
安室透坐直身體，靜靜看向他，目光柔和，等待下文。
“……”
思索片刻，早霧彌夜沒再提及之前想說的話，相當快的跳躍話題，“對了，日本這邊有無主的島嶼在售賣嗎？”
好歹附近都是海。
大概猜到彌夜最開始想說的并不是這個問題的安室透配合道：“彌夜想買……小島？”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買小島？
“或者大城堡。”
“這個……據(jù)我目前了解是沒有的。”
“好吧，看來只能搶烏丸家族的地盤了，還得消毒，真麻煩！”
“不……彌夜，按正常流程走，你想搶的那些東西大概率是要充公的……”
“嘁。”
第088章 停職
清醒過來的早霧彌夜體溫仍舊有些高, 好在比之前精神不少，沒再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
最后還是想吃草莓的他來到客廳，看著猶如臺風過境般的家具們, 久久沒有說話。
地板上甚至還有彈孔！
心虛的安室透站在白發(fā)青年旁邊, “……出了一些小意外。”
什么意外？早霧彌夜挑眉，有外星人入侵他房子了嗎？
安室透頗為無辜地眨眨眼, 顯得柔弱又無害。
好吧，一早看出真相的白發(fā)青年無奈, “你和琴酒為什么會打起來？”
“起初, 我是想和他好好交流的。”
安室透斟酌用詞, “后來……*%&%*……我們就稍微切磋了一下。”
琴酒力氣比他還不像人, 他險些沒打過這點就不必提了。
中間被模糊掉的是什么他不能聽的嗎？早霧彌夜探究地盯著面前金發(fā)黑皮的男人。
安室透走進廚房端出一小盤草莓，“這是今晚的份量, 剩下的明早再吃。”
看在草莓的份上，早霧彌夜決定放他一馬。
吃完草莓，他走到露露面前蹲下身, “握手。”
露露把大爪子放進他手心。
早霧彌夜熟練地捏捏爪墊，看著露出來的半截指甲, 心疼，“露露的爪子都抓斷了！”
你們到底怎么“切磋”的！
早霧彌夜看看安室透，又看看露露。
后者蹲立著, 把另一只爪子也放進了主人的手掌心。
“可能露露是為了趕走入侵地盤的壞人才這么做的吧。”
前者掩唇輕咳，“我檢查過了, 指甲沒有斷到血線，問題不大。”
“他光著離開的？”早霧彌夜覺得問題大的人可能是琴酒。
“怎么可能。”安室透無比遺憾的否認, “頂多衣服被劃破一道口子而已。”
至于劃破的衣服下有沒有其他口子……他就不太記得了。
早霧彌夜微微瞇眸，上下觀察了番早早處理好自己傷口的安室透, 給出安慰，“琴酒接受過身體實驗的相關(guān)手術(shù)，力氣大是正常的。”
安室透：……
謝謝，這個安慰不要也罷。
早霧彌夜伸手輕輕戳了戳男人腰腹的位置，知道這底下有傷，“我另給你一副藥吧，那個好得快，放心，沒有副作用。”
抓住某人作妖的手指，安室透對身上的傷口接受良好。
反正都給琴酒還回去了。
提到傷藥，早霧彌夜想起什么，“之前那兩個公安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秘密接受治療。”安室透語氣平靜，“痛覺屏蔽的藥效消失后就開始吱哇亂叫了，非常有活力。”
“……組織的人手遍布各行各業(yè)。”早霧彌夜不太熟練的迂回著主動給出提示，“更別提醫(yī)院這種他們本就會涉獵的地方。”
黑衣組織能在警視廳安排那么多臥底，警察醫(yī)院里有他們的人就更正常了。
“好，我知道了。”安室透頭疼的嘆口氣。
真是到處都有黑色的烏鴉羽毛，完全掃不干凈。
不過眼下他更關(guān)心的是另一件事，“我去雪莉的實驗室時碰到了馬爹利。”
“……”
早霧彌夜抽回自己的手指，知道安室透想問什么，語氣如常道：“當初就是馬爹利把我?guī)Щ亟M織的。”
原來是這樣……安室透瞬間明白雪莉口中的血海深仇是怎么回事了。
“辛德瑞拉是白蘭地為他準備的保鏢，同樣參與進了那次任務(wù)。”
安室透并不認為組織的代號成員會隨意淪為實驗體。
見男人眉宇越皺越深，早霧彌夜想了想，干脆坦白，“辛德瑞拉真正的名字叫赤井務(wù)武。”
“……什么？！”安室透難得震驚。
姓赤井還和組織有關(guān)的人，他至今就認識一個。
“噓～”
早霧彌夜豎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唇前，朝他wink了一下，“當然，組織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赤井務(wù)武是MI6的特工，后續(xù)各種陰差陽錯下，他頂替了另一個國家的特工身份，這才導致組織的調(diào)查方向出現(xiàn)差錯。”
早霧彌夜漫不經(jīng)心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里，“這些事是在我進入組織前發(fā)生的，我第一次見到赤井務(wù)武時他就是被洗腦的保鏢了。”
“……所以沖矢昴果然是FBI。”種種想法在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圈，安室透最終道。
在發(fā)現(xiàn)FBI的入境資料后，安室透從未放棄追查過他們。
一聲不吭偷偷潛入別人的國家私下調(diào)查，本身就是違法行為！嚴重點上升到國際層面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他很快發(fā)現(xiàn)赤井秀一并未與這些FBI們聯(lián)系。FBI方面仍然以為他是死亡狀態(tài)。
“你們公安有組織臥底，F(xiàn)BI同樣也有不是很正常的事？”
幾顆草莓轉(zhuǎn)眼間就被早霧彌夜全部消滅完畢，他意猶未盡地砸砸嘴，“FBI現(xiàn)在同樣忙著抓臥底呢。”
擋住某只貓貓看向冰箱的視線，安室透雙手環(huán)胸，“彌夜是有在幫FBI抓臥底？”
“沒有！”
對上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神，早霧彌夜矢口否認，“和對你們一樣，以防牽連到我，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
看來臥底就在FBI此次入境的人里，安室透眼眸一閃，“那彌夜在心虛什么？”
“有嗎？”
沒幫FBI，但幫CIA抓了臥底的早霧彌夜聲音不太堅定地反問，“是你看錯了吧？”
不對，抓臥底本來就是他們警察自己的活，他為什么要回避！
想歸想，早霧彌夜仍然覺得有些氣弱。
就像把你視作唯一要好朋友的人突然有天發(fā)現(xiàn)，你在背地里還有另一個更加要好的對象一樣。
“。”早霧彌夜猛然想起他還沒跟琴酒徹底講清有關(guān)安室透的事。
就兩人現(xiàn)在互相都想崩了對方的行為來看……貓meme抱頭.jpg
算了，順其自然吧。
本就沒打算讓人幫忙抓臥底的安室透從白發(fā)青年略顯糾結(jié)的表情里察覺到某種端倪。
抓臥底不是彌夜的義務(wù)，安室透想得很開，但要是彌夜幫了別人沒幫他……
安室透莫名不爽。
和當初驟然得知hiro還有一個幼馴染時一樣的不爽。
難道有哪個諜報機構(gòu)的關(guān)系比他和彌夜的還要好？
這不應(yīng)該！
“彌夜。”
安室透傾身靠近白發(fā)青年，故作不滿，“努力這么久，我以為彌夜只有我一個合作對象呢。”
早霧彌夜腦袋略微后仰，將手撐在身后的桌上，抬眸看向近在遲尺的人，企圖辯解，“合作對象本來就是可以有很多個的。”
安室透沒放過他，“彌夜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當初的彌爾頓達芙可是絕對不和警方臥底合作的。
“好吧。”早霧彌夜擺爛，“我確實幫某個情報機構(gòu)抓過組織臥底，不過這是很久之前的交易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狗狗眼略微下垂，無聲地望著他。
抬手擋住那雙眼睛，早霧彌夜略不自在的偏過頭，“不要得寸進尺，我對你們簡直是放海了還不夠嗎？”
手心有極輕的癢意一掃而過，早霧彌夜忍住收回手的念頭。
金毛的眼睫毛干嘛老是動來動去的！煩人！
沒有將蓋在眼上的那只手拿開，只是正常在眨眼的安室透維持貼近的動作不變，故意道：
“不行嗎？畢竟組織一直傳聞我‘恃寵而驕’‘以身為餌’什么的……”
“可彌夜又不愿意‘保護’我。”
男人的嗓音低落起來，像是真的遭遇了極大的針對和委屈一樣，“為了不虧本，我稍微坐實部分傳聞，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謬論。”早霧彌夜冷哼一聲。
隨著雙方一直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飄入他的鼻尖。
身份原因，兩人用的都是最普通不過的大眾款無香沐浴露。
可早霧彌夜此刻覺得那股香味變得濃郁起來，和眼前的人一樣，叫人完全無法忽視。
“其實利息我收到了。”安室透話鋒一轉(zhuǎn)，一只手似要撫上白發(fā)青年的脖頸。
由于視野被遮擋，他沒能一下找準目標，帶著槍繭的大手在那周圍試探摩挲。
“！”早霧彌夜倏然收回手，一把抓住安室透的，“你故意的！”
他不信憑金毛的能力會找不準目標。
不對，為什么要把他的脖頸作為目標！
紫灰色的眼睛重新出現(xiàn)在早霧彌夜面前，安室透瞥了眼被抓住的手，壞心眼道：“可我確實看不見哦？”
早霧彌夜瞪他一眼。
“彌夜那時候的反應(yīng)真的很可愛。”
手被抓住，安室透提起其他事，“只是被碰一下脖子而已……結(jié)果想躲又沒地方躲……”
那時的安室透其實沒想這么多，照顧病人要緊，現(xiàn)在回想起來嘛……
“彌夜真的好敏感。”
對這種事完全沒印象的早霧彌夜暗自咬牙，耳尖染上一抹淺淡的紅暈，“我不信你身上沒有這種地方。”
“……”
聽到這句話，安室透的眼神沉斂些許，紫灰色的眸底染上一抹幽深，不動聲色道：“那彌夜要來試試看嗎？”
再次對上總讓他想要下意識逃避的眼睛，早霧彌夜憑直覺開口拒絕，“不要，我才不像你這樣惡劣。”
“好吧。”安室透聳聳肩，眨眼間收起所有不合時宜的想法，“我最初只是單純想照顧好彌夜而已。”
“哼。”
安室透定定看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zero。”
早霧彌夜一愣。
“彌夜以后叫我zero吧，雖然狗狗很可愛……可彌夜不是討厭犬科嗎？”
“……那就改叫你暹羅。”早霧彌夜嘟嘟囔囔。
“暹羅貓可不會給你準備新鮮的草莓和美味的甜品。”安室透意有所指。
“知道啦。”
這回的早霧彌夜沒像在美國時那樣毫不在意，停頓片刻，小小聲喚了一句，“zero。”
“嗯。”安室透欣然應(yīng)下。
從那雙盛滿笑意的紫灰色眼里移開，早霧彌夜微微抿唇。
怎么改個稱呼也能笑得這么閃？
“我再回去睡一覺。”
莫名覺得客廳待不下去的早霧彌夜摸摸鼻尖，“zero晚安。”
望著疑似落荒而逃的白發(fā)青年，安室透很好心情地回道：“彌夜晚安～”
早霧彌夜此次生病直至第三天才完全大好。
他在家里無人打擾的休養(yǎng)了三天，外面卻發(fā)生了很多事。
長野縣警署，收到停職通知的諸伏高明在同僚隱晦的視線中淡定地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物品。
在他即將走出警署時，收到消息的大和敢助終于趕來，“高明！”
這位一只手撐著拐杖，一只眼還帶著刀疤的男人不相信諸伏高明會被停職，“那只是個普通的案子而已，你怎么會犯要影響到你停職的錯誤？”
“我去向上級打申請報告，重新核查這件事……”
“敢助。”諸伏高明打斷他的話，非常平和，“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我只是要適時離開一段時間而已。”
從他的話語里察覺到什么的大和敢助眸光閃爍，“你……”
“倒是敢助，可要繼續(xù)努力才行。”
“……喂！”
差不多時間，帶著一群公安剛從烏丸集團鎩羽而歸的風見裕也收到了警視廳公安部部長的傳喚。
“部長找我有什么事嗎？”
公安部部長神情復雜地看著他，“接上頭指令，因懷疑你利用警方勢力污蔑普通民眾，即刻起對你作出停職調(diào)查的決定。”
“什么？”風見裕也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我怎么可能會……？”
“烏丸集團在日本扎根百年有余，人脈不容小覷。”
部長隱晦地提點了一句，“老實接受調(diào)查就好，等這段時間風聲過去，你就可以回來繼續(xù)任職了。”
原本上頭計劃是要直接辭退的，部長從中周旋許久才讓上面改成現(xiàn)在這個決定。
他同樣不認為風見裕也會是濫用手中權(quán)力的人。
“……我能知道是誰批準下達的這條指令嗎？”
風見裕也低下頭，背在身后的雙手憤怒地握緊。
見此部長于心不忍，極快地說了一句，沒讓除他們以外的人聽見，“是諸星警視監(jiān)。”
“……好的，多謝部長。”
公安部部長的辦公室門口有兩個正等著把他帶走進行調(diào)查的人。
風見裕也認出他們是來自更高一級的國家公安委員會的人。
暗吸口氣，他極其配合地舉起雙手，任由兩人搜走身上所有的聯(lián)絡(luò)用具。
即將進入監(jiān)管室前，風見裕也停下腳步，“我能去趟衛(wèi)生間嗎？”
國安委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跟他一同前往廁所。
關(guān)上廁所隔間的門，風見裕也抓緊時間摘下眼鏡，拆開鏡腿，從里面倒出一枚極其特殊的信號發(fā)送器。
將重要信息傳遞出去后，把信號器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風見裕也神色如常地打開門。
門外，國安委的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走吧。”
監(jiān)管室外還有一層安檢，是預防有特殊的竊聽器或攝像頭而準備的。
“未檢測到陌生信號頻段。”
風見裕也推了推眼鏡，總算開始說起自己的訴求，“首先，我沒有犯任何罪。”
“當然。”國安委的人贊同，“目前沒有確鑿證據(jù)證明你是犯人，我們不會給你上手銬，待遇從優(yōu)……
不過調(diào)查期間仍舊要特殊對待，等一切確認無誤后，我們會把通訊手機還給警官的。”
風見裕也在監(jiān)管室接受觀察時，收到信號密語的諸伏景光猛地握緊手機。
竟然是諸星警視監(jiān)！他可是警視廳的副總監(jiān)，距離警視總監(jiān)的權(quán)利僅有一步之遙的那種！
如他們推測，國安委里果然同樣有組織的人，諸伏景光清除掉手機上收到的信息，閉了閉眼。
還沒找到這些人與組織有關(guān)的證據(jù)，現(xiàn)在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白費風見和哥哥的犧牲了。
“金元店長。”
聽到這道聲音，諸伏景光嘴角掛上往常的微笑， “柯南，你找我？”
·
“咚咚咚，我是真的找你有事欸。”
某棟高級公寓里，徹底病好的早霧彌夜站在掛著“松本”姓氏牌的房門外，“和弘樹有關(guān)的哦～”
乖巧等待了一分鐘，早霧彌夜做出側(cè)耳傾聽的動作，煞有其事般點點頭，“嗯嗯嗯，我知道了～我進來啦～”
不用人回答，也沒有拿鑰匙，早霧彌夜用自己的方式成功進入公寓內(nèi)部。
白發(fā)青年猶如回自己家里一樣熟門熟路走向臥室方向，“弘樹去帝丹小學上了有一段時間的課了，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臥室內(nèi)一片寂靜。
早霧彌夜憂愁地嘆口氣，“不知道弘樹有沒有和你說過這件事，他以前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遭遇過霸凌，都沒什么朋友……”
“他能不能習慣新的小學生活呢……”
仿佛看見門內(nèi)人的反應(yīng)一樣，早霧彌夜雙手合十，語氣又變得歡快起來，
“我斷了你這邊的網(wǎng)絡(luò)，不要想著問弘樹，也不要想著給蘇格蘭發(fā)短信求救了哈哈哈～”
下一秒，早霧彌夜及時收斂，自我勸阻，“不行，這樣真的很像反派。”
門內(nèi)的人：……
“好吧。”
白發(fā)青年妥協(xié)似的話鋒一轉(zhuǎn)，“其實是我想給弘樹一個驚喜啦，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做到這件事！”
站在原地再次乖巧等待了一分鐘，早霧彌夜總算看到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嗨～”
他揮揮手，友好地打招呼，“隨便你怎么稱呼我，我就拜托這一次，今天過后再也不打擾你了，怎么樣？”
松本尋抓著臥室門條件反射般搖頭，顯得極其弱小無助。
更加弱小無助可憐的臥室門出現(xiàn)一道道裂縫。
能打開門，就代表內(nèi)心的潛意識是有一定傾向的。
早霧彌夜摸摸下巴，假裝沒看見凄慘的臥室門，不知從哪摸出一個玩偶裝的頭套。
“鏘鏘～我特意給你選的！超贊！”
松本尋盯著那個棕色的小熊玩偶裝頭套沉默不語。
自打出事后，周圍人對待他的態(tài)度都是小心翼翼的松本尋頭一次遇到如此不講道理的人。
怎么會有人跟失控的卡車一樣直接闖進他公寓的啊！
失控的卡車興奮比劃，“我計劃這樣那樣再呼啦一下，弘樹一定會感動的！你明白的吧？”
松本尋：……
這樣那樣是哪樣啊！呼啦是什么！你倒是詳細說說啊！
十五分鐘后，戴著玩偶裝頭套的松本尋與早霧彌夜一同出現(xiàn)在了公寓樓下。
有小熊頭套作為遮擋，不是直白的接收到旁人視線，讓松本尋得以站在早霧彌夜身邊，沒有暈倒過去。
“他們看的肯定是我，不是你。”早霧彌夜自信道：“我難道還沒有一個小熊玩偶頭套好看？”
盡管知道對方是故意這么說的，松本尋精神上還是好受了點。
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后，早霧彌夜大手一揮，“出發(fā)！”
兩人很快來到帝丹小學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今天是帝丹小學的休息日！你騙我！】松本尋拿出手機打字，用毫無特色的電子音控訴道。
“誒嘿～”
早霧彌夜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吐舌，“原來今天小學生放假啊。”
松本尋扶了下小熊頭套，繼續(xù)打字：【我要回去！】
“你想喝什么？芝芝莓莓怎么樣？是這家店的招牌呢。”
五分鐘后，把吸管塞進頭套底下，吸了一口全糖芝芝莓莓的松本尋通過糖分成功緩解了自己略顯焦慮的心情，冷靜下來。
【你想做什么？】
提問的同時，松本尋偷偷摸摸給諸伏景光發(fā)去一條求救短信。
收到短信但暫時脫不開身的諸伏景光想了想，把目光移向萩原研二，順帶把這件事告訴安室透。
難得休假的萩原研二：0v0？
諸伏景光很快收到了安室透的回復。
他們今天沒有一個人知道早霧彌夜要去找松本尋！
盡管知曉早霧彌夜大概率不會傷害對方，但諸伏景光仍舊有點擔憂。
畢竟松本尋是真的很社恐，又有一身怪力，回頭把家砸穿個洞也不知道該擔心被嚇到的鄰居還是見到人就怕的松本尋。
“不急。”早霧彌夜一手托腮，沒去阻止松本尋的小動作。
左右人都騙出來了，剩下的事情豈不是任他為所欲為？哈哈哈！
“你知道烏鴉盯上你了對吧？”
聞言松本尋扶住小熊頭套點點頭：【我有在為搬家做努力！】
“你指的努力難道是大半夜出門練膽子結(jié)果被一個下夜班的巡警嚇回去這樣？”
“……”
“好吧。”早霧彌夜鼓勵，“不過你成功獨自離開家一千米以上了耶！”
松本尋：……
為什么要用哄小孩的語氣跟他說話。
看了眼時間，早霧彌夜眼眸微轉(zhuǎn)，快速跳轉(zhuǎn)話題，“一個案件的有效追訴期是十五年。”
“追訴期結(jié)束，犯人可就真的要永遠逃之夭夭了。”
想到什么的松本尋身體一顫，差點沒拿穩(wěn)手中的手機。
“我查到他從英國回來了。”
早霧彌夜不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徑直道：“他今天會去帝丹小學面試，應(yīng)聘成為老師。”
小熊頭套之下，松本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色發(fā)白，像是要喘不上氣。
“如果成功，他沒準會成為弘樹所在班級的老師？”
早霧彌夜故意給出不好的假設(shè)，“弘樹現(xiàn)在10歲……剛好符合他的狩獵范圍，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不、可、以。”
白發(fā)青年的話音落下，松本尋沒再用手機打字，一字一頓開口，帶著點不常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說話的生澀感。
“他……絕對、不能、成為老師！”
對這件事一直在逃避的松本尋沒料到對方竟然提前回國了。
他以為……這個該死的犯人在追訴期結(jié)束前都不會回來了。
“光坐在這里說說可阻止不了他。”
早霧彌夜輕笑一聲，嗓音冷酷又無情，沒去管眼前人的心情，“怎么樣，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唯有一刀剜去腐肉才能徹底獲得新生，早霧彌夜才沒耐心像紅方人員那樣磨磨嘰嘰用溫和的手段循序漸進。
松本尋的力氣足以讓他做到自保，前提是他能夠使用出來。
總不至于碰到敵人直接暈倒吧？早霧彌夜嫌棄，松本尋連配合演戲的心理狀態(tài)都達不到。
他可不想未來真把這人抓進組織，“照顧”波本一個就夠讓人頭疼了。
松本尋沒有回話，摩挲著不知何時喝空的飲料杯久久不語。
早霧彌夜知道他需要人在后邊推著才能走，站起身，“不想錯過的話現(xiàn)在出發(fā)正好。”
于是乎，當萩原研二緊趕慢趕抵達諸伏景光給他的地點時，看到的就是一個擁有超絕偷感的小熊頭套走在街上。
一看就像是偷偷摸摸要去干什么事的那種。
小熊頭套身邊的白發(fā)青年正拿著一小盒章魚小丸子吃得起勁。
他和小熊頭套之間用一根媽媽與年幼的孩子出門時才會準備的防丟手鏈連著，完全無視周遭路人投來的眼神。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遲疑，躊躇，停在原地。
要不他還是默默在后邊跟著吧。
絕對不是因為這個組合太過奇怪的緣故。
第089章 神奇的老白干
“你的保鏢來了, 是萩原研二呢，要叫他上來陪你嗎？”早霧彌夜不著痕跡瞥了眼身后。
松本尋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住小熊頭套搖搖頭。
本著想讓他多接觸人的心理, 諸伏景光偶爾會帶社交達人萩原研二一起上門, 兩人現(xiàn)在算是能夠正常交流的關(guān)系。
思考片刻，松本尋給萩原研二打去一個電話。
“我要和……米亞去一個地方, 不用擔心我。”他清晰的講明目標，“不許跟上來。”
萩原研二：……
這個地方不會是組織吧？
更擔心了怎么辦！
“小松本, 方便的話我們保持通話狀態(tài)怎么樣？”萩原研二試探提議。
怎么回事！好好的小孩短短一小會時間就被帶壞了！
以前出門都會讓大人跟著的！
“我沒意見哦。”早霧彌夜探頭湊過來, “竊聽器收音效果更好, 需要嗎？”
松本尋身體僵硬片刻, 努力讓自己放松。
沒辦法，管不住失控的卡車, 可憐的路人只能自己調(diào)節(jié)。
“不。”萩原研二無奈扶額，“現(xiàn)在這樣就可以，我本意只是想以防突發(fā)情況, 不想偷聽你們對話。”
見此早霧彌夜沒再去管，把最后一顆章魚小丸子塞進嘴里, “好吃～”
為了讓人安心，松本尋聽話的沒有掛斷電話，把手機放進胸前的口袋。
手腕上的防丟手鏈傳來拉扯感, 松本尋聽到白發(fā)青年興奮的聲音響起，“前面有賣可麗餅的攤子！”
走在后方, 眼睜睜看著松本尋乖乖跟過去的萩原研二：。
所以防丟手鏈不是為松本尋準備的，而是為你自己準備的嗎！
想了想, 萩原研二把這種情況轉(zhuǎn)發(fā)給安室透，順帶請教下怎么預防貓的各種意外操作。
【相信彌夜就行, 雖然過程會被嚇到……他的這種行事風格有點不好扭轉(zhuǎn)，但結(jié)局絕對是好的。】
沒救了！萩原研二收起手機，同期已經(jīng)徹底被貓迷惑了！
“這不是去帝丹小學的路。”松本尋被迫開口。
自從他選擇要跟上來看看后，這人就聽不到他電子音表達的話了。
不知不覺中說話就順暢了呢。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的松本尋疑惑，“你迷路了？”
“因為這條街有可麗餅啊！”
手里拿著雙倍草莓奶油味的可麗餅的早霧彌夜振振有詞，“笨蛋才會迷路！”
松本尋點點頭，接受了他的說辭。
他進而提出新的困惑，語氣帶上焦急，“他要面試完了嗎？你不要故意浪費時間。”
“別急嘛。”早霧彌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我也給你買份可麗餅？”
松本尋微微抿唇，再次扶了下小熊頭套，一手抓住白發(fā)青年的胳膊，“不要、故意、耽誤時間！”
早霧彌夜掃了眼傳來隱隱痛感的手臂，面上毫無異樣的笑道：“不錯嘛，進步了喲。”
都會威脅人了。
“對不起。”意識到什么的松本尋刷地收回手，“我只是想快點過去。”
“你果然很可愛。”早霧彌夜評價。
松本尋低頭，靜靜扶著小熊頭套不再開口。
聽到兩人對話的萩原研二：……
先不提他們要去見誰，任由彌爾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小諸伏的孩子（？明顯要被拐走了啊！
萩原研二蠢蠢欲動，思考上前加入到他們之中的可能性。
似無意間般瞟向后方，早霧彌夜很快收回目光，扯扯手腕上的防丟手鏈，“這邊走。”
順著手鏈上的力道，松本尋跟著白發(fā)青年七拐八拐，來到一家咖啡廳附近。
看著坐在落地窗位置旁的男人，松本尋說什么也不往前走了。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異樣大到跟在后方的萩原研二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
顧不了更多，萩原研二連忙上前查看情況，“小松本？”
松本尋沒有回應(yīng)他，小熊頭套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某個方向。
萩原研二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一個金發(fā)男人，不由蹙起眉宇。
他不認識這個人。
松本尋的人際關(guān)系非常簡單，公安請他成為外援前都調(diào)查過，可眼下這個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依松本尋的態(tài)度，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你不是想見他嗎？”
早霧彌夜仿佛沒發(fā)現(xiàn)身邊人的不對勁，“他現(xiàn)在的名字叫維克，回國前在英國同樣是擔任老師的呢。”
“是你讓他回到日本的？”松本尋后退一步，背過身，艱難出聲。
“是哦。”
早霧彌夜跟他一起倒著后退半步，朝戴著小熊頭套的青年偏過頭，“請人稍微嚇了一下而已就屁滾尿流的回國了。”
松本尋努力放緩自己的呼吸。
“你想知道他的面試結(jié)果嗎？”
早霧彌夜不給他逃避的機會，“距離案件有效追訴期過去只剩不到一年的時間，現(xiàn)在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聽到關(guān)鍵詞，萩原研二下意識抓住白發(fā)青年的胳膊，想要阻攔他的行為，“米亞！”
松本尋當年經(jīng)歷的案件，為了能夠讓他自己走出來，在咨詢心理醫(yī)生前他們都了解過。
這么說……店里的那個人就是當年在法庭上無罪脫身的犯人？
怎么一個兩個都愛抓他胳膊？
早霧彌夜漫不經(jīng)心反手搭上胳膊上的那只手，“警官先生，既然今天是休假的話，就繼續(xù)好好休息吧。”
他用了點力，拂下那只手，轉(zhuǎn)頭對松本尋道：“今天要怎么做全看你，不過要盡快哦，維克估計沒那個耐心等太久。”
說完，早霧彌夜沒再去看松本尋的反應(yīng)，總算將注意力放到萩原研二身上。
對上白發(fā)青年的目光，萩原研二直覺不好，“米亞，我們好好商量……”
“警官先生走累了吧？先坐這里好好休息一下再說。”
早霧彌夜有聽沒管，把人隨手按進路邊的公共長椅上，“休息好就能動了。”
“……”萩原研二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
頭一次體驗彌爾頓用藥手段的萩原研二頭疼不已，“小彌夜，小松本情況特殊，你不要做的太過火。”
聽到新稱呼的早霧彌夜挑眉，“再說吧。”他和松本尋統(tǒng)共就沒見過幾面，“我盡量。”
雖然從Miya那看出自己和松本十四之間曾經(jīng)有過什么約定……
但他現(xiàn)在都不記得具體內(nèi)容了，能來管一下他兒子就不錯了！
萩原研二紫羅蘭色的眼睛認真看向眼前的人，“小彌夜，你答應(yīng)小陣平的事還記得嗎？”
“……他強買強賣的話，我可沒明確應(yīng)下過。”
早霧彌夜撇開視線，“維克最后的下場如何……不是要看松本尋嗎？”
“唆使別人犯罪也是不對的。”
萩原研二看了眼徹底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松本尋，“……小彌夜，你不會這么做的對嗎？”
“唔……”早霧彌夜摸摸下巴，態(tài)度模糊。
見此萩原研二開始努力掙扎，奈何徒勞無獲，最多手指像痙攣似的抽動幾下而已。
“放棄吧。”早霧彌夜嘴角揚起一個惡劣的弧度，“蘇格蘭當初都沒能掙脫呢。”
可惡！萩原研二有些生氣地瞪他。
對這類目光接受良好的早霧彌夜拿出手機按動幾下。
咖啡廳里，維克收到什么消息般起身準備離開。
“維克要走了欸。”早霧彌夜淡定地收起手機，“你想好了嗎？”
松本尋深吸口氣，根本無心關(guān)注外界情況，“我……先跟上去看看。”
“OK。”早霧彌夜聳聳肩，“跟我來。”
坐在原地，只能目送兩人遠去的萩原研二：。
幸好耳機還在耳朵上……等恢復行動能力后，要不學習小陣平的風格揍一拳吧，揍一拳就什么都好了！
要讓人明白自說自話以及自顧自行動是不對的！
松本尋跟著早霧彌夜來到咖啡廳后邊的小巷。
先進來的維克察覺到向他走來的人，急切道：“是你們把我約到這里的吧？你們發(fā)的那些圖片是什么意思……”
看清兩人樣貌的維克突然止聲，忍住后退的沖動。
為什么其中一個人還戴著小熊頭套。
不是說不能戴……但是戴著小熊頭套的人出現(xiàn)在昏暗的小巷就很詭異了！
好在小熊頭套兩手空空，而不是拿著砍刀或者電鋸。
“果然金發(fā)很討厭，是什么壞人標配不成？”早霧彌夜厭惡地皺眉。
zero的金發(fā)勉強可以除外。
松本尋不由慶幸他此刻戴著頭套。
頭套給他隔開了一個自欺欺人的小世界，仿佛這樣外界就傷害不到他了似的。
給他帶來的噩夢的面龐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令松本尋有種頭暈?zāi)垦５母杏X。
一切又回到了當年的那個法庭上。
在其他年幼的受害者或無法或不愿出席，且其他證據(jù)不足的情況下，他作為唯一的受害者證人，面對各種投來的目光，一次又一次重復自己經(jīng)歷的事……
甚至因為年齡只有十來歲的緣故，法庭預防松本尋背后是有大人故意教他這么說的，從各種刁鉆的角度不斷提問……
偏偏他鼓起全部勇氣站出來舉證的犯人無罪脫逃了！
正是如此，松本尋才開始害怕各種視線，永遠躲在自己的房間里。
“這里周圍沒別人。”早霧彌夜特意不去看松本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松本尋驟然回神，大喘口氣，周遭寂靜的環(huán)境給予了他很大的安全感，讓他終于冷靜下來。
“……我要報警。”
“你做得到站上法庭再次舉證嗎？”
早霧彌夜輕聲開口，“這回你可不是未成年了，新聞報道不會再為你的身份照片保密，為了熱度，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挖出你所有的一切。”
屆時，松本尋要承受的目光絕對比現(xiàn)在還多。
想象著這種可能，松本尋僵在原地，雙手搭上小熊頭套，努力克制自己的力道，像是在尋求某種保護。
早霧彌夜打量了眼聽到他的話后，神情不斷變換的維克，“相反，如果我們私下自己解決的話，就要方便許多了。”
“……你們到底是誰？”總算意識到不對的維克不斷后退，想要逃跑。
早霧彌夜舉槍射中他其中一邊的小腿，“不想下一枚子彈擊中你腦袋的話，勸你乖乖待在原地。”
“我知道了。”
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維克癱倒在地，捂住自己受傷的腿，“你是當年那個孩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后悔了！”
松本尋神情微動。
“你覺得他真的后悔了嗎？”
聽到白發(fā)青年這話的維克眼神躲閃起來。
早霧彌夜把伯/萊/塔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知道我把他約出來的理由是什么嗎？”
下意識順著對方的話詢問的松本尋開口，“……是什么？”
當年要不是維克對他使用了藥物……憑借他本身的怪力，是不會被抓住的。
就是知道自己力氣大，看到犯罪現(xiàn)場的他才想著上去救人，卻沒成想……
“一些這家伙和別人探討……的聊天界面。”
早霧彌夜略過某些詞匯，“他們這類人，背后往往都有一整個群體存在，互相出謀劃策，肆無忌憚意/淫年幼且一無所知的目標……”
松本尋胸膛起伏一瞬，仍舊在下意識尋求幫助，“這些可以作為證據(jù)，對嗎？”
“當然。”
早霧彌夜拖長語調(diào)，“不過這點證據(jù)可不能為你當年的案件定性。畢竟聊天記錄里，維克只是嘴上討論，尚未實際行動。”
于是松本尋又沉默了。
“怎么樣？要考慮下我說的嗎？”
早霧彌夜低低笑著，宛若誘惑在沙漠中前行的旅人的魔鬼，往他面前放上一杯不知是否是海市蜃樓的水。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當年對你用藥，你現(xiàn)在同樣可以對他用。”
說著，白發(fā)青年當真拿出一管針劑，“不見血，起效快，絕對檢查不出來的那種。”
小熊頭套轉(zhuǎn)動著，眼珠的方向落到了那管針劑上。
早霧彌夜漫步向維克走去，“咻——地打進去就行～幾秒鐘，超快的～”
維克瘋狂搖頭，奈何害怕的腿軟，完全站不起來。
他不禁向在場的另一個人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見松本尋沒反應(yīng)，維克朝他的方向磕頭，眼淚不斷流出，“我真的錯了！我后悔了！對不起！”
“真丑陋啊。”早霧彌夜嘆息，腳步未停。
松本尋靜靜望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人，突然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記憶中對方噩夢般的形象轟然倒塌，變?yōu)槿缃癫粩嗲箴埡翢o尊嚴的模樣。
“不可以。”松本尋終于出聲，擋在白發(fā)青年的面前，“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那該怎么辦呢？”
早霧彌夜歪頭，“繼續(xù)等待你那遲遲不來的正義，任由這個施害者有滋有味的生活嗎？”
聞言松本尋緊咬下唇，不常與人交流的他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反駁。
“明明犯錯的不是你，可為什么卻是你要在一個小房間里待一輩子？”
“……”
早霧彌夜上前一步，把針劑放到松本尋手中，“不斷承受痛苦的，為什么要是沒有錯誤的那一方？”
公共長椅上，同步聽到這些對話，放棄掙扎的萩原研二眸光閃爍起來。
“……我，確實很難受。”
松本尋盯著手中的針劑，毫不猶豫地用力捏碎它，“但……我不能因為這樣，就成為下一個犯人。”
任由粉色的藥水流滿手，松本尋的手垂落回身側(cè)，“沒有證據(jù)就去找，那個背后的群體，他們討論的肯定不止你說的那些。”
“如果沒找到呢？”早霧彌夜反問。
“……我愿意作為證人再次出庭。”
松本尋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起來了……我只是懼怕他再次無罪逃脫……當年的那些視線中，也有很多擔心我，鼓勵我的人。”
“他們同樣希望我可以打敗‘魔鬼’。”
有天光穿透小巷頂上的各種遮擋物，落到他的身上，為其罩上一層明亮的光。
“當年的我沒能力找到更多證據(jù)，現(xiàn)在的我一定可以。”
松本尋吐出口氣，重復道：“為了……和我一樣經(jīng)歷的那些受害者們，我愿意再次出庭。”
“很好。”
早霧彌夜牽過松本尋的手，把他手上的藥水擦干凈，“當年的你超級勇敢哦，當然現(xiàn)在也是。”
能夠大膽揭開傷疤的人，本身就很厲害了。
松本尋小熊頭套下的臉一紅，“不要用對小孩子的語氣跟我說話。”
“好嘛。”
早霧彌夜解開兩人之間連接的防丟手鏈，話鋒一轉(zhuǎn)，“你不做，不代表我不做。”
不等人反應(yīng)過來，白發(fā)青年迅速拿出另一支一模一樣的針劑給維克補上。
“！”這回松本尋沒能攔下，“住手！”
“啊！”維克條件反射發(fā)出慘叫。
一分鐘后，他還在慘叫。
喉嚨有些干的維克尷尬收聲，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沒死。
松本尋遲疑地停下準備打119的手。*
“日本可沒有死刑。”
做完這一切的早霧彌夜拍拍手，“維克被關(guān)進去十幾年后出來，依然可以繼續(xù)為非作歹。”
“所以我讓他永久性陽/痿了。”
早霧彌夜語氣平靜地說出了相當了不得的話，“根據(jù)這類罪犯的犯罪心理學分析，他自身不行后還是會對旁人起欲/望，并且會將這種欲/望轉(zhuǎn)換成施加在目標身上的痛苦。”
“當他用各種小道具讓目標痛苦后，他就可以得到心理及精神上的滿足欲/望……屬于治標不治本。”
“由此可見單純陽/痿也不行。”
早霧彌夜在兩人驚恐的視線中用學術(shù)般的語氣繼續(xù)道：“從今天開始，他一旦產(chǎn)生欲/望，那塊地方就會傳來劇烈的疼痛……等級大概就是女性生孩子的那種吧。”
旁聽的萩原研二頭皮發(fā)麻，女性生孩子的疼基本是疼痛的最高等級了。
這種情況下，人怎么可能還會再起其他想法。
萩原研二心情復雜，小降谷知道彌爾頓這么狠嗎？
不愧是警校第一！竟然還能對彌爾頓有這么大的濾鏡！
這種被嚇到的過程還是少來幾次吧。
“哦……哦。”
忍住后退沖動的松本尋干巴巴應(yīng)聲，“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他所在的聊天群里確實有傳播一些……目標群體的照片和視頻，維克作為主角的也有哦。”
早霧彌夜坦然道：“他回國的消息除了你，我還把它推送給了部分人。”
松本尋一怔。
“事先聲明，這都是那些人自愿的，我除了推送消息外沒有做更多事。”
早霧彌夜看向松本尋，“有幾位受害者已經(jīng)彼此聯(lián)系上，同樣想要為當年的案件翻案。”
“他們都還記得你呢。”
松本尋睜大眼睛。
“那……那我該怎么辦？”他繼續(xù)不自覺尋求著眼前人的幫助。
“后面的事就要你自己做決定了。”
一直在被松本尋求助的早霧彌夜啞然失笑，“憑我區(qū)區(qū)二十年的人生，可不夠資格去指導你未知的未來。”
“你甚至比我還大六歲呢，松本尋。”
松本尋的雙手再次扶住了小熊頭套，有些不知所措。
早霧彌夜見時間差不多，以防真的被揍，后退一步，隱入小巷的陰影中。
“作為你這次成功離開家門這么久的獎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白發(fā)青年像是怕他聽不清般一字一頓道：“松本十四，還活著。”
“等等！”
松本尋被驟然降臨的巨大驚喜砸到，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等他回過神后，眼前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
總算能動彈的萩原研二走到他身邊，“小松本，你現(xiàn)在要報警嗎？”
“嗯。”松本尋點點頭，“……我要怎么樣才能再次碰到米亞？”
他急切的想知道有關(guān)父親的具體情況。
“……這個，我也不能保證。”萩原研二摸摸鼻子，心想連他都碰不到對方幾次呢。
見此松本尋低下頭，提起另一件事，“不到一年，他的案件同樣要到追訴期了。”
萩原研二意識到松本尋指的是當年櫻井家的案子。
為了試圖在網(wǎng)絡(luò)上尋找線索，松本尋是知道一些相關(guān)消息的。
“想幫他翻案的話，我該怎么做呢？”松本尋迷茫。
“……那就和我們一起努力毀滅組織吧。”
萩原研二輕嘆口氣，“櫻井家的案子，可沒那么容易哦。”
“我會盡力的。”松本尋扶了扶小熊頭套，語氣認真。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后，萩原研二給諸伏景光打去一個電話。
“景媽媽！你的孩子被人拐走了！”
諸伏·母胎單身二十九年至今·景光：？？？
“研二醬。”
諸伏景光學電話另一頭人的語氣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掌握了無性生育技術(shù)的話記得捐出來造福全人類女性，而不是惡作劇你的同期。”
“咳。”
萩原研二不再開玩笑，把大致情況和他說了一下，“就是這樣，小松本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小彌夜呢。”
“松本十四竟然還活著？”諸伏景光驚訝，迅速抓住重點，“彌爾頓是怎么做到的……”
那時的他才七歲啊……
至于松本尋眼里都是早霧彌夜這件事……諸伏景光表示習慣了。
畢竟在這之前伊藤崎還有他的這兩個同期也“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天天被追著問人情報的諸伏景光能怎么辦，早就看開了呢。
“金元店長～”
“回頭再聊，我有事。”諸伏景光掛斷電話，看著剛進店的江戶川柯南，“柯南又來玩嗎？”
前兩天，他們互相攤牌了一下身份。
當然，諸伏景光只透露自己確實是公安，其余的什么也沒說。
包括波本同樣是公安的事也沒透露分毫。
江戶川柯南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見狀諸伏景光擔憂詢問，“你感冒了？”
“最近正好是流感的季節(jié)嘛。”江戶川柯南也很無奈。
給人倒上一杯熱水，諸伏景光看向他旁邊的人，“這位是……”
“我叫服部平次，是個高中生偵探。”
皮膚黝黑，身后背著黑色單肩包，頭戴一頂鴨舌帽的高中生主動自我介紹。
諸伏景光故作驚訝，“我聽說過你，來自關(guān)西的名偵探。”
“哈哈哈，沒有啦！”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細看之下還是很得意的。
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半月眼，喂喂，名偵探明明是工藤新一！
幾人客套的聊過幾句后，服部平次與江戶川柯南便在店內(nèi)找了個位置坐下。
“哈切！”江戶川柯南再次打了個噴嚏。
各種原因下早已知曉對方真實身份的服部平次壓低嗓音，“喂，工藤你沒事吧？”
“普通流感而已。”江戶川柯南拿紙巾擦擦鼻子。
“正好我這次過來有帶一種很不錯的藥哦！”
服部平次拉過身后的單肩包，打開一條縫，“要試試嗎？”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然后我發(fā)了整整三天的高燒！身體溫度就沒降下來過！”
江戶川柯南不滿加嫌棄道。
“這次肯定不一樣。”
服部平次信誓旦旦保證，取過一個空杯子給人倒上，“我換了一個牌子的老白干！”
記起早霧彌夜的囑托，江戶川柯南十分好奇，不過按捺住了。
畢竟上次他在對方叮囑他這件事之前就不小心喝過一次，除去高燒不退外沒有其他任何事發(fā)生。
但高燒不退就夠讓人難受了。
想到這，江戶川柯南把裝有老白干的杯子推到旁邊，抱著諸伏景光給他倒的熱水，“你這次來找我有什么事？”
“是和葉啦！和葉！她……”
在吧臺的諸伏景光搖搖頭，要不是服部平次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長的親兒子，身份背景確實清白，他們高低得教訓柯南一下。
他工藤新一的身份真是除了組織的人外誰都知道！
第090章 滿月降臨
和服部平次分開后的江戶川柯南覺得腦袋有些暈。
“不會又要發(fā)高燒吧？”江戶川柯南揉揉鼻子, 打了個噴嚏。
因為生病味覺失靈大半又有些恍惚的緣故，剛才他一不小心把裝有老白干的杯子當熱水喝了大半杯。
現(xiàn)在江戶川柯南計劃回毛利偵探事務(wù)所躺著，高燒的人還是老老實實待家里比較好。
“柯南！”
圓谷光彥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
江戶川柯南轉(zhuǎn)頭, “光彥, 天要黑了，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guī)蛬寢屬I調(diào)味品, 剛好路過這邊。”
圓谷光彥舉了下手中的袋子，語氣擔憂, “柯南, 你臉好紅, 生病了嗎？”
“沒事。”江戶川柯南示意他不用擔心, “我正要回去休息。”
見此圓谷光彥點點頭，準備和他告別。
“砰——”
不遠處響起劇烈的撞擊聲, 江戶川柯南拔腿就跑，轉(zhuǎn)瞬就把要回家休息的事拋到腦后。
圓谷光彥也連忙跟上。
是有輛車剎車失靈，撞上了路邊的商店。
江戶川柯南打開車門, 探身進去檢查，神情凝重, “他已經(jīng)死了。”
五分鐘后，搜查一課的人很快趕到現(xiàn)場。
出警的是伊達航與村瀨步。
“柯南，你果然在現(xiàn)場。”伊達航有種早有所料的無奈, “是不是但凡發(fā)生在米花町的案件都能碰上你？”
“是因為毛利叔叔的偵探所就在附近啦！”
江戶川柯南辯解，緊接著說起正事, “伊達警官，我懷疑這是起他殺案！”
“柯南又知道了？”
聽到兩人對話的村瀨步走過來, “鑒識科的警官都還沒取完證呢。”
“是跟毛利偵探學的吧。”
伊達航眼眸微閃，語氣輕松, 避重就輕開口，“他們這類偵探就算是真的自殺案也要懷疑一下。”
“電視劇里不是這么演的嗎？”
江戶川柯南知道伊達航是松田陣平警校時期的班長，配合著故作天真道：“一個普普通通的車禍背后總是牽連出一大堆重要案子！”
“是嗎？”村瀨步不置可否，“但柯南每次都能蒙對，也很神奇了。”
“村瀨。”伊達航調(diào)侃他，“你不會是羨慕一個小孩運氣好吧？”
“我的運氣也不賴。”村瀨步反駁，“怎么可能去羨慕一個小鬼？”
“那運氣不賴的村瀨警官。”
伊達航拍拍他的肩膀，“快跟我一起破案吧，即將成為警視廳代言人的家伙可不能這么懈怠。”
掩下內(nèi)心對破案的厭煩，村瀨步漫不經(jīng)心道：“知道了。”
見此伊達航轉(zhuǎn)過身彎下腰，用手背探向江戶川柯南的額頭，“至于柯南，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光彥，你能幫我把他送回毛利偵探事務(wù)所嗎？”
“沒問題！”圓谷光彥拍胸保證。
“我沒事！”不想離開案發(fā)現(xiàn)場的江戶川柯南堅持，“我就在旁邊看著！”
就算知道伊達航有能力破案，他自己也想一起跟著找出兇手。
“好吧。”伊達航微微蹙眉，“哪里難受一定要及時說。”
“是～”
如往常一樣，兇手很快被伊達航與村瀨步一起找了出來。
成功為自己解開又一個謎題的江戶川柯南喘口氣，伸手按上心臟的位置，總覺得那里跳的有些快。
身體好像更熱了。
不對勁。
江戶川柯南告別伊達航和圓谷光彥，慢慢走向毛利偵探事務(wù)所。
隨著即將抵達目的地，他的步伐越來越慢，心跳聲在他耳邊炸響。
江戶川柯南抬手扶住一旁的墻壁，下意識揪緊胸口處的衣服，從心臟向四肢蔓延開劇烈的疼痛。
“呃……”
江戶川柯南身形搖晃，這種感覺，難道是……
不行……不能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另一邊，正坐在車上等伊達航收隊的村瀨步百無聊賴下，看到了七歲男孩踉踉蹌蹌往巷子中走去的背影。
嗯？村瀨步挑眉，這小鬼臉都燒成那樣了還不回家？
原本不打算管的村瀨步突然想到正好順手可以維持下人設(shè)。
最近即將成為警視廳的代言人，他露出的破綻自然是越少越好。
思至此，村瀨步開門下車，不急不緩地往小巷口走去。
巷子里，江戶川柯南忍耐著渾身的疼痛，意識恍惚間，他察覺到巷子口有人靠近。
該死的……會是誰？
江戶川柯南想要起身，奈何身體變大的痛苦讓他完全無法做到這點。
“……我的運氣果然不賴。”
親眼見證一個小孩變大的村瀨步臉上露出興奮的笑，趕在江戶川柯南徹底清醒前，上前一個手刀劈暈了他。
上下打量地上的高中生一眼，認出人的村瀨步更加興奮了，“這是……工藤新一？”
他記得，工藤新一是琴酒殺死的。
似乎是被喂下了APTX-4869。
而工藤新一現(xiàn)在還好好活著。
意識到可能有某種內(nèi)幕的村瀨步拿出手機，毫不猶豫把這條情報發(fā)送給了一個空白地址欄的郵箱。
沒準他可以憑借這個人扳倒琴酒！
沒有號碼顯示的來電很快出現(xiàn)在村瀨步的手機上。
“BOSS。”村瀨步壓抑著亢奮的情緒。
【賓加，你確定你的情報無誤嗎？】
“是的。”賓加應(yīng)聲，腳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人，“工藤新一現(xiàn)在就在我面前。”
【很好。】
電子音透露出一絲滿意：【現(xiàn)在立即把他帶回組織，我會讓人去接應(yīng)你。】
“是。”
電話掛斷，賓加找了個理由向搜查一課請假。
他隨手將外套蓋在地上撐破小學生衣服的人身上，把人扛到肩上，往小巷的另一頭走去。
蝴蝶結(jié)領(lǐng)帶和追蹤眼鏡以及偵探徽章等一系列小道具與破碎的衣服一起不被關(guān)心的留在了原地。
賓加帶著昏迷的工藤新一離開后，寂靜的小巷傳來抑制不住的呼吸聲。
躲在幾個垃圾桶后面的圓谷光彥放下捂住口鼻的手，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他原本是看到柯南沒有回毛利偵探事務(wù)所不放心才跟上來的。
沒想到……
圓谷光彥咽了下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村瀨警官不是好人，柯南……新一哥哥……總而言之柯南有危險！
圓谷光彥連忙跑出小巷，將偵探徽章捏在手里，他該找誰尋求幫助？
阿笠博士？毛利叔叔？
“光彥，你怎么了嗎？”
“伊達警官！”
圓谷光彥扯住他的衣角，有些慌不擇路，“柯南被村瀨警官抓走了！快去救救他！”
伊達航眼神一凜，蹲下身，看向他的眼睛，“冷靜，具體是什么情況？”
聽完圓谷光彥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后，伊達航摸摸他的頭，“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不。”圓谷光彥下意識拒絕，“柯南是我的朋友，我也想一起去救他！”
“光彥。”
伊達航板起一張臉，想要讓這個真正的七歲小孩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這件事不是你能參與的，先回去，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好嗎？”
“還有……你暫時不能把柯南的事告訴元太和步美，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圓谷光彥吶吶點頭，手里依舊緊握著偵探徽章。
“我會通知……你父母來接你。”
咽下原本要說的阿笠博士幾個字，伊達航看向不遠處的波洛咖啡廳，知道諸伏景光正在里面，“天黑了，小孩子不要到處亂跑。”
聯(lián)系上圓谷光彥的父母后，伊達航撥出另一通電話，“萩原，你是不是能查到村瀨步的手機定位？”
同一時間，威雀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wù)。
“接應(yīng)賓加？”威雀摩挲著手機，“那家伙的臥底身份被發(fā)現(xiàn)了？”
“哦～是被條子追趕，狼狽逃竄回來的嗎？”
同樣接到任務(wù)的基安蒂幸災(zāi)樂禍，“就這樣還一直囔囔要扳倒琴酒？”
科恩抱著狙擊槍沉默不語。
威雀暗中觀察過，為了賓加能夠順利成為警視廳代言人，組織很少給他發(fā)布任務(wù)，以此減少暴露可能性。
眼下突然這樣，一定是有某種原因。
“走了，威雀，你磨磨蹭蹭做什么呢？”基安蒂催促。
“因為不想大晚上打工。”
威雀拿上屬于自己的狙擊槍，“急什么？你不是很煩賓加嗎？”
“管他呢，能動手就行。”基安蒂尤其喜歡開槍的感覺，“他要是拖我們后腿，一發(fā)子彈的事。”
威雀眼眸微閃，與他們一同走出基地。
路上他碰到了剛好做任務(wù)回來的菲諾。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又很快分開。
三人走后，菲諾沒待多久便再次離開基地，開車朝某個方向駛?cè)ァ?br />
組織基地外，滿月當空，黑沉沉的夜空中見不到一顆星辰，唯有巨大而又孤獨的圓月散發(fā)著清冷的光輝。
三輛車先后從車道上飛速駛過，留下叫人看不清的殘影。
“小陣平！”戴著耳麥的萩原研二將油門踩到底，“旁邊還有一條小路！”
“了解。”另一輛車上的松田陣平轉(zhuǎn)動方向盤。
憑借兩人相處多年的默契，他們之間無需多言，轉(zhuǎn)瞬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抄小路的松田陣平逆向行駛，從前面配合萩原研二包抄賓加的車。
“嘖。”賓加狠狠砸了下方向盤，厭惡道：“真是煩人的條子。”
他干脆不再去管身后那輛緊追不舍的車，加大馬力，徑直朝擋在前面的那輛車沖去。
“跟我比這個？”
見狀松田陣平冷哼一聲，墨鏡下的雙眼滿是凌厲，踩在油門上的腳未曾移開片刻。
后邊意識到賓加想干什么的萩原研二降下車窗，從車里扔出一個便攜式警示燈。
車子的前輪滾過警示燈，帶來一陣顛簸，萩原研二操控車輛凌空飛躍，在另外兩輛車即將頭碰頭對撞前先一步砸到了賓加的車上。
刺耳的剎車聲依次響起，萩原研二卡準時間及時跳車，調(diào)整身體姿勢，毫發(fā)無傷地滾落到地上。
松田陣平跟著開門下車，沒去管被砸半扁的駕駛室，走向尚且完好的后備箱。
被五花大綁的工藤新一正躺在其中。
在他要把人帶出來時，一枚子彈擦過松田陣平的手臂，沒入后備箱，險些擊中昏迷中的工藤新一。
黑色墨鏡摔落在地，鏡片上裂開絲絲紋路。
“有狙擊手！”
接二連三的子彈襲來，松田陣平被迫放棄工藤新一，率先找掩體躲避。
“狙擊手不止一個。”暫時躲到安全地帶的萩原研二觀察四周。
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是某個廢棄港口，五六米遠的地方就是不斷被海水侵蝕的碼頭。
此刻恰逢漲潮時分，黑鐵色的海水已經(jīng)淹沒了大半個棧道，空氣中彌漫著咸濕的味道。
有子彈擊中松田陣平所開的車的油箱，徹底斷掉他們的后路。
周圍只有集裝箱為兩人攔下數(shù)量不明的狙擊手視野，情況相當不妙。
滿頭都是血的玉米辮男人在這時從車上下來，腳步不穩(wěn)，“該死的條子！”
離他最近的萩原研二默默打開配槍的保險栓。
“車子都報廢了，你們什么時候來接我？”賓加拿出手機。
“這不就來了？”威雀將車停在他的身邊，“急什么？”
“先解決那兩個條子再說。”賓加語氣危險，“不能讓他們活著！”
烏丸蓮耶與兩個警察綁上性命的事，自然不是所有人都知曉的。
“你的語氣真讓人不爽。”威雀沒管他，“我可不用聽你的命令。”
“BOSS要求你們無條件配合我。”
賓加抹掉臉上的血，鮮紅的顏色被抹開，讓他的面龐顯得驚悚起來。
“切。”威雀抬手按住耳麥，“基安蒂，那兩個條子躲在哪里？”
【跟老鼠一樣。】基安蒂報出兩個藏匿點：【快把他們趕出來！】
聽到地點的賓加率先往萩原研二的藏身處走去。
“村瀨君。”
趕在對方之前開口，想要拖延時間等公安支援到來的萩原研二語氣平靜，“你難道不應(yīng)該先跟我解釋下現(xiàn)在的情況嗎？”
說話間，他依舊半蹲在集裝箱后沒出來，不給狙擊手瞄準的機會。
“我不需要向一個死人解釋情況。”賓加對他舉起槍，手指搭上扳機。
后備箱里，工藤新一眼睫輕顫，疑似有醒來的跡象。
眼見談判失敗，萩原研二同樣舉起早已打開保險栓的槍，率先對賓加射擊。
2V2，只要注意躲避狙擊手的子彈，他們還是有可能趕在對方的支援到來前贏的。
松田陣平幾乎與幼馴染同步對威雀開槍。
威雀險而又險的身體后仰躲過子彈，瞥了眼飄落的一縷紅發(fā)，嘟囔道：“真讓人頭疼。”
單方面認識人就是這點不好。
猝不及防下，賓加的大腿被子彈穿透。
趁機轉(zhuǎn)移陣地的萩原研二悶哼一聲，捂住小腹的位置。
這里剛才被狙擊手的子彈擊中了。
“hagi！”松田陣平想要過去幫忙。
“我沒事！”萩原研二制止他，“先解決掉眼前的敵人再說。”
“我可不太好解決。”
威雀攤手，一米九的身高在月色下帶來無形的壓迫，“你們要不配合下？我們皆大歡喜？還能省下子彈。”
“威雀，跟條子磨嘰什么呢？”
失血過多的賓加臉色發(fā)白，“我們要盡快帶任務(wù)目標回組織。”
“催催催。”威雀煩躁地咂舌，“你又不是我老板。”
差不多時間，另一個基地的實驗室里，雪莉接到了要求她和馬爹利合作的新命令。
“恕我拒絕，BOSS。”
雪莉壓下恐懼，雙手環(huán)胸，面容冷淡，“我們研究方向不重合，馬爹利只會跟我搗亂。”
【這次他會幫到你的。】烏丸蓮耶安撫道：【等馬爹利去把新的實驗體帶回來雪莉就知道了。】
雪莉抿唇，什么意思？
通話結(jié)束，她有些不安地回到自己的實驗室，拿出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手機信號被屏蔽了。
內(nèi)心不詳?shù)念A感愈發(fā)強烈，雪莉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實驗室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四個拿著武器的組織成員，“雪莉大人，BOSS命令，您現(xiàn)在暫時不能離開實驗室。”
雪莉猛地握緊放在口袋里的手，視線掃過他們，聲線緊繃，“你們沒資格看管我。”
“抱歉，這是BOSS的命令。”
雪莉深吸口氣，關(guān)上門重新回到實驗室內(nèi)。
烏丸蓮耶什么都沒說就直接切斷她與外界的聯(lián)系……
雪莉唯一能想到的，這件事只能與彌爾頓有關(guān)。
而馬爹利與彌爾頓一向不對付，派馬爹利來恐怕更多是為了監(jiān)管她。
雪莉緊咬下唇，新的實驗體……
該不會是那個工藤新一吧？
忙碌的夜晚，在賓加把工藤新一帶離小巷時，琴酒接到了前往毛利偵探事務(wù)所滅口的任務(wù)。
任務(wù)中，并未給出滅口理由。
“毛利偵探事務(wù)所？”伏特加疑惑，“好好的為什么要去滅口一個偵探？”
琴酒蹙眉不語，想到了彌爾頓曾去過事務(wù)所樓下的咖啡廳，并在那里無緣無故昏迷過。
沉思片刻，他拿出一部類似大哥大的老舊手機，往彌爾頓的號碼上發(fā)去他此次的任務(wù)地址。
做完這些，琴酒掰斷電話卡，銷毀一切痕跡，“BOSS的命令不必多問，走吧。”
別墅里，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短信的早霧彌夜倏然沉下臉色。
“怎么？”
他的旁邊，正幫人給胳膊抹藥的安室透挑眉，“知道不通知其他人擅自行動不對了？”
早霧彌夜將手機息屏，語氣平靜，“柯南被發(fā)現(xiàn)了。”
安室透瞳孔驟縮。
下一秒，他的手機也收到了來自諸伏景光的緊急聯(lián)絡(luò)。
迅速看完短信，安室透站起身，“我……”
早霧彌夜靜靜坐在原地看著他。
記起白發(fā)青年體內(nèi)有定位的安室透嚴肅道：“我去幫忙。”
“看來今晚有一場硬戰(zhàn)呢。”
早霧彌夜望向別墅外的滿月，“明晚就是武器交易的日子，幸好沒擠到同一晚發(fā)生。”
不然安室透可沒法偷偷跑去幫忙。
隱約覺得哪里不對的安室透下意識開口，“彌夜。”
早霧彌夜轉(zhuǎn)回頭看他，嘴角揚起細微的弧度，“時間可不等人，zero，你想幫忙的話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一切按照我之前說的計劃進行，記得對威雀態(tài)度好點。雖然他討厭你，但他會配合你的……不然回頭威雀鬧起來真的很讓人頭疼。”
“至于琴酒……有點難辦，我囑咐過他，你們倆要打起碼等事情結(jié)束后再打吧。”
“你又想瞞下什么？”
越聽越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的安室透壓下?lián)鷳n的情緒，沒有放過疑點，“烏丸蓮耶百分百會懷疑上你！”
“烏丸蓮耶對我的手段無非就是那些。”早霧彌夜嘆息，“頂多和以往一樣，要演一場戲而已。”
“不對。”
安室透踏前一步，“幫你瞞下工藤新一的那兩個代號成員和你的關(guān)系如何？”
早霧彌夜眼眸微閃。
“如果是她們?nèi)ヌ讲楣ぬ傩乱皇欠袼劳觯阌趾徒瓚舸ǹ履嫌薪佑|……不管如何，現(xiàn)在這些在疑神疑鬼的烏丸蓮耶眼里全部是證據(jù)。”
對那兩個代號成員有所猜測的安室透沒有說出具體名字，“你對烏丸蓮耶故意瞞下一個成功的例子，會有什么樣的影響？”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欲要抬手去觸碰白發(fā)青年脖頸上的項圈，臨到頭又縮回了手，“它是可以一直開啟的，對嗎？”
“半年的時間可能要縮短了。”
早霧彌夜答非所問，“唔，你們準備倉促也沒辦法，社會要混亂一段時間而已，安全指數(shù)最后還是能回升的。”
“彌夜！”安室透內(nèi)心涌上不好的預感，不愿去猜測那種可能。
“烏丸蓮耶想要我的身體很久了。”早霧彌夜輕笑一聲，“這是我和他之間遲早會發(fā)生的事。”
“不能……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嗎？”安室透喉結(jié)滾動，嗓音干澀。
“人工智能……弘樹自愿把諾亞方舟借給我們了，或許可以……”
“糾纏這么多年，我總是要和他做個了結(jié)的。”
早霧彌夜搖搖頭，轉(zhuǎn)而解釋道：“真正的人工智能和人的意識偽裝成的人工智能到底不一樣。”
“只要我腦袋里的‘副人格’還在，成為電子幽靈的烏丸蓮耶就不會消散。他甚至有能力病毒式將諾亞方舟同化。”
早霧彌夜摩挲著脖頸間的藍寶石，“潘多拉將我們的性命纏繞在一起多年，難舍難分，就算解開，他也能繼續(xù)茍活一段時間。”
“所以，我以身為餌，讓他來‘搶奪’我的身體，才能把他徹徹底底的消滅。”
聞言安室透有些挫敗地低下頭，頭一次感覺無能為力。
在這件事上，他甚至幫不上忙。
安室透不想彌夜又要一個人孤身去面對對方。
萬一失敗了……
“放心吧，zero。”
早霧彌夜雙手捧起安室透的臉，粉金色的雙眸專注地看向他，認真道：
“就算烏丸蓮耶再洗腦我五次、十次、一百次，我根植于內(nèi)心深處的東西，也一定會指引我走向正確的方向。”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安室透微微睜大眼睛。
日本是個擁有百萬神明傳說的國度，神社遍地開花，沐浴在各種傳聞下，這里的人們大多相信人有靈魂，能夠輪回轉(zhuǎn)世。
安室透本對這些無感，但在這一刻，他看到了早霧彌夜閃著光的靈魂。
不期然的，他從那雙粉金色的眼里想到了警校的那顆櫻花樹。
警校在四月開學，正是櫻花盛開的日子。
春日陽光下的櫻花總在熱烈綻放，粉色花瓣飄落滿地，一如早霧彌夜的雙眼，絢爛的迷人眼。
“……我知道了。”
安室透反手握住早霧彌夜的手，“你可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就把露露捐給動物園，讓它關(guān)籠子里任人圍觀。”
“這也太過分了吧？”早霧彌夜鼓了鼓臉頰，“頂多就是再失憶一次而已，我……”
白發(fā)青年及時咽下有經(jīng)驗幾個字，悄悄瞄了眼面前的男人，“烏丸蓮耶八成會給你發(fā)布任務(wù)，你也該走了。”
“以防萬一……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還算數(shù)嗎？”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安室透察覺到什么，紫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早霧彌夜眼睫輕顫，手指微蜷，“zero之前不是和我說過嗎？可以教我‘喜歡人’這種情緒。”
安室透懷疑今晚的沖擊太多，耳邊出現(xiàn)了幻聽。
“這個現(xiàn)在還作數(shù)嗎？”早霧彌夜暗暗吸口氣，直直對上那雙紫灰色的眼眸。
逐漸意識到現(xiàn)在并不是幻覺的安室透斬釘截鐵道：“當然作數(shù)。”
金發(fā)黑皮的男人緊跟著補充，“對象是彌夜的話，它就沒有期限，彌夜想什么時候?qū)W都可以。”
“……那就好。”
早霧彌夜朝他粲然一笑，粉金色的眉眼彎起，語氣輕松，“那……先替失憶的我說一句，請多多指教啦。”
安室透閉了閉眼，掩下高興難過等等的復雜心緒，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道：“嗯，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