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chapter 22
雖然名義上的選拔賽分組都是看運氣打散的, 但這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分,除了一些比較天真的剛入學的新生之外,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是沒有人在其中進行人員上的調整, 哪里會每次正選選拔賽上都會恰巧出現兩個正選在其中呢?
仁王雅治掃了一眼參賽表格,不由咋舌。
部長簡直將自己動了手腳的心思擺在了明面上。
四個分組除了固定兩位正選以外, 一年級現如今實力最強的幾個也被平均分到了四個組里。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所在的a組和b組里面,則恰好能夠撞上現如今的網球部的部長和副部長。
若說這里面沒有一點暗箱操作, 仁王雅治是指定不信的。
要知道上輩子在正選選拔賽結束之后,那兩位可是相當干脆以自己實力不濟為由,將部長和副部長的位置卸任給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呢。
這個卸任的理由一聽十分正當, 但是只要將視線放在毛利壽三郎的身上, 就知道這個部長的位置, 并非全然按照實力排行安排的。
不出意外的話,其中定然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在暗下去尋找現任部長有關系。
不過這些私底下的事情,仁王雅治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他對當網球部的部長可沒有半點野心。
他的目光著重落在了和自己同組的毛利壽三郎的身上。
“又要和毛利前輩比賽了,真沒意思啊。”
話音剛落,仁王雅治的腦袋上就被人用手使勁往下按。
“一來就聽見小仁王你在這里嫌棄我。和我比賽有什么不好?還是嫌棄和我比賽沒有什么東西給你嗎?”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我可沒這么說,我對那些東西又不感興趣。”
毛利壽三郎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一臉我們心有靈犀的樣子:“是啊,又是天天干一大堆活,又是不能翹訓的。哪有我們現在這么瀟灑~”
仁王雅治笑彎了一雙眼睛:“毛利前輩就這么直白說出來,也不怕部長追在你身后揍你。”
毛利壽三郎身形一僵, 眼睛快速在四周掃視一圈,沒能看到目標, 又想將罪惡的手揉上仁王雅治的腦袋上,被人輕飄飄閃了過去。
“毛利前輩還是要有一個前輩的樣子, 不要老是對后輩的頭發,你沒有自己的頭發嗎?”
“薅頭發這種事情,當然是薅其他人的更有成就感啦。”毛利壽三郎理所當然地說道,“分組表看也看完了,要不要前輩帶你出去玩啊?”
想起這家伙前幾次帶自己出去玩的下場,仁王雅治往后退了一步:“噗哩,那還是不必了,我這幾天自有去處。”
毛利壽三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好小子,你是準備去加訓了是吧?”
仁王雅治卡殼了一下。
這種話也不能算是錯,但打比賽的事情,怎么能說得上是加訓呢?
于是仁王雅治非常理直氣壯地說道:“當然不是!”
毛利壽三郎咋舌了一下:“行,那我們就拜拜了。”
仁王雅治站在原地并沒有動。
“你不是有去處要去嗎?”
“我不急,毛利前輩你先走。”
“……你小子,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仁王雅治歪了歪腦袋,表情疑惑地看向毛利壽三郎,什么話都沒有說,但毛利壽三郎仿佛已經從他臉上看到了回答。
你在和一個十句話里面九句話都不一定是真的人面前談信任?
毛利壽三郎抽了抽嘴角,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看來,即便是性格有趣的后輩,在有些時候也不是那么好玩。
什么時候能來一個更好玩的后輩呢?
將毛利壽三郎打發走,確定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背影后,仁王雅治這才慢悠悠地朝著約定好的地方前去。
在知道仁王雅治居然還藏著一手后,仁王雅治最近的日子可不算好過。
每天的練習賽都是靠抽簽分組的,并不是說幸村精市第一次抽簽分組后就固定下來。
于是這幾天的仁王雅治只要和柳蓮二分在一起打練習賽,都能感受到對面柳蓮二的氣勢逐漸壓迫起來。
另外兩個也不是什么看不懂氣氛的人,很快就從柳蓮二那里知道了事情的起末。
于是在正選選拔賽開賽前,仁王雅治幾乎每天都會因為練習賽的失利導致第二天的加訓量增加。
全方位壓榨之下,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的,起碼現在再讓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對上,想要贏得勝利,他已經用不著耍一些小聰明讓丸井文太加速體力消耗了。
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三人,仁王雅治默默找了塊地方一坐,白毛巾往臉上一蓋,一副安詳去世的模樣。
他錯了真的,怎么會覺得和這幾個家伙混在一塊訓練是好事呢?
他根本就承受不來!
然而這幾天的幸村精市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么一個反應,笑吟吟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仁王?今天就不用再進行加訓了,明天就要比賽了,先給你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吧。”
聽到這話,仁王雅治頓時將臉上的毛巾薅下來了。
“真的嗎?”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畢竟要和那么多人比賽嘛,總是要給你點時間休整的。我相信你明天一定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成績,對嗎?”
一聽到今天晚上不用再加訓到半夜的仁王雅治垂死病中驚坐起,相當迅速地點點頭:“那是當然,哪怕是對上毛利前輩,我也不會對他手軟的!”
這可是幸村精市給的假期啊!
幸村精市!
仁王雅治回憶了一下上輩子幾乎全年無休,也就只有在拿下全國大賽冠軍和考試復習期間,幸村精市才給了他們休息時間,頓時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一個正選選拔賽,何德何能能夠和冠軍以及復習比啊?
看著相當容易就被幸村精市哄了的仁王雅治,柳蓮二的表情十分復雜,覺得這個世界和自己想象得有點不太一樣。
“比賽前,給點休息時間稍作休整,不是很正常嗎?”
很快,柳蓮二就意識到自己居然是在場當中唯一那個正常人。
從四歲開始每天堅持訓練從未間斷過的真田弦一郎冷哼了一聲:“休整?這種事情難道不是睡一覺爬起來就已經休整完畢了嗎?要我說,幸村還是太心軟了。區一個正選選拔賽根本就用不著這么上心。”
柳蓮二匪夷所思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又掃了一眼只是被免了加訓就相當感動的仁王雅治,突然陷入了沉默。
總感覺未來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就要變成幸村精市的一言堂了。
柳蓮二的表情十分掙扎。
自己拋棄乾貞治來到立海大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啊?
周五這天,因為要進行正選選拔賽,部長相當自然地放了所有人的假,今天的部活全部取消,該比賽的去比賽,沒有比賽的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去看各個分組的比賽。
星期五這天的比賽比較多,時間越到后面,比賽的輪數就越少,當然比賽時長也會因為雙方實力的原因增加。
仁王雅治掃了一眼自己的比賽安排時間。
今天網球部所有的比賽場地基本上都被用上了,同一時間段開始的比賽也相當多。和他同一時間比賽的熟人當中就有真田弦一郎,柳蓮二和丸井文太。
第一場比賽的對手籍籍無名,仁王雅治掃了一眼對方也沒能從腦海當中翻出太多的資料。
因為同一時間比賽的人太多,來看他比賽的人寥寥無幾。
但他還是從場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仁王雅治忍不住咋舌。
胡狼桑原在這個時候是肯定在丸井文太那一邊的,毛利壽三郎來看他的比賽也不是想不到,但是幸村精市?
這家伙不去看真田弦一郎的比賽,跑過來看他的比賽做什么?
仁王雅治光明正大在球場上走神了一下。
他沒有挑釁的心思,但是對面明顯和他是同一屆的新生卻忍受不了仁王雅治這般的忽視自己。
等對面亂七八糟放了一通狠話后,仁王雅治這才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
“嗯?你剛剛說什么來著?”仁王雅治伸出手指繞了繞自己的小辮子,一副漫不經心又格外欠打的樣子,“算了,不重要,我從來不聽手下敗將的哀嚎。”
球場外的幸村精市忍不住輕笑出聲:“仁王這家伙,還蠻會說話的嘛。”
距離他不遠的毛利壽三郎則是摸了摸下巴:“這句話說得好爽的樣子,下次比賽的時候,我也要趁機說出這句話。”
那不得直接把對面的人惹得炸毛?
蠻會說話的仁王雅治一句話就讓對面的新生給整破防了。
“只是好運和毛利前輩搭上了關系而已,天天混在正選所在的場館里面,可別真的以為自己有這個能力當上正選了。”
為期兩周的訓練,仁王雅治大多數時間都沒和非正選們混在一起,又時不時提前翹訓早退,避免了部活時間結束后被非正選找麻煩的機會,這也讓不少的非正選對仁王雅治的實力有著相當嚴重的低估。
再加上丸井文太有次不小心說漏嘴,讓他們知道仁王雅治是個才學習網球沒有多久的初學者。
即便丸井文太事后補充對方的實力能和他一較高下,也沒能讓這群人再高看仁王雅治一眼,只當仁王雅治只是因為翹訓的功夫和毛利壽三郎有得一拼,這才被毛利壽三郎高看一眼。
仁王雅治忍不住咋舌。
最近這段時間忙著豐富自身實力去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搭理網球部有關于自己的流言,沒想到居然傳播成這樣了。
這下可真的是提前拿了切原赤也的戲份啊。
不過仁王雅治到底還是成年人,區區流言可不會讓仁王雅治懷疑自身的實力配不配,心理強大得要命。
只見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我聽不清你在說什么的樣子:“都說了,我聽不見敗者的狡辯,有本事先打過我啊。”
場外的幸村精市忍不住輕笑出聲。
按理來說這種小比賽他一般會找處地方進行一下簡單的訓練活動,或者干脆休息一下。能夠讓他跑到仁王雅治這邊來看這種結果心知肚明的比賽,也只是因為近日來有關于仁王雅治的流言隨著他上了正選選拔賽名單上愈演愈烈的緣故。
想到仁王雅治在網球上不過是才學習網球一個半月的初學者,幸村精市最終還是決定過來一趟看看。
沒承想會看到仁王雅治如此輕易就將對面挑釁的人搞定。
看來他也用不著多余的擔心?
在反過來將對面的新生整破防后,仁王雅治幾乎沒有花什么力氣,就輕而易舉地將這場比賽結束了。
比賽結束后,仁王雅治再往場外一看,這下只看到毛利壽三郎在朝著他打招呼的樣子。
頓時明白幸村精市為什么過來的仁王雅治不由失笑了一聲。
毛利壽三郎見他還在球場上站著不動,不由翻了個白眼自己走了過來。
“比賽都結束了還站在這里做什么?不要在這里攔著別人來比賽好嗎?”
仁王雅治瞄了一眼球場邊上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兩個陌生的部員,不由聳了聳肩膀,跟著毛利壽三郎朝著場外走去。
至于對面那個被仁王雅治輕而易舉零封的新生,則是傻站在原地,嘴里一個勁嘟囔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個初學者”的話。
最后還是充當裁判的部員沒忍住從裁判椅上走下來,將他給拉了出去,讓另外兩個等著上場的家伙走入場內。
走出這片區域,毛利壽三郎才一臉揶揄地用手肘撞了撞仁王雅治的胳膊:“沒想到啊你,居然還能把人欺負成這樣,不出意外的話,等這次比賽結束后,部長就會收到那家伙的退部申請書了。”
開學前兩周網球部收到的入部申請書和退部申請書都是相當多的。
像這樣自認為在運動方面天賦絕佳,結果打一場比賽就發現人外有人導致心理方面出現問題最后咬著牙退社的大有人在。
毛利壽三郎可不會對這種人抱有絲毫的心軟,沒有一個對任何話語都能泰然處之的強大心臟,即便在網球方面有著超出尋常的天賦,最后也不會走太遠。
心理素質差的人,能早點退出網球部是一件對彼此都好的事情,免得在網球部熬了三年碌碌無為,才發現自己完全是在浪費時間,這才讓人絕望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毛利壽三郎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姿態。
仁王雅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不由挑高了眉:“怎么了嗎?毛利前輩。”
“沒什么。”毛利壽三郎聳了聳肩膀,“等會兒記得過來看我比賽。”
仁王雅治:“噗哩,前輩你比賽什么時候來著?”
毛利壽三郎表情坦然:“這個嘛,到了時間的時候,自然會有人過來找我的。”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不遠處怒氣沖沖朝著這邊走的部長,沉默了一下:“你是說部長嗎?”
毛利壽三郎眨了眨眼睛,往自己身后一看,下一秒就往仁王雅治的背后一縮。
“小仁王,到了你為前輩我發光發熱的時候了,攔住這家伙!”
到了比賽的時間結果沒有看見毛利壽三郎于是過來逮人的部長額頭上青筋直跳。
“毛利壽三郎!不要總是往后輩的身后躲,到了你比賽的時間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仁王雅治咳嗽了一聲,默默抬起了手朝著部長所在的地方揮了揮:“剛剛毛利前輩是去看我的比賽了。我不知道他這會要比賽。”
聽到他的話,部長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不少,但是看向毛利壽三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甩了一個眼刀飛了過去。
“即便是看學弟的比賽,也要先把自己比賽的場地記好,那邊的比賽都要結束了,你還不過去準備著,在這里摸魚算什么事情?”
“這不是還來得及嗎?是部長你盯我太緊了吧?”說著說著,毛利壽三郎的表情就理直氣壯了不少,“而且我記得待會你也要去比賽了?還是不要在這里盯著我了吧?”
仁王雅治站在一邊,沒忍住抬起手輕捂住自己的嘴,部長的視線掃過來才故作一臉正色:“部長你放心,等會我一定會把毛利前輩帶過去比賽的。”
部長沉默了幾秒,懶得再和這兩個翹訓專業戶打招呼,隨意地揮了揮手,立馬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也是很忙得好嗎?
毛利壽三郎這場比賽打到一半,到處找人的丸井文太總算是找到了站在場外看比賽的仁王雅治。
他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仁王雅治,沒能從對方的表情當中看出什么來。
最終還是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開口:“別看了,你爹這次比賽拿了個6——0。”
聽到比賽結果,丸井文太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又是擰緊了眉毛,沒好氣地說道:“說誰爹呢?不管怎么看都應該是我當你爹才對吧?”
仁王雅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噗哩,一個在網球上都打不過我的家伙,還在這里想著要當我爹呢?”
丸井文太漲紅一張臉,朝著仁王雅治怒目而視,當場直接放狠話:“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按在球場上摩擦,讓你好好喊我一聲爹的!”
“欸,聽見了乖兒子。”仁王雅治笑吟吟應和,“那你爹就等著。”
說出這話的時候,丸井文太就有一瞬間地想后悔,然后就聽到仁王雅治這毫無廉恥地應和他話音的聲音,就更是氣得不輕。
“啊啊啊啊!”
胡狼桑原看著蹲下身體抓狂的丸井文太,眼中頓時多出了一抹擔憂:“文太,你還好嗎?”
胡狼桑原也不知道,他們明明是過來找仁王雅治,看對方比賽的,結果卻反倒是丸井文太被人氣得不行。
“我好得很!”丸井文太大聲逼逼。
仁王雅治雙手抱胸,笑嘻嘻地說道:“怎么了?要提前認輸嗎?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喊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丸井文太彈跳起來捂住了仁王雅治的嘴:“算我求你,狐貍。這里人太多了啊。”
丸井文太悲憤欲絕。
看毛利壽三郎比賽的人本來就多,他剛剛那一嗓子直接將大部分人的視線吸引過來,本來還不覺得沒什么的丸井文太頓時尷尬得那叫一個腳趾扣地。
有些人看上去活得好好的,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仁王雅治也不在意自己的嘴巴被捂住,悶笑不止。
看得丸井文太的表情愈發的扭曲。
最后還是仁王雅治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抬起手將人手給扒拉下來。
“好了好了,看比賽,看比賽。”
他們這邊算是稍微安分下來,球場上的毛利壽三郎倒是時不時就往這邊看了一眼。
最后看到鬧劇結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相當遺憾:“怎么結束得那么快?好歹也要等我一起玩吧?”
和他比賽的對手整個都要欲哭無淚了。
他為什么會這么倒霉,開局第一場就提前撞上這家伙啊?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得都很快。
實力不錯的人在第一天的對局當中,基本上都不會被分配到一塊去,避免出現不必要的戰力消耗。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比賽的場次就明顯少了很多,當然對于仁王雅治來說,只要對手不是那幾個家伙,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區別。
今天的對手,是d組除了毛利壽三郎之外的另外一個正選。
因為在正選場館訓練了一周,仁王雅治對面前這家伙還算是比較了解的。實力在所有正選當中的下游,也是這次正選選拔賽當中被部長毫不猶豫放棄掉的人選之一。
因為打過幾次照面,還算得上熟悉的關系,這回的仁王雅治沒有再做出什么挑撥對面情緒的事情,只是簡單地朝著對方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而和他比賽的那個正選,在看到仁王雅治的時候,也不由深吸一口氣,意識到什么表情看上去更加堅定了。
“不管怎么樣,仁王君。我在這個時候都不會放棄的。”
哪怕部長已經認定他是那個已經跟不上隊伍的人,但是讓他在這個時候放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對方是什么意思,他揚了揚下巴:“前輩,不要說得好像我站在這個位置上勝之不武的樣子。”
他的聲音莫名低沉幾個度:“每個人都有去爭奪正選資格的權利,如果你覺得我勝之不武的話,怎么不將我壓下去呢?”
他的聲音從低沉到最后的輕快,也讓壓力頗深的前輩明顯反應過來什么,頓時表情充滿了愧疚。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也不知道他剛剛為什么會說出那么幾句話。
仿佛有一道聲音不斷在他的耳邊訴說著:面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白毛小鬼,真的值得部長為他鋪路嗎?
仁王雅治揮了揮手,阻止了他還想要說些什么的話:“在這個時候想要說什么話,可是沒用的。前輩還是拿出自己所有實力來和我比賽,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哦?”
前輩滿臉羞愧,下意識立正站直和仁王雅治鞠躬道:“是,我一定會的。”
頓時場外傳來了唏噓聲。
仁王雅治:“噗哩。”
這可就是他沒有想到的了。
原本只是看站在對面的前輩狀態有些不對,看在和對方一起訓練的關系,稍微開口點醒對方。
但,仁王雅治可沒想到對方會有這么一個反應。
仁王雅治表情當中帶著一點愁苦,眼神下意識地在球場邊上掃了一眼,沒能看到幸村精市的身影也沒讓他的心情好過一點。
天地可鑒啊,他真的沒有想要挑戰幸村精市的權威,和人去爭奪網球部部長的位置的意思。
在朝著仁王雅治鞠躬完,那個正選的表情一僵,隨即有些驚恐。
不是,仁王雅治是給他下蠱了嗎?為什么他剛剛那么自然就對人鞠躬,仿佛對方才是自己的前輩啊。
一眼就看出對方在想什么的仁王雅治:……
當然是因為他真實年齡就是比你大呀。
裁判一聲哨響,將這兩個心思都不知道飄向什么地方的家伙拉了回來。
隨即就開始了這場的比賽。
今天的比賽關注度要比昨天那場關注度高得多,再加上剛剛的那一個鞠躬,更是直接點炸了球場邊緣那群圍觀群眾。
這下仁王雅治也不由嘆了一口氣,決定要盡快將這場比賽解決掉。
雖然事后和幸村精市的對峙已經避免不了,但還是先把面前這場比賽給解決完畢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球場邊緣被喊來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球場上的比拼也逐漸白熱化。
仁王雅治瞄了一眼場邊殘酷的比分,又看了一眼對面滿頭都是冷汗的前輩,表情看上去那叫一個淡定無比。
原本他也不是很想這么搞的,但是沒辦法,事情都鬧得這么大了,要是等會的比分不太好看的話,幸村精市找他算賬的時候他該怎么開口?
只能對不起前輩啦。
等到幸村精市等人趕到這里的時候,仁王雅治的比賽差不多也到了尾聲。
“6——1,仁王雅治獲勝。”
作為一個新生,對上一個正選,這種成績無疑是讓場外的非正選們發出唏噓聲。
然后就被同樣圍觀的正選抬手給轟走了。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這場比賽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放水之說。完全就是仁王雅治的個人實力太強的緣故。
距離球場不遠處,部長看著這場比賽忍不住嘆息:“現如今的天賦絕佳的妖孽真是越來越多了。”
原本想要湊到球場邊緣去看比賽,但是被拉到最邊上躲著看的毛利壽三郎瞥了他一眼:“這就是你憋了這么久跟我說的廢話嗎?”
下一秒,他的腦袋上就挨了一擊打。
“前輩說話的時候少插嘴啊,你這個笨蛋!”
柳蓮二抱著一個筆記本記錄得那叫一個非常開心。
他是三人當中唯一一個從頭將仁王雅治的比賽看到尾的人,也收集到了不少有關于仁王雅治的新資料。
在看到幸村精市的時候,他還心情相當不錯地抬起手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揮了揮。
“你們來得有點晚了,剛剛仁王發揮得不錯哦。”
“起碼是平日里狀態的一倍呢。”
從他的話語當中意識到了什么的幸村精市笑了笑:“是嗎?聽上去不錯,看來仁王給自己的訓練表又可以進行簡單更新了。”
柳蓮二下意識多看了幸村精市一眼,表情猶疑,不太確定對方這句話是不是暗示了什么東西。
而從球場上走下來的仁王雅治似乎身形也跟著僵硬了一瞬,隨即就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快步走了過來。
不就是加訓嗎?他絕對可以的!
幾場比賽下來,有關于仁王雅治實力不濟的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
即便他們想要拿著正選面對仁王雅治的時候在放水做話題,當天下午毛利壽三郎將那個正選打敗徹底讓人無緣正選席位也讓他們閉上了嘴。
那可是正選的位置!真的會有人為了捧仁王雅治一個人,就將正選位置丟掉嗎?
除此之外,也有仁王雅治接下來幾場比賽當中,比分也都是極其漂亮的6——0,他的對手不缺乏之前對他的實力貶低的人員。
種種結果下來,只是短短兩天的時間,就沒有人再對他評頭論足了。
對于這一結果,毛利壽三郎則是一手攬過仁王雅治的肩膀,表情那叫個嘻嘻哈哈。
“怎么樣?成為話題人物的感覺如何?”
仁王雅治沒將他的手甩下去,任由毛利壽三郎將自己的肩膀當作靠墊將腦袋枕在上面。
“這還需要什么感覺?幸村他們可做得比我過分多了。要說現如今網球部的話題人物,也應該是他們吧?”
是的,有關于仁王雅治的話題降下去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除了仁王雅治以外,還有三個異軍突起的新生,將包括正選在內的所有人,全部削了個零蛋,大有成為一年級正選的趨勢。
現如今的話題風向已經變成了有關于一年級這四個家伙的實力排行了。
有關于眾人的實力排行大家各有各的看法,比較統一的只有仁王雅治的實力是目前最差的那個。
仁王雅治對這個排名沒有任何想要辯解的話。
一個是他現在確實比不過那三大巨頭,一個就是對外營造的實力不如另外幾個正好方便他在網球部渾水摸魚。
沒必要的風頭少出,這種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毛利壽三郎笑得格外開心:“小仁王,你真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
然后他就被仁王雅治甩下去了。
仁王雅治一邊往旁邊走一邊朝著毛利壽三郎做了個鬼臉。
“就算毛利前輩想要趁著這個時間段和我求饒也沒用的,我明天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哦?”
真是倒反天罡。
毛利壽三郎咋舌:“小仁王,你不覺得你這話有點說反了嗎?”
應該是你對我套關系,然后求饒才對!
仁王雅治的表情那叫一個無辜:“說什么呢毛利前輩,在這種劇情下,作為前浪的你,就應該被我這個頑強的后浪拍在沙灘上才對勁啊!”
毛利壽三郎先是一愣,隨即沒好氣地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說什么前浪被拍在沙灘上呢,等明天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能不能讓我拍在沙灘上!”
第023章 chapter 23
4月20日, 星期日
今天是正選選拔賽的最后一天。
兩天的時間足以讓那些實力不濟的選手基本上淘汰干凈,就連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也在昨天的比賽上遭遇到了幸村精市和柳蓮二。
因為時間還算得上充裕,于是幾場比賽幾乎都是相互錯開, 避免了因為看某個人的比賽而錯過另外一個人的比賽。
今天的第一場比賽就是仁王雅治的比賽。
作為丸井文太相熟的人當中唯一一個擠進第三天的人,丸井文太對仁王雅治可是抱有相當大的期待。
不過這種期待伴隨著他開口之后, 就被打入冷宮。
“我們網球部今年還真是藏龍臥虎,像你這樣天賦妖孽的人居然藏著好幾個在。不過你也別灰心, 好歹也是打到了第三天,即便不能從毛利前輩手上獲取勝利,好歹也要在對方手上多拿個幾分嘛。”
本來走在他前邊的仁王雅治這下總算是分給了他幾個眼神, 表情那叫一個似笑非笑。
“我還沒有上場呢, 你就在這里給我潑涼水?”
“我這怎么能算潑涼水呢?”丸井文太狡辯著, “對方可是毛利前輩耶!而且你能說自己一定能夠打敗毛利前輩嗎?你體力方面的弱點應該也沒有克服吧?”
“這種問題嘛,肯定是有提升的,不過體力這種問題, 也沒有必要太放在心上啦。”仁王雅治一臉神秘地朝著丸井文太晃著手指。
丸井文太抽了抽嘴角:“什么叫做體力問題沒必要放在心上啊,要是我體力好一點,就不怕被人拖入持久賽了。”
他之前和仁王雅治比賽的時候,不就是栽在這方面了嗎?
“只要實力比對面高的話, 就不怕被人拖入持久賽了。”仁王雅治笑嘻嘻地說道。
丸井文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下一秒直接跳腳想要去追上他打:“只要比對面強就不會被拖入持久賽,難道這種事情我會不知道嗎?”
問題就是有些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著實力碾壓過去啊!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避開了他的“襲擊”:“哎呀,知道你就好好加訓嘛, 難道你要奢求別人會站在原地等你嗎?”
說完就連忙跑到球場上,沒給丸井文太襲擊自己的機會。
仁王雅治走上球場, 朝著對面的毛利壽三郎揮了揮手。
兩人平日里相處太多,在賽場放狠話的環節也顯得額外的悠閑自在:“喲, 毛利前輩。”
“小仁王,是準備改變主意了嗎?”毛利壽三郎朝著他眨了眨眼睛,“現在跟前輩撒嬌還來得及哦?”
仁王雅治立刻就想起了所謂和前輩撒嬌后能夠得到什么。
“沒想到毛利前輩你的口味居然這么重。不過我可不會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就和你撒嬌哦。”
“哎呀,別說得這么絕嘛。試一試呢?”
“也不是不行,前輩你現在認輸然后讓我打個6——0,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哇,小仁王你這樣胃口就好大了,這是想靠一個撒嬌就讓前輩的臉皮放在地上踩啊。”
“哎呀,這都是前輩你教得好啊。”
兩人表面上聊天看著是一派好前輩好后輩的畫風,但是只要再將視線放在球場上你來我往的招式上以及球場邊交替上升的比分上,就知道這一切全然只是假象。
幸村精市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目光全然放到了仁王雅治的身上。
“這幾天仁王的水平上升速度還是蠻快的嘛。”
“不過想要打敗毛利前輩還是欠缺了一點。”柳蓮二拿著筆記本在不斷記錄著只有他才能夠看得懂的內容,“不管是體力上還是球速上,起碼要比上周高上30%。”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發出哼聲:“只是這樣的進步,想要抹平時間上的劣勢還是差上許多,不過他的目標也算是完成了吧?”
隨著真田弦一郎的話音剛落,空氣都不由安靜了幾分。
見另外兩人都不說話,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你們怎么了?我說得有錯嗎?”
“不,你說得沒錯。”幸村精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是看到他那么努力的樣子,我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前兩天他們對仁王雅治的要求也只是在這次的選拔賽上拿到正選位置罷了,但是等到他和毛利壽三郎的比賽開始之后,他們的看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成了期待仁王雅治能夠在這個時候打敗毛利前輩了。
柳蓮二也默默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呢?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所以最后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住這件事情嗎?
最終和毛利壽三郎的比分停在了7——5上。
看到比分的那一刻,毛利壽三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視線落在那個在球場上生龍活虎,比賽一結束就仿佛被吸取了大量精氣的書生一樣的仁王雅治身上。
“所以說,這簡直就是詐騙。”
還說自己不是什么加訓卷王呢,這么恐怖的進步幅度,說自己沒有在背后偷偷加訓誰信啊。
的確在背后偷偷加訓的仁王雅治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然后腦袋上就多了一條毛巾,手上也被多塞了一瓶水。
“今天辛苦了。”幸村精市笑吟吟地看著老老實實在自己面前擦汗的白發少年,“表現不錯哦。”
方才還一副隨時都能倒下的仁王雅治不知不覺挺直胸膛,表情相當矜持的樣子:“還好還好,應該的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副模樣的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莫名感覺手很癢很想要揍一點什么。
最終還是在看到幸村精市的那一刻,將這種心情忍耐了下來,將腦袋往一邊扭去,眼不見心不煩。
仁王雅治這邊的比賽結束之后,很快球場上就換了一批人。
幸村精市拎著網球拍走上前,另外一頭,往日里總是網球部到處追著毛利壽三郎到處跑的部長一改往日里急躁的樣子,難得露出沉穩的神情。
剛結束一場網球賽的仁王雅治得到了最高規格的待遇,在其他人只有站在網球場邊上看比賽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小馬扎坐在人群的前方,除了視角方面有點問題以外,能夠稱得上是獨一份。
真田弦一郎匪夷所思地看了柳蓮二一眼,不敢想對方身上居然會隨時備著這種東西。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柳蓮二回頭看他一眼:“雖然這種東西十分方便攜帶,但是我也只帶著這一個。”
見自己的意思被誤解,真田弦一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沒有要坐的意思!”
除了仁王雅治,還有誰會這么丟臉,在看比賽的時候還要拿個自備的小馬扎坐下來悠哉游哉看的?
一開始柳蓮二給自己遞小馬扎的時候還饒有興致坐了下來,但是沒有多久,仁王雅治就感覺天上的太陽直面照在自己的身上有點太過刺眼。
聽到真田弦一郎的話,他幾乎是立刻從小馬扎上躥了起來,然后將真田弦一郎給壓在小馬扎上。
和柳蓮二聊天的真田弦一郎一時不察,居然還真的被他這么壓彎了身體,屁股不由坐在上面。
這一刻,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幾乎是空白的。
柳蓮二:“噗。”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勁的仁王雅治嘻嘻哈哈地說道:“別害羞嘛,真田。那么喜歡這個小馬扎我完全可以讓給你啊!”
這下真田弦一郎總算是沒忍住朝著仁王雅治怒吼:“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眉也不抬一下地說道:“你說,我在聽。”
真田弦一郎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
你在聽個屁!他分明說了他不想坐在這個小馬扎上面!
仁王雅治將手放在耳邊,一副在聽真田弦一郎說話一樣:“什么?你說你對這個小馬扎很滿意?早說啊,柳一定不介意把這個小馬扎送你的,對吧,柳。”
被卷入無妄之災的柳蓮二:“是比賽不好看嗎?你們為什么要在這里吵架?”
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的身體猛地一僵,意識到自己忘記什么,連忙將視線望向球場。
然后就見幸村精市朝著他們笑容溫和,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兩人無端感到一股子寒意。
只顧著吵架,完全忘記了上場比賽的是幸村啊!!!
站在球場上比賽,還有精力分神看向場外的幸村精市笑得那叫一個春暖花開,和對面那個精神恍惚的部長形成相當大的反差。
“看來我今天的比賽不是很亮眼,居然還能吵得起來。呵呵。”
這下,即便是柳蓮二也不由為兩人感到憐憫。
什么時候吵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場邊吵架,總不能是前幾天打練習賽的時候,幸村精市在球場上笑吟吟讓他們所有人加訓的樣子太溫和了吧?
有柳蓮二在一旁提醒,因為一個小馬扎吵起來的兩個家伙一言不發安分了后半場。
好在球場邊上像他們這般安靜如雞的并不在少數,尤其是在看到部長如同前兩天那些和幸村精市一同對上的對手一樣陷入五感缺失的狀態中的時候。
仁王雅治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吐槽的欲望:“從此,幸村精市大魔王的道路由此開始。”
真田弦一郎木者一張臉反駁他的話:“放屁,幸村性格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會是大魔王?”
仁王雅治示意他去掃一眼那群圍繞在球場邊,一臉天塌了的普通部員們:“你敢代表所有和幸村精市比賽的人說這句話嗎?”
這下,真田弦一郎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哪怕有幼馴染的濾鏡加成,真田弦一郎也不敢打包票和幸村精市打完比賽后,對手不會被滅五感的招式嚇到。
第024章 chapter 24
仗著真田弦一郎還沒有反應過來傻乎乎坐在小馬扎上面, 仁王雅治快樂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周身仿佛蔓延著一圈飛舞的小花花,心情相當美麗。
“你還是認命吧真田, 我們立海大對外的名聲日后不會好到哪里去的。”
莫名其妙被敲了腦袋的真田弦一郎懵逼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仁王雅治!”
“聲音不要那么大嘛, 幸村看過來怎么辦?”仁王雅治面上笑容不變,眼神目視前方, 絲毫都沒落到真田弦一郎身上,那叫一個有恃無恐。
恰巧這個時候,他狐假虎威的對象正好往這邊看了一眼。
剛想發火的真田弦一郎, 頓時就宛如被針戳破的氣球, 一下子就泄氣了。
圍觀了全程的柳蓮二:“……”
好可憐。
完全被拿捏了啊, 真田。
雖然說出去很容易讓人覺得狂妄自大,但幸村精市真的覺得自己目前還是挺輕松的。
作為現任的網球部部長,他的實力自然不是那種讓人覺得待在部長這個位置上就是給立海大丟人的程度。
最開始的時候, 幸村精市也是打起了幾分精神來應付對方的。
只是滅五感就是這么一個不講道理的絕招。
只要中了他絕招的人,沒有在短時間內迅速掙扎出來,不管他后面打出來到底球有多么平平無奇,只要打在界內, 都算他的分。
幸村精市看著站在自己正對面宛如失去靈魂的木偶一般游蕩在球場上的部長,隨意打出一個普通的發球,下一秒場外的裁判帶著點驚懼的報分聲:“比賽結束!6——0,幸村精市獲勝。”
場外鴉雀無聲, 一聲沒吭。
仁王雅治左看看右看看:“他們為什么不鼓掌,鼓掌啊。”
然后帶頭鼓掌。
真田弦一郎這下總算是拋棄了那個小馬扎, 看了一眼仁王雅治:“嘖。”這家伙,要不要這么狗腿啊?
“幸村, 真田他對你有相當大的不滿。”仁王雅治一本正經地說道。
真田弦一郎聞之變色:“你在說什么呢?我才沒有。”
幸村精市輕笑:“那可真是太過分了呢。”
他和這家伙果然還是八字不合!
副部長看著還傻乎乎站在球場上的部長,忍住嘆息的欲望,招呼了一個正選過來將人給帶下去,整個流程下來都帶著幾分熟練。
前兩天的丸井文太和一個落選的正選就是這么從球場上被帶下來的,除了一開始的慌亂,在察覺到只要不接觸網球,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神智后,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連將人帶下去的腳步聲都透露出一絲輕快。
真田弦一郎提著球拍往球場上走去之前,還朝著仁王雅治瞪了一眼,好似在警告著什么。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十分順溜地躲在了幸村精市的身后,然后再探出腦袋,朝著他比了個鬼臉。
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氣,沒再搭理他。
幸村精市不由失笑。
在仁王雅治那里受了一肚子氣,真田弦一郎這場比賽打得可所謂火藥味十足,像是要將在仁王雅治這里受到的氣全部散發出去一樣。
幸村精市笑吟吟地說道:“真田最好哄的地方就在這里了,受等到的氣從來都不會忍太久呢。”
柳蓮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仁王雅治絲毫不意外幸村精市話語間不經意暴露的事實。
哈,所以他才說,能面不改色說幸村精市是個很好的人的真田弦一郎,一直都是很好欺負的那個嘛。
“比賽結束!6——2,真田弦一郎獲勝!”
相比幸村精市比賽結束后,還需要仁王雅治篩選鼓掌,真田弦一郎的比賽一結束,就聽見有人在鼓掌。
只是放眼過去,除了鼓掌聲,各個非正選私下的竊竊私語也逐漸多了起來。
剛輸了一局比賽的副部長從場上走了下來,對這樣一個局面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雖然是因為上一屆副部長升學才輪到他當上這個副部長,但他到底占了這個職位。在部長先行一步折在幸村精市的手上后,他這個副部長又折在真田弦一郎的手上,對他們作為部長和副部長的威信是一件相當大的打擊。
不過想到前幾天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他又懶得去管那些在私下竊竊私語的部員們。
隨便吧,反正他今天開始就可以解放了。
最后一場比賽是柳蓮二的。
比起前面兩個一個和部長比賽一個和副部長比賽,還每個都打贏了,柳蓮二的對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正選,即便打贏了,贏得的關注相對來說也較少。
于是等他上場的時候,很快就察覺到明明圍觀的群眾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討論著前兩場比賽的結果。
柳蓮二走上球場,朝著面前的前輩露出了一個笑。
“真遺憾,看來今天不能好好出一個風頭了。”
和他對戰的前輩抽了抽嘴角,暗罵自己真是瞎了眼睛。
能和前面那幾個混在一起的人物,他居然會覺得對方居然是個好相處的人。
瞧瞧這嘴,跟摻了毒似的。
看不上他就直說!
說是沒法出一個風頭,實際上在比賽開始后,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又轉到了柳蓮二的身上。
不過相比起之前幸村精市他們的比賽當中一群人的判斷在兩方游移不定,這下覺得柳蓮二能拿下這場比賽的人明顯要多上很多。
當然,這也跟柳蓮二這會在球場上明顯壓著對面前輩打有那么幾分的關系。
柳蓮二的比賽結束后,這一次的正選選拔賽也差不多結束了。
因為某個部長這會還在校醫務室內睡得宛如嬰兒般安詳,這次負責喊所有人來集合的人是副部長。
雖然今天的比賽輸得很難看,但是當他讓所有人集合的時候,大家依舊沉默地聚集在一起。
“選拔賽已經結束,我在這里稍微耽誤大家幾分鐘。”副部長掃了大家一眼,將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喊到前面來,“原本這個卸任儀式應該由部長來講的。但是由于某個眾所周知的原因,現在只有我站在這里。”
卸任的話題足夠沉重,但是為了讓氣氛變得輕松起來,副部長說話的聲音顯得尤其輕松。
但這并不能避免一些猜中他想要做些什么的部員們發出驚呼聲。
“這個決定經過所有正選的商討后決定的,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在這里出爾反爾。”他朝著眾人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俏皮,“之后的部長和副部長的位置,經過商討,最終決定移交給幸村君和真田君。”
“希望他們在接任位置后,能夠更好的帶領網球部朝著更高的目標堅定走下去,現在就有請幸村部長來發言。”
他朝著幸村精市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緊張,上前大膽發言。
被推到正中間的幸村精市環視一圈,或是質疑或是已經默認他會是接下來的部長的臉在他的面前快速略過。
不過這些都暫時不重要。
他會以行動來向大家證明,即便是一年級新生,他也能當仁不讓地接過部長的位置。
“我會帶領大家拿下全國冠軍!”幸村精市的表情看上去相當平淡,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發言有什么問題,“立海大不會有任何死角!”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當他的視線從所有人身上掃過的時候,大家不自覺地都安靜下來,那句帶領大家拿下全國冠軍的話,更是宛如炸雷一般砸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有些人天生就具備著一定的領袖氣質,仁王雅治一直這么堅信著。
在幸村精市說完了那番話后,幾乎沒有停頓,就有人跟著幸村精市大喊著“立海大不會有任何死角”。就連仁王雅治也不例外。
混在人群當中的仁王雅治仗著這會沒有任何人關注著自己,下意識抬起手捂住胸膛,感受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哎呀,不愧是幸村,即便是他,再次聽見這句話,也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呢。
正選選拔賽的正式落幕,新的正選名單也隨之出爐。
新的正選名單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一年級新生,部長副部長的位置更是直接轉交給了新人。這樣的消息放出去,定能夠讓所有學校的網球部都震上一震。
不過新上任的兩個部長顯然都不是什么喜愛樹大招風的人,悄悄地完成了職位上的交接后,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去。
尤其是在隔壁基友校,跡部景吾挑翻所有正選,拿下部長的位置,所有二三年級正選集體退部這樣爆炸消息在前,立海大的改朝換代更是宛如一顆石子掉入海中,沒有激起一絲浪潮。
正選的訓練菜單比起非正選來說,那是翻了不止一倍。
不過新成為正選的這幾個一年級生都是喜歡給自己加訓的主,仁王雅治就更是跟著毛利壽三郎混在正選場館一起訓練了一周,對新發下來的訓練菜單完全不慌。
只是在對比了一番正選菜單和自己私下的訓練量后,幸村精市的視線果斷鎖定在柳蓮二和仁王雅治的身上。
接收到來自幸村精市的視線信號的仁王雅治默默抬起了手,老老實實將最近新寫的訓練菜單遞交了過去。
“這是我和柳這幾天根據前輩們的身體數據新寫的訓練菜單。”
幸村精市快速地掃了一眼,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真田你將這些表送到前輩們的手上吧,這些就是我們未來一個月的訓練菜單了。”
真田弦一郎快速接過,沒有質疑他的決定:“我現在就去。”
第025章 chapter 25
新官上任三把火, 燒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
不過這一切和仁王雅治可沒有什么關系。
或者說,在明面上那是沒有什么關系,畢竟干活的人都是背地里干活的嘛。負責管事的那不就是另有人選嗎?
4月21日, 星期一。
一大早,仁王雅治的心情就相當不錯。
連在校門口看到真田弦一郎冷著一張臉, 袖口上帶著風紀委員的袖章在維持風紀的時候,都沒能讓他的心情更低。
在他看見真田弦一郎的時候, 真田弦一郎也看見了他。
仁王雅治眼神極好地看見真田弦一郎的嘴角有一瞬間地下撇,然后飛快地將視線挪開,權當沒看見他。
仁王雅治低頭瞄了身上一眼, 嗯, 穿戴都沒問題。
下一刻, 仁王雅治就開始在真田弦一郎的身邊轉悠,生怕對方看不見自己一樣。
被這么來回折騰了幾下,真田弦一郎總算是忍不住這家伙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都要上課了, 要是不想回教室,就在邊上站著去!”
仁王雅治一臉驚訝的樣子,仿佛真田弦一郎說了什么非常過分的話一樣。
“哎呀真田君,現在你們風紀委員連學生正常穿搭都要讓人在邊上罰站了嗎?”
你正常穿搭個屁, 真當你那破辮子很符合風紀嗎?
真田弦一郎抽了抽嘴角,很想這么開口罵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視線在觸及仁王雅治的那雙眼睛的時候,最終他還是沒有將這話說出口。
最終他只是繃著一張臉:“你走不走?”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翻出了一塊手表, 讓他看看上面的時間:“現在可還沒有上課也沒有到部活時間哦,按理來說只要我不遲到就可以。”
真田弦一郎木著一張臉, 很想將這個礙事的家伙丟到一邊去:“喜歡在校門口晃悠的話,你就另外找地方晃悠去, 不要在我這邊妨礙我。”
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他的身邊,露出疑惑的表情望了望校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有些慢的人群。
“我可什么都沒干,這樣也能算得上是妨礙你嗎?”
你人站在這里就是最大的礙事物了!
真田弦一郎堪稱兇狠地視線在他身上掃過一眼,一字一頓道:“你最好祈禱你犯事的時候不要被我逮到。我可不會因為什么人求情就會放你一馬。”
仁王雅治看上去似乎更加開心了:“好啊,我等著。”
仁王雅治最終還是踩著點離開了校門口,沒有給真田弦一郎抓住自己的機會。
在仁王雅治離開校門口的時候,真田弦一郎一邊發出重重的冷哼,一邊將視線繼續放到校門口,只是在掃視四周有沒有遺落的遲到人員的時候,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令人害怕了。
跟著他一起出勤的風紀委員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距離他遠了一點。
這個時候的真田君,看上去可真是不好惹啊。剛剛那個家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在校門口挑撥完真田弦一郎,無疑讓仁王雅治的心情好上很多,走到教室內,丸井文太朝著他打招呼也能快樂地朝著他招了招手。
“沒想到你這家伙居然真的成了正選。”下課時丸井文太整個人趴在桌面上,羨慕都快要說累了,“本來我還以為事后會有反轉的呢。”
比如說什么輸給幸村精市或者真田弦一郎他們的前正選會因為不服他當上正選,事后去挑戰什么的,結果完全沒有看到這回事嘛。
仁王雅治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
他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這有什么好不服氣的?過兩周就是地區預選賽了,等地區預選賽結束后,就又是正選選拔賽了,要是不服氣的話,大可以在第二次正選選拔賽上打贏我呀~”
開學第一場的正選選拔賽又不代表著最終結果,只是能夠在第一次正選選拔賽上當上正選,之后還能混個四大巨頭什么的稱號玩玩。
至于等到第二次的正選選拔賽,哈,他難道還能輸不成?
丸井文太臉上的沮喪也沒能維持太久,很快就打起精神。
“這次是我分組的運氣不行,下一次的正選選拔賽上,我一定可以當上正選的!”就連仁王雅治這家伙都能當上網球部正選,他憑什么不可以?
“很有志氣嘛,文太。”仁王雅治笑嘻嘻地戳了戳丸井文太的后背,“下次你要是當不上正選的話,我可是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嘲笑你的哦?”
上輩子的丸井文太是直到上了國二后,才當上正選的,這輩子的話不出意外的話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其實只是口嗨一下給自己加油打氣,沒想到仁王雅治會這么講的丸井文太神情一下子變得驚恐起來。
看出他的想法的仁王雅治歪了歪腦袋,故意慫恿道:“怎么了嗎?剛剛還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不會這么快就不行了吧?”
激將法雖然老土,但是在大多數的時候下都十分管用。
還沒有在仁王雅治這里吃夠教訓的丸井文太聽到他這么一說,立馬開始上頭了:“不就是正選位置嗎?你等著,下次正選選拔賽上,我一定可以拿到的!”
說完他就有些泄氣了,不過仁王雅治可不會讓他這么輕易放棄,立馬鼓掌:“好,有志氣!”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丸井文太:“……”
他要是沒能拿下正選的位置的話,到時候一定會很丟臉的吧?
中午,仁王雅治再次拒絕了丸井文太喊他一起吃飯的邀約。
丸井文太稍微思考一下,立刻恍然大悟:“你是和那些正選們有約?”
“倒是沒有啦。”已經拒絕了這家伙很多次的仁王雅治難得解釋,“我只是去找個人而已。”
丸井文太的表情詭異一瞬,很快就從自己的腦子里面翻出了一個八卦。
“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柳生比呂士吧?”
這個名字他之前好像經常從和自己聊得來的學姐的口中聽到過。
至于為什么聽到嘛,自然是和仁王雅治這家伙放在一起聊的時候說到啦。
仁王雅治打了個響指:“沒錯。”
丸井文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木然:“我記得你之前在開學典禮上還和我說你跟這家伙很熟呢,結果我最近聽到的消息完全就不是這么一回事啊。”
根據傳言來看,分明就是仁王雅治一直抓著柳生比呂士不放,也就上周忙著正選選拔賽的時候停了一段時間沒去找人而已。
他還以為這兩個家伙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呢,沒想到居然還有后續。
仁王雅治這家伙到底對柳生比呂士這家伙看中什么東西啊?
丸井文太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多問幾句,然而剛剛還在和他聊天到底仁王雅治這會已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溜得那叫一個快速。
“算了。”他撓了撓后腦勺,非常爽快地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后。
他只是和仁王雅治聊得比較來而已,就算鬧出什么事情來應該也和他沒什么關系吧?
已經一周沒有再看到仁王雅治的柳生比呂士也以為自己和仁王雅治的“偶遇”事件差不多已經結束了,直到今天中午的時候又在老地方撞到這家伙。
柳生比呂士翻了翻腦海當中有關于這家伙的信息。
嗯,今天上午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聽說了這家伙成為一年級正選之一的事情了。所以說這段時間沒來,只是因為在忙這方面的事情嗎?
柳生比呂士有些無奈:“仁王君,你這樣幾次三番地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
總不能只是過來看看他每天過得好不好吧?
仁王雅治聽到他的聲音,摸了摸下巴,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這樣是不是太早了?”
柳生比呂士滿頭霧水:“什么太早了。”
“行吧。”仁王雅治聳了聳肩膀,似乎是在抱怨般說道,“我本來是想等高爾夫球社解散的時候,再和你說這種事情的。”
柳生比呂士的臉色猛然一沉:“仁王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對柳生比呂士來說是一句多么過分的話:“不要和我說,你完全沒有看出這個問題。”
“高爾夫球社這個地方,根本就撐不了多久時間的。”
雖然立海大在運動社團這塊,無論單拉出來哪個運動社團,都能在各大賽事上面取得極其優秀的成績。但是在高爾夫這塊卻不是那么重視,就連來報名的部員加起來也頂多剛好夠組一個社團的程度。
和其他運動社團動不動就能為學校爭取一個榮譽回來,高爾夫球社這個社團更像是那些愛好者混在一塊的純愛好社團。只等哪一次里面的部員夠不上組成一個社團的人數,就會被上面責令解散掉。
高爾夫球社看似入社門檻不高,實際上除了在學校以外的地方,想要去專門的俱樂部打高爾夫,都是極其昂貴的。
換做隔壁的基友校,冰帝還還說,里面大少爺大小姐湊成堆,這幾年在高爾夫相關的賽事上面也取得過不小的成績。
上輩子的柳生比呂士是抗到高爾夫球社解散。而這輩子,仁王雅治專門去了解了高爾夫球社的其他人,發現這伙人早就有退社的想法。只不過是不知道抱著一種什么樣的想法,還在部里硬撐著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里面也有幾個目前已經國三了,只要等到明年,高爾夫球社就會面臨著人手不足自動解散。
柳生比呂士閉了閉眼睛,很快就又睜開來看著仁王雅治,用肯定語氣說道:“所以說,這幾天將前輩們說動的家伙,就是你吧?”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沒有否認這句話。
他都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柳生比呂士提前拉到網球部了,當然不會什么都沒干啦。
不會真覺得幸村精市在部活結束后拉著他去多打練習賽就真能讓他累到一整天除了上課以外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吧?
柳生比呂士深吸一口氣,不愿意再和仁王雅治繼續說下去,轉身就打算離開。
仁王雅治快速湊了過去,表情無辜得要命:“所以我說你現在問得太早了嘛。我還以為你起碼要再等半個多月才會問我這個問題呢。”
其實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柳生比呂士不知道為什么瞥了他一眼,倒是沒說話。
仁王雅治卻像是從他表情當中看出了什么,一副眉飛色舞的模樣:“你是不是又想說這是我的錯了?”
“我可沒說過。”
“一直待在一個早晚要解散的球社做什么?那群人不過只是想要找一個能夠免費打高爾夫的地方順便混混學分罷了,即便沒有高爾夫球社,他們也能另外找個差不多的社團。你待在里面和這些混日子的家伙有什么區別?”
柳生比呂士沒忍住在仁王雅治面前冷笑了一聲:“這么說,你讓我提前離開高爾夫球社,我還得謝謝你讓我不要在這里面浪費時間,提前步入正軌?”
仁王雅治絲毫沒有愧疚地點了點頭:“你要真這么覺得,也不是不行。”
柳生比呂士深吸一口氣,不由抬起手就往仁王雅治的腦袋上拍,被仁王雅治躲了過去。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啊!”
“哎哎哎,偽紳士打人了,大家伙快來看看啊!”
“仁王雅治!”
讓柳生比呂士追了自己一會,仁王雅治總算才讓他的巴掌落在自己肩頭一下,隨后他就抓住了柳生比呂士的手,笑嘻嘻地說道:“那什么,既然你都說了我是那個讓你走向正軌的人。”
“我這里可還有個光輝大道等著你來走,你現在要不要聽一下?”
第026章 chapter 26
柳生比呂士毫不猶豫后退了一步, 語氣聽著非常堅定。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聽。”
仁王雅治傻了一下,不是很死心地繼續問:“真的不聽一下嗎?說不定你聽完了就會覺得自己前半生真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然后下定決心跟著我一起走向康莊大道呢?”
柳生比呂士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難道我是什么傻子嗎?
仁王雅治點了點腦袋, 笑嘻嘻地說道:“說不定真的就是呢?你不聽聽怎么知道?”
“如果你口中所謂的康莊大道是跟著你一起去網球部的話。”柳生比呂士勾了勾唇,“那我們之間就沒有什么話好說的了, 我從未學習過網球,你拉我入部也不過是多了個混社團活動分的人。”
在說到混社團活動分的時候,柳生比呂士特意加重了語氣, 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仁王雅治的眼睛, 就好像要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什么來。
但仁王雅治最終還是沒有露出什么或是意外, 或是懊惱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初學者算什么?我也是初學者啊。”
這下輪到柳生比呂士驚訝地看向他了。
“哈?”
看著柳生比呂士這副難得失態的表情,仁王雅治的心情更好了:“為什么這么驚訝?我以為這種事情你早就打探清楚了呢。我是初學者這件事情, 真田難道沒和你說嗎?”
柳生比呂士只是稍作思考,就明白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誤會。
真田弦一郎根本就不知道這家伙來逮他的目的,只是以為對方閑得沒事干專門挑了個倒霉鬼惡作劇罷了,自然不會專門去提這家伙只是個剛學習網球沒多久的初學者。
至于他為什么會那么自然將這家伙剔除出初學者的名單里。
哪個網球初學者才學習網球沒有多久, 就能混進立海大網球部當上正選啊?
立海大的網球部又不是他們高爾夫球社,只要稍微有點打高爾夫球社的經驗,就能輕松擠進那玩笑般的正選位置。
想到這里,柳生比呂士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更加復雜, 復雜到他停住了想要離開的腳步,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你為什么會找上我?”
即便仁王雅治自己是初學者, 但是這不代表他也是天賦絕倫的初學者啊?
將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真的值得嗎?
仁王雅治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輕快地說出了上輩子的答案:“因為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時候, 就覺得你一定會很適合當我的雙打搭檔的!”
~
“我感覺我的撈人計劃,很快就要實現了。”下午的課間,仁王雅治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丸井文太思考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哈?”
“怎么?你覺得我做不到?”
“不是。”丸井文太抽了抽嘴角,“你那么執著的嗎?柳生那家伙也樂意和你一起胡鬧?”
要他來說,柳生比呂士就應該堅定拒絕這個狗東西的邀約。
畢竟不管怎么看,和這家伙組成雙打,都是一件挺不幸的事情吧?
如果說,和仁王雅治剛認識的時候,丸井文太還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任由他胡吹要和柳生比呂士一起打雙打。
至于現在嘛。
丸井文太呼啦一下站起身:“不行,我不能看見柳生君就這么被你推入火坑了。”
“哈?”仁王雅治戰術后仰,“什么叫做被我推入火坑啊?”
他又不是什么魔鬼。
丸井文太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可不就是被你推入火坑嗎?不信的話,你也可以去問問幸村他們。”
丸井文太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說起來,幸村他們知道這件事情嗎?”
仁王雅治的聲音聽上去更輕快了:“噗哩,不知道哦~”
丸井文太用看勇士的目光看著他。
“你是真牛啊。”
這么大的事情都敢隨著心意來,幸村精市不得氣死?
~
幸村精市當然沒有被氣死。
或者說,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夠讓他破防。
“嗯,所以說,你現在是想打雙打是嗎?”他溫柔地看著坐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仁王雅治,聲線溫和,帶著一點商量的語氣詢問道,“不過現在去找一個尚且沒有學過網球的初學者來當你的雙打搭檔,還是有點跟不上了。總不能賽場上單讓你去一打二吧?”
“先丟到非正選的隊伍里面練著,等實力上來了再說嘛。”仁王雅治根本不覺得這是什么大問題。
以柳生比呂士的驕傲,只要看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又答應下和他打雙打的話,那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追上他們的差距的。
上一輩子不就是這樣嗎?
“在柳生的實力提上來之前,我可以先和其他人湊合著搭檔的。反正目前隊伍里面最缺的就是雙打選手了。”
幸村精市雙手托腮,陷入思考當中。
他們此刻正待在正選的休息室里,除此之外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同樣在一邊旁聽。下午的時候仁王雅治突然興致勃勃拉著他們開小會,說是有個重要的決定要告訴他們。
柳蓮二用鉛筆點了點筆記本,視線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身上掃了一圈,先行保持沉默。
真田弦一郎擰著眉,怒氣沖沖開口:“真是胡鬧!找一個初學者當雙打搭檔?仁王你的腦子是糊涂了嗎?”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笑吟吟開口:“說什么呢真田,再怎么看腦子糊涂的人也是你吧?柳生是初學者,難道我就不是嗎?”
“柳生怎么能和……”一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沒說出口,真田弦一郎看著仁王雅治快速亮起的眼睛,意識到自己到底在說什么后,快速閉上嘴巴把腦袋扭到一邊去。
他是絕對不會多說一句這家伙的好話的。
“總之,你真是腦子糊涂了,柳生的水平要是一直跟不上你,你就要停下來等他嗎?”
仁王雅治雙手揣著兜,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態:“你又不是柳生,你怎么知道他跟不上?而且我也沒有說過要去等他吧?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嗎?”
真田弦一郎呵呵笑:“那你就等一輩子吧。”
“那就多謝你的夸獎了。”仁王雅治一臉謙虛,說出來的話卻相當陰陽怪氣,“沒想到你會這么看得起我。”
真田弦一郎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
看著這兩個一言不合就開吵的家伙,幸村精市嘆了一口氣,出來當和事佬:“好了好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仁王是想把柳生拉入網球部,讓他跟著非正選一起訓練,在他的實力達到正選之前都是這樣,我說得沒錯吧?”幸村精市看向仁王雅治,好像要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什么。
仁王雅治思考了一下,沒能從這句話當中聽出什么不對,非常爽快地點了點頭。
畢竟他原本就是這么想的嘛。
上輩子的柳生可以,那這輩子應該也可以吧?
看到他的回應,幸村精市就好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一樣松了一口氣:“那我明白了。如果你覺得這樣做可行的話,那你就去做吧,只要不影響最后結果就可以。”
仁王雅治歡呼一聲,朝著真田弦一郎丟去了一個挑釁的眼神,站起身離開了正選休息室。
門一關,真田弦一郎就急匆匆看向幸村精市:“幸村,你怎么——”
幸村精市朝著他搖了搖頭:“就讓他去吧,我相信仁王一定心中有數的。”
真田弦一郎哼了一聲:“那家伙心中能有什么數?每天就知道到處顯得沒事找事惡作劇的家伙。”
一直都在圍觀著這次吵架的柳蓮二總算是放下了他手中的筆記本:“幸村說得沒錯,仁王雅治應該不至于會被柳生影響到太多。畢竟他把人拉到網球部的第一想法只是把人丟到非正選那邊混著一起訓練,等人升到正選后才會和他組成搭檔。”
毫不客氣地說,仁王雅治甚至還不如毛利壽三郎,起碼人家雖然經常翹訓,偶爾還是會拉著仁王雅治一起去玩的。
柳蓮二下了結論:“仁王要是喜歡打雙打的話,還不如去問問毛利前輩要不要跟他搭檔呢。”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笑吟吟地說道:“就是這樣。”
真田弦一郎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后老實閉上了還想說什么的嘴。
和仁王雅治搭上線,一起相約翹訓的毛利壽三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
仁王雅治隨口說道:“指不定是你哪個手下敗將在背后天天念叨你呢?”
仁王雅治相當惡意地想:真田弦一郎不就是這樣嗎?只是輸給了手冢國光一次罷了,結果一個勁的心心念念了手冢國光好幾年。結果人家根本就沒將他放在心上。
明明從小到大輸在幸村精市的手上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但就是心心念念一個手冢國光。
不過只要想到他那個祖父也將手冢國光他爺爺視為宿敵,結果跟自家孫子一個待遇。
哈,遺傳。
這對祖孫,簡直就是栽在手冢家身上了。
明明仁王雅治臉上的笑容看著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莫名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很濃厚的惡意的毛利壽三郎沒忍住搓了搓手臂,將懷疑的視線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
仁王雅治敏銳地看向他,然后咧嘴笑開:“前輩為什么這么看著我?難道是覺得是我在說你的壞話嗎?”
毛利壽三郎非常鎮定地移開了目光:“哈哈沒有這回事,可能真的是以前的手下敗將在背后蛐蛐我吧。”
第027章 chapter 27
4月22日, 星期二。
明天開始為期三天的月考,仁王雅治一進教室,就聽到丸井文太的哀嚎聲。
“完了完了, 最近基本上都在忙正選選拔賽的事情,根本沒有復習。”丸井文太整個人趴在桌面上, 表情慘淡,宛如一條擱淺的魚。
仁王雅治經過他, 笑嘻嘻地來了一句:“你現在喊我一聲爹,爹可以考慮撈你一把。”
丸井文太立即抬頭,表情尤其堅定:“不可能!”
拒絕的下一秒, 他又露出懷疑的神色來:“你想怎么撈我?不會是——”
“想什么呢。”仁王雅治看一眼就知道丸井文太想歪了, “你不是數學苦手嗎?我可以幫你劃一下重點, 現在背還來得及。”
“就你?整天吊兒郎當的也沒看見你好好學習,我找你還不如去a班問問柳生君借一下他的筆記呢。”
聽到柳生比呂士的名字,仁王雅治挑了一下眉毛:“看來你和這家伙相處得還不錯嘛。”
丸井文太毫不猶豫地說道:“這不得托你的福?”只要跟人多吐槽一下仁王雅治, 柳生比呂士和他搭話的熱情都高了不少。
仁王雅治看他那樣就知道這家伙背地里偷偷干了些什么。
他哼笑了一聲:“是嗎?那你就去借柳生的筆記吧,離考試時間可就差今天了,希望你還來得及。”
仁王雅治放棄讓他喊爹的速度實在太快,反倒讓丸井文太產生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不過很快, 丸井文太搖了搖腦袋,將這個想法拋到腦后。
這絕對是仁王雅治坑他的戰術!他為什么要放棄年級第一的筆記去選擇一個平日里吊兒郎當的家伙的幫助?
他還是去找柳生吧!
仁王雅治看著步伐輕快走出教室的丸井文太,哼笑了一聲:“噗哩,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啊, 文太。”
論劃分數學考試的重點,柳生那家伙怎么可能比得過他?
雖然已經記不得上輩子考試的內容, 但是不管什么時候,他猜數學考試范圍的成功率永遠是部里最準確的那個。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考試時間結束后學校就開始放假,不過由于幸村精市已經上位,即便是周末放假時間,非正選們也跟著正選們一起來參加部活了。
同樣也因為訓練量的再一次提升,退社的人數又一次達到了小高潮。
對此,仁王雅治只是瞄了一眼柳蓮二手中攢了一疊的退社申請表,就開始朝著訓練館走了。
因為和幸村精市交代過他不在意柳生比呂士成為正選之前的雙打搭檔是誰,于是在毛利壽三郎湊過來和他說之后他們兩個會在之后的地區預選賽上組隊雙打的時候,仁王雅治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好啊。”仁王雅治歪了歪腦袋,“不過我還以為前輩會更想去打單打?畢竟前輩以前就是打單打的嘛。”
哪怕毛利壽三郎升上高中后,就直接跟隔壁冰帝的前任部長暗通款曲組隊雙打,但是在此之前,毛利壽三郎確實一直都是單打選手的。
至于之后會去和越智月光組隊雙打的原因,仁王雅治也能夠猜到一點。
無非就是U17里面臥虎藏龍,里面的大佬實在是太多,毛利壽三郎一個才升上高中的新人如果不去打雙打,那連出戰的機會恐怕都混不上。
至于現在嘛,雖然沒能將毛利壽三郎真正的實力完全逼出來過,但以幸村精市的性格,毛利壽三郎想要繼續打單打,也不是混不上位置。
只不過在出場機會上,定然是比不上常駐雙打的。
上一輩子的毛利壽三郎,在國中期間就是如此。哪怕一直在混日子,不參與任何一場有關于部內重要決議,和他們這些正選的關系處得一般,但也是從來沒有打過雙打的。
毛利壽三郎一臉無所謂:“這不是幸村小部長已經做好安排了嘛,我作為一個普通部員當然是需要服從安排的啊。”
“是嗎?”仁王雅治笑嘻嘻地說道,“我可不信。”
毛利壽三郎也忍不住笑出聲:“好吧好吧,我是無所謂單打還是雙打啦,不過雙打的話,應該更適合摸魚的吧?反正和你一起去雙打位玩玩而已,勝利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是一定。”仁王雅治點了點頭,玩笑般說道,“畢竟我們要是沒拿到勝利,以真田的性格,不得手撕了我們?”
“哇,那么可怕的嗎?”毛利壽三郎大呼小叫道。
正好經過他們的真田弦一郎:“……”
“真是太松懈了你們兩個!部活時間不要到處閑聊!你們兩個訓練翻倍。”
在說出訓練量翻倍的時候,真田弦一郎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個點,似乎已經掌握到應對這兩個翹訓專業戶的絕招。
就是看到真田弦一郎才拿他開玩笑的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發出大笑聲。
還沒來得及走遠的真田弦一郎:……
這個網球部真是越來越難管了。
4月28日,星期一
閱卷老師們批改試卷的速度相當迅速,一點也沒給剛放假的學生緩沖的機會,兩天的時間就足以讓他們將整個年級的試卷全部批閱完畢,一個上午的時間,連月考的考試排名都已經弄出來了。
丸井文太一邊哀嚎怎么會這么快,一邊沖到樓下去翻看這次的考試排名。
仁王雅治絲毫不慌地坐在座位上,兩只腳架在桌面上,身下的椅子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分外的悠閑自在。
大約等了有二十分鐘,去看這次的考試排名的丸井文太已經回來了。
他的表情處于沮喪和難以置信之間,在看到仁王雅治的那刻快速沖了上來,就差拽著仁王雅治的衣領晃悠了。
“你這次的成績!怎么會那么高!”
分明他還什么都沒說,仁王雅治就已經猜出什么了:“你這次的數學,考砸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一看就知道的嗎?”仁王雅治將腳放回座位上,“就你平日里寫數學作業那就差咬斷筆頭的樣子,老師喊你上黑板做個題都能寫錯,即便年級第一的筆記擺在你的面前,該錯的題目也是照樣錯的啦。”
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會背叛你,唯獨數學不會,因為不會做就是不會做,這可不是什么死記硬背就能解決的事情。
借到了年級第一的課堂筆記,但是在晚上復習的時候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看困了的丸井文太立刻惱羞成怒:“要你管!”
仁王雅治樂個不停:“怎么樣?我這次考試成績不錯吧?都說了與其去看柳生的筆記,你還不如求求我幫你劃一下重點。”
一說到仁王雅治的考試成績,丸井文太臉上的表情差點又崩了。
“誰能想到你這么一個吊兒郎當的家伙,學習成績會那么好啊。”
他就說月考前仁王雅治聽到他準備去找柳生比呂士的時候表情為什么那么怪了。
這特么誰能想得到這家伙的數學居然能夠考滿分,就連其他學科的成績也相當不錯,甚至還能擠進年級前五啊?
天知道丸井文太在看年級紅榜的排名結果在年級前五當中看到仁王雅治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這次月考成績出來,不僅僅是丸井文太,真田弦一郎的心情同樣是相當不佳。
“仁王雅治,這家伙怎么可能。”
在第一時間就去看了這次的考試排名,發現自己的名字上頭就是仁王雅治的名字,真田弦一郎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被幼馴染拉著念了一個下午的幸村精市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無奈。
他的化學一直都很苦手,這次的考試化學實操方面拖了后腿,連前十的名次都沒能擠進去。
好在雖然拖了后腿,但也沒有淪落到不及格的地步,不然以學校的規定,考試成績有一科沒有及格,下周的地區預選賽他作為立海大的部長連這次地區預選賽都無法參與進去。
但凡被外面的人知道,立海大新任部長因為考試成績不理想導致上不了場,那立海大的樂子可就大了。
“你們之間的成績相差不大,這次沒有考過,那不還有下次嗎?”即便心情郁悶,但是在看到真田弦一郎的時候,幸村精市還是打起精神安撫他,“指不定下次你就能考過了呢?”
柳蓮二一走進休息室,就看見這么一幕。
“你們在說這次月考的成績嗎?這次仁王的成績不錯啊,我本來還擔心過他呢。”
柳蓮二一句話,就讓原本心情轉好的真田弦一郎表情再度沮喪了下去。
這下即便是幸村精市也沒轍了。
根本沒有聽到前面這兩個家伙在聊什么的柳蓮二愣了一下,就看見幸村精市朝著他做了一個口型。
仁王雅治。
柳蓮二立馬懂了。
這是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考過仁王雅治,所以才心情不快的嗎?
就當這兩個人在想著怎么才能讓真田弦一郎打起精神的時候,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把將門打開,晃悠地走到了真田弦一郎的旁邊。
“哎呀,這不是真田嗎?這次考試考得怎么樣?”
真田弦一郎就像是遇上了天敵的小動物,在這一刻繃緊了身體,表情也面無表情了起來。
“還行,怎么了嗎?”
“也沒有什么啦。”仁王雅治歪了歪腦袋,表情虛偽得要命,“只是我今天下午去看這次的排名的時候,你猜怎么著?我在我名字后面看到了你耶?”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想不出反駁這句話的話,只能冷著一張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家伙。”
“好啊,我等著。噗哩~”挑撥完真田弦一郎心情很好的仁王雅治挑了個位置坐下來了。
考前找時間專門復習還是有效果的,要不是他這次考過真田弦一郎,怎么有機會一石二鳥打擊完丸井文太又順便挑釁完真田弦一郎呢?
幸村精市看著仁王雅治一過來立刻就擺脫了沮喪全心全意想著如何對付仁王雅治的真田弦一郎,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來真田果然還是更喜歡仁王啊,相處得挺不錯哦。”
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鬼才和這家伙相處不錯呢。”
幸村精市只當沒有看見這兩人眼底的控訴,他咳嗽了一下,示意開始說正事了。
“好了,大家聚集在這里,是為了開會有關于這次地區預選賽的出賽名單。”
雖然地區預選賽對于立海大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重視的賽事。作為他們走向全國大賽的入場賽事,他們遇不上什么需要他們重視的比賽對手。
不過好的比賽對手歸遇不上,但他們再怎么說,也是新官上任頭一遭自己安排出場名單。
“雖然對手不足為懼,但正選大換血,大家都需要適應一下。”幸村精市簡單地說了一下這次開會的目的,“與其等到事后磨合的時候發現不太對勁,不如先靠著這次的地區預選賽簡單進行磨合,以免等到全國大賽的時候再出現問題。”
還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賽前小會的仁王雅治猛然意識到,不管幸村精市剛當上部長的時候看上去如何勝券在握的樣子,他也只是個12歲的少年。
第一次當上部長會有不熟練的地方在所難免。他們立海大也不是兩年后的成熟隊伍,像這種地區預選賽根本不需要什么磨合,隨便拿個抽簽筒搖晃一下就草率決定這次的出賽隊伍。
隊伍大換血換做是高年級的前輩都會對日后的出賽安排頭疼,輪到幸村精市也是一樣的。
他沒有只將目光放在地區預選賽上,盲目地認為只要大家實力足夠,直接碾壓過去就能輕松拿到地區預選賽第一的位置,而是將目光方向更長遠的全國大賽上。
一直抱著吊兒郎當的心態的仁王雅治這下總算是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著更正經了不少。
“我的話,毛利前輩和我一起打雙打,我們也需要時間去磨合,這次的地區預選賽上我和他就先占一個雙打一的位置吧。多打幾次比賽,稍微提一提默契。”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拿過來一支筆和一張紙,在雙打一的位置上寫下了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的名字。
“那么雙打二呢?那些前輩當中,好像沒有一個是打雙打的。”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要說立海大當中沒有幾個打雙打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被他們淘汰下去的正選內剛好就有上上屆的部長畢業退部前安排好的已經磨合了一段時間的雙打選手。
他們把人一淘汰下去,剩下的都是習慣打單打的選手。
雙打和單打的規則完全不同,強行讓單打選手湊在一對去打雙打,地區預選賽的時候還能靠著實力碾壓,等到全國大賽的時候他們又能如何?總不能直接放棄雙打二的分吧?
“雖然可以讓之前的正選先暫時頂一頂位置。”幸村精市一臉苦惱,“但是終究不是什么長久之計。我們需要一個能夠長期組成雙打的隊伍。”
仁王雅治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一下:“長期合作組成雙打的搭檔的話,目前的非正選當中,丸井和桑原就是一對長期雙打選手。有這兩個家伙在,我們明年應該不用多擔心。”
幸村精市眼前一亮:“這樣嗎?那可真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呢。”
真田弦一郎冷笑了一聲:“只是非正選而已,我們總不能讓這兩個家伙直接放到全國大賽去,然后輸掉比賽吧?”
“別這么說,起碼未來兩年的時間我們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幸村精市的心態相當不錯,“總不能我們愁完了今年還要愁明年吧。”
這下真田弦一郎也閉嘴了。
柳蓮二咳嗽了一下:“雙打二的話,我應該可以勝任,之前打過雙打隨意給我安排一個前輩我盡量配合他。”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之后的地區預選賽上我會盡可能多給你安排一下,你看看哪個更適合跟你一起吧。”
柳蓮二點了點頭。
雖然他來到立海大是為了能夠在單打上面更好地走下去,不過現在既然是部內需要,他臨時委屈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
搞定了最麻煩的一塊,幸村精市又將目光放到了仁王雅治的身上。
“說起來,仁王,這周末就是地區預選賽了,你真的沒問題嗎?”
仁王雅治挑眉,總算是意識到今天會議的重點居然在他這里。
“我當然沒問題,只要是在雙打的賽場上,我絕對是最厲害的!”
真田弦一郎嗤笑了一聲。
“別到了最后,你讓毛利前輩在賽場上一對二就好。”
“哈,反正不會比某個拿雙打當單打來打的家伙還差勁了。”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沒想到你還挺沒有自知之明的,只會將指責的目光放在別人身上,看不到自己的問題嗎?”
幸村精市揉了揉腦袋,示意這兩人吵架停止:“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吧。”
再吵下去估計也吵不出什么了。是騾子是馬,等地區預選賽的時候就知道了。
第028章 chapter 28
4月29日, 星期二
高爾夫球社因為兩個前輩一臉愧疚地宣布退社,導致人數不足自動解散。
作為學生會的一員,柳生比呂士剛好接到需要責令高爾夫球社退社并回收部活動室以及場館等工作。
陪同他一起做這次工作的是一個三年級的前輩。
“每年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好在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一些性格犟得要命的家伙,不然我們的工作不會太好做。”前輩和他吐槽完, 才想起身邊的后輩除了是學生會的成員以外,同樣也是高爾夫球社的一份子。
他的聲音立馬小了許多, 小心地看了柳生比呂士,像是生怕對方突然爆出什么言論一樣。
只是思考著什么的柳生比呂士這才回神朝著他笑了笑,表情看上去絲毫沒有因為高爾夫球社的解散造成什么影響:“放心好了, 前輩。我知道的, 這一切都是規定, 我不會給學生會帶來什么不妙的影響的。”
他的表情看上去實在太過風輕云淡,話語聲也有種讓人不自覺相信他的欲望。剛還擔心了一下柳生比呂士會不會臨時反水的前輩這下總算是放了大半的心,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真不愧是大家公認的紳士呢柳生。”
柳生比呂士這次沒有說話。
高爾夫球社解散的事情,仁王雅治是在丸井文太那里知道的。
“我還以為你會趁著這個機會去柳生那邊呢。”丸井文太一邊吃著小蛋糕,一邊將目光放到仁王雅治的身上。
自從看到仁王雅治的成績后,他就已經是這么一種狀態了。
沒辦法, 昨天仁王雅治一時興起給他講了幾個題目,即便是他這樣一看到數學就想睡覺的家伙,也勉強聽懂了一點后,他就再也不明面上反駁仁王雅治的決定了。
這是對學霸的最基本的尊重!
當然以仁王雅治熱衷于搞惡作劇的性格, 這種尊重能夠維持多久的時間,就需要打個問號了。
“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間去找柳生?”分明應該是在聽到這個消息最開心的一個, 但事實上,仁王雅治看上去并沒有太開心的樣子, 該干什么干什么,仿佛完全將柳生比呂士這個人拋到腦后一樣。
丸井文太狐疑了一瞬,隨后眼神一亮:“所以說,那件事情是真的咯?”
“什么事情?”仁王雅治這下是真的好奇了。
重生帶來的優勢不僅僅是在經驗上,精神力上還有情報上的優勢。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在這個時間段仁王雅治就是全知全能的了。
他只是對未來的他應該知道的事情上了解頗多,但是他這只重生的蝴蝶扇動翅膀能夠帶來什么樣的改變,這些就是全然未知的事情了。
總有他顧及不到的事情嘛。
丸井文太見他感興趣,就知道這個消息還沒有傳播到當事人的身上去,他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就是你和毛利前輩的事情啊。”
仁王雅治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我和毛利前輩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一起翹訓的關系嗎?”
“不是這個啦。”丸井文太擺了擺手,“根據傳聞說,你和毛利前輩在這周的地區預選賽上會組雙打一起參加比賽。所以我才說你莫不是因為毛利前輩,所以對柳生失去興趣了?”
一個還需要從頭開始學習網球的初學者,和一個實力比自己強但是隨時都可以進行生活上和網球技術上磨合的搭檔,不管是誰都會選擇后者吧?
仁王雅治剛抬起的腦袋下一瞬就又擱在了桌面上:“什么嘛,這個啊。我和毛利前輩要組雙打的事情是真的,但是我可沒說我要放棄把柳生拉回網球部哦。”
丸井文太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譴責了:“狐貍,你好像渣男哦。”
仁王雅治:“?”
他戰術后仰:“我怎么就渣男了?”
丸井文太慢條斯理地說:“吃著碗里的盯著鍋里的,就你這樣還不渣男嗎?”
仁王雅治:“噗哩,別說得好像我打個雙打跟談戀愛似的。”
中間換個雙打搭檔的事情,怎么就叫渣男了?
這簡直就是造謠!
丸井文太譴責地看向他,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說你了。可憐的柳生,怎么就攤上了你這個暗戳戳盯著他的變態。”
仁王雅治皮笑肉不笑:“噗哩,我說你夠了啊。”
真當他是什么善良的人嗎?
丸井文太這下總算是老實了,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示意自己閉嘴。
仁王雅治翻了翻白眼,整個人趴在桌面上。
“這個時候去找他鐵定不會同意的啦,我才不在這個時候撞槍頭呢,噗哩。”
他的說法讓丸井文太撓了撓頭,很是不理解,他完全忘記了剛剛還想捂住自己的嘴,連忙反駁:“別說得好像柳生和你一樣,他可是公認的好性格。”
被仁王雅治騷擾了大半個月都沒有真的和仁王雅治翻臉,這性子還不能說得上不錯嗎?
又是一個被柳生比呂士表面那一套紳士風度給忽悠瘸的家伙。
“噗哩,柳生不記仇?希望你日后也會這么想。”
柳生比呂士不記仇這種話題,是他這輩子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仁王雅治的語氣過于肯定,讓丸井文太也恍惚了一秒,但是轉頭一想這家伙嘴里向來沒有幾句真話,丸井文太毅然決然相信了自己的判斷。
“哼,等著就等著。”
這下,即便是仁王雅治都不由感嘆丸井文太極其詭異的運氣。
每次他隨口現編的話,丸井文太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但是當他難得好心說真話的時候,對方又非常堅定地拒絕相信。
你不被坑誰被坑呢?
4月30日,星期三
今天是地區預選賽抽簽分組的日子,下午部活的時候,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一同前往主辦方規定的地點。
立海大作為神奈川的種子隊伍,通常默認是一號隊伍出賽,因此他們前往抽簽地點是為了提前對之后的對手一個預估評定。
能管事的人都出去了,幸村精市看著仁王雅治也不由露出頭疼的表情。
按理來說,他要是讓柳蓮二幫忙管理網球部,順便盯著其他人訓練,那同樣作為一年級正選的仁王雅治定然也是逃不脫一個代理管理的責任。
但仁王雅治的性格又是一個熱衷于翹訓的性格,還有二年級的毛利前輩。
只是讓一個柳蓮二來盯著一整個網球部還要看著這兩個家伙,工作量也太大了!
好在幸村精市頭疼的時候,前任部長也冒出來幫他稍微承擔一點責任。
“小部長要出去的話就盡管出去吧,你們走了的話,我還在部里可以順便幫忙看看呢。”
在看到他主動請纓,幸村精市的目光猛然亮了又亮。
一個柳蓮二還不夠,加上這位前部長的話,那看管的壓力就大大減少了。
“麻煩前輩了。”
前輩隨意地揮了揮手:“幫后輩排憂解難是前輩該做的嘛,我又不是那種什么事情都不干還要給后輩找事的無良前輩。”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毛利壽三郎猛地打了個噴嚏。
“這絕對是在點我沒錯吧?”
他又干了什么?明明他今天很乖巧的。
因為正式在幸村精市那里過了明面,今年差不多都要和毛利壽三郎湊一塊當搭檔,所以集訓的時候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也湊在了一起。
這邊毛利壽三郎小聲嘟囔,就站在他身邊的仁王雅治也很快就聽到了。
“誰讓我們喜歡翹訓呢。你猜幸村讓前輩盯著我們的原因是什么?”
還不是為了盯著他們兩個不要翹訓。
毛利壽三郎忍不住嘆氣:“小幸村真的好嚴格哦。”
在幸村精市上任之前,他翹訓基本上翹了就翹了。
現在翹訓被發現,之后還得加訓。
他的日子未免也越來越倒霉了吧。
同樣翹訓,但在早退之前就把訓練量都做了,真田弦一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最后只讓他在集合的時候跑圈算是懲罰的仁王雅治打了個哈欠。
“這分明就是前輩太混了吧,連規定的訓練都沒做完就跑路了。”
毛利壽三郎抽了抽嘴角:“我還是覺得我們對于翹訓的定義有點不一樣。”
誰好人家翹訓是等做完一天的訓練量翹訓的啊?
不都是沒做完找個時機就直接跑路了嗎?
“哎呀,這個不重要啦。”
兩人竊竊私語到底還是吸引了前面人的注意力。
真田弦一郎朝著兩人怒吼:“真是太松懈了,你們兩個,今天的訓練量翻倍。”
毛利壽三郎幸災樂禍地瞄了仁王雅治一眼。
哈哈,被逮了吧,訓練量翻倍的話,這次即便是仁王雅治也沒有辦法在部活時間結束前提前翹訓了。
今天多好的翹訓機會啊。
本來他以為能夠看到仁王雅治沮喪的神色,沒想到仁王雅治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根本就沒有將加訓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樣。
這下毛利壽三郎疑惑了。
難道是他對仁王雅治的判斷失誤了,這家伙今天根本就沒準備翹訓嗎?
仁王雅治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朝著他露出了一抹笑:“噗哩,前輩看著我做什么?”
注意到真田弦一郎又要看過來的目光,這下毛利壽三郎就沒再繼續說話了。
今天都已經加訓過一次了,短短時間內,他還是不要把今天的訓練量翻三倍吧。
見毛利壽三郎不說話,仁王雅治也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很快就閉上了嘴。
看著這兩個家伙在自己還沒有走之前就給自己掙到了一個訓練量翻倍的機會,哪怕是幸村精市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過他和毛利壽三郎的看法差不多。
仁王雅治的訓練量經過多次更改,已經沒有辦法在加倍的情況下還能在部活結束前把加訓都做完。
那今天前輩差不多就只需要盯著毛利前輩就可以。
畢竟仁王雅治每次把自己搞到加訓的時候,都是老老實實把訓練量做完,完全沒有翹訓的前科。
有著這么一個固有印象在,幸村精市朝著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走吧。”
部里的訓練表更新后,他們也不好次次讓這群人訓練量翻倍,但是今天畢竟情況特殊,還是先給柳減輕一下負擔吧。
光明正大找準機會給仁王雅治一個訓練量翻倍,真田弦一郎心情也十分不錯,很快他就跟在幸村精市的身后離開了。
今天注定是讓毛利壽三郎驚掉下巴的一天。
他和仁王雅治混在一塊訓練,想著馬上就要地區預選賽了,稍微也打起精神決定今天跟著仁王雅治一起好好訓練算了。
沒承想,在他們完成了今天的訓練量,還沒有做加倍的任務的時候,仁王雅治突然朝著他比了個手勢。
看出他想要做什么到底毛利壽三郎不由傻了一秒:“啊?”
因為就今天兩人都老老實實地訓練,毛利壽三郎看表情也沒有想要作妖的意思,在盯了這兩個家伙一個多小時后,前輩的注意力也難免有些沒有放在他們的身上了。
仁王雅治差不多就是在這個時候快速經過毛利壽三郎的身邊:“前輩是傻了嗎?一起翹訓啊。”
“你不是——”毛利壽三郎張了張嘴,很快就反應過來什么,當機立斷地點了點頭。
兩人分工合作,在這個時候默契度比那些合作了幾年的雙打搭檔還要高,趁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時候,悄悄找了一處視覺死角離開了網球部。
等離開了網球部,確定周圍沒有一個人跟上來,毛利壽三郎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笑嘻嘻地看了仁王雅治一眼。
“你今天怎么想著訓練量都沒做完就直接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真的就那么老實呢。”
就連柳蓮二都沒有將目光放到這邊來,仁王雅治這家伙以前老實訓練的樣子真是騙了不少人,連他自己都騙進去了。
“今天是意外嘛,我有件事情要做,加訓的事情還是等之后再說吧。”仁王雅治打了個哈哈。
平日里的話他說不定還真的會因為要把加訓的內容做了老老實實混到部活時間結束后。
不過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
見他都這么說了,毛利壽三郎想了想也沒察覺到其中有什么不對。
“行吧,那你就先去干你要做的事情,我嘛就先溜了。”
仁王雅治笑吟吟地沖著他揮了揮手,轉頭就去了柳生比呂士常去的地方。
嗯,來逮柳生比呂士,怎么不算一種有事呢?
第029章 chapter 29
被仁王雅治充當正事翹了部活的柳生比呂士可不這么覺得。
“仁王君每天都這么清閑的嗎?”柳生比呂士抬起頭, 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趴在他工作區旁邊的窗戶上。
也就是學生會的工作區域在一樓,不然看到仁王雅治這么搞,他還得找幾個人把這家伙從窗戶外給拉進來。
“也不是每天啦。”仁王雅治打著哈哈, “翹了加訓過來的。”
聽著仁王雅治堂而皇之將翹了加訓的話掛在嘴邊的樣子,柳生比呂士一邊在心中嘆氣, 一邊心疼了真田弦一郎一秒。
攤上這么一個刺頭部員,真田君每天的生活想也知道非常精彩。
“幸村君和真田君已經出去了吧?”
“是哦。”仁王雅治瞇著眼睛鼓掌, “消息挺靈通的嘛,柳生。”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相當嚴謹地說道:“畢竟最近是各種比賽開始的時間, 作為學生會成員, 我稍微關注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仁王雅治拖長了語調, 眼神戲謔:“真的嗎?”
柳生比呂士眉也不抬:“是。”
仁王雅治頓時感覺有些無趣。
他抬起手按著窗沿,向下一撐,整個人輕巧越過來到屋里。輕車熟路仿佛跟自己家一樣自然。
仁王雅治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你這里可真小啊。”他的目光還在不遠處的幾個暫時沒人的工位上轉了一圈,嘴里的嘖嘖聲更大了,“甚至還是和部門的成員共享一個辦公室?真是太可憐了。”
柳生比呂士只當沒有聽見他的挑釁。
“我只是個學生會的小職員罷了,和前輩們待在一個辦公室有什么不對嗎?”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居然就這樣的反應嗎?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明年就會努力奮斗給自己換個獨立的大辦公室呢。”
在學生會里, 一般都是一個部門的人一個辦公室,不過除了每周固定開會以外,辦公室內只有每天負責輪值的學生會成員在。
今天就是柳生比呂士和另外一個前輩輪值的時間,只是仁王雅治過來的時候, 前輩剛好拿著文件去找會長簽字,不然某網球部一年級正選騷擾學生會成員的消息今天之內就會傳播到整個學校都知道。
至于仁王雅治口中說的那個換個獨立的大辦公室, 整個學生會也只有一個學生會會長有這樣的殊榮。
“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我只是一個剛進入學生會一個月的新生罷了。”
“噗哩, 別這么不自信嘛。”仁王雅治大大咧咧地將他書桌上的文件夾往旁邊挪了挪,一屁股坐在上面,表情那叫一個信誓旦旦,“幸村都能一個月內上位網球部部長,你又怎么會做不到呢?”
柳生比呂士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目光從仁王雅治的身上轉移到被他移開的那疊文件夾上,冷聲道:“辦公室內有椅子,不要坐在我的辦公桌上。”
仁王雅治一看就知道柳生比呂士的輕微潔癖犯了。
比起日后被他各種惡作劇折騰得紋風不動,一些簡單的惡作劇甚至不能轉移對方的目光,什么輕微的潔癖都治好了的柳生比呂士,目前這個尚且青澀的柳生比呂士依舊會為一些事情變化了臉色。
如此青澀的柳生比呂士放在仁王雅治的面前,那簡直就跟小白兔暴露在大灰狼面前沒什么區別。
仁王雅治清了清嗓子,就當柳生比呂士以為這家伙會給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的時候,就聽到他的拒絕聲。
“欸,不要。”
“你。”柳生比呂士張了張嘴,又像是想到什么,閉上了眼睛,繼續處理手中的資料。
柳生比呂士難得的失態落到仁王雅治的眼里,讓他好笑地歪歪腦袋。
哎呀,還是這個時候的柳生最好玩了。
“我什么?繼續說啊。”仁王雅治低下腦袋,腦后的小辮子順著他的動作從肩頭滑落,正巧落在柳生比呂士的筆尖前。
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到底有多討人嫌,在柳生比呂士抬起腦袋看著他的時候,他還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仿佛打擾人工作的事情跟他無關一樣。
“從我辦公桌上下去。”柳生比呂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前輩馬上就要回來了,我不希望出現一些奇怪的流言。”
“噗哩,那你求求我?”
柳生比呂士匪夷所思地看了仁王雅治一眼。
這家伙,難道真的沒有臉皮的嗎?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學校里面那些女生們在編排謠言方面,都非常恐怖的嗎?
柳生比呂士的表情讓仁王雅治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得柳生比呂士都有點頭皮發麻。
“你要不然還是先下去吧,我桌上還有不少重要的資料。”
柳生比呂士在脫口而出這句話后并沒有抱多大希望,沒想到仁王雅治只是低著頭在桌面上巡視了一圈,最終將擺在柳生比呂士不遠處的一小疊文件夾拿起來放到柳生比呂士的手上。
“這下好了吧?”
這下輪到拿著文件夾的柳生比呂士不知所措了。
這家伙怎么會知道他放急需處理的資料的位置?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仁王雅治又將他右手邊已經處理好的資料放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
放完之后,仁王雅治從桌面上下來,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手機,大大咧咧地將柳生比呂士一臉蒙逼兩只手上各放著一疊文件夾的模樣拍了下來。
這下,柳生比呂士到底還是沒忍住站起來了。
“你!”
還沒有等他說完,辦公室的房間門被打開,前輩拉開門,看到鎮定自若收回手機的仁王雅治,又看了看神情激動的柳生比呂士,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前輩:“我不知道柳生你現在有事,要不然我再出去一下?”
柳生比呂士的表情很快就恢復如常:“我沒什么事情,不過是個不速之客罷了。”
不速之客朝著前輩笑了笑,非常沒有自覺地舉起手朝著前輩揮了揮手:“喲,前輩,下午好啊,不介意我在這里待著吧?”
前輩搖了搖頭:“這個沒問題的,我們學生會也不是什么不允許非成員進來的地方嘛。”
說是這么說,只是在前輩進來后,看著這兩個一個干活一個隨意找了一張空的椅子坐下來,時不時就要開口挑撥一下柳生比呂士情緒的仁王雅治,還是感覺自己不應該回來得這么早。
他還是有點太多余了。
學生會工作結束時間和其他社團到底時間都差不多。幾乎是一到點,前輩就站起身,表情正經說自己忙完了離開了辦公室。
至于柳生比呂士,就像是沒有注意到掛鐘上的時間一樣,依舊低著腦袋處理著文書。
仁王雅治看著這副狀態的柳生比呂士也不意外。
上輩子的柳生比呂士二年級的時候就成為學生會會長,然后又被他拉到了網球部,又要重新開始學習網球,又要處理學生會的工作,柳生比呂士的任務量也不比幸村精市他們少多少。
經常干完了網球部的部活訓練后,就回到學生會開始加班處理各種的文件。
然后那會仁王雅治又和他處于雙打磨合期,為了培養雙方的默契,除了在訓練的時候湊在一塊,部活結束以外的時間里面也會特意去湊在一塊。
甚至在柳生比呂士的辦公室里面,仁王雅治還會塞上不少他喜歡但是會被真田弦一郎沒收的惡作劇道具。
想到自己目前塞到包里的那些用來惡作劇的道具,仁王雅治目光憂郁地看向柳生比呂士:“柳生,你要不然跟幸村他們學習一下算了。”
正在處理文書工作的柳生比呂士:這家伙又在發什么瘋?
仁王雅治說完這句話也沒有要等柳生比呂士回話的意思,從包里掏出了自己最近買的小玩具,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干,相當老實。
等到柳生比呂士處理完桌面上需要他處理的文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
在柳生比呂士放下手中的筆的時候,仁王雅治也從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新入職的新成員可不會有這么多的文件需要處理,你們會長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當一個普通的學生會成員培養吧?”
這次,柳生比呂士沒有反駁他的話。
柳生比呂士將手中已經處理好的文件歸類放好,總算是抬起腦袋看向仁王雅治,目光當中透著一絲復雜。
“你當真想要讓我去網球部?我只是一個還沒有接觸網球的初學者罷了,即便同樣是初學者,我的天賦也未必有你好,你能夠接受自己的搭檔實力要比你弱嗎?”
聽到這句話,仁王雅治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甚至他還往前湊了湊。
“初學者又當如何?不試試你又怎么會知道自己不行呢?”
“反正我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啦。”仁王雅治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兩個湊在一塊,絕對會是最佳的網球拍檔!”
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辦公室里,仁王雅治的聲音顯得那么鏗鏘有力,甚至能夠聽到他的回音。
柳生比呂士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這么說道,“明天,我會去網球部看看的。”
仁王雅治這下總算是露出極其猖狂的笑容。
“哈,我就知道,柳生你早晚會落到我手里的!”
“我突然想反悔了。”
“那我就要告訴學校所有人,柳生比呂士是個答應別人轉頭就要反悔的偽君子!”仁王雅治絲毫不慌,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得意地在柳生比呂士面前晃悠了一下,“我錄音了哦。”
柳生比呂士瞪大了眼睛,不敢想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居然會隨時錄音的人。
似乎還要擔心他不相信,仁王雅治非常貼心地打開了播放鍵,果不其然,從手機里傳出來他們兩個人交談的總過程。
這些柳生比呂士倒是沒有太關注,他關注到的地方是,這個錄音居然不是他們聊天一開始到剛剛的總錄音,而是他從猶豫到答應的那一小段錄音。
仿佛眼前的家伙早就清楚他會在猶豫之后答應他的請求,還猜到了他事后會反悔的話,提前按下了錄音鍵。
仁王雅治這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家伙。
他對人心的把控未免也太嚇人了。
而這個被柳生比呂士認定在對人心把控上極其恐怖的少年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糾結的情緒,而是將腦袋伸了過來,朝著他揮了揮手,似乎想要從他這里得到一個回應。
“柳生,這下你要怎么說呢?”
柳生比呂士抽了抽嘴角。
他還能怎么說?總不能真的讓這家伙把錄音傳到整個學校都知道的地步。
被他父親知道他在學校的名聲,那他的好日子就直接到頭了。
“我明天會去的。”
他猶豫了這么久才做下的決定,到底是不是錯誤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未來來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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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星期四。
昨天翹訓的事情到底還是被盯著他們的前輩轉告到幸村精市這里。
于是今天一大早,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一趕到網球部,迎面看到的就是幸村精市沖著他們笑得分外開心的場面。
不知道為什么感到渾身發冷的毛利壽三郎沒忍住后退了一步。
“小部長這個表情,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有點恐怖哦。”
因為毛利壽三郎后退一步,于是站在最前面的就變成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當然表情可怕啦,畢竟上個月他們兩個翹訓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嘛。
不過到底還是重活了一輩子,面對這樣的幸村精市,仁王雅治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
“我昨天有正事提前走了,欠下的訓練量今天會做完的。”他歪了歪腦袋朝著柳蓮二眨了眨眼睛,“而且我有跟柳說過這件事情哦~”
他身后,毛利壽三郎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什么時候和柳說過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仁王雅治瞥了他一眼:“或許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聯絡工具叫手機?”
誰規定了早退請假一定要直接去找當事人不能事后聯系的?
柳蓮二想了想自己昨天收到的短信,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最終還是為仁王雅治做了這次的擔保:“是的,我有收到仁王的請假短信,這家伙確實是有正事要做,而且他昨天的訓練量除了加訓以外都已經做完了。”
有柳蓮二的擔保,加上仁王雅治一臉老實表示自己今天不早退乖乖做訓練的樣子,幸村精市臉上的表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于是接下來承受壓力的人變成毛利壽三郎。
“仁王是有事請假了,那么毛利前輩你呢?”
毛利壽三郎大呼上當。
他就說昨天下午那會聽到仁王雅治說有正事要干的時候感到有些奇怪。沒想到這家伙還真的找了理由去和柳蓮二請假了啊。
好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以前有事的時候也沒見你請假啊,這簡直就是對他們翹訓小分隊的背叛!
因為給不出合理的理由,也沒有跟柳蓮二報備過,毛利壽三郎理所當然地承受了幸村精市給出來的懲罰。
不僅僅要把昨天欠下的訓練都做完,還需要額外加訓一倍。
這下是真的把自己搞成欠了三倍的訓練量咯。
只是,毛利壽三郎看著跟著自己走的真田弦一郎,表情有些顫巍巍:“真田你跟過來做什么?”
真田弦一郎眉也不抬地說道:“今天我來盯著你訓練。”
話是對著毛利壽三郎說的,但視線卻一直盯著仁王雅治不放。
仁王雅治不由嘆了一口氣:“毛利前輩,你可害苦我了。”
毛利壽三郎的聲音都變調了:“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到底是誰在害誰啊?
仁王雅治:“噗哩,昨天翹訓的人,只有前輩一個哦。”
毛利壽三郎瞪了他一眼,最后嘆了一口氣:“算了,原諒你了。”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攤上仁王雅治這么一個坑前輩毫不手軟的糟心后輩啊。
仁王雅治:“噗哩,前輩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怪惡心的。”
毛利壽三郎翻了個白眼:“你差不多就行了哈。”
他還沒和你算賬昨天的事情呢!
這下仁王雅治也不說話了,只是朝著毛利壽三郎眨了眨眼睛。
毛利壽三郎持續嘆氣:“害,我就是心太軟了。”
跟在他們身后聽了一路他們兩個你來我往唱雙簧的真田弦一郎眉心青筋一跳一跳的,冷聲道:“現在是部活時間。”不是你們兩個的閑聊時間。
仁王雅治的反應則是扭過腦袋,非常理直氣壯地說道:“是啊沒錯,我們在訓練雙打的默契啊。”說完還用視線在真田弦一郎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當然,你這種對雙打一竅不通的家伙不清楚,我也是能夠理解的。”
感覺受到了嘲諷的真田弦一郎不由冷笑出聲:“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兩個所謂的培養雙打默契的方式到底有沒有用。”
仁王雅治對此的反應則是小跑到幸村精市的身邊,不知道和人嘟囔了什么,幾分鐘后,幸村精市朝著真田弦一郎揮了揮手。
“真田,你今天先不用盯著這兩個家伙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真田弦一郎匪夷所思地看了仁王雅治一眼。
然而幸村精市就站在距離他不遠處等著他,即便有再多的話想說,最終真田弦一郎咬咬牙還是放過了這兩個家伙。
三言兩語就將真田弦一郎一振出局的仁王雅治走回來,朝著毛利壽三郎挑了挑眉。
這下毛利壽三郎是徹底服氣了。
“真不愧是你啊,小仁王。”
這家伙玩真田弦一郎那不跟玩狗一樣?
“小意思。”
柳生比呂士今天提前將工作上面的事情做完,按照昨天答應仁王雅治的那樣趕到了網球部。
也不知道仁王雅治到底是怎么做的,平日里不對外開放的網球部,今天他只是剛剛走到網球部的附近,還沒有多久就有一個拿著筆記本的身穿正選選手服的少年從里面走了進來。
柳生比呂士只是多看了對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
正當他準備稍微動用一下學生會成員的特權的時候,對方就提前一步開口。
“柳生君是嗎?仁王跟我提起過你。”柳蓮二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說道,“你跟我進來吧。”
柳生比呂士不由咋舌。
看來仁王雅治在網球部的地位,比他預料當中的要高上那么一點。
沒等多久,柳蓮二就將他帶到了非正選們訓練的地方,看到他空著手過來的,柳蓮二還非常貼心地去找了一把自己的備用拍子遞給了柳生比呂士。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如果想要上手的話,可以先用用我的拍子,離開之前還給我就可以。”
被塞了一個球拍在手上的柳生比呂士看著手中的拍子,不明白自己只是過來看一看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
還有,仁王呢?這家伙把他喊過來,結果讓別人來招待他?
柳蓮二適當開口道:“仁王的話,他今天要補上昨天欠下的加訓,這會還在正選那邊的場館在訓練呢,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你一個人可以嗎?”
柳生比呂士點了點頭:“我一個人可以的,仁王他,是因為翹訓的問題加訓嗎?”
作為學生會成員,他還不至于不清楚運動社團部活結束時間。
仁王雅治這家伙經常翹訓來找他。
不知道是不是柳生比呂士的錯覺,面前的人的嘴角似乎稍微勾了勾:“那倒不是,是其他原因的加訓。”
柳生比呂士更加迷茫了。
翹訓都不給仁王雅治加訓,但是其他原因就又會加?
他還想要問一些什么,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很忙,在和他說了幾句話后,就與他告辭了。
被留下的柳生比呂士看了看眼前熱血沸騰做著訓練的非正選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網球拍,試著學著他們的姿勢進行揮拍。
在進行幾次簡單的揮拍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幾個看上去明顯是前輩的非正選還走到他的身邊對柳生比呂士的幾個不標準姿勢進行指導。
在看到他很快就調整姿勢做出堪稱完美的揮拍后,一位前輩一臉感嘆:“不愧是被柳親自帶進來的新人,一看就是非常適合打網球的料子嘛。”
其實只是來網球部晃一圈看看的柳生比呂士有些風中凌亂。
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他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第030章 chapter 30
本來只是來網球部看看情況的柳生比呂士不知不覺間, 就這么按照非正選的標準,做了一下午的部活。
只是比起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好就好在有運動的基礎, 即便是跟著做了一下午的部活訓練,也僅僅只是喘氣。
這讓帶著他訓練的前輩都不由朝著他比了個拇指。
“不錯嘛, 柳生,體力不錯。能夠跟得上非正選的訓練量。要是有進一步發展的想法, 可以進行自主加訓哦。”
已經有了被坑的意識,但是聽到前輩說起自主加訓,柳生比呂士到底還是沒有抵抗住旺盛的好奇心:“自主加訓?”
只是隨口一說的前輩見他對這個感興趣, 立馬打起精神, 給柳生比呂士拋了個我懂你的眼神。
“當然是正選的位置啊, 不然還有什么?”前輩一臉的眉飛色舞,“想要更進一步,僅僅靠著我們非正選規定的那點訓練量肯定是拿不到正選的位置的。畢竟大家都知道, 我們立海大向來都是關東大賽的霸主嘛。那群正選的實力也都變態得很,要想從這群人手上搶到正選的位置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柳生比呂士立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正選位置就那么多,要想成為其中的一員,除了等到三年級的前輩畢業后和其他人搶奪空下來的位置, 那就只有每天完成規定的訓練量之外進行額外的加訓,然后在下一次的正選選拔賽上面拿到出賽的名額,成為正選之一。
就像仁王雅治,就是在上一次的正選選拔賽上打敗了上一屆的正選, 拿到這個正選位置。
見他懂了自己的話,前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臉的欣慰。
“你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啦,如果有想法的話, 不如努力拼搏一把,畢竟青春只有這幾年,如果不能拿到一個好成績的話,那就太遺憾了不是嗎?”
柳生比呂士低著腦袋,呢喃道:“太遺憾嗎?”
前輩繼續說道:“不過這種事情你也不用太著急做出決定啦,畢竟再怎么樣還是需要靠你自己的想法,只是一時上頭的話早晚都會后悔的。回去再想想,明天要是做好決定的話,可以去找找柳君或者仁王君,看看能不能混到一個新的訓練表。”
柳生比呂士精準地從他的話當中捕捉到了仁王雅治的名字。
“仁王?為什么要新的訓練表要從他那里拿。”
前輩沒有察覺到他話語當中的不對勁,非常爽快地回應了:“因為現在那群正選的新訓練表,就是仁王君和柳君在安排啊。你想要做額外的加訓的話,還是先去找這兩個家伙做一個參考。”
“給自己加訓也是有學問在里面的,超負荷的訓練對運動員的身體可未必會是一件好事哦?”
柳生比呂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最后朝著前輩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我明白了,多謝前輩為我答疑解惑了。”
熱心的前輩撓了撓后腦勺,朝著他笑得靦腆:“這也是我們作為前輩應該做的嘛。”
部活訓練結束后,柳生比呂士依舊沒有看到仁王雅治,他在網球部里面轉了一圈,最后看到了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在看到了他的那一刻,下意識皺起了眉頭,然后在意識到不對勁后又舒展開了眉頭。
“你是來找仁王的嗎?他在那邊的場館里面訓練呢。”
靠著真田弦一郎的指路,不知不覺在網球部跟著非正選做了一下午的部活的柳生比呂士最終還是找到了仁王雅治所在地。
一走進場館,里面的人明顯比外邊少了很多。
柳生比呂士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和一個熟悉的紅發少年一起訓練的白發少年。
網球在兩人之間宛如一道閃電般穿梭著,觸碰聲在場館內發出連綿不絕的回音。
柳生比呂士呆站在原地,整個人的心神都被這道聲音吸引,一雙眼睛除了球場上的那顆網球以外,再也裝不下其他東西。
將他帶進場館的真田弦一郎瞄了一眼全部心神都放到那顆網球上的柳生比呂士,臉上的表情這才好上許多。
仁王雅治早就看到了柳生比呂士的身影。
他朝著毛利壽三郎揮了揮手,示意訓練暫停,然后小跑到柳生比呂士的身邊。
“怎么來了也沒給我發消息?”仁王雅治抬起手抹了一把汗,說完才想起來什么,“啊,我好像沒有給你手機號。”
柳生比呂士抽了抽嘴角,從剛剛那玄而又玄的狀態當中恢復過來。
“沒事,我也沒給你我的。”
仁王雅治看著他手中的球拍:“你看到柳了?他怎么沒有把你帶過來?”
誰料柳生比呂士看向他的神情愈發的古怪:“柳君的話,我是見到了。不過他的行動居然沒有你的示意嗎?”
仁王雅治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難道我應該知道嗎?”
他就活該和這家伙聊天,嘴里沒一句實話的家伙。
柳生比呂士深吸一口氣:“算了,幸村君呢?”
仁王雅治將腦袋湊過來,表情看上去非常正經:“如果你是要進入網球部的話,直接將表格給我也可以。”
柳生比呂士:“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確信我今天完全是被你坑了。”
仁王雅治臉上的笑容不變:“說得好像我不這么說,你就不會這么覺得一樣。”
他們兩個誰跟誰啊。
這下柳生比呂士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明天給你。”
一張空白的入部申請表被遞到他面前。
“你是想要找這個?”
柳生比呂士:“你的準備可真是充分。”
“請管這個叫有備無患。”仁王雅治表情唏噓,“不要說得我好像什么不給你選擇的壞人一樣。”
柳生比呂士面無表情從他手上將入部申請表抽了過來,在自己身上找到一支筆就地填寫入部申請表的時候,那筆尖都快要將紙張戳破。
仁王雅治拿起他放到一邊的網球拍,朝著不遠處擺放網球包的地方,將其塞到了其中一個的網球袋里。
柳生比呂士這邊一將入部申請表寫完,就被仁王雅治抽了過去,折了折塞到口袋里,表情揶揄。
“白紙黑字已經確定,現在柳生你就是我們網球部的一員啦,拒不接受退部哦~”
柳生比呂士:“你這里是賊窩嗎?還拒不接受退部。”
他怎么記得這些運動社團想要退部都挺簡單的,只要經過部長同意就可以了?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仁王雅治朝著他咧嘴笑道:“你可以去試試啊,看看幸村會不會同意你退部!”
以他的經驗來看,到時候幸村精市肯定會三言兩語把柳生比呂士哄過去的,就跟上輩子一樣。
柳生比呂士:懂了,這個地方不是匪窩勝似土匪窩啊。
仁王雅治這邊結束加訓后,很快拉著柳生比呂士朝著場外走。
“你不用等那位毛利前輩做完訓練嗎?”
“這個不用啦。”仁王雅治隨口說道,“欠了三倍訓練量的是毛利前輩又不是我,而且現在明顯是你比較重要一點嘛。”
“我們這是要去什么地方?”看著仁王雅治將自己拉去的地方,柳生比呂士大概猜到了什么。
“你不是缺一個網球拍?總不能明天空著手去訓練吧?”
仁王雅治將柳生比呂士帶到他常去的那家賣運動設備的店子。
老板在看到仁王雅治的時候,非常欣喜地開口:“這不是仁王君嗎?這是帶朋友來買球拍嗎?”
“嗯,準備先給他挑一款初學者專用球拍稍微做一下過渡。”
他這么一說,店老板就一副我懂的模樣:“那你們自己去挑吧,看在小哥是仁王君拉來的客人,第一次就給您打個八折吧。”
聽到這話,柳生比呂士詫異地看向仁王雅治一眼,隨后神情格外的復雜:“你的交際圈,可真廣啊。”
都能混上讓店老板看到這家伙帶個人過來買東西,開口就是八折的地步。
仁王雅治這回倒是一臉謙虛低調的姿態:“還好啦,都是人格魅力。”
柳生比呂士抽了抽嘴角。
他就不該開口。
沒有店老板在身邊,仁王雅治就臨時充當了一下講解員。
仁王雅治在這方面的眼光極其毒辣,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才剛學兩個月網球的初學者。
很快,柳生比呂士的手中的籃子里面就多出了不少仁王雅治挑出來的東西。
最后他們停留在放滿了球拍的架子面前。
仁王雅治毫不見外從上面拿下一把網球拍,隨手遞給了柳生比呂士。
“你先試試這個?”
柳生比呂士按照他說的那樣,拿起球拍小心翼翼地揮拍。
下一秒他手上的網球拍就被人換了一個:“太輕了,再試試這個。”
柳生比呂士沒有去問對方為什么會知道這個球拍對自己來說相對輕了,只是按照他說的那樣拿著新的球拍繼續進行揮拍。
只是這次揮拍比起方才來說要更加順暢一點,沒有方才的停頓感。
“有點重了,再試試這個。”
兩人又試了好幾款球拍,最后仁王雅治才喊停。
“行,就這個了。”
柳生比呂士看向仁王雅治的表情極其復雜:“你怎么知道那些球拍不適合我?”
“聽聲音啊。”仁王雅治這會倒是不介意為他將進行答疑解惑,“還有就是你的動作。你的揮拍動作還是很標準的啦,所以只要看看你的揮拍速度和揮拍產生的聲音,就可以判斷出來了。”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太匪夷所思,仁王雅治又頓了頓:“當然,這種技巧,你再多練練說不定就練出來了呢?”
柳生比呂士:“總覺得這個技巧不是練練就能學會的事情。”
這下仁王雅治什么都沒說,只是朝著他無辜地笑了笑。
兩人前往柜臺處結賬。
就如同店老板說的那樣,他們這次購買的所有東西,都在原價的基礎上給他們打了八折。
仁王雅治拍了拍柳生比呂士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看上去格外地幸災樂禍:“對了,我似乎沒有說過?我們早上的部活時間要比提交上去的時間還要再早上那么半個小時。所以你明天早上去訓練的時候,記得按時到。”
柳生比呂士瞪大了眼睛:“啊?”
還沒有等他從仁王雅治這里問出什么,就看見仁王雅治已經快速離開了這里。
柳生比呂士忍不住陷入思考。
所以說,他這次到底要不要再相信一次這家伙?
總感覺不管是提前去還是不提前去,前邊都有坑在等著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