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點門面？

    見我一副驚訝的表情，師父揚了揚眉。

    “怎么？這個很難理解嗎？你見過哪個先生捉鬼的時候，點幾根香就能捉鬼驅邪了？”

    “甭管是在哪條道上混的先生，在出手之前點香，什么預測吉兇禍福那都是次要的。”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故意在那些不懂道法的人面前顯露自己的本事，顯得自己很牛氣。”

    我：“……”

    不是吧？

    我之所以學這個觀香術，還有我當初問寧萌會不會，的確是想以后出門給人看事或者捉鬼的時候在人前露露手，顯得我們本事大些，但這是次要的。

    主要的，還是想借此預卜吉兇，好規避某些危險。

    要是香頭都預示著有危險，那有些活我們可能就不接了。

    畢竟跟錢比起來，還是人的命更重要。

    看我一臉懷疑的模樣，師父挑眉。

    “你不信為師說的？”

    “……”

    能說不信嗎？

    不等我回答，師父就自己在那兒接著說道：“反正我這些年走南闖北遇見的同道中人，不管是道法高深的還是道法不高的，哪怕他們點的香預示著有兇兆，他們還是照上不誤。”

    “當然，這要看情況不妙該跑的時候，就算之前沒有點香，他們還是照跑不誤，這人嘛，遇到危險該跑能跑的時候，不跑那是傻子。”

    “所以你說，會不會觀香有用嗎？可以說有點用處，但用處其實沒有多大。”

    “你要是學會了，以后出去給人看事兒或者捉鬼的時候，可以點炷香顯露顯露本事。”

    “但你要是學不會，那也沒有關系，這東西其實沒那么重要。”

    這樣？

    當年的某段記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忍不住問道：“那你當年在李爺爺家的時候，也是為了故意顯露自己的本事？”

    似乎是沒想到我竟然還記得當年的事，師父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我那個時候不是想著，要在你面前多展示一下本事，好說服你和你的家人讓你做我的徒弟嗎？”

    “結果沒有想到，我這功夫耍得再花，你竟然一點都不動心，白瞎我浪費那個心神。”

    我：“……”

    原來他那個時候點香觀香，是為了賣弄他的本事啊。

    換句話說，也就是為了裝逼。

    只是沒想到，我這人不吃那套。

    不止我不吃那套，我家里人也根本不吃那套。

    看了看師父一副似是陷入往昔回憶感慨不已的模樣，我心里倒的確是不那么執著于學會觀香術了。

    就像師父說的，只要我能把火罩和天雷術練到極致，這些裝點門面的功夫，不會就不會了。

    大不了以后出門捉鬼之前，讓寧萌給算個卦？

    要是卦象顯示吉兆，這活就接。

    要是顯示兇象，活就給推了。

    呼出一口氣，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我端正了臉色。

    “師父，你跟師兄一起對付的那個邪師，是叫時泰嗎？”

    師父眉頭一凝，轉眼朝我看來。

    “你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可是連寧萌都不知道，我跟小許從來沒有在寧萌面前提起過。”

    “這事還要從我跟寧萌去杭市的時候說起。”

    我把我和寧萌去杭市捉鬼，關鍵時候向夜叔叔求救，以及后來夜叔叔帶我去地府，告訴我那個叫狄妙妙的小女鬼被時泰給害死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至于心魔和魔氣的事，我記得當初夜叔叔的叮囑，就沒有跟師父提起。

    “原來是那位大人告訴你的呀。”師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頓了頓，師父低頭看我，臉上沒了先前的那副散漫和隨意。

    “你不會想替你師父我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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