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獲 看起來確實是斧頭的樣子，不過好……

    看起來確實是斧頭的樣子，不過好不好用還是得經過實踐才行。

    “安，這算是成功嗎？”石頭心底沒底，看不出來這斧頭是否成功，緊張的問程安。

    模樣倒是過關的，可是質量就不知道了。程安沉思一會兒，“試試就知道了！小花，你去找一個斧頭把來，我們把這個鐵斧頭裝上去試試看。”

    組裝斧頭這件事大家都是做慣了的。

    只不過以前用的是石頭來做石斧，現在則是用鐵頭來做鐵斧。石頭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還是摸索著將斧頭給組裝好了。

    再掂一掂這個斧頭的重量，倒也與石斧沒差多少，用起來也算是順手。

    “安，要砍那棵樹？”石頭對自己錘煉出來的這把斧頭滿意的不行，說什么也不肯讓別人來試。休息了好一會兒，他的手臂又有力量了。

    也不知道這個鐵斧頭能不能好用。石頭心里有些發愁。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好不好用，一會兒他都要暗中用力把樹給砍倒。

    石頭很快物色好一棵樹，這棵樹才小腿粗細，一會兒要是斧頭砍不動，那他手上稍微用點力也能直接將小樹給折斷。

    “唉唉，石頭你先別急！用斧頭前要先開鋒的，不然不好用。”程安攔下石頭，搬出早就準備好的磨刀石，“吶，先磨一磨刀鋒吧。”

    “怎么磨？”石頭有些疑惑，這是觸及到他知識盲區了。

    “給我吧。”程安接過斧頭，磨好了再交給石頭。

    磨好的斧頭刀刃處在陽光下閃著森森白光，有點晃眼睛。不過一看就很鋒利。

    “好了。”程安把磨好的斧頭交給石頭，“這棵樹太小了。不如砍這棵，剛好它有點擋路了。”

    石頭接過斧頭，看看程安指著的那棵合腰粗的樹，咬咬牙點頭：“行。你們站遠一點，我要開始砍樹了。”

    原本石頭已經做好砍不動的準備了，誰知這鐵斧頭比石斧還要鋒利好用。

    一斧子下去直接將大樹給砍出了一個大缺口。石頭有些驚喜，身旁獸人交談的話語也源源不斷的傳入石頭的耳朵，大都是夸贊自己，還有鐵斧的。石頭心里高興，連忙調整到最佳狀態，砍樹的動作也越發流暢起來。

    “這個斧頭看起來很好用啊！”

    “石頭也不錯。他是不是還沒伴侶？”

    “怎么，你看上石頭了嗎？”

    “是啊，他要是沒有伴侶，我就去問問他愿不愿意和我住一個洞。石頭看起來挺強壯的，和他一起生出來的崽子應該也不錯。”

    可惜說這句話的亞獸人站得比較遠，石頭沒有聽到，不然他此刻肯定還要更加得意。

    “祭司是怎么知道這黑石頭能這樣燒過用的？祭司可真厲害。這鐵斧看起來比石斧好用多了。”

    “對啊，這可是祭司讓人煉出來的鐵斧！做起來可比陶鍋陶碗還麻煩，能不好用嗎？”

    “也是，祭司肯定是獸神大人最喜歡的祭司，不然怎么能懂這么多？陶鍋燒水也很好用，就是沒有石鍋結實。你們說這個鐵能做鍋嗎？”

    程安耳尖一動，明確的告訴大家：“當然可以拿來做鐵鍋了。用鐵來做鍋肯定沒有陶鍋輕便，但是比石鍋輕，比陶鍋結實！不過我們現在的鐵塊不多，得先把石斧、鋤頭、鐮刀這些工具給做出來了再造鐵鍋。”

    “到時候大家肯定都熟練了，做出來的鐵鍋錯不了的。”

    “真的能做鐵鍋啊！”

    程安笑著點點頭，不愧是一個部落的，比起其他工具來，都更看重廚具一點呢。肯定完追問的亞獸人的話，程安又再次強調：“得先做農具。再是挖鐵礦煉礦做鍋。”

    “放心吧祭司，我們都記著呢！”

    轟隆一聲響，正在他們這邊說著話的時侯，石頭那邊已經將大樹給砍倒了。

    樹的斷面比較整齊，和強力折斷的樹有著明顯區別。

    砍完樹石頭對這把鐵斧的認識再次加深，愛不釋手的拿著。“安，樹倒下了！這把斧頭感覺和我的爪子差不多，好用！”

    頓了頓，石頭又說：“比爪子好用一點點，拿這個砍樹不痛。”

    石頭這話又把大家對鐵斧的興趣給提高了不少，一個個都圍過去，想試試鐵斧的手感。

    石頭在一群亞獸人中間，既舍不得斧頭，又拉不下臉拒絕亞獸人們。各種糾結都表現在臉上，可好玩了。

    程安踮起腳看了看，最終石頭還是一狠心，把鐵斧頭給遞了出去，但是一再強調這是他的斧頭，最后是要還給他的。然后就緊緊跟在拿著斧頭的人后面，比誰都緊張斧頭，生怕磕壞一點兒。

    但是鐵塊做的斧頭，哪里有那么容易壞啊。

    程安看了會兒熱鬧就打算回去，天氣越來越熱了，雨季又多雨。雖說下一場雨會涼快很多，但是雨也是熱的啊，淋在身上可不舒服。

    “好像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程安自然的牽過羽的掌心。

    “難受？”羽伸手摸程安的額頭，可能是要操心的事情多，心里壓著事情，身體免疫力下降了，入夏以來程安都中暑好幾次了。這也不怪羽這么緊張程安。

    “沒有。”程安乖乖等羽摸過自己的體溫，“剛剛還吃了藥丸呢，沒那么容易中暑的。”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家的方向走去。

    之前撒下去的打折種子已經長出花苞來了。最開始程安還期待會不會是棉花、亞麻這種高經濟作物，不然高粱小米什么的也行。不過就目前來看，這些期望都已經泡湯了。

    這些打折種子都是些叫不出來名字的花種，種在家里圖一個熱鬧好看。

    “這些花快開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看。說起來還有點可惜，部落周圍這么多花，我還沒見過蜜蜂窩。”程安看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忍不住感嘆一下。要是能再養窩蜜蜂就好了，這樣不僅能幫花朵授粉，還能吃上甜甜的蜂蜜呢。

    “想吃蜂蜜？”

    要取蜂蜜肯定得先找到蜂巢，但是蜂巢里一般都有很多蜜蜂吧。光是想想蜜蜂那帶刺的尾針，程安就開始打哆嗦。有一回，他有幸被蜜蜂蟄了一下，連蜂巢都還沒見到，臉就腫了一個周。

    光是想想，程安被蟄過的臉就隱隱作痛，“還是算了吧。蜜蜂蜇人可痛了。花蜜也挺好喝的，就是不好保存。”

    蟄人？還好吧。羽以前也去取過蜜蜂，只要跑得快，往水里一鉆，誰也找不到他們。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當時羽還小，換毛期的時侯絨毛少，蜜蜂還能找到位置來蟄。但是現在，羽覺得就算他不跑，蜜蜂也很難通過皮毛扎進皮膚里。

    羽沒多說什么，催程安回去睡覺。

    冶煉鐵塊耽誤的時間比較久，程安今天都還沒午睡，再加上烈日一曬，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確實乏困。程安也就沒多說，乖乖回山洞里睡覺。

    山洞里黑是黑，但確實涼快，也適合睡覺。程安坐在柔軟的皮毛上面，本沒想睡的，但是困意上來，還是抵擋不住午睡的誘惑，躺在床上拉過皮毛的一腳蓋住肚臍眼。然后沉沉睡去。

    羽則往洞外走，朝記憶中蜜蜂愿意筑巢的地方過去。

    今日沒什么特殊的事情，最適合去尋覓一些蜜蜂。要是能找到自然是好事，可以給程安改善一下伙食，要是找不到就權當巡邏了。

    功夫不費有心人，羽跟著一只外出采蜜的蜜蜂走了良久，果然在一棵高高的大樹上面發現了蜂巢的蹤跡。

    這棵蜂巢格外的大，一大堆蜜蜂黑壓壓的圍在蜂巢周圍，看著很有壓迫感。要是其他動物見到了，雖然眼饞甜蜜的蜂蜜，但肯定是會跑遠些的。

    但是羽不怕，他現在是獸型，皮毛就是他最好的防護。再加上他臉部脆弱的鼻子上還涂了草藥，只要拿去蜂蜜的時侯不太過分，蜜蜂也不會來蟄自己。

    就是在鼻尖上涂草藥實在難受，若非必要羽都不是很想呼吸。這就導致這些蜜蜂更難發現他的蹤跡了。

    不過今天的蜂巢狀態好像有點奇怪，羽覺得可以再等等看。

    一般來說，除了采蜜之外，蜜蜂都不會離開蜂巢，可今天這情況好像有點例外。

    蜂群源源不斷的從蜂巢里轉移出來，待蜂群集結好之后，黑壓壓的蜂群竟然飛里了蜂巢，像是要搬家一樣。

    可原來的那個蜂巢也沒有被放棄，依然有蜜蜂在蜂巢中進出，采蜜之后又回來。離去的那群蜜蜂像是完全不能給它們造成影響一樣。

    羽視力拔群，因此看得看清楚。

    那堆黑壓壓的蜂群像是在護著什么一樣，彼此之間挨的很近，幾乎團成一個大球。但是它們飛得很慢，像是背負了什么一樣，飛飛停停。

    羽看看蜂巢又看看離家出走的蜂群，決定跟上蜂群看個究竟。畢竟蜂巢就在這大樹上，估計沒有發生什么山火地震什么的就不會跑。但是那堆奇怪的蜂群就不知道要飛去哪兒了。

    蜂群飛得慢，羽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觀察，走了比較遠，那堆蜜蜂總算停在一棵大樹的枝椏上。

    走不動了嗎？還是要休息？

    羽停下腳步，在樹下觀察一會兒，確認它們是停下不走，而不是休息之后。羽動作飛快的爬上樹。但那群蜜蜂像是沒有察覺一樣，大堆的蜜蜂依舊停留在樹干上。

    離得近了，羽才看得更加清楚：這些蜜蜂都很健康，不像是被族群拋下的老弱病殘。更為重要的是，它們肚子都鼓鼓的。

    不用多說，羽已經嗅到蜂蜜特有的香甜氣味，它們肚子里的，估計就是蜂蜜了。

    有皮毛庇護，羽大膽的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扒開蜂群，看到了蜂群里被蜜蜂團團圍住保護起來的蜂王。

    羽恍然大悟，原來是之前大樹上的蜂巢太大，蜜蜂太多，快要住不下了。這些蜜蜂自發組織的遷移。這些蜜蜂肚子里吃飽了蜂蜜，要帶著它們新生的蜂王，出來組建一個新的蜂巢。

    羽心下有了判斷，不如把這些蜜蜂帶回去養著，這樣以后想吃蜂蜜也方便些。再加上程安確實熱衷于養殖各種動物，把這些蜜蜂帶回去，安應該會開心的吧？

    不過羽現在的形態不太好操作但羽也暫時不像化形直面這群蜜蜂。雖然這些蜜蜂吃飽了蜜，行動很笨拙，看起來不太會蜇人。

    但是羽還是決定保守些，要是他被蜜蜂蟄腫了一圈，雖然沒什么大礙，但是安難免會擔心自己。

    想到這里，羽覺得就保持獸型。他嘗試把新生的蜂王放在自己腦袋上。蜂王轉移之后，其余的蜜蜂不用羽來抓，就自發自覺的盤旋在蜂王周圍。跟著待在羽腦袋頂上了。

    說實話一大群蜜蜂圍在自己頭頂，還是很讓獸有壓力的。羽也不例外，他的耳朵都往下壓了，免得有蜜蜂不識路往他耳朵里鉆。儼然一副炸毛大貓。

    要是程安見到羽此刻的模樣，肯定顧不上蜜蜂，想狠狠揉一把羽的飛機耳。

    這些蜜蜂都還算安順，羽很順利的把它們運到了洞外。將蜂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羽會山洞里穿好獸皮衣，這才出來安頓這些蜜蜂。

    恰好山洞外面這些花種也快開花了，這些蜜蜂安頓下來采蜜也方便。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得先讓蜜蜂安頓下來才行。羽回憶著以前見過的蜂巢樣式，給它們造了一個蜂巢外殼，又往里面放入一些木板。

    蜂巢造的差不多之后，羽小心翼翼的撈過蜂王，把它放進蜂巢里面。不停的有蜜蜂攀上羽的手掌，不過好在這些蜜蜂沒有攻擊的欲望。

    蜂王進去蜂巢之后，剩下的蜜蜂也聞著蜂王的氣味往蜂巢里鉆，不一會兒，整個蜂群竟然都已經安頓完畢。

    羽挺滿意這個結果，順手將蜂巢給安置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面。蜂巢安在這里不會被他們在外做飯的油煙給熏著，又能遮風擋雨，最好不過了。再加上還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出洞一轉眼就能看見蜂巢。想來取蜜的時侯也方便。

    不過現在這個蜂巢只是一個空殼，還什么蜜都取不出來。得等這些蜜蜂好好休養一陣子了。

    羽鼻尖上涂著的草藥還在散發氣味，既然已經找到蜂巢了也不能白跑這一趟。

    原先的蜂巢已經多到要分一個蜂王出去單住，想來里面的蜂蜜一定很多。羽也不貪心，只打算取一小部分蜜，吃一個新鮮。

    原蜂巢的蜜蜂要兇很多，見到有人來搶蜜，都恨不得拿針把對方給蟄走，不過羽毛發厚，不怕被蟄。取到蜂蜜后就叼著籃子快速跑走，將氣急敗壞的蜜蜂遠遠甩在后面。

    臉部畢竟比較脆弱，也有不怕草藥的蜜蜂狠狠蟄了一口羽的臉頰。鼻尖有點紅了，有些刺痛的癢。不過還好提前抹上了草藥，暫且沒有腫起來的風險。

    羽在河邊看了看自己的臉，確認沒有破相后才往洞里走。

    他算是看得出來，安很喜歡自己這張臉……或許還有身材。所以無論如何，羽都會盡量維護好這些。

    程安早就起來了，起來沒找到羽。洞外樹上那個粗糙的木箱子格外惹人注意。程安沒想通那是個什么東西，就見到羽提著一個籃子正在往家里走來。

    “羽，你去哪里了？樹上那個木箱子是不是你放的啊，裝得什么？”睡得有些久，程安喉嚨有些發干，忙給自己倒一杯水。

    “你去找蜂蜜了？！”隨著羽走近，程安聞到一股熟悉香甜的氣味，再聯想到自己先前說的那番話，羽不會去找蜂蜜了吧？！

    羽點點頭，“嗯，拿了些蜂蜜回來，要喝蜂蜜水嗎？”說著羽把籃子放在石桌上面，籃子底部墊了一層樹葉，蜂巢里的蜜蜂在往外滴，好些都流在樹葉上了，散發著一股甜蜜的花香。

    程安有些緊張：“蜜蜂有沒有蟄你？我看看！”

    羽配合的站起身讓程安好好的檢查了一番。“我還好，蜜蜂沒有很蟄，我還上了藥。”

    程安盯著羽鼻尖紅腫的那塊地方，心里有些心疼，“什么蜜蜂，怎么偏偏就蟄臉？”

    “沒關系，會好起來的。”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但是眼前的少年卻好像比自己還難過。羽覺得一點兒也不痛，嘴角微微翹起來。和程安臉貼著臉，挨在一起溫情了一會兒才放開。

    “喝不喝蜂蜜水？”安慰好程安后，羽再次詢問。

    “喝的。”程安不好意思的從羽懷里退出來，蜂蜜還是喝的。

    羽取蜜蜂的時侯較為匆忙，滿滿當當的蜂蜜都在蜂巢表面的蜂蠟下面。把面上的蜂蠟刮開，內里的蜂蜜流的更快了。

    舀一勺蜂蜜在水里化開，平平無奇的白水就變得甜滋滋的，還有一股淺淡的花香，程安一連喝了三杯水。直到最后打一個飽嗝才停下來。

    純天然無污染的天然花香蜂蜜就是好喝哈。

    “羽，你也喝！對了，那邊那棵樹上的木箱子是什么？養了窩鳥嗎？”

    “不是鳥，是蜜蜂。”羽喝了一杯蜂蜜水，順著程安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解釋著。

    “什……什么？是蜜蜂？一整箱的蜜蜂嗎？”程安驚訝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嗯。我去找蜂窩的時侯見到它們從原來的蜂巢里搬出來。應該是原來的蜂巢住不下了，它們就帶著新蜂王準備再組建一個蜂巢你。我就把它們帶回來養了。不是喜歡吃蜂蜜嗎？養了一窩蜂，以后什么時侯想吃蜂蜜都可以。”

    羽說的簡單，程安卻聽的心驚，“就這么把它們給帶回來了？它們真的愿意在這兒住下啊？”

    “蜜蜂搬家的時侯肚子里都是吃飽了蜜的，不會蜇人。它們非得也慢，只要有一個地方能落腳，它們就輕易不會飛走的。它們蜂王還在這兒呢。”羽簡單解釋一下，讓程安不必太過擔憂。

    “也是，那它們什么時侯能開始產蜂蜜？”程安心想，自己可真是把部落給過成了農場建設，而且自己基本上也用不著怎么操心。真好啊，現在還養上蜜蜂了。

    這要是擱在以前，想吃野生的蜂蜜沒有門道的話，有錢都還買不著呢。自己現在卻養上蜜蜂了。只要好好經營，開個蜜蜂養殖場也是不在話下啊。

    “現在蜂巢里除了蜜蜂還什么都沒有。要想吃蜜蜂，起碼得等明年吧。現在就先吃它們原蜂巢的蜜吧。”羽塞一杯蜂蜜水進程安手里。

    程安喝飽了水，現在不太想喝，把蜂蜜水放回桌上。“我去拿幾個陶罐來，把蜂蜜從蜂巢里過濾出來。”

    羽也沒攔，等程安忙活蜂蜜的事情，他則抱起柴火過來，準備燒火做飯。

    程安拿了兩個陶罐出來，小心翼翼的把蜂蜜從蜂巢中過濾出來。亮晶晶的蜂蜜裝了滿滿兩陶罐，夠吃好長一段時間了。

    籃子也被流出來的蜂蜜給浸染了，透著一股甜蜜的味兒。可惜這些蜂蜜了。程安把籃子放在石鍋里清洗。洗完籃子的水也沾上了蜂蜜的甜味。程安用這個洗籃子的水拿去煮雞食、豬食，讓自家養的牲畜也嘗嘗甜味。

    擠完蜂蜜的蜂巢，剩下的便都是些蜂蠟，還有其他一些雜質。程安將雜質都給過濾出來這些蜂蠟他留著也有用處，等到秋冬，剛好可以用這些蜂蠟拿來做潤唇膏。

    “羽你在煮湯嗎？”程安聽見羽生火的動靜，連忙問一聲。

    “對。”

    “先別急著煮湯了，今晚我來做飯吧。我們吃蜜汁烤肉，這兒交給我吧，你去地里摘一些白菜葉子回來。”對于羽今天才采集回來的食材，程安內心充滿了想法，剛好現在也有空閑，不如做頓好的出來嘗嘗。

    天天吃水煮那多無趣啊，吃烤肉雖說容易上火，但是偶爾也可以放縱一下。等到鐵鍋做好了，就可以拓展烹飪方式，可以吃炒菜了！爆炒、小炒，各種炒都可以。

    “好，我去摘些菜回來。”

    程安點點頭：“也不局限于白菜，其他的想吃就摘，咱們今晚吃大餐！”

    石頭的鐵斧頭很受歡迎。

    小春是名亞獸人，他小時候生過病，身體一直不怎么好。他們家打獵、種地各種事情都要靠他的伴侶。小春很心疼伴侶，但是總是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挖野菜、除地里野草這種小事。

    部落煉制鐵斧的時侯，小春也去看了。鐵斧頭在石頭手里看起來又輕又好用，小春心里也是十分羨慕的。他伴侶的爪子已經有些老化了，不如年輕的時侯鋒利。要是他們家也有一把鐵斧該多好啊。

    石頭松口讓出斧頭的時侯，大家都很高興，接過斧頭又摸又看，然后輪流揮舞斧頭去砍樹。

    小春站在一旁看熱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侯，斧頭就傳到自己手上了。他臉有些紅，到時候要是揮舞不動斧頭，那可就太丟人了。

    “小春，你還沒試過斧頭吧？快來快來，這個斧頭可比石斧好用多了！”

    “是啊，小春，你用完斧頭記得先遞給我，我也還沒試呢！”

    有人在催促自己，小春心里沒底，但是也不想輕易放棄這次試驗斧頭威力的機會。猶豫之時，竟然被人推著走到大樹前。

    小春握著溫熱的斧頭柄，還是決定試一試，他舉起雙手，對著大樹的缺口，狠狠往下一揮舞。

    這棵大樹已經被砍了數下，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現在小春再一砍，大樹再堅持不住，轟然倒下。

    小春有些發愣，用力過猛的雙臂還有些酸軟，他，他竟然砍倒了一棵大樹嗎？

    “哇！樹倒了！”

    “小春好厲害！大樹被他砍倒了！”

    “真的是我砍倒的！”小春反應過來，鼻尖都有些興奮的發顫，“我……我把樹砍倒了。”

    “是啊是啊，我們都看到了！小春你快把斧頭也遞給我試試！”

    小春看一眼斧頭，心里更加喜歡，有些依依不舍的把斧頭交給下一個人體驗。

    這斧頭真好，小春握緊了雙手，像是想留住剛剛強壯的自己。他也要有一把鐵斧頭！

    鐵斧頭雖然和石斧差不多重，但是鐵斧頭比石斧更加鋒利，要好用很多。還有祭司說的鐮刀、鋤頭這些，一定都很好使用。

    其他獸人心里的想法也是差不多，都是做慣活計的人，工具一上手就知道到底那個工具更加好用趁手。鐵斧頭制作起來比石斧要麻煩許多，可是鐵斧頭比石斧不知道好用多少倍啊！還省力，大家心里便都有了計較，都想擁有一把鐵斧頭。

    這就導致大家挖礦的熱情又高上幾分，從部落去往鐵礦山的方向。都被大家給踩出了好幾條大道出來。

    為了方便把鐵礦石運回部落，程安還帶大家多做了幾輛板車回來。從部落到鐵礦山的路又修整過幾道，方便板車通過。

    由于大家的干活激情高漲，程安擔心大家中暑，每天都得熬上一鍋涼茶送過去。當然，治療和預防中暑的苦樹丸子也少不了。

    這一整個夏天，幾乎都是在捕獵和挖礦冶煉中度過。好在付出是有回報的，除了鐵制農具外，每家每戶還獲得了一個大大的鐵鍋。

    程安對這個鐵鍋愛不釋手，陶鍋已經被棄用許久了，石鍋更是不見蹤影。炒菜燉湯，多種需求一鍋滿足！

    若不是秋季到來，各種事務紛至沓來，大家都還不想結束挖礦呢。挖礦冶煉鐵礦雖然辛苦，大家普遍都曬黑了一個度，但是不僅獲得了鐵制農具、鐵鍋，身體還得到了鍛煉啊。

    這不比在家躺著睡覺好？

    率先成熟的就是土豆和稻米，土豆成熟期比較長。當土豆秧開始開花的時侯，底下的土豆差不多就可以收獲。不過要是忙著打獵或者是干別的活，也可以等到土豆秧完全干涸了再收。

    程安就沒急著先大批的收土豆，想吃了可以隨時去地里挖來吃嗎。稻米可不一樣，得搶著收，要是收晚了會耽誤再生稻的生長，影響收成的。所以稻米得趕快收獲了。

    沉甸甸的稻穗讓稻桿低垂著頭，等待著別人用鐮刀割走豐收的果實。

    程安此刻就在田地里忙活著，稻桿葉貼在人身上有些發癢，不是很舒服。但是程安此刻卻很開心，因為，等收獲了這批稻米，就可以舂米煮飯吃了！

    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程安嘴上哼著小曲兒，很快割好一把稻谷，隨手扯下一根稻桿把稻穗系上一個結，往岸上一扔。羽準確的接過稻穗，用力的甩在打谷桶里，將谷子從稻穗身上剝離出來。

    沒了谷子的稻穗也放在一邊曬著，稻穗曬干了很好點火呢。或是拿來造紙也是個不錯的選項。

    “祭司，割稻穗好累啊！”果子忍不住悲嘆，“怎么還有這么多田沒割啊？我感覺自己腰都要彎累了。”

    程安聽了忍不住笑，“多嗎？我還想這些稻谷再多一點兒呢。果子加油割呀，等谷子曬干了，我請你們吃大米飯！”

    “大米飯哪里有肉香啊？”果子實在是不理解他們的祭司為何著迷于這又小又硬的稻米。不過抱怨歸抱怨，果子干活還是很盡心盡力的。

    別人想來給祭司幫忙還幫不上呢！想到這里果子有些驕傲，別人不行她行！嘿嘿，而且祭司還說要請自己吃大米飯呢。

    相比之下，樹、石頭還有小花可都穩重多了，都不怎么說話，埋頭苦干。

    嗯……可能也是累得。

    程安也累，還有點口干舌燥，他割完眼前最后一把稻谷，起身上岸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喝。

    是甜甜的蜂蜜水，喝完干活都更有力氣了。

    “小花、石頭、樹、果子！這兒有蜂蜜水，你們要是渴了就過來喝，管夠！”程安忍不住吆喝一聲，讓大家都過來喝水。

    吆喝完，程安把碗里都倒滿水，然后給羽送一碗去。羽接過一口喝盡。

    近來羽曬得黑了些，好些也長高不少。臉上的汗水順著上下吞咽的喉結滑落，滾過羽飽滿鼓脹的麥色肌肉，最后滑落在地上。

    程安看得口干舌燥，接過羽喝空的陶碗后又轉身給自己倒了碗蜂蜜水。

    羽最近怎么，越發性感了啊。程安想到了一些不宜言說的事情，臉有些紅紅的。也不敢再多看羽一眼，喝完了水又匆匆去割稻穗去。

    “羽，剛剛安一直在看你。唉我也好想有個給自己倒水的伴侶啊！”石頭恰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打趣幾句。

    羽看一眼石頭，沒多搭理他。“渴就去喝水。跟我說什么。”

    石頭打完手上這把谷子，搖搖頭去給自己倒水喝，喝的時侯就在一旁休息，看羽勞動。“羽，你說怎么才能找到安這么好的伴侶呢？我現在去撿個幼崽回來養還來得及嗎？”

    羽手上動作不停：“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你那樣連把斧頭都舍不得給出去。”

    說到這個石頭可就不太滿意了：“那是我的斧頭，還是第一把斧頭，拼什么給他們啊。”

    小花剛剛一直沒參與二人的談話，現在聽見石頭這樣一番“鐵直”發言也是忍不住嘆嘆氣。“石頭，你知道夏想找你當他伴侶是吧？”

    “什么？”石頭皺起眉頭：“他不就是想要我的斧頭嗎？！天天追著我問斧頭，我好煩啊。小花你是從哪里看出來他想讓我做他伴侶的？”

    小花有些累了：“眼睛看出來的。”

    石頭很是不滿：“他就不能直說嗎，我哪里猜的出來？”

    小花也放下手里的活，走去給自己倒一碗水，路過石頭的時侯，小花忍不住拍拍石頭的肩膀：“你平時還是少說幾句話吧。”

    石頭：“不是，憑什么？”

    小花已然越過石頭，專心打谷子了。

    石頭也不甘落后，不再打趣羽，專心打谷子。

    那頭程安也在和樹他們說著閑話，不過這閑話就要正經許多。

    樹：“安，入冬的時侯我們養的牲畜怎么辦啊？雪季太冷了，會不會餓到它們？”

    遠離了美色誘惑，現在程安的思緒已然正常，可以正常思考了。“把它們趕去大洞里啊，山洞可比外面暖和許多。我們養的大多都是山羊之類的，等到收土豆的時侯，把土豆秧也給存起來。它們冬天就可以吃這個。”

    樹點點頭：“我知道的，我們還曬了些干草，夠它們吃的。我是擔心沒有人去打掃大洞。安你不是說過，養殖動物最重要的是確保場地干凈嗎？那么多動物，吃的多拉的肯定也多，怎么確保場地干凈呢？還有風雪最大的時侯，洞口都被雪給堵住，怎么給它們喂東西？”

    很多東西一旦規模擴展起來，很多問題都要再仔細的商討過。程安之前還沒想到這一點，多虧了樹提醒。以前養的時侯是用草木灰蓋在它們的排泄物上面。可是牲畜一多，草木灰必然不夠用的。那該怎么辦？

    程安：“我還沒有想好，樹，你讓我再想一想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也別太過擔心了，這離雪季還早著，足夠我們想出處理辦法來了。”

    有程安安慰，樹放心不少。眼看著養殖場越來越大，樹也是不忍心這些動物因為各種原因死在雪季的。

    程安想了想：“要是想不出來，咱們就殺一半做成咸肉儲存。反正養大了就是為了吃的，你們也別舍不得，等到來年春季再讓它們繁殖。”

    樹一聽思維更是開闊，“是啊，養來不就是為了吃的嘛？正好那些兔子長得快，可以多殺幾只。”

    果子也興沖沖的加入討論，商量今年要做什么樣的咸肉。

    第92章 米糕 曬干的谷子舂米之后就會……

    曬干的谷子舂米之后就會變成白花花的大米，在獸世生活了好幾年了，冷不丁見到熟悉的大米，程安的眼淚都差點流下來。

    “有米吃了！”程安很高興，今年收獲的大米夠吃大半年了。再加上再生稻還能再收獲一波，省著點吃能夠吃一年，直到下一次的稻米收獲。

    果子沒吃過米飯，不能理解程安對大米的癡迷程度。

    她看程安這么高興，干脆捻一撮米放嘴巴里嚼嚼嘗嘗味道。“祭司，這個米也不是很好吃啊。”果子忍著沒吐出來，但是眉頭的皺成一團。

    程安看見果子的動作不禁失笑：“大米不是生吃的，要做熟了才能吃。”

    地里的稻米都已經收上來曬干了，谷子一半舂成大米方便平時吃，另一半就直接存放在糧倉里，方便保存。

    這些天多虧樹、石頭他們幾人來幫忙了，眼看事情要忙完，程安決定用大米做些好吃的來招待大家。

    香噴噴的白米飯自然是少不了的，米飯在陶鍋里燜煮著，另一個鐵鍋里做著紅燒肉。

    大塊的鮮肉煎的焦黃逼出油脂，再下蔥姜炒香，加入水和蜂蜜燜煮，最后煮出來的肉汁濃郁，最適合拿來拌飯了。

    再拿些新鮮時蔬做道湯，清爽解膩。

    飯后甜點自然也是不可缺少的，舂好的米粒再研磨成米漿，放到火堆旁發酵半小時后就開始冒泡泡了。

    發酵好的米漿直接上鍋蒸半個小時，喧軟蓬松的米糕這就做好了。再淋上花蜜，鮮香撲鼻，吃一口更是滿口生香。

    “哇！好香！”

    米糕加蜂蜜的組合，一出鍋就吸引住全部人的目光。

    程安心情愉悅，他也好久沒聞到過大米的香氣了。尤其這還是自己種出來的大米，又自己收割、自己舂米，其中花費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知道。這樣凝結了心血和期待的大米怎么能夠不香呢？

    程安把米糕切塊，熱情的招待大家：“快來嘗嘗看好不好吃。花蜜在這里，要是喜歡吃蜂蜜，可以自己加點上去。”

    不用程安再招呼第二遍，大家都齊齊放下手中的活兒，拿過米糕吃起來。

    遞給羽的那塊米糕，程安用蜂蜜在上面畫了個笑臉，“嘗嘗看。別吃太多，一會兒還有飯菜呢。”

    羽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也吃。”程安就著羽的手咬下那塊米糕。

    蓬松甜蜜的口感幾乎是一下子就俘獲了眾人的心，大家都對米糕贊不絕口。

    果子覺得不夠甜，程安就給她舀半碗蜂蜜，果子將米糕完全浸泡再蜂蜜中再吃，幸福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其他人見了，都紛紛模仿，一時間蜂蜜罐子就要見了底。

    石頭有些不好意思，一來就將安的蜂蜜罐子給吃空了。

    程安安慰他們，“沒關系，我還有一罐子蜜呢，你們盡管放開了吃。這大米多謝你們幫忙才能及時收起來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了再去取就是了。”

    石頭不禁感嘆：“我都好久沒吃蜂蜜了，本來說今年去找找看的，但是一直沒找到。還得是羽啊，能找到這么多蜂蜜。”說到后面石頭竟然還有點羨慕起程安來，或許他也該找個伴侶了？

    小花洞里倒是還有些蜂蜜，或許熊獸人在找蜂蜜和捉魚方便都有些天賦吧。所以小花較為矜持，不夠少沾點蜂蜜，倒是更能夠吃出大米本身的清香和回甘來。

    “唉，安，那個箱子是什么？你們有在養鳥嗎？”樹忽然注意到那個偌大的箱子，不禁有點好奇。

    “哦，那個啊。”程安順著樹的指向看過去，解釋道：“不是養鳥，那是蜂箱，我在養蜜蜂。”

    “蜜蜂？！”大家齊齊看過來，顯然都對此很感興趣。不過不是對蜜蜂本身感興趣，而是對蜜蜂的產出物——蜂蜜感興趣。

    樹：“蜜蜂也能養嗎？”

    石頭：“它們會不會蜇人？”

    小花：“難怪這周圍有很多蜜蜂，我還以為是這些鮮花吸引蜜蜂過來的，原來它們就住在周圍。”

    果子鉆出個腦袋來，“那里面會有蜂蜜嗎？”果子代替大家問出了心聲。

    程安笑著搖搖頭：“里面還沒有蜂蜜，這是一窩新生的蜜蜂，估計得養上好一陣子才能有蜂蜜可以吃。”

    “安/祭司這是怎么做到的啊？安一個蜂箱就能讓蜜蜂住進去嗎？”

    程安有些招架不住大家過剩的好奇心，連忙將羽給推出來：“你們問問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羽把它們帶回來的。飯好像要糊了，我去看看！”

    程安一走，大家的視線又齊刷刷的轉向羽，弄得他動作一頓。

    羽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程安，只見對方朝他一攤手，示意自己也沒辦法。于是羽就被團團圍住了。

    石頭：“羽你快講講啊，怎么辦到的？我也想要養一窩蜂，這樣隨時都可以吃到蜂蜜了。”

    其余眾人都跟著點點頭。

    沒辦法，羽只好講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再復述一遍，好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吃著甜軟的米糕聽故事，就算一時不能擁有一窩自己的蜜蜂，大家也都挺滿足的。

    程安看飯菜差不多都好了，適時出聲解救羽，“飯菜快好了，洗洗手準備吃飯。不過我這兒沒那么多陶碗，你們是自己回家去拿陶碗，還是用石碗將就一下？”

    不出意外的，大家都選擇自己回家去拿陶碗，畢竟用慣了輕便圓潤的陶碗，大家也就都不愿意再用沉重的石碗了。石碗重不說，有時候碗還容易“掉渣”，吃到細小的石子，影響口感。

    米糕好吃，新鮮出爐的白米飯也沒有讓人失望。

    或許單吃還吃不出有多好吃，但是和其他菜品搭配起來，那簡直就是絕配！

    對于程安來說尤甚，吃到白米飯對他來說有種回家的熟悉感，不需要菜來下飯，他直接就能空口吃上兩大碗白米飯。

    ……

    土豆種下的及時，再加上管理得當，所以即使是雪季才加入他們部落的獸人也擁有一個很好的收成。

    一筐筐的土豆被運送進各自居住的洞里，妥善的保存好。想來這個冬天，不會再有人餓肚子了。

    就算存糧不夠也不怕，程安今年吸取了教訓，除了各自種下的土豆之外，還種了一片集體的土豆田。

    要是有新的獸人加入部落，可以從這片田里的收成里面劃。春季的時候誰家缺種子了，更是可以從那其中拿。等到秋季收獲土豆之后，再還回去。

    程安也在挖土豆。個大飽滿的土豆撿起來放地窖里儲存好，個頭小的土豆先吃。被蟲吃過的、奇形怪狀的土豆運去河邊洗了做土豆淀粉。

    土豆秧曬干存起來，這就是養殖場動物們冬季的糧食了。

    連續耕作必然導致土壤肥力下降，雖說他們現在有化糞池，但是土地多了那點肥料也是管不過來的，得想想別的法子才行。

    程安收集了不少草籽，這類的草籽長得快，土豆收獲后立馬灑在地里，沒幾天就能冒出一片片綠色的小芽。

    等到來年春天，將這些野草連帶著土壤翻到土地深處，野草就會轉化為肥料，這也不失為一種保持土壤肥力的好辦法。

    挑揀出來的殘缺土豆一股腦兒倒進河里，流水會自發的沖走泥土，隨便淘洗幾下，土豆就能變得干干凈凈。有些地方的泥實在洗不干凈也不要緊，反正磨成漿之后也還要再淘洗幾遍呢。土豆淀粉表面上那層比較臟的淀粉也是不要的。

    來河邊洗土豆的人不少，程安做土豆淀粉的步驟都是公開的。

    要是想跟著程安一起做，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要干些什么，但是去年跟著做土豆淀粉的獸人很少，想來是他們的土豆不夠吃。要是做成土豆淀粉了那就要少很多，雪季容易餓肚子。

    但是現在嘛，家家都有足夠的存糧，那拿出一點來做成土豆淀粉、土豆粉條、曬土豆干這些，自然都是可以的。

    程安笑著和大家打過招呼，回洞的時候兜里還多了許多大家塞給自己的野果。

    回去的時候羽正在洗石鍋，等下就用石鍋來裝洗過的土豆漿水，等它們沉淀之后那就是土豆淀粉了。做土豆淀粉其實也不難，就是費些功夫。

    還好自家有獸人，不用自己苦哈哈的磨土豆。

    程安從懷里挑出一個最大最紅的野果喂到羽嘴邊，就當是干活的酬勞了。

    羽只咬了一口就沒再吃，“哪兒來的？”

    程安也不介意，就著羽咬過的地方咔滋咔滋地啃起來。果子很脆，汁水也很豐盈，就是略酸。“我想想哈，這個山楂是小春給的，這個紅果是樹給我的，花環是果子編的……”

    程安看著羽磨土豆，隨口提道：“土豆磨完了再磨一點米漿吧。明天是不是要去打獵了？磨一點米漿我拿來做米糕，你隨身帶著，餓了就吃點。”

    “嗯，要早點準備，不然等雪落下來了就來不及了。草婆快生了，你有想好給他取什么名字嗎？”

    說到這個程安就頭疼，他是個取名廢啊！而且幼崽化形前都不能確定究竟是獸人還是亞獸人的，這樣取名就更難了。

    “我還沒想好呢，再說吧。”

    第93章 蝦醬 每到秋季，就是部落里肉……

    每到秋季，就是部落里肉食最多的時侯。

    其他季節打獵都得顧及天氣，能不能在肉變質之前吃完，秋季就不用。秋老虎的尾巴已經過去，天氣開始降溫了，捕獵來的食物都得為冬季做準備。

    土豆、山藥豆、還有蔬菜這些食物要么曬干要么放進地窖內藏好，肉類則是統一風干做咸肉或者臘肉。追求些口感的獸人們也可以選擇做成肉干，這些全都看個人口味偏好。

    除了準備食物，過冬的柴火也是不能缺少的。

    程安對這一套已經很熟悉，有了充足的食物儲備之后，程安不再害怕冷得可以凍死獸的寒冬，而是開始期待起來。

    冬季冷是冷了些，但也是個難得能休息的日子。窩在被窩里，煮一鍋大骨湯，吃著米糕嚼著肉干，貓冬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以往的雪季來臨前，就算是食物儲備夠的獸人也難免會憂慮今年冬天會不會死人，又或者是擔憂來年開春怎么辦。但是現在在程安的帶領之下，大家不說期待冬天，至少已經能夠做到不害怕冬天了。

    偶爾趁著天氣晴朗沒下雪時，還能打開門來清理一下洞口的積雪，順便放放風。這也得多虧程安領著大家把堵洞口的石塊給換成了木門。不然就雪季的天氣，就算是有心想要出去透透氣，那水汽能把石塊和地面給死死凍住。要是力氣不夠大，還真不好打開。木門就沒有這個煩惱了，隨時隨地，想開就能開。

    程安在砍柴，為雪季做準備。幸好羽和石頭出去一趟發現了鐵礦，不然拿著石斧程安可沒辦法砍動木柴。幸好現在有鐵斧頭了，程安也能替羽分擔一下壓力。

    大山部落本就坐落在深山之中，別看他們開荒種地好像清理出一大片地出來。這些地和大山一比，那就是海里的一滴水，壓根不成氣候。

    山里最多的還是樹木，部落眾人砍柴的時侯也不會去砍幾百年那種已經成材的樹木，都是砍碗口粗細大小的樹。

    樹的種類也影響獸人的抉擇，有種樹長得很快，一年左右就能長手腕粗細，再多給它一些時間更是能很快長到碗口粗。這種樹木長得快，木質沒那么硬，也禁燒，因此大家都愛砍這種樹回家當柴燒。

    程安砍了一個上午，地上已經堆了不少樹木了。先把枝椏給砍下來，將主干給運回去，剩下的枝椏就放在原地，等葉子掉完了再拿回家。不然占地方。

    家里其實還堆著有不少木柴，程安也就沒再砍。收好斧頭，將這些木頭給堆好。現在木頭里全是水分，很重，抗回去費力氣，不如等到木柴曬干之后再拿回家。

    鳥雀吵叫著從一棵樹頂飛到另一棵樹頂，部落里冉冉升起的炊煙慢慢和山林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好一副和諧自然的山水圖。

    早上的草叢里有不少露水，草鞋底部被泥土粘了厚厚的一層泥，走起路來不舒服。走一步就要掉好些泥土渣，沒辦法，程安只好走到溪邊，打算好好洗一洗草鞋。

    去到溪邊的時候，正巧遇見樹在捉螃蟹。

    程安笑著和樹打招呼，“樹，你捉了多少螃蟹了？”

    樹拉過簍子給程安看，“才將將鋪了一個底，大家都愛吃螃蟹，現在一到秋天就來溪邊翻石頭找螃蟹。我今天都算來得遲了。”

    程安看一眼樹的簍子，里面的螃蟹都在努力往簍口爬呢，也幸好這個魚簍編的肚大口小，讓螃蟹輕易爬不出來。不過螃蟹雖然少，不過每只個頭都大，一看就很多蟹黃。

    程安笑著說：“你這是指著大個的螃蟹往簍子里捉，不捉那小的，可不是只有小半簍子嗎？”

    樹也笑，“小的也沒有什么肉。我可不愛嚼螃蟹殼吃。沒味兒又碎，吃一嘴巴渣子。”往常這個時侯哪里有閑心來捉螃蟹？都是忙著各處找野土豆呢。現在倒好，不僅不去找野土豆，反而來溪邊捉螃蟹，小的還不要，只要那個頭大的。

    程安將草鞋洗干凈放在溪邊，也下水捉起螃蟹來，小的就扔回去，個頭大的才往樹的簍子里面放。一邊捉還一邊和樹閑聊：“吃點螃蟹殼子有什么不好？螃蟹殼、雞蛋殼、還有蝦殼都是補鈣的，吃了骨頭不容易骨折。”

    “真的？”樹有些驚訝，“它們還有這用處呢？”

    “真的啊，我還能騙你們不成？吃點蝦殼蟹殼也挺好的。不過要是實在不愛吃，那就燉大骨頭湯喝唄。反正冬天也是要燒柴取暖的，鐵鍋又耐燒。干脆燉上幾根大骨頭，燉到湯發白了，加點鹽進去，骨頭湯味道也是不錯的。喝了湯再把骨頭肉給啃了，骨頭敲碎喝里面的骨髓。”

    樹光是聽著程安的形容就有些餓了，他在心里記下，打算待會兒回去就燉上一鍋骨頭湯喝。

    “唉，對了，果子呢？她那么愛吃螃蟹，怎么沒見著她來捉螃蟹？”程安覺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一回頭發現果子不在身旁，這才恍然果子今天沒跟著樹一起。

    樹解釋道：“她還在收土豆呢。今年她和她阿父不是又開辟了一片地來種土豆嗎？那么多土豆她們也吃不完，忙著把土豆給做成土豆淀粉呢。沒來也沒事，一會兒路過他們的洞，我給送幾只螃蟹去。”

    程安點點頭：“那可有得忙，做土豆淀粉還是很麻煩的。我今天只拿了兩背簍土豆去做土豆淀粉，估計最后能有個十幾斤。剩下的大都存起來了，還有些我給曬成了土豆干。”

    “土豆也能曬干嗎？”

    “能啊，為什么不能？”白天的螃蟹大都在休息，得翻石頭底才能捉到，石頭底也藏著不少河蝦，只要捉到的蝦程安都抓起來放魚簍里去。家里的蝦醬吃完了，現在河蝦正肥，正好再抓點回去做點蝦醬。

    炒菜的時侯放點蝦醬更有滋味，就是單單拿來下飯配粥吃也好吃。

    樹等半天沒等到程安解釋，忙追問：“土豆干要怎么曬才好？我每次切完土豆沒多久它就要變色了，得趕快煮熟才行。”

    程安：“土豆干就是要煮過了曬。先把土豆切成片，然后放水里煮熟，煮熟之后撈起來。可以的話用涼水冰一冰，然后把土豆片攤開放太陽底下曬，曬干就好了。吃的時侯跟吃野菜干一樣，吃之前用水泡一泡，或燉或炒都可以。”

    樹還是頭一次聽說土豆干也能曬，不禁好奇：“那土豆干是個什么味道？好吃嗎？”

    程安：“就是土豆味兒啊。沒什么特別的。非要說的話，就是口感上會有點區別，曬干再泡發之后不會和新鮮土豆一樣粉，會更有韌勁一點。”

    樹有些高興：“那我今年也試試曬點土豆干。”

    兩個人一起捉螃蟹要快上許多，不一會兒魚簍里就裝了大半簍子。樹把魚簍從溪里拎起來，滴干凈水分放到河邊。“魚簍快滿了，安，今天和我回去吃吧？我們吃蒸螃蟹！”

    “好啊。”程安也爬上安穿草鞋。羽今日出門打獵去了，秋季要捕獵的食物多，他們狩獵隊估計得天黑了才能回來呢。自己一個人吃飯也沒什么意思，不如去樹的洞里做客，蹭上一頓。

    路過果子的洞時，果子不在，她去地里收土豆了。倒是她阿父在，坐在洞口編背簍。樹從魚簍里撿出幾只大螃蟹送過去，這才和程安一道回家。

    “安，你先坐一會兒，我把火升起來。”樹拉過一個木頭做的板凳，招呼程安坐下。

    “和我客氣什么呀，我去把螃蟹洗洗。對了樹，你這兒有沒有生姜？蒸螃蟹可以放點姜，去腥增項的。”雖說是過來蹭飯，但是程安也不會什么都不做就白白等著吃。

    樹點點頭：“有的，我去拿。”

    程安把魚簍里的螃蟹倒出來，剛剛抓回來的螃蟹都還鮮活著，一個勁兒的要往外爬。程安眼疾手快直接拿魚簍倒扣住，刷洗一只放出來一只。洗過的螃蟹也拿稻草給綁好，免得螃蟹又四處亂爬跑臟了。

    刷洗螃蟹也要一些時間，樹那頭將火升起來后打算先煮點主食。

    肉切片煸炒一下后加水，煮土豆粉燙蔬菜，煮好的土豆粉撈在陶碗里。樹一個人住，洞里有三個陶碗，再加上他很愛惜陶碗，到目前為止沒打碎過一個陶碗或是陶鍋。所以程安過來蹭飯暫且不用自己帶碗。

    等到主食煮好，程安的螃蟹也都洗干凈綁好了。綁住手腳的螃蟹沒辦法逃跑，乖乖的待在原地。

    樹看了高興：“這個辦法真好，把螃蟹的手腳綁住了它們就沒法跑了。以前我蒸螃蟹總是有些要逃跑，下次我也這么做。”

    程安在收拾魚簍，聞言笑笑：“要是不嫌麻煩就可以這樣做啊。樹，這些河蝦我拿回去了哦。”

    樹點點頭：“你抓的蝦盡管拿回去就是，不用問我。”

    河蝦不及螃蟹大個，不過攏在一起看還是不少，等下去再抓點回去就能做一罐子蝦醬了。

    程安：“我打算捉些蝦回去做蝦醬，蝦醬做好了，炒菜的時侯放點也是很香的。這點蝦還不夠，我下午還打算去抓點河蝦。樹你下午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去抓點河蝦來做蝦醬？”

    “好啊。”樹很快答應下來，反正快雪季了，多囤一點食物在洞里準是沒錯的。“螃蟹好了，安快過來吃。”

    紅彤彤的蟹一看就很有食欲，正好程安也有些餓了，也不跟樹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吃。

    做蝦醬不難，洗干凈的河蝦剪掉蝦須搗成泥，和鹽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拌勻就好，等它發酵個一周左右就能吃。

    小溪里河蝦還是挺多的，程安撈了許多，做了整整兩陶罐蝦醬，吃到來年秋季都夠了。

    第94章 阿豐 隨著最后一頭羚羊被羽撲……

    隨著最后一頭羚羊被羽撲倒咬死，濃烈的血腥味散發出來，周邊已經不再有食草動物敢靠近。

    看看天色也是時侯該回去了。

    羽舔舔爪子，將被羊血沾濕的毛發清理好之后，這才叼起羚羊趕去集合。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把獵物都帶回去。地上灑了不少血，要是不下雨，這兒的血腥氣味一時半會散不了。明天該誰領隊了？”羽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從各自的戰場上回來了。收獲頗豐。

    土吐掉嘴里的羊毛，答道：“明天是我帶隊。”

    羽想起草婆好像就這兩日要產崽，于是決定道：“明天換成石頭帶隊吧，草婆快生崽了。狩獵隊人數夠，明天土不用來，你在洞里多陪陪草婆。”

    土對此沒有異議，他也確實擔心草婆。

    安排好土，羽又轉身對石頭交待：“石頭你明天帶人去那邊狩獵。這兒的血腥氣太重了，那些動物估計不敢來這邊吃草。”

    石頭點點頭：“我知道了。”

    把食物帶回去的時侯天還沒有黑，原本分完食物就該各回各家吃一碗，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了。

    但東邊突然熱鬧起來，仔細一聽，竟然是草婆要生了。

    土當場愣住，還是有人推他一下，他才往洞跑，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得去請有生育經驗的亞獸人才行。

    草婆的孩子可是部落里嚴格意義上來說，唯一的新生幼崽，自然是收到了大家的關注。

    不僅土慌，程安也慌，“草婆快生了！”

    羽點點頭：“過去看看吧。幼崽都得洗面取名，現在過去應該能趕上。”

    程安有些緊張，他還沒想好要給幼崽取什么名字呢！而且，而且生孩子這么快的嗎？

    程安：“生孩子，不都得發動一兩個小時才能生下來嗎？”

    羽對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我不太清楚，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去也行。”

    “還是今晚就過去看看吧。”程安緊張歸緊張，不過他也是很期待這個孩子。大山部落終于迎來第一個新生幼崽，怎么看都是一件值得記錄的好事嘛！

    越往草婆的山洞里走就越是熱鬧，大家都很期待這個幼崽。雖說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部落人少，獸人生育也不容易，但凡是幼崽，大家都會給予更多的關注和愛心。

    慌忙之余也有人注意到程安和羽過來了，忙讓出一條道，讓他們進去。“祭司、首領來了，大家別往里擠，留給位置給祭司和首領！”

    于是人群中空出一條道路來。

    程安有些不好意思，和大家打過招呼再進去。不過也只能在外面等著，看不到室內的情況，只能聽到些聲音。草

    婆躺在山洞內的石床上，上面鋪了好幾張獸皮，原本干凈的獸皮都被流出來的羊水打濕了。

    草婆神色痛苦，身上蓋著一張獸皮，額頭上濕了一片，旁邊正站著大河的母親，她正鼓勵草婆用力。說是幼崽已經出來一個頭了，再用點力就能生下來。

    土進來也幫不了什么忙，他干脆在外面守著。一會兒還要燒水給幼崽和草婆洗澡擦身子。他本想劈柴，但是心里慌張，斧頭總也砍不到木柴上面。于是有被好心幫忙的獸人趕去守在門口。

    程安也跟著緊張起來，心里暗自為草婆期待，手心都掐出印子來了。還是羽把程安攥緊的手心給掰開，和他十指相扣。“別緊張，他們會沒事的。”

    羽的安撫像有魔力，程安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許。

    他剛像說句什么，卻被幼獸的啼哭聲給打斷。

    “生了！”大河的母親放松下來，臉上露出笑意，手腳麻利的剪短臍帶，抱幼崽去洗澡。又端水進去，給草婆擦洗一下，等會兒大家也是要進去探望一下草婆的。

    生完孩子的草婆恢復了些力氣，待胎盤都產出來后，她半靠著墻壁坐了起來。

    “幼崽呢？給我看看。”草婆的聲音還有些虛榮，但只要再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如常。程安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來了。”清洗之后的幼崽裹著獸皮交還到草婆手中，幼崽像是哭累了，現在正閉著眼睛睡覺呢。

    貓崽兒似的幼崽眼皮緊緊閉著，似乎是哭累了。剛剛擦洗過，新生的細小絨毛濕噠噠的貼在幼崽表皮，目前還看不出來幼崽是否可愛，又是否繼承了他父母的樣貌。

    “安，你過來。”草婆高興的讓程安坐在旁邊，“看，我的小崽。”

    程安委實夸不出來可愛，不過草婆卻是滿臉憐愛。也能理解，畢竟是草婆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好在草婆也沒有非讓程安夸幾句，畢竟新生的幼崽都是不怎么好看的，毛都還沒長齊呢。不過也不要緊，多養幾天就好了。

    “安，你給他取個名字吧。你是我們部落的大福星，讓小崽也沾沾你的福氣？”

    程安很難拒絕這個要求，他沉思一會兒，雖然他們都叫她為“草婆”，但其實她原本名字只一個單字——草，土的名字也是一個字。基于此，程安說道：“不如叫他豐吧。阿豐，也是個好名字。”

    “風？那不是和我撞名字了嗎？”一獸人搞不清楚狀況，出聲詢問。

    程安看過去，想起來這是那個虎獸人。“不是的，雖然發音一樣，但是不是同一個字。你的風是清風的風，代表速度。阿豐是豐收的豐，正好他在秋季出生。秋季就是豐收的季節，我希望以后每年的秋季都是一個豐收的好季節。草婆，你覺得可以嗎？”

    “好！”不知是誰帶頭叫好，于是洞里響起一片刻意壓低過聲音的叫好聲——畢竟還有個小家伙在睡覺，可不好吵醒他。

    饒是這樣程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漲紅了臉。

    “阿豐。”草婆低低念著這個名字，眼底一片笑意，“真是個好名字。謝謝安，以后我家小崽就叫阿豐了。希望以后年年豐收，好讓小崽不會餓肚子。”

    程安伸手摸摸阿豐，新生幼崽的皮膚軟得不可意思。小家伙雖然還丑著，但是程安好像也有些理解草婆為什么用這樣憐愛的眼神看著這小崽了。

    程安回頭看看羽，心想，以后他們也會有小崽的。

    第95章 小狼崽還是小貓崽 都好

    草婆生了孩子，此刻正虛弱著，需要好好補一補。

    不過肉食、補藥這些卻是不缺。秋季正是大豐收的季節，各家各戶都在曬腌肉熏肉，聽說草婆生育，每家提一點肉過去都夠吃很久。再者草婆本就懂草藥，再加上那本草藥大全，草婆可以說是獸世最懂草藥的獸醫了。她生完孩子自是會燉一些滋補的草藥來吃。

    程安想著草婆那邊既然什么也不缺，他就給新生的幼崽織上幾件毛衣。快到冬日了，新生的幼崽皮毛還未長全，還不足以抵御寒冷呢。再用稻米做點新鮮吃食，給草婆吃著解膩。

    這新鮮吃食，程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米花糖。米糕雖然也很好吃，但是不方便保存，不如米花糖耐放，炒一鍋爆米花，放在干燥的地方能吃一個冬天呢。

    今天天氣好，程安就在洞門口支了個鍋開始炒稻米。

    新收的稻米滿滿的米香，炒開之后的米花又白又篷，吃上一口脆脆的又滿嘴生香。

    再熬點蜂蜜，加進爆米花里面切成塊，又甜又脆的米花糖就做好了。

    程安炒了好幾鍋，給草婆送了一半，自己留了一點，剩下的都送了出去。沒有人說不好吃的。

    畢竟現在種稻米的也就寥寥幾戶人家，等大家都嘗過稻米做出來的美食，那等明天種植季的時侯，都不用程安多費口舌，大家自己就自發開始開辟出水田來種稻谷了。

    炒完爆米花，程安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眼看著天氣就要冷下來，許多樹木葉子都開始變黃飄落，算算日子也是時候收割麻來制衣了。

    打掉葉子，再將苧麻皮完整的給剝下來，再浸泡脫膠，之后就可以搓線織布了。

    程安以前光知道麻可以做出麻繩麻布來，制作流程也懂一些，不過這都是基于紙上記載的步驟，還從未去親手嘗試過。因而也無從得知苧麻長什么樣子，直到系統給了苧麻種子。種下去之后，苧麻慢慢長大，程安才恍然發覺他們部落周邊還挺多野生苧麻的。

    于是秋季除了挖土豆收稻谷，又多了一樣剝苧麻皮。野生苧麻很多，程安感覺在明年春季來臨前，應該可以將第一批麻布給紡織出來。

    程安剝的手累，但是想想等麻布做出來之后，夏季就可以穿清涼透風的麻衣而不是悶熱的獸皮，便又有了動力。

    剝完最后一根苧麻，程安手指都微微有些發麻了。看來想穿上一件粗布麻衣，這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啊。

    程安想，不過為了提高一下生活品質，到也是值得的。

    “安，這些麻夠了嗎？”跟著一起干活的樹將他剝的麻抱過來放在一起。

    苧麻皮的汁水都快把他們的手給染成黑色的了。乍一看很像是徒手去挖過煤。

    眼前剝下來的苧麻皮雖然多，不過除膠之后又會少一大半。趁著現在天氣好，程安像再剝點苧麻皮帶回部落里。

    不然等雪落下來，都沒辦法出門。雪水一旦開化，這些還未來得及收割的苧麻很容易爛在地里。

    程安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夠不夠。我這是第一次用麻來制作麻衣，不清楚這些麻最后能出多少布。趁著現在天氣好，我想多剝些苧麻皮帶回去。這樣冬日里也有得忙，不至于太無聊。這些東西耐用，總是不嫌多的。就算最后沒制成麻布，把這些麻搓成麻繩來編織漁網也不錯。”

    樹點點頭，“那我跟著一起！”樹抽出一根苧麻皮，將其余的捆成一團，再放進背簍里。“安，前面好像還有好些苧麻呢，我們去那邊瞧瞧！”

    除了苧麻，路上遇見葛藤，程安也一并割了。葛藤里面纖維多，也是可以制成布的。這些還是程安花費了積分，才從系統那里得知。

    葛藤收割來做布，地下的葛根也可以挖回去當主食吃。

    程安的部落領地范圍并不大，但處處是寶，好用的東西多著，只不過大家以前忙著想辦法填飽肚子，暫時騰不出空來發揮聰明才智將這些資源給利用起來。

    這不，程安教大家開荒種地，解決溫飽問題之后。大家對于生活的熱情都大大提高，每天都興高采烈的“折騰”著，也還真折騰出不少好東西來。

    割麻制布少不了紡織機，程安空有一張圖紙，但是無從兌現。實在是紡織機太貴了，程安目前的積分還換不起紡織機，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一張圖紙。

    圖紙也比什么都沒有的瞎折騰要強。

    現在這張圖紙在羽手里，程安只管埋頭割麻，砍樹做紡織機這等又費力又費心神的活，還是交給他們獸人去折騰吧。程安只管坐等完整的機器。

    背上的負擔越來越重，程安抬起頭看看四周：“這兒的麻都收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再遠點就要出領地了，外面野獸多。要是繼續往外走可能會有危險。”

    樹的背簍也裝的差不多了，聞言便剝下最后一根苧麻放進背簍里。“好，那我們回去吧。要是還是不夠，可以讓獸人們去外面看看。割些苧麻回來，要是遇上野獸，還能順便獵回來加餐。”

    程安笑笑，樹還真是。

    “對了，樹，我看你最近好像和小花走得挺近啊……好幾次我都看見你和小花一起……”程安故意停頓了幾秒，如愿看到樹有些窘迫的神情。

    “你們這是……有情況啊？”

    “什么什么情況？”樹的臉難得有些紅，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沒有伴侶，我也沒有伴侶想要一起過日子也很正常啊。而且去看過草婆家的小貓崽子，我也想生窩小崽子了。”

    說起來樹還有些好奇：“安，你說你要是和羽一起生崽子，是狼崽子還是貓崽子呢？”

    這個程安也無法回答，還沒影的事情呢！再說了，不管是小狼崽還是小貓崽，總歸是自家的崽子，不影響他吃喝拉撒就對了。

    程安眼睛一轉，反問道：“樹，你是更好奇自己和小花生出來的崽子是小熊還是小松鼠吧？不過你們原型差距那么大，生育的時侯會不會有困難？”

    被拆穿之后樹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這不是都好奇嘛！黑熊和松鼠，是差挺大的。不過我問過草婆了，熊獸人小時候也很小，不影響生育的。就是不知道我和小花處不處得來。我們打算冬季在一個洞里住著試試呢。要是合得來就一起生個崽子，合不來那就算了，我再找下一個伴侶。”

    程安不免有些咂舌，獸世找伴侶倒是真的挺開放的。不過這樣也好，要是相處不來還因為各種原因別扭的綁定在一起，那才叫奇怪呢。

    還是這樣好，好聚好散嘛！

    “不過你們不再多相處相處？直接住在一起嗎？”獸人和亞獸人體力差距擺在哪里，雖然都是好友，但是程安還是不免更偏向樹一點。

    樹點點頭，“這樣快嘛。要是和他處的來，興許再過幾年我就也有幼崽啦。到時候我要給他織很多毛衣毛褲！肯定凍不著他。”

    “那你們誰搬過去？”

    樹：“肯定是他搬過來呀，他的洞還沒有我的洞大呢。不過小花的東西肯定也不會全部搬進來的。他們獸人抗凍，要是處不來，他還可以冒雪回自己洞去。”

    程安對獸人抗凍這點深表贊同，“那挺好的。不過我覺得也沒必要太早生孩子嘛。你還小呢，先養著點自己。冬季要是有個熱乎的獸人抱著睡也不錯。”雖然不知道小花和樹是怎么看對眼的，不過大家都有伴了就很好。

    就是不知道石頭什么時侯開竅。

    不過這也不急。現在的日子可不比以前，吃的、穿的都比以前要好上很多，再加上草婆和大河母親這兩名獸醫在。程安有把握提高部落眾人的平均壽命水平。

    再者，繁衍也不是人生的唯一目的嘛。成家立業也好，獨自一人也好，只要選擇符合自己心意的那一條路慢慢走就好。

    程安和樹走一路聊一路，走走停停說了許多話。

    程安：“那樹，你們要是決定以后就住在一起過日子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給你送新婚禮物啊。”

    樹稍微想一想便也明白了新婚禮物是什么，笑著應下來。

    羽不擅長木工，不過既然是程安交給他的任務，他也沒有懈怠。幾天下來，還真讓他把圖紙變成了實物，至于好不好用，那就得等麻線搓出來之后再看了。

    不管怎么說，程安整體上還是很滿意的。

    “等麻線搓出來就可以開始紡織了。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到時候再調試一下就行。”程安圍著紡織機轉了一圈，拍拍機器，很是滿意。

    羽：“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這些邊邊角角還是太鋒利了。我再打磨一下，免得到時候木頭邊緣把麻線給割斷。”

    “好。那我去做飯。今晚上吃南瓜小炒肉、涼拌蘿卜絲和韭菜蒸蛋怎么樣？”程安看看洞里的食物，心下快速閃過各種食物的搭配方式。

    羽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他吃飯不挑，況且不論什么食物，只要一到程安手里，好像都會變得格外的香。

    “好，那就吃這個！明天要是不下雨，我們得去割點青草回來做青儲，給牲畜們當飼料吃。”

    養殖場過冬的山洞已經清理出來了，還墊了不少干草，自然是凍不著動物們的。前兩日狩獵儲存食物，還殺了一批。現在留下來的都是篩選下來做種的。各家挖完土豆之后的土豆秧都得上交給養殖場做飼料儲備。這樣一來自己若是還養了動物，那就得自己去割些別的野草來曬干存著。

    羽一一應下來。

    第96章 潤唇膏 前頭羽帶回來那窩蜜蜂……

    前頭羽帶回來那窩蜜蜂已經定居下來，洞前的花種開花時，許多蜜蜂都出來采蜜。

    程安估摸著那木箱子里已經又建起了蜂巢，蜂蜜肯定也有，不過暫時還不能取。要是取了這窩蜜蜂今年冬天的口糧可就沒了，怕是要餓死。

    要取蜂蜜還是得等到明年春天才行。怕蜜蜂凍死，程安還特意拿淘汰的獸皮將木箱子整個包了起來，這樣多少能暖和些。總比什么都沒有要好。

    程安在樹下等著羽包好獸皮下來，不忘囑咐羽小心點兒。“小心別被蜜蜂蟄了，蟄腫了可不好受。”

    “好。馬上就包好了。”包完獸皮，羽直接撒手從樹上跳下來，嚇程安一跳。

    “慢點，怎么樣，剛剛有沒有看見蜂巢？”把蜜蜂安置在樹上的木箱子里之后就沒在去看過，程安還挺在意這些蜜蜂有沒有努力采蜜的。畢竟這可關系到明年能不能吃上香甜的蜂蜜。

    之前那罐子蜜，做米花糖的時侯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羽點點頭：“看見了。里面還有不少蠶蛹，想來這些天它們也沒少生蜜蜂。蜂蜜也是有的，面上還蓋著有一層厚厚的蜂蠟。等明年就可以取蜜來吃了。自己養一窩蜜蜂倒是也方便。”

    提起蜂蠟，這倒是提醒程安了。秋冬干燥，他最近嘴唇都開始起皮了。

    “上次的蜂蠟我還留著呢，正好最近天干氣躁，我拿那個蜂蠟做點潤唇膏。我嘴巴都干的有點起皮了。”程安回想蜂蠟存放的位置，還有做的鮮花純露，也可以加點進潤唇膏里面，這樣潤唇膏就又香又甜。

    “起皮了？我看看。”羽挺下腳步，做勢要摸摸程安有些干燥的嘴唇。

    程安也不矯情，抬起頭方便羽看，“真的起皮了。我剛剛還喝了好些水呢。”

    起皮也不妨礙程安嘴唇紅紅的很好看，羽俯下身親下去，沒幾下就把程安有些干燥的嘴唇親得水潤又紅艷。

    在自己洞門前，基本上不會有人經過，但程安還是羞得臉紅，羽親得太深入，像是要搶奪他嘴里的空氣一樣。程安氣息都不穩了。

    羽也沒好到哪里去，嗓音低沉暗啞：“這樣就不干了。”

    程安下意識一舔嘴唇，確實是不干了，還很水潤。但他隨即又反應過來，他剛剛干了什么。這，這也太……太什么，程安有些說不出話，有些羞惱的回懟：“你還能時時刻刻這樣給我舔……潤嘴唇嗎？！”

    羽沒說話，只戲謔地笑著看向程安。那神情好像在說有什么不可以？

    程安氣，一把推開羽往洞里走：“你不要臉我還要點臉呢！”

    再逗就真的要生氣了。

    羽收起戲謔地笑，哄道：“別氣了。不是說要用蜂蠟做潤唇膏嗎？蜂蠟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找蜂窩取點回來。”

    當時取回來那許多蜜，不僅蜜多蜂蠟也是多的，怎么會不夠？畢竟嘴唇就那么點大，用不了多少蜂蠟，剩下的拿來做出潤膚的擦身子都行。

    “夠的，快入冬了就別往外跑折騰那些了。要是嫌沒事多，就去把紅薯皮削了，切片蒸熟好曬紅薯干。紅薯不如土豆耐放，挑幾個品相好的做種薯，再留幾個烤著吃，剩下的都曬成紅薯干吧。或者磨了取粉也行，紅薯粉也好吃。”程安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看到洞外堆成小山的紅薯，隨口給羽安排幾個活計。

    紅薯比土豆還好種，育出苗來后割些秧藤插在地里就能活，快結薯時多去地里翻翻藤，紅薯的產量能比土豆高上不少。

    這不，今年不止土豆和水稻豐收，南瓜、紅薯這些瓜果也收了不少呢。

    這么多東西一時半會兒吃不完，得早些打算，該放地窖的放地窖，該曬干的曬干，取粉的取粉。總之有得事忙，暫時沒空跑去部落外折騰其他的。

    既然要做潤唇膏，取了蜂蠟出來融化，少了也不好做。程安打算多做幾只，到時候給樹、果子、小花石頭他們也都送些過去。當然，他和羽那份也不能少。

    反正蜂蠟多嘛，隨便他怎么折騰。

    做蜂蠟也不費什么力氣，程安一邊做著事兒一邊和羽說著閑話。

    “羽，我們要不要試著自己也辦個集市？和周邊的部落交換一下我們各自的特產？畢竟我們現在又搞種植又搞飼養，種出來的糧食一時半會也消耗不完。”說到集市程安還挺期待的，畢竟他曾經在城市中生活過很久，到了獸世重活一道也拒絕不了熱鬧。

    “而且我們現在特色產品挺多的，草紙、鐵、還有很多糧食，我覺得和鹽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憑什么他們魚人部落可以靠鹽就能夠讓其他部落都走過去。”說到這里程安還是有些不平，上次去換鹽，他們可是拿來很多東西去。結果回來的時侯，除了鹽之外也就一些干貨。

    雖然干貨泡發后能夠吃很久，但是相比之下還是顯得很少。

    “辦集市是沒什么問題。但是我們在深山里，路不好走。再加上周邊基本上沒部落，就是辦了可能也只是我們部落自己人參加。”還有一點羽沒有說出來，他們部落太小了，羽有些擔心要是有部落看他們生活過得好，眼紅怎么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魚人部落敢在部落周邊辦集市，也是因為他們族群人多。別人過去鬧不起來。更何況他們要是遇到什么危險，還能跑去海里住上個十來天，一點不怕岸上的獸人。”

    羽是部落的首領，總是會考慮的更加愛多些。他們是個小部落，做事更是得多思慮一些。當初接納那些奔逃的獸人，也是觀察了許久。之后雖也有些小摩擦，不過好歹是沒鬧出大問題來。

    現在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心自然也靠得更加緊密。

    程安頓時有點泄氣，其實別看獸世發展有些落后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些彎彎繞繞是一點不少啊。

    不過還好自己遇上的大多都是和善爽快的人。羽思慮的更多些，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話雖這么說，理解是能理解，但程安還是有些泄氣。“那這樣來看，我們還是一個很小的部落。想辦個集市都辦不成。”

    羽摸摸程安的腦袋，“沒關系，慢慢來，總有一天我們也能辦上集市的。”

    程安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被羽安慰鼓勵幾句就又充滿了干勁。“嗯！我們一起努力！發展成大部落！”

    羽倒是不在乎自己的部落是大還是小，只要部落眾人都有口吃的就行。但是自家伴侶肩祭司這么努力，羽臉上滿是笑意。“好，我們一起。”

    “哎！火大了，我的蜂蠟不會熬糊了吧！”程安手忙腳亂的將柴退出來。這次不敢再分心了，只好一心一意的熬蜂蠟。

    羽失笑，也去削紅薯皮去。他們家紅薯多，得快些干才行。不然等到下雪，天氣冷了就什么也不想干了。只想變回獸型，用尾巴圈住自己伴侶在被窩里困覺。

    第97章 洪水 還不到最冷的時侯，天上……

    還不到最冷的時侯，天上落下來的雨還未凝結成雪花。

    連日的陰雨將泥地淋得濕漉漉的，若不小心點腳下，走路便要打滑。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行走間大雨已經將外層的絨毛淋濕了，皮毛都成糾成一縷縷的，不停往下滴著雨。

    程安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手都凍得有些打哆嗦。可惜了，最近下雨，都沒法接機大批量曬些干菜過冬，只能在火堆邊慢慢烤著。

    洞外的菊花都被雨水打的有些蔫吧，瞧著可憐兮兮的。程安閑著沒事做，便給它們頭頂上支了個木板。要不是因為這場雨，蜜蜂們估計都還有的忙。

    羽也在洞口看雨，不過他想得更多些，趁著這會兒雨小了點，便撐著雨傘去河邊看了看。程安也跟著去了。

    一下大雨，河水就上漲的厲害，他們部落離小河又近，自然得上心些。

    雨水有些渾濁，不過還好，還沒有高處河岸，暫時沒有洪水蔓延的風險。

    羽暫時放下心來。

    程安建議：“等雨停了我們可以把河岸修一修，修個堤壩，這樣下再大的雨也不怕了。”

    羽有些好奇：“這么修？”

    程安又詳細解釋了一番，“還好我們這里算是上游，河流又小。夏日里還把河道挖深了些，不會出什么問題的。就是不知道下游現在怎么樣。有沒有部落。”

    羽記起領地邊緣的那個山洞來，“下游有個狼獸人的部落。”程安也是那個時侯他從巨鹿群腳底下救回來的。想到這里羽停頓了些許。

    程安催促，“怎么不繼續說了？”

    羽只好詳細講了講。“當時正是雪季，雪崩后他們的氣息我都聞不到了。而且我不知道他們部落具體在哪里，所以沒有帶你回去找過……”

    程安：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要不是羽提起來，程安怕是都忘記自己還有那么一對狼獸人父母了。

    不過看樣子羽好像還挺在乎的，程安不得不放下什么洪水的事情哄一哄羽。

    “我知道的，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都過去了！而且我現在是大山部落的祭司嘛！他們回來找我我也是不回去的！我現在變化這么大，就是我站在他們面前都不一定認得出來。說起來我還有一窩的兄弟，我都能跑會跳找伴侶了，他們還在阿母懷里吃奶呢。”怕羽自責，程安還打趣了幾句。

    ……

    不止河流的上游在下雨，下游也在下雨，并且河水上漲的趨勢更加明顯。

    烈站在高處，神情嚴肅的看著昏黃的河水奔流。從前從未在這個時節下這么大的雨，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這很不妙。

    河水已經快和先前挖出來的土墻一樣高了，土墻隱隱有坍塌的風險。河水要是沖垮了土墻，那它第一時間就會朝著地勢低洼的方向流去。

    烈回頭看，河水很有可能會淹沒他們的部落。

    烈不再看河流，匆匆帶著人往部落里撤走。

    “怎么樣？”云將崽子都趕到窩里去，及時給渾身濕透的烈一行人遞上干燥的皮毛，好讓他們擦擦身上的雨水。

    盡管烈被雨水淋的很狼狽，但云顯然更關心外面的天氣。

    雨水仍在嘩啦啦的下，像是天上破了個口子，要將今后的雨水流盡似的。

    在雨里淋了一會兒，烈的臉色都已經有些發白。對上云擔憂的神情，他搖搖頭，“雨太大了。要是還不停，不到一天就能把我們挖出來的土墻給沖垮。”

    “那怎么辦？還要去把土墻堆更高些嗎？”云有些焦慮。之前河流也偏離過河道，那時混濁的河水都灌進石洞里來了。洪水好幾天才褪去，那之后他們部落才在河道周邊修建了土墻。每年雨季也會去巡邏加固土墻。

    之前一直好好的，河水沒再改道過。怎么雨季都過去了，快入冬時反而來了場大雨？

    “不堆了。”烈接過皮毛后擦擦身上的水，再穿上他自己的皮毛衣服。“河水上漲的太快，現在去堆土墻反而危險。”

    有以前的經驗，烈不是太擔心這場雨災。

    “我們也不能繼續待在洞里，不然很可能會被洪水沖走。我們得走。”

    “走？走去哪里？”云想，現在肯定不能往下游走，水本來就是得往低處流的。往下游走那是不想活了。也最好不要沿著河流走，得離遠些。逃跑的方向好定，但是最重要的是，現在外面下著那么大的雨，他們不好安定下來啊。

    烈則早有主意，這場雨一時半會不會停，他們至少得找一個山洞安穩住上幾天。烈便想起幾年前他們去換鹽時，途徑的一個小部落。那部落旁邊就有一個山洞，可以供他們歇腳。

    云聽了卻有些皺眉，那兒離自己部落不算近，更何況她曾經還有個孩子蟄在了那里……

    但其他方向的路更難走，他們整個部落都得轉移，得更加考慮老弱才行。

    “那兒太遠了，我們先朝那個方向的山走去吧。現在樹葉也沒完全落盡，走到山上搭個棚子也不算太麻煩的事情。”云提議，他們部落附近就是山多。洪水再這么厲害，總不至于把山全部淹沒了。

    烈略一思索，變點了點頭。“你讓大家先收拾收拾東西，太重的不帶。只帶些肉干石鍋，先去山上住兩天避險。我們跑得快，先去山頂上搭幾個棚子，順便把路清理出來。”

    云點點頭：“去吧。”

    二人迅速敲定好細節，便分頭忙碌了起來。

    雨一直沒停，河水上漲的迅速，大家誰也不敢耽擱，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到了最近的一座高山之山。

    棚子雖然簡陋，四處都還在漏雨漏風，但好歹是有了遮擋，將火升了起來在煮東西。大家雖還有些擔憂，但總算不再是焦慮。

    云將幾只狼崽圍在中心，清點他們帶上來的食物。今天走得匆忙，只帶了些肉干和土豆上來，要是雨一直下個不停也能吃個七八天。

    因正是秋季，洞里其實還有不少食物，但是太多了不好帶上山。便將那些食物用樹皮蓋好，再推了大石塊堵住洞口。要是真的發了洪水，洞里的食物也不至于全部被洪水沖走，頂多是泡了些水。

    等到洪水褪去，烤烤也是能吃的。

    就是山頂上條件不怎么好，大家都睡不安穩。

    于是乎，大半夜的時侯，大家都聽到了河水沖破土墻的聲音。聲勢浩大的河水像是沖垮了土墻，又沖斷樹木，夾雜著石塊泥土朝著地勢低洼的地方裹挾而去。

    云尾巴蜷縮了一下，將熟睡的狼崽子們蓋的嚴實。黑暗之中，她和烈的眼神對上。云壓低聲音問道：“土墻被河水沖破了？”

    烈沒有言語，卻十分擔憂的看向部落的方向。

    擔憂的不止烈一個人，好幾個獸人仗著自己跑得快想要沖回部落看個究竟，都被烈給吼回來。

    “不準去。晚上太危險了，等明天。”烈還算冷靜，至少他們部落的人都在這里，沒有因為貪戀石洞的溫暖而留在洞里。要是食物被沖走了固然可惜，但是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被吼回去的獸人有些訕訕，雖然擔心山下石洞內的食物，卻也不敢再擅舉妄動，又慢慢縮回棚子內。默數著雨水等雨停。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雨也漸漸小了些，卻沒有要停的意思。

    烈也擔心部落的情況，點了幾個身形敏捷的獸人一起去山下探探情況。

    云也擔心，但是她還得照顧幾只狼崽子，不能跟著去。只能留在山頂，安撫其他獸人的心情，順便指揮大家燒鍋熱水暖暖身子。大棚一直漏水，想來大家昨晚都沒怎么休息好。

    熱水下肚，大家焦慮的心情緩和不少，加上現在沒有夜里那么冷。許多獸人就都閉上眼睛歇息一會兒。

    只有云和少數幾個獸人一直盯著山下的情況。天亮后光線好上不少，在山頂上能夠看到山林不少樹木被雨吹斷了樹枝樹葉。瞧著要比昨天上山前蕭瑟不少。

    沒多久烈一行人又濕淋淋的回來，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山下怎么樣了？”云有些焦急。

    烈搖搖頭：“不太好，河水上漲的太多了。好多山洞都被水給淹了。只有山頂幾個洞沒被淹。洪水還沒退，水渾得很。又是泥又是樹木石塊的，都找不到落腳地去看看，只能隔遠了看看。我們坐著浮木，在還沒被淹的山洞里搬了些食物出來。其他被淹的還沒法去看。”

    云心下一驚：“你們膽子真大。水下的洞可別去看了，等水退了再說吧。我們燒了熱水，先去擦一擦，別生病。”

    洪水不知道什么時侯退去，要是現在生病那可真的是大麻煩。

    烈也懂這個道理，招呼剛剛跟他一起回部落的幾個獸人來，一起擦洗一下。

    得知這個消息，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畢竟山上的棚子四處漏風，多住一陣那就多遭一陣的罪。眼看著就快下雪，要是還回不去山洞里，他們是真有可能被凍死在山上的。

    第98章 感謝 吃差一點

    “怎么辦？”得知還不能回洞里，大家都很是焦慮，目光一致的看向烈，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烈表情有些嚴肅。

    雖然他之前和云提過他們曾經借宿過的山洞，但那畢竟隔的比較遠，是實在沒辦法的退路。而現在，烈還是希望這場洪水能夠盡快退去。

    “大家先別急，等下多砍點樹，把火燒旺些，這樣不至于太冷。還有些漏風的地方先拿皮毛遮一遮，大家先將就一下。”安頓好大家，烈又點了幾個獸人，準備再去部落周圍看看。看能不能疏通一下堵塞的路段，好讓洪水早點退去，他們也能早點回家。

    大家對此對沒有異議，只是讓烈他們小心一點，別掉進水中被卷走了。

    原本阻攔河水的堤壩已經被完全沖毀了，再看不到一點殘存的痕跡。雨已經停了，但河水水位還不見下降，氣勢洶洶的往下奔流著。

    烈怕腳下的泥被河水沖垮，因此沒敢讓大家湊近去看，只遠遠看了一眼，接著就繞路回到部落周邊。

    很多樹木都被河水沖垮裹挾著走，水流到部落附近算是“乖順”了下來，看著沒有在河岸附近那么可怕。但渾濁的河水一看就不好惹。

    下游某處路段有些狹窄，加之樹木泥沙聚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堤壩，倒是攔住了河水。

    烈帶人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費力疏通了天然堤壩，河水流通速度加快了許多，但是他們回到部落一看，水位依舊不見下降多少。

    阿頭有些著急：“怎么把堵住河水的木頭搬開了，這兒的水怎么還不流走？這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回洞去住啊！”

    烈現在也沒法子，再勇猛的獸人在天災面前也顯得束手無策。

    “沒辦法，原來的土墻被沖垮了。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河水可能要改道了。”一想到這個可能，烈的內心也滿是無奈。

    阿頭：“那我們就永遠會不去了嗎？！”

    烈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有這個可能。或許等河水變少，它又會回到原來的河道。這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

    阿頭有些崩潰，今年他在洞里囤了許多食物，足夠好好過一個冬了。他還打算邀請春和他同住呢！現在一場洪水，什么都毀了。

    崩潰的不止阿頭一個人，甚至有個獸人聽了烈的分析，當場就想跳下水，潛水下去找一找他囤放在洞里的食物。

    還好烈眼疾手快，拽住他的后腿，將人給扯了回來。

    “你瘋了嗎？水這么渾濁，底下還不知道藏著什么東西，萬一你跳下去被石塊給割開一個口子，傷口再一直長不好。你這條命可就沒有了。現在四處一根鮮草都沒有，可沒地去找草原給你用！”烈很生氣，將那獸人給訓了一頓。

    被訓的獸人自知犯錯，低著頭不發一言。

    大家的心神都牽掛著山洞內的食物，要是沒有食物，這可怎么過冬？

    但要潛水下去拿也不現實。臨走前，他們怕河水將食物沖走，可還是拿了石塊堵住洞口的。現在倒好，原來的防護倒成了阻攔。

    烈也沒有看見未來的能力，能預測到堤壩可能會被河水沖毀，提前帶著大家到山頂上躲過洪水就已經非常好了。

    不然他們現在的損失一定會更慘重。現在大家都沒有受傷，只要人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回頭再看一眼腳底，確認洪水沒有要退去的意思，烈才帶著其他獸人一起返回山頂。

    “山洞應該暫時回不去了。我們……得先找個大山洞避一避。”說出這個消息，烈有些沉重。山洞也不是想挖就能挖的，得找主體全是整塊的大石頭的山體挖，而且那石頭得堅硬，確保挖出來的山洞不會塌。

    他們這里的山體結構都很松軟，適合挖山洞的地方就那么幾處，現在還都被洪水淹沒了。

    沒辦法，烈只能帶著大家向著大山部落的領地靠近。只要有了居住的地方過冬，其余的問題都不算太大。

    大不了獸人們辛苦一點，在雪地里也可以去打獵，要是食物不足，那挖些樹皮煮著吃混個水飽也行。

    只要熬過冬天，等到獵物充足的時侯，在慢慢離開大山部落，找個遠一點的地方安頓下來就行。

    他們一整個部落都遷徙過去的陣仗太大。大山部落只是一個小部落。烈記得，當時他們借住的時侯大山部落人并不多，當時他們的首領還在為食物發愁。也不知道他們如今的現狀怎么樣。

    為了不讓他們誤會，烈決定先派跑得快的獸人過去說一聲。他們的部落都沒了，大山部落應該不至于為難。

    烈雖然只打算借住一個冬天，但還是召集大家湊了湊，湊出來幾塊鹽磚來。預備送給大山部落。

    他們食物不夠，皮毛也需要留下來過冬，思來想去，也似乎只有鹽磚還算是能拿的出手了。

    送走先行的獸人，烈讓大家休整一下，休息好就開始出發。趁著現在路還算好走，多走幾步算幾步。

    ……

    “狼獸人的部落被洪水淹沒了，他們打算來我們領地周邊的山洞暫住。”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跑得快的狼獸人帶到，羽身為首領，自然得將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前幾日連綿的大雨大家都有看到，就連他們上游的河水水位都還沒有降下去，那下游的獸人部落被淹，好像也不足為奇。

    不過也幸好，狼獸人的首領還算機靈，及時帶著大家避開了洪水。只是想要借住而已，這沒什么不可以的。

    畢竟現在大山部落已經不同往日了，不僅人增加了，而且還擁有了武器！要是爆發沖突打了起來，他們亞獸人拿著武器也可以當獸人用呢，也沒什么好怕的。

    羽還帶人將閑置的山洞給擴寬了許多，方便狼獸人們住下。

    先行的狼獸人很是感動，匆匆放下帶來的禮物后就返程回去接其他族人來。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羽最近顯得有些焦慮。

    根據程安的觀察，羽已經打掃三遍山洞了。一直在山洞內走來走去，要不是他們那啥生活還算和諧，程安都快要懷疑羽是不是已經厭煩和自己一起生活。

    “羽，你最近看起來有些焦慮，是為什么？”程安不打算讓問題過夜，直接提出問題。

    羽清掃山洞的動作一滯，“有嗎？”

    “有啊，這塊地。你已經掃三遍了。”程安指著一塵不染的地面，“這么干凈，好像沒有打掃的必要吧。”

    既然已經被看穿，羽也就不再重復打掃的動作，說到：“狼獸人已經在山洞住下了。”

    程安點點頭：“我知道啊，昨天我們不還送了些食物過去嗎？你說他們會不會像巖石他們一樣，覺得我們這兒很好，然后決定住下來，加入我們部落？那樣我們就是大部落了！不過他們要是打算住下來，一直合住大山洞好像也不合適。但是周圍的山，好像也沒有適合挖洞的地方了。”

    羽看程安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周邊住下來的狼獸人，不得不提醒一下：“你忘了嗎？你阿父阿母也是狼獸人。我覺得他們的首領有點眼熟。”

    程安好像有些明悟，拉長聲音道：“哦——你的意思是，你覺得狼獸人的首領像我阿父他們？”

    羽點點頭：“不去見見嗎？”

    程安沉默了一會兒。“我長得這么快，他們還能認出我來嗎？說不定還會嚇到他們。其實我對他們也沒有什么很深的感情，要是他們見了我，愿意加入我們部落，那我倒是愿意見見。”

    不過想也不可能。狼獸人都是群居的，輕易不會放棄自己的領地。等到洪水退去，他們應該還是會回到原來的部落吧。

    羽摸著程安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狼耳，以為程安有些低落，安穩道：“沒有獸人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他們會聞出來的。”

    “聞？”程安有些好奇，抬起手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我身上也沒味兒啊！非說有那都是香珠子的味道！就算是以前沾染上的味道，也早就洗干凈了吧。”

    羽沒再多說，這是一種很神奇的，獨屬于獸人的浪漫。不論曾經分離多久、相距多遠。只要再次相見，父母總是能憑借氣味認出自己的孩子。

    程安想了想，要是他們真要認自己也不會拒絕。不過他是不會再跟著他們回狼獸人的部落。程安看一眼羽，反正，羽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羽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羽和程安對視，無需言語，他看到了程安眼底的堅定，也慢慢安下心來。

    ……

    烈帶著族群在山洞住下。來得草率而突然，他們帶著的食物和取暖的皮毛不算多，一個山洞雖然能住下所有人，但到底還是有些擁擠。

    不過擁擠也有擁擠的好處，大家緊緊挨著入睡，互相取暖，倒是彌補了皮毛不足的問題。

    食物還是不夠，不過幸好大山部落的獸人送了一些食物過來。他們把食物放在山洞外，設一些陷阱，輪流看守著，也收獲不少小型獵物。

    在之后，烈又帶著獸人出去打獵，他們配合的好，收獲頗豐。總之，這個雪季不必再為食物發愁，寒冷問題也得到了解決。他們可以很好的度過這個雪季了。

    為了感謝大山部落的首領，烈還是擠出一點口糧，打算給羽送些新鮮肉過去。

    等到開春，獵物充足起來，他們在為大山部落狩獵一些食物，也算是感謝他們的幫助。好讓他們知道，狼獸人并非是外界說的那樣冷血無情。

    族群眾人都十分支持，于是烈扛著一塊上好的梅花肉出發了。

    第99章 小崽 你瘋了

    說起來這還是烈頭一次這么悠閑而細致的近距離觀察別人的部落。大山部落的各種設施都讓烈看得嘖嘖稱奇，并且在某一瞬間動了想要加入這個部落的念頭。

    不過也是一瞬間的想法而已。

    加入是不能的，不過向他們學習一下倒是可行。

    就比如這個廁所，這個耕田，還有這個木門，都可以模仿著來。

    烈早就覺得用石塊來堵住山洞太過笨重，但一直沒想好用什么來替代，這個木板不就剛剛好嗎？就是不知道木板耐不耐用。

    借住的山洞距離真正的部落還是有點距離，一路走來烈看得最多的就是耕田。此時的耕田已經收獲，里面種的是肥地的細草，有兩塊田還是撒的白菜種子。想吃青菜的時侯還可以來地里掐上那么幾把嫩苗。

    這些天烈的部落也沒少吃這種小白菜，不僅方便，味道也好。出于此，烈還是很贊同種田這個想法的，等他們回去，也要說服族人種上幾片地。

    這點路程對獸人來說不算什么，烈看夠了。收回目光，快步向羽的山洞走去。

    到了山洞門口，烈先是整理了一下皮毛才敲響木門。

    聽說羽的伴侶就是他們的祭司，叫程安。一個比較古怪的名字，但是據說廁所、耕田這些都是他們的祭司想出來的。烈也就不覺得程安這個名字古怪了，甚至還想讓程安給他的崽子也取個這樣的名字，好沾沾福氣。

    “羽在嗎？我是烈。昨天我們獵得了一頭巨鹿，來給你們送點肉。”說到捕到獵物的時侯烈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在別人的領地范圍內捕捉到的，算是他們搶了別人的食物。

    想到這里烈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來了！稍等！”門后漸漸響起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

    烈也就不再多想，而是在腹中演練等下要說的話。

    “這雖然是在你們的……”烈抬起頭看向程安，練習過千萬次的話竟然有些卡殼。

    程安雖沒去烈住的山洞看過，卻也大致了解他們現在的境況，沒有想到烈竟然抗了小半扇巨鹿肉過來，一時有些吃驚。

    “你怎么帶肉過來了？我們這里不缺肉吃，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吃吧。”

    烈目不轉睛的盯著程安瞧，把程安看得心里有些發毛。程安有些奇怪，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烈回過神，略帶歉意的看著程安：“我剛剛走神了。”

    “沒關系。”程安搖搖頭，“你把肉帶回去吧。我們真的不缺食物吃，不然也不會分給你們了。對了，再過幾天，等湖面凍結實了，我們還會鑿冰捕魚。到時候你們派幾個獸人來做活，捕到的魚會分你們一些的。”程安雖覺得烈的舉動有些奇怪，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現在出去不好打獵的吧？”

    烈此刻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顯得有些呆呆的。“啊……是，現在沒什么草吃。獵物都不怎么出門，是難打獵。”

    程安安慰幾句：“不好打獵就別出去打獵了吧。那些食物你們也別太省著吃，過段時間還有魚吃，不用太操心食物的問題。快要下雨了，你快把肉拿回去吧。路上也小心一點，不要摔倒。”

    烈有些暈乎乎的應好，怎么扛著巨鹿來的又原封不動的扛著往回走。

    程安看烈往外走了一段，這才關門回去。他正在用織布機呢，看著就快織好一塊布了。希望明天夏天能穿上麻衣！

    沒一會兒羽推開門回來，懷里抱著漚好的苧麻，“這些剛剛漚好。剩下的還要再漚一段時間。”

    程安點點頭：“放在哪里吧。我看用不著那些，屋里剩下的應該夠織成布。”

    羽放下麻，將火燒得更旺些，洞里瞬間又溫暖許多。“剛剛有誰來嗎？”洞里還殘存著些氣味。

    “狼獸人那邊來送肉的。我說我們這邊也不缺食物吃，又勸回去了。”程安沒將剛剛那個小插曲放在心上，隨口帶過。

    ……

    烈走到河邊，腳伸進河里，冰涼的觸感一下子將他喚了回來。他在河里站了一會兒，越站越清醒。他怎么覺得，羽的伴侶、大山部落的祭司、程安身上的味道那么像他家小崽呢！

    烈內心充滿了各種情緒，最多的還是疑惑。他的鼻子出問題了嗎？？？

    不能吧。

    烈低頭聞一聞獵物，又刨出草根來聞兩口。

    這鼻子也沒問題啊。

    烈又扛著肉快速回到程安的洞門口，努力分辨程安留在空氣中的氣味。等確定什么都聞不到了，烈才扛著肉，一步三回頭的往山洞走。

    烈花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云心里擔心，早早就出來山洞門口等著。

    看到烈又原封不動將肉抗了回來，云有些疑惑，迎上去問：“他們不要食物？”

    烈搖搖頭：“他說不缺食物吃。”

    然而烈皺起來的眉頭太顯眼，云也猜不透是因為什么，不由得有些擔心，忙著追問。

    只是烈沒有回復，自顧自低著頭想事情，忽然又湊近，在云身上好一陣嗅聞。弄得云莫名其妙。

    把獵物交給煮湯的獸人，烈回到他和云的小窩，盯著自己蜷成一團還在安睡的狼崽子，眉頭皺的更加明顯了。

    云回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副場景，不知道還以為狼崽們犯了多大的錯！

    云也走過去看。

    狼崽們剛剛吃過東西，現在睡得正香。圓嘟嘟的崽兒湊在一起，因為怕光，還伸出黑黑的梅花爪墊蓋在眼睛上。

    自家幼崽，只要不太鬧騰，那怎么樣都是討人喜歡的。

    烈光是看著還不夠，還低頭下去聞。

    這個舉動更讓云更摸不著頭腦了。

    聞一聞崽，也不臭啊。

    云懶得猜了，照著烈腰上就是一拳。云也是獸人，這一拳下去可沒收著力道，烈的思緒驟然斷掉，不得不看向云。

    “怎么打我？”

    念著崽子還在睡，而且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山洞里。雖然沒有獸擠獸一樣挨著，但動靜稍微大點，大家都聽個一清二楚。所以云還是給烈留了面子，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還問。從剛剛回來你的表情就不好看，問你什么也不說，還用那種神情盯著崽。崽又沒惹你。”

    烈為自己辯解，“我這樣是有原因的。”

    云狐疑地看向烈：“能是什么原因？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烈靠近云，在她耳邊低語：“我覺得大山部落的祭司，可能是我們的崽。”

    這話一說出來，不僅云被嚇一大跳，烈自己也被驚到了。

    但烈畢竟是部落首領，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并且復盤了一遍自己的邏輯，覺得很正確。于是暗自點頭，給自己增加一點信心。

    “對，我就是這么想的。”

    驚訝過后，云反而冷靜下來。她的手摸上烈的額頭，“你是不是最近外出打獵發瘋了？我們出來得急，沒有帶草藥。但是我們可以去找大山部落的草婆看一看，別越來越嚴重。下次換我去打獵吧，你來帶崽。”說著，云還挺難過，自己伴侶為了部落都瘋成什么樣了？

    一起生活這么久，烈還能不清楚云在想什么？烈拉下云撫著他額頭的手，真誠道：“我沒瘋。”

    云一臉不相信：“你沒瘋你能說出這種話？”

    云指著酣睡的幼崽強調道：“丟的小崽是我們最小的崽子，你看看他的兄弟們。一天天的除了睡就是吃，還知道個什么？人家是祭司！我都走出來了你還沒走出來嗎？”提到小崽，云有些難過，轉過身去不想和烈多說。

    烈看云這樣，心里也不是滋味。“云，你還在怪我嗎？”

    云抹抹臉：“我怪你有什么用。”

    烈反復確定，確認自己的鼻子沒有出錯，可他也不能說出來到底為什么程安和狼崽間的差距那么大。“我沒有出錯。”

    云無聲的指著狼崽。

    烈抿抿唇，“你和小崽待的時間最多。下次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他們都說祭司是最能和獸神溝通的，說不定……說不定小崽真的被獸神祝福過。”

    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點點頭敷衍。“我知道了，要是有機會我會好好看一看的。”云還不至于認不出自己的孩子來。“你現在得想一想，我們什么時侯進行下一次捕獵。”

    烈回來的時侯外頭已經開始下雨，但并不是純粹的雨，而是混著雪粒子的雨，溫度已經很低。說不準今天晚上就會開始下雪，地面會開始結冰。這樣很不利于捕獵。

    烈看一眼外頭，差點忘記告訴大家捕魚的消息。烈簡單宣布程安告訴自己捕魚的事情。

    顯然捕魚的事情要比程安可能是自己小崽的可靠性要大得多。云對此很感興趣，追問烈要怎么捕魚。

    烈搖搖頭：“我當時只想著那一個念頭，忘記細問了。小崽……程安說到時候我們盡管出人就是，魚管夠，叫我們這段時間不用額外出去捕獵。”

    云：“那你是怎么想的？”

    烈還挺相信程安，當下做出決定：“這段日子確實不適合外出捕獵。洞里的食物省著吃也夠，就先不出去捕獵了。畢竟是住在別人的部落里，抓到獵物不好，抓不到也不好。就等湖結冰了看吧。”

    其他獸人對此也沒有意見，便都同意下來。

    第100章 蛋餃 襪子

    下雪好像就是一個晚上的事情，等程安想要搬些柴火進山洞的時侯，打開門就發現洞外已經落了薄薄一層雪。

    原本蕭瑟的景象，下雪之后反倒變得好看起來。就好像是給大地上了一層薄妝或是帶上面紗，朦朦朧朧的反而更具美感。

    美是美，但也是真的冷。

    程安試圖伸手借住一片雪花，但是又被凍的縮回來手。

    “這雪可真冷啊。”程安用手搓搓臉頰，將手和臉都搓得熱和些。

    應該是昨夜下得雪，現在雪還薄著，只是淺淺一層。趁著雪還沒堆起來，程安決定去地里再摘一回菜。于是他緊趕慢趕跑去地里刨開雪層，掐了一把今年最后一次白菜苗。

    也許是時節不對，這些白菜苗長勢不如夏季末種小的白菜長得好。都撒下去這么久了，也還是只長到寸許長。不過能持續讓人掐苗吃到今天也很是不錯了。

    “就是有點可惜，長不過這個冬天，開春沒有菜花看。”說到這個，程安還想到了樹上的蜜蜂窩。要是春天能有油菜花的話，那蜜蜂的產蜂量肯定會提高很多。

    興許是雨水變成了雪花的緣故，河水的水位下降不少，河水流速也緩慢很多，最面上似乎還有不少冰碴。照這樣下去，冰面很快就會結冰。

    程安還想到跑來求助的狼獸人一族，也不知道淹沒他們部落的洪水有沒有退去。

    掐夠一頓的菜苗，程安就往洞里走。這個天氣實在是太冷，寒風吹得人臉疼，還是待在溫暖的山洞里舒服。

    菜苗都被雪凍的有些硬，不過這也不影響吃。簡單清洗一下菜苗，趁它還沒有化凍，趕緊丟進昨夜燉出來的大骨湯中燙一燙。這樣做出來絲毫不影響菜苗的口感。

    翠綠的菜苗在濃郁的骨頭湯里燙一燙，不僅裹上咸肉的鮮味，而且還很清爽多汁，程安一連吃了一大碗菜燙飯。

    大冬天的早上，就是要吃這種熱乎乎的湯泡飯才有力氣討生活啊！

    養殖場還要他們自己養的牲畜很早就關進圈舍里，里面還鋪著干草。按道理來說應該冷不著它們。但是今天下了雪，程安還是有些擔心，他便讓羽走一趟。麻布已經織好了，程安打算在今天做一套麻布衣裳出來。順便再縫幾雙襪子。

    羽應下。吃過飯后便洗過碗筷，出去查看牲畜。自家養的牲畜都是過慣冬天的，昨晚下雪之后不用人攆，它們就乖乖進到山洞里面。

    羽也就配合的拿過木板，將山洞掩住，也順便將食槽挪進去些。幾日沒摸過雞窩，羽還收獲了好幾個雞蛋，拿到手的時侯還溫熱著。

    養殖場那兒有木門，打開木門進去，動物們都乖順了不少，一個個都緊挨著擠在角落。

    羽皺眉，擔心牲畜生病。他注意到食槽空了，便添上食物，又挖一堆干凈的雪進來。等下雪化了牲畜就可以喝水。

    挨擠在一起的動物這才活動起來，該吃草吃草，該舔雪舔雪。確認過沒有病的牲畜之后，羽這才關上木門回洞。

    “怎么樣？它們還好嗎？”羽回來的時間程安正巧縫好一雙襪子，用牙咬斷羊毛線。

    羽拍干凈身上的雪，坐到火堆邊揉搓幾下變得僵硬的手，這才從兜里掏出幾個雞蛋來。“都還好，沒有凍病的，應該都能度過這個雪季。”

    “還有雞蛋呢！這幾天天氣冷，雞都不愛下蛋了。”程安還有些驚訝羽能摸到雞蛋。

    “在山洞里摸到的。天氣冷，它們應該也更樂意在山洞的窩里下蛋，又攢了幾天沒去看。這次就撿到好幾個。”羽解釋幾句，給程安看過雞蛋后就把它們放到干草上。

    程安點點頭表示知曉：“那晚上就做個蛋餃吃吧。做個蘿卜臘肉餡兒的，還可以做一個酸菜餡。主食可以烤幾個土豆。”

    羽想不出什么建設性的意見，唯有點頭表示贊同。“要是吃膩臘肉了可以殺幾只兔子或是羊吃。現在天氣冷，在外面凍著，多放幾天也放得住。”也幸好他們開始自己養殖動物了，要不然想吃新鮮肉那還得寒冬臘月的出去捕獵呢。

    獸人獸型時雖然抗凍，但也不是死了一樣沒知覺啊。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山洞里自然是最舒服的狀態。

    程安覺得可行，是好久沒吃鮮肉了。“行，那殺只兔子吧。雞可以留著下蛋，兔子下崽快，吃幾只也不影響什么。鮮兔肉做餡比臘肉好。”

    說著羽就要出門去逮兔子，這時侯的兔皮最厚實，鞣制成皮毛做個小圍脖也不錯。

    “等等！”程安叫住羽，“先別去，我給你縫了雙麻布襪子，來試試看怎么樣。”

    程安之前也織過羊毛襪子，但是羊毛襪子洗幾次就縮水的沒法看。織成襪子的性價比還是不如織成衣服的性價比高。

    這回拿麻布縫的襪子雖不如羊毛襪子那么柔軟，但好歹勝在輕便透氣，而且耐造。穿上麻布襪子，再穿上獸皮鞋，倒也不會太冷。

    “怎么樣？”程安看羽在洞內走了幾圈，很是好奇麻布襪子的效果。

    羽走了幾圈，感覺和羊毛襪子差別不是很大，給了麻布襪非常高的評價。程安很高興，“那就好。做完衣服應該還剩下不少布，我多縫幾雙襪子出來。”

    說完又朝羽擺擺手，“去吧去吧，記得挑一只肥一點的兔子。把肉剃出來剁碎，骨頭可以堆肥。”

    兔子肉沒什么油水，剔完肉的骨頭拿來熬湯也不怎么好喝，程安就非常大方的讓羽直接將兔骨頭堆肥。

    ……

    關心水位的不止程安一人，烈也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河水水位下降。他抽空帶著人回了一趟部落，部落的洪水確實已經退去，但是留下來不少淤泥石塊。

    山洞挨著地面的獸人應該是最倒霉的，淤泥將山洞給堵的嚴嚴實實。要不是烈熟悉部落的每一個山洞，都快找不著原來的位置。

    好些地勢低洼的地方，都還殘留著很多水。淤泥也不能踩，因為還沒有干透，一踩整個人都要陷進去。

    清掃這些淤泥定然要花費很多時間，但是目前已然下雪。再興師動眾的回來打掃部落，怕是很多體質差的獸人們都要感冒生病。

    無奈之下烈只好放棄這個念頭。

    再何況，住在大山部落旁邊，暫時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還能學習到很多新鮮知識。狼獸人們除去開頭擔憂自己的山洞，到現在已經完全安心住了下來。真要讓他們走，他們估計都還有點不舍得。

    但也不能白來，烈推倒旁邊山頭依然堅挺的樹，和其他獸人配合著走過淤泥，從幾個山洞出搬出了些食物運回去。

    土豆這些食物倒是沒有出問題。但是他們囤的肉就遭了，洪水泡過之后變質的很快，大多生蟲不能夠吃了。沒有一個山洞能幸免。

    如此一來，洪水退去的喜悅也被沖淡不少。阿頭的山洞位置較高，洪水退去之后淤泥沒有淹沒他的山洞。他就帶著烈一行人到他的山洞來。

    雖然有石塊堵住，但洪水還是漫了進來。推開石塊，洞內還有不少積水以及泥沙。

    刨開表層的泥沙，土豆大多還算完好，只有少部分泡水腐爛。木柴泡水之后也不影響使用。皮子這些也是，洗洗曬曬就可以。但肉就糟糕了，表層裹上放腐敗的鹽已經完完全全融化在水里。

    咸肉被泡得發白，不能吃不說，好些肉還被蟲子吃過，腐爛的更快，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臭味。臭都不是最要緊的了，最讓難過的是心疼。

    阿頭已經沒空去看看別的山洞的肉，他一眼不發的看著自己的咸肉在默哀。偌大一個獸人了，此刻眼底都是紅紅的。“首領，我的肉！沒了！嗚嗚嗚嗚！”

    烈看完其他山洞進來，就看到阿頭抱著肉哭得稀里嘩啦的。很慘，但也很埋汰。

    烈心情復雜的拉開阿頭，“行了，別哭了。不止你的肉，我的肉、大家的肉都壞了沒辦法吃了。你別抱著這爛肉不松手。”

    阿頭轉頭去抱烈：“首領！我的肉沒了！”

    烈也不大愿意被阿頭抱，但他哭得太大聲了。“行了，你這不還好好的嗎？人沒事就好，等來年春季，有的是肉吃。這不是還有土豆嗎？快去看看你還剩多少土豆，一起清點出來。一會兒多跑幾趟帶過去。”

    阿頭哭夠了，起身擦擦眼淚抽抽搭搭的干活去。

    部落的損失實在是有點多，除了肉都沒了，土豆也爛了好些。還有些皮子也被洪水泡爛。最重要的是這些淤泥、石塊把部落給糟蹋成這樣。

    雖然安慰過阿頭明年春天可以盡可能的捕獵吃肉。但是這場洪水估計沖走不少動物，烈有些擔心等到明天春天，這些被洪水沖走、嚇跑的動物還是不敢回來這周圍繁衍生息。

    如此一來打獵的難度要上升不少。不過現在大家都難過著，烈就沒說出這個猜測來讓大家擔心。也許是他想的太多也說不定。

    烈催促大家趕緊上路：“拿上東西走吧。跟緊點，別掉隊。”